制服那夜过后,宜臻把接下来两周的晚班全换了出去。
副店长接过打烊钥匙,笑她总算想起自己还有家。
宜臻跟着笑,说最近容易累,晚上想早点休息。
她把原本属于餐厅的时间,一格一格搬回家里。
第一晚,她六点多便带着承岳爱吃的炖饭回来。
第二晚,她烤了一盘香草鸡腿,连欣玫那份也留好。
第三晚,承岳才刚从书房走出来,便看见桌上只有两副碗筷。
「她呢?」
「报告没写完。」宜臻拉开身旁的椅子,「她的炖饭留在锅里,我们先吃。」
客房的门没有关紧,欣玫把这句话听得很清楚。
她根本没有说要晚点吃。
宜臻只在半小时前敲门问过一句「在忙吗」,看她点头,便替她决定了晚餐的位置。
那不是一句能拿出去争辩的恶意,甚至还算体贴;可锅盖落下的声音,仍像把餐桌从中间切开。
欣玫低头看萤幕。报告的游标在同一行闪了很久。
晚饭前,她照着自己排的进度,已将中号塞子慢慢放进后方。
身体没有不适时,她自己决定今天练多久、几点取出。
下午承岳只问过一句今晚的闹钟设在几点,听完便说好。
她因此换了件浅粉色短睡裙。柔软布料从丰满胸口垂下,腰间宽松,裙摆却短得只到大腿根;坐在椅子上时,她必须把双腿并好,才不会让底裤与后方那截拉环露出来。
门外传来汤匙碰碗、电视节目片头,以及宜臻问炖饭会不会太辣的声音。承岳说刚好,过一会儿又被节目逗笑。
欣玫握笔的手松了一下。至少宜臻今晚不用在餐厅待到十一点,回家后再隔着薄墙猜承岳的力气都去了哪里。这点松动才维持到承岳又笑了一声,她便把手机从课本底下抽出来,确认他有没有传讯息。
什么都没有。
那种笑声比薄墙后的床响更难受。
床响至少会让欣玫知道,他的欲望还醒着;饭桌上的笑,却像两个人正在把她尚未住进来以前的生活一点点找回去。
九点左右,承岳从客厅走进短廊。他已经经过主卧门口,脚步才在最里面的客房外停住。
欣玫立刻坐直,手掌压在膝上。裙底的塞子因动作往深处抵了一下,她没有出声,只盯着门把,等它转动。
「承岳,帮我吹头发。」
宜臻在主卧叫他。
门外的影子定在门缝下,直到主卧又传来宜臻叫他的声音,才折回去。
欣玫垂下眼。手机很快亮起,承岳的讯息只有一行。
「跳蛋放进去。等我。」
时间是九点十三分。
她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回复框开着,门外的吹风机已经响起。
游标闪了几次,她一个字也没打,仍起身把门反锁。
塞子还留在后方,前面又要被另一件东西填住;欣玫洗过手,从干净盒子里取出充好电的跳蛋,抹足润滑,分开腿坐到毛巾上。
圆润的前端贴上湿润入口时,她闭了闭眼。身体早已记得它的形状,稍微放松便让玩具滑了进去。
后方的塞子被肌肉牵动,前后同时传来饱胀感,像承岳虽然不在房里,仍已把两处都先占住。
欣玫把拉环留在手指能碰到的位置,穿回底裤,再将短裙理平。她原本想拍一张裙摆与腿间的照片,让承岳知道自己有多听话;镜头里两条腿却显得太急切,她看了几秒,最后删掉,只回:
「好了。」
讯息送出时,主卧恰好响起吹风机。
宜臻坐在梳妆台前,只穿一件洗过很多次的灰色睡衣。
袖口起了细毛球,领子也有些松,和制服夜那身刻意挑选的衣装完全不同。
承岳站在她背后,一手拨开湿发,一手握着吹风机。
热风吹过后颈时,她从镜里看着那双熟悉的手,想起自己刚开餐厅的前两年,忙到连头发都懒得吹,也是承岳一边嫌她会感冒,一边把她拖到椅子上。
承岳刚才搁在梳妆台右侧的手机亮起。欣玫的名字压在「好了」上方。
宜臻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镜中的承岳也低下眼,吹风机跟着偏了,热风扫过她耳侧。
「烫。」她说。
承岳立刻移开风口。「抱歉。」
「欣玫好了什么?」
「报告吧。」
宜臻从镜里看着他。「她写完报告,先告诉你?」
承岳没有回答。
宜臻伸手把手机翻面,推到镜座后方。
「先吹完。」
承岳没有拿回手机。
客房里,欣玫盯着控制程式的图示。装置已经上线,却没有任何强度显示。
跳蛋安静地埋在体内,只有她每次调整坐姿时,才会磨到敏感处。
她告诉自己,再等一下。
主卧的吹风机声持续了很久。宜臻直到发根与发尾都干透,才擡手关掉电源。
房间骤然安静,她转过身,把额头抵到承岳胸前。
「今晚不要工作了。」
「明天还有两页要改。」
「早上改。」
承岳的手落在她腰上。「妳这几天怎么都要我陪?」
宜臻擡起脸,手指仍勾着他的衣角。「你不想?」
她眼底带着疲倦。承岳只当她察觉自己最近分心,想把夫妻间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他掌心收紧,把她往身前带。「今晚陪妳。」
宜臻吻住他。
没有制服,没有学来的台词,也没有故意让隔壁听见的叫声。
