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徐姨。”
徐玉,温语桐的故交。不仅帮莉莉找了领养人,还找了一个和沈宁身形相仿的人扮成她,引开了保镖们的追踪。
徐玉轻抚了抚沈宁头发,爱怜的动作,眼神关切,“谢什幺,宁宁。你出了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忽而,年长女人长叹了口气,“真是人不可貌相。陈屿尧看上去文质彬彬一副斯文样,实际连畜生都不如。要是你舅舅和外公还在,非给他点颜色瞧不可。”
沈宁身体微僵,她其实很怕别人在她面前提起陈屿尧,那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污秽,即使对徐玉的坦白中,她省略了很多和陈屿尧之间的细节。
如果顺利逃走,不被找到,那些细节,就当是被狗咬了。
之所以自己出逃,是觉得听从爷爷安排,即使到了国外,陈屿尧也有办法把她绑回来。显然,他在爷爷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然也不会在她查出怀孕的第二天,他就出现在四合院门口。
她打算去县城先把孩子打了,然后找个寺庙出家为尼,稳定下来再告诉爷爷一声。
告别徐玉,沈宁抚摸了一下莉莉的毛发,莉莉舒服得微眯了眯眼睛,它还不知道要发生什幺,如果自己跟猫一样无知,或许就能少点烦恼。
沈宁背上背包,下楼后,从小区后门出去,坐上了徐玉给她安排的车。包里有一张假的成年身份证,以及存款和陈屿尧送她的阿尔忒弥斯项链,项链以备不时之需。
雨珠逐滴砸在车窗上,渐渐织成透明的雨帘笼罩轿车。十小时后临近目的地,雨停了,沈宁靠在车窗上出神地望着湿漉漉的柏油马路,无数道汽车的灯光交相辉映。
轿车停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前,徐玉提前付了车费,沈宁下车走到前台,用假身份登记入住,接过房卡乘电梯上楼。
进房后,房卡插入卡槽,灯光亮起,背包往椅子一丢,沈宁累得先去冲了个澡,怀孕后体力越来越不行。
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沈宁躺在舒适的床上,用新手机查了下县人民医院的位置,搜了手术流程和注意事项,做了半天功课,预约了明天的号。
做完这些,眼皮沉得撑不住,熄屏手机后,直接沉沉睡去......
即使陈屿尧不在她身边,他的身影仍在梦里缠绕着她。仍然是那间公寓,床边的落地镜,映照出她所有的下贱。
......
听着电话里沈清黎一通雷霆怒火,陈屿尧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眼下,他已经回了华都,刚跟赵书记的秘书王霖锐通完电话谈事情。而沈宁自己走了这件事,老头子坚信是他把沈宁藏起来了。
“陈屿尧,你把宁宁弄哪儿去了?!我警告你别搞那些下作手段,再不送回来,我报警了!”
“沈老,宁宁没跟我在一起。”陈屿尧戴回眼镜,淡淡道。
“放屁!除了你,谁还能干这幺下作的事?!”
“您要不信,随时报警。”陈屿尧身体往椅背靠去,故意道:“我这边也在找她。她换了手机,用假身份坐车跑了,摆明不想被人找到。您仔细想想,她为什幺要跑?”
电话那头,沈清黎冷笑了一声,“除了躲你这不忠不义的货色,老头子我想不到还能为什幺。”
陈屿尧唇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您寿宴上跟郑老聊的那些话,她多半听见了。您自己也说,宁宁不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女子,这不吗?她不想被安排。”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沈清黎怒道,当初见陈屿尧丧母可怜让他进沈家真是个错误决定,简直是认了个司马懿回家,狼心狗肺。
陈屿尧轻笑了笑,“我的人已经在找了。有消息我告诉您,沈老,气大伤身。
话落,不等沈清黎继续,陈屿尧便挂断了电话。擡眸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于信,镜片后眸色暗了下来。
“她哪找的替身?”
看着陈屿尧的脸色,于信沉默了片刻,老板早上说不找,现在又对沈小姐的动向这幺关心。
“那栋楼住了一个叫徐玉的女人,沈太生前的闺蜜。沈小姐应该提前联系了她。”
听完,陈屿尧短促地笑了一声,点了一支烟,“看来,沈宁在外面真不缺人疼。”
他呼出一口烟,淡淡道:“先派人盯着徐玉,别打草惊蛇。”随后拉开抽屉,将一份密封文件放到桌面,推到了于信跟前。
“匿名交给省公安厅的虞队,他知道该怎幺做。”
于信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文件表面,虞傅新那边一旦立案,沈老这个年纪……他没有细想下去,点了点头,拿起了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