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愣了两秒，随后狐疑地看着她。
“你有十万？”
肖晓薇没有理他。
她望向楚暮，心里已经紧张得快要冒烟。
“我是认真的。”
楚暮始终没有说话。他靠在墙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判断她究竟是个骗子，还是一个突然发了疯的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幺吗？”
“知道。”
肖晓薇答得很快。
“我要包养你。”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老天奶，她肖晓薇这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今天居然在街上跟一个男人谈包养！
而且对方还是她以前追过的明星！
如果让大学时候的自己知道，估计能当场激动得晕过去。
楚暮看着她。
他比肖晓薇高出许多，走近以后，那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压迫感便愈发明显。只是与沈斯叙不同，他的气质更加松弛，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他微微低下头，黑色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
“十万块。”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买我多久？”
肖晓薇愣住了。
啊？多久？
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想赶紧把今天的额度花出去，顺便救一下以前喜欢过的男明星。
至于包养以后该怎幺办……她哪知道啊！
肖晓薇的脑子飞快转动。
系统每天都有十万额度。如果楚暮愿意长期合作，那岂不是相当于她以后每天都可以直接给他转账？
每天五千块！一个月十五万！还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地去找陌生男人！
这幺一想，肖晓薇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
她眼睛都亮了。
“那……先一个月？”
楚暮眉梢微微一动。
“十万一个月？”
肖晓薇心里一咯噔。
嫌少？
也是。人家以前可是大明星。十万块钱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楚暮而言，可能还不够他以前买块手表。
她咬咬牙。
“不够的话……可以再商量。”
楚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身上的廉价衬衫、起球的帆布包，最后落在她脚边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
这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连她刚才说出十万块的时候，自己似乎都有点心疼。
这样的女人，居然主动提出包养他。
还一口气给出十万。
楚暮看过太多所谓的富婆。
那些女人看他的目光，他再熟悉不过了。
欣赏、占有、施舍，还有一种令人厌烦的自以为是。她们喜欢他的脸，喜欢他曾经的名气，也喜欢看他从高处跌下来以后，不得不向她们低头的模样。
眼前这个女人却很奇怪。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惊艳，有紧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可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几分真切的难过。
楚暮眯了眯眼。
“你认识我？”
“认识啊！”
肖晓薇几乎脱口而出。
“我以前看过你的《长夜》，还有《人间雪》！你演得特别好！”
楚暮怔了一瞬。
她说的是他出道初期拍的两部作品。
尤其《人间雪》，上映时票房惨淡，后来也没什幺人再提起。
他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还有！”肖晓薇越说越激动，“你以前唱的那首《晚风》，我到现在手机里还有呢！”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完蛋。
金主的威严荡然无存。
她赶紧闭嘴，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个……总之，我以前挺喜欢你的。”
楚暮望着她。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后来呢？”
肖晓薇愣住。
“什幺后来？”
“后来为什幺不喜欢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肖晓薇却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因为那些丑闻？因为网上铺天盖地的指责？还是因为她后来忙着毕业、找工作、赚钱，慢慢就忘了他？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老老实实地说：
“后来……听说了很多事情。”
楚暮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所以你也信了？”
肖晓薇张了张嘴。
半晌，她低下头。
“嗯……信过。”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楚暮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落在他过分漂亮的眉眼间，反而显得有些凉薄。
“倒是诚实。”
肖晓薇心里莫名有点难受。她不知道那些传闻究竟是真是假，也不敢贸然替一个已经多年没有了解过的人辩解。
可眼前这个男人，确确实实曾经带给她很多快乐。那些歌曲、电影，还有她读大学时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的采访，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想到这里，肖晓薇忽然擡起头。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演戏很好。”
楚暮的笑意微微一顿。
肖晓薇认真地说：“真的。我现在也觉得。”
男人看了她很久。最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次，笑意似乎终于有了几分温度。
“谢谢。”
他说。
肖晓薇的脸忽然有点热。
救命。这人笑起来怎幺这幺好看啊……
……
“喂！”
旁边被晾了半天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俩有完没完？谈情说爱回家谈去！钱到底给不给？”
肖晓薇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三个讨债的。
她赶紧收回心思，重新看向楚暮。
“所以……你愿意吗？”
楚暮没有回答，反而问：
“你有什幺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