她身上只有多年没换过的沐浴乳味,唇舌却比往常更急。
睡衣被推到胸下时,她抓住承岳的手,先按在自己仍平坦的小腹上,停了几秒,才带着那只手往腿间滑。
指尖探进她平日穿惯的灰粉色素面内裤时,宜臻早已湿了。
她把布料拨到一旁,分开腿让承岳碰得更深。
承岳的手指沿着裂缝缓慢往上,在敏感处压了几下,她便整个人颤起来,抱着他往床边退。
「慢一点?」承岳问。
「不要。」
她伸手握住已经硬起的性器,隔着裤料用力揉了一下。
她握得很用力,像在确认自己仍能使他变成这样。
承岳被她握得呼吸一沉,将人压进床里,拉下睡裤。
裸露的性器贴上她湿热的腿心,床头柜近在伸手可及之处,两人谁也没有看。
宜臻没有等他做足前戏。她把湿透的内裤褪到膝间,两腿圈上他的腰,亲手扶住灼热的前端。
第一下进得太深,她仰起颈子,指甲立刻陷进承岳肩头。
饱满的充实感从腿根一路撞进腹底,她皱起眉,仍扣住他的腰,不让他退。
「会痛?」
「有一点。」她喘着说,「继续。」
承岳开始抽送。床垫一次次沉下,宜臻的乳房隔着被推高的睡衣随动作晃动。
她不许自己把声音放大,只把喘息全送进承岳颈侧;可每次深入,她仍会失控地收紧,像要把他留在体内,也留在这张床上。
客房里,欣玫听见极低的床响。
跳蛋仍没有动。
她把报告翻到下一页,前方被安静的玩具撑着,后方的塞子也已戴到平时上限。
两处都因等待变得发胀,却没有一处真正得到刺激。
十点零七分,她先把后方的塞子取出来。
这是她自己在讲义上添过的上限,到了时间就不能硬撑。
欣玫在床边铺好毛巾,慢慢放松,将塞子拉出。
被撑开的入口短暂空着,湿意沿着腿间滑下来。
她擦干后把塞子放进待洗袋,前方的跳蛋仍留在体内。
下午说过晚点可能检查,九点十三分又叫她等。手机始终没有再亮。
欣玫把待洗袋放到一旁,重新坐回书桌前。
主卧里,宜臻的动作逐渐乱了。
承岳每次往深处撞,她便用腿把人夹得更紧。
高潮来时,她没有叫,只张口咬住承岳肩侧,身体在他怀里一阵阵痉挛。
承岳被湿热内壁连续绞住,速度也失去控制。
「我要射了。」
宜臻扣在他腰后的脚踝骤然收紧。
「别退出去。」
承岳伏低身体,最后几下全撞在最深处。宜臻仍迎着他,直到他的身体绷紧,一阵阵脉动将热意留在她体内。最后一下停住后,她仍没有松腿。
承岳稍微撑起身,宜臻便将纸巾盒推远,再把他拉回胸前。
「先别动。」
他仍半硬地留在她体内。两人相贴的大腿沾满湿滑,溢出的精液正沿着交合处缓慢浸进床单。
宜臻没有理会,只把脸埋进他胸前,手臂收得更紧。
承岳望了一眼梳妆台上反扣的手机,没有起身。
桌边又亮起一道光。
欣玫传来:「还要等吗?」
宜臻看见手机边缘漏出的白光,没有去读,只伸手将它推得更远。
「她又找你?」
「不重要。」
「那就别看。」
承岳没有起身。
客房时间走到十一点半。欣玫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怕漏掉任何通知。
跳蛋在身体里安静得近乎残忍,偶尔因她并腿而压上敏感处,带起一点短暂的麻,她便立刻放松,不敢擅自用它磨到高潮。
她不是不能自己碰。她是已经被叫去准备,于是连自己的手都像失去资格。
这一次,服从没有换来使用。只换来更清楚的等待。
十二点过后,手机终于亮起。
「今晚不过去。取出来,自己睡。」
欣玫盯着最后三个字。
她明明就在自己的床上,却直到承岳说「自己睡」,才真正知道今晚不会再有人来。
她没有回讯息。走廊安静后,她拿着干净毛巾进浴室,锁好门,坐到马桶盖上将跳蛋慢慢拉出。
玩具离开时,前方因长时间含着它而敏感得发酸,却一次也没有被启动。
欣玫用温水清洗自己,再将跳蛋与塞子分开洗净、擦干。
盒盖阖上时,她才看见腿根被底裤与拉环压出的红痕。
她坐在浴室地垫上哭了一会儿,不敢发出声音。
手机还攥在手里。萤幕早已暗下来,她的拇指却仍来回擦着方才显示「自己睡」的那一小块玻璃。
第二天早上,宜臻七点多便去了餐厅。
桌上放着两份早餐。一份旁边压着便条,提醒承岳冰箱里还有咖哩和炖饭;另一份也用保鲜膜盖好,旁边什么都没有。
承岳仍在主卧睡。欣玫换上白衬衫与深色及膝裙,背起书包,拿好水壶与折伞。
走到玄关时,手机又亮了一次,是承岳凌晨补传的话。
「今天不用戴。」
她看着「不用」两个字,拇指停在键盘上。原本想回好,想问今晚呢,最后什么都没打。
镜中的女孩干净、端正,像任何一个赶早课的大学生。
只有欣玫知道,昨夜她前后都曾为表哥准备好,最后却连一次震动也没有得到。
她收起手机,拉开门以前,仍对着没醒的屋子轻声说:
「我去学校了。」
没有人回答。
门阖上后,主卧那支手机仍反扣在梳妆台最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