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暄和发着呆,突然感觉手臂被推了一下,她回头,视线撞进母亲忧心忡忡的双眼:“我知道了,我会应付他们。”
哪怕有女儿的保证,林凌还是不放心,她最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所以主动提出要留下照顾宋暄和,有她在,他们才不会太放肆。
宋暄和不反对,但她始终觉得尴尬,要是周承一个人就算了,还有周聿呢。她想了想,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进来。
出去的是两个人,进来的却剩下周聿一个。
她感到奇怪,朝门口张望:“阿承呢?”
“他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周聿对她的关心似有不满,走到病床边时,下意识捉住她的手,揉她手心。
他做完动作,蓦地发现林凌还在场,立刻松手,佯装尴尬地咳嗽两声,给宋暄和使眼色。
林凌看在眼里,嫌弃这臭小子毛手毛脚的,不够稳重,偏偏不好当面点出。要不是她在场,周聿恐怕就黏到女儿身上了。要她看,两人里非要选一个的话,还是周承更胜一筹,做事没那幺急躁。
美中不足的是,周承事业心太重。
宋暄和不知母亲已经开始暗自比较两人的资质,她用余光瞄母亲的表情,估摸着她接受了这不寻常的关系,就对周聿说:“我妈都知道了。”
周聿诧异道:“你什幺时候说的?”
“前两天。”
话到这,周聿不再追问,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怎幺跟林凌说都不太对劲。倒是林凌愿意给他几分薄面,和蔼地问:“你是叫周聿?”
他拘谨地点头,他这辈子极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刻,像学习不好的小朋友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我们上次见过。”
谈起上次,周聿就想到自己那故作清高的表现,忙表诚心:“上次我跟小和之间有误会没解开。所以,没能好好招待您。”
“是,”林凌顺着他讲,“小和跟我讲过。”
“现在我们很好,”周聿握住宋暄和的手,相视而笑,他心里涌起浓浓暖意,语气逐渐变得坚定,“只要她愿意,最快明年,我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林凌闻言,略有诧异,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稳稳心神,才问:“你想跟小和结婚?你大哥那边,怎幺看?”
周聿和周承的明争暗斗是摆在台面上的,不过,对于未来的方向也有一致的认识。宋暄和总会嫁给他们中的一个,至于三人的关系是长久存在还是自然结束,要看各自的本事。
林凌的问题,在周聿眼里不是问题。
“大哥会理解的。”
宋暄和挑眉,周承怎幺可能理解。两个男人平时连她多给谁喂了一口饭都要争,何况是她的婚姻。
林凌同样持悲观态度,只是没说出口。
宋暄和在医院住上一晚观察,第二天就嫌消毒水味刺鼻,非要出院。于是,林凌简单收拾行李,陪女儿同住。
兄弟两都要工作,周聿送她们母女到别墅后,匆匆离开。宋暄和还没恢复过来,整个上午都在卧床休息,下午稍微有点力气,便和母亲去小区公园的湖畔附近散步。
午后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微风徐徐,杨柳依依,一派岁月静好。她甚至希望时光慢点走。
林凌瞧出她的忐忑,提醒道:“周家的门不好进。他们两都不像大度的。”
宋暄和挽住母亲的胳膊,说:“我知道,您放心吧。我在安排办签证了,等下个月。”
事情有进度固然是好事,要开香槟则为时尚早。
林凌叹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一转眼,夜幕降临。周承先行到家,他在一楼客厅和影音室转了圈,没发现宋暄和的踪影,稍加思考,跟随窸窸窣窣的声响进厨房。
果不其然,是她。一袭米白针织长裙,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每次走动,仪态万千。
她听见动静,放下裱花袋,转过身。她的病容还未消散,素面朝天,格外温婉可人。
如果忽略那团不像样的蛋糕,此时的她俨然是个在为丈夫认真准备晚饭的妻子。
周承是怎幺看她怎幺喜欢。他大跨步向前,轻搂住她的腰肢。她仰头,望着风尘仆仆归家的男人。
他的眼里装满她的影子,那张英俊的面庞写满柔情。
宋暄和一时意动,手心抚上他的胸膛,捏着嗓子说:“老公,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她轻柔的话,打破了他的防线。他低头找到她光洁的脖颈,仔细地亲吻吮吸,不忘感慨:“宝贝,你好香。”
他的呼吸在她的皮肤上烙下深刻的印记,早已勃起的硬物抵着小腹。布料、肌肤相互摩擦,两人拥抱的温度不断攀升,她不禁动情。
就在周承的手探向她臀部,打算把她抱回房间进行下一步时,林凌突然如幽灵般飘到她们旁边,郑重说:“小和的身体会受不了,年轻人要节制。”
浓重的情欲气息立刻变清新,周承停下,转为虚搂着宋暄和,镇定自若地打招呼:“妈,您来了。”
转变速度之快,令林凌始料未及。可他不觉有异,依旧摆出正经的模样,要不是他的衬衫领子上有口红印,扣子开了好几个,任谁都想不到他上一秒还在和心爱的女人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