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吹风机换了个角度。热风从左边移到右边。
“只给你吹过。”
安柏闭上眼。
后颈那块心形胎记被热风吹得微微发红,像新印上去的。
吹完头发,贺婉把吹风机缠好线放进抽屉。
“我去洗个澡。你自己看会儿电视,遥控在茶几下面。”
安柏嗯了一声。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安柏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拿在手里,一个台一个台地按过去,什幺都没看进去。
他目光落在沙发扶手上。
贺婉的针织外套搭在那里,米白色,半边袖子垂下来。
他伸手拿起来,动作很慢,像在偷一样。
布料攥在手里,柔软的羊毛触感。
他把脸埋进去。
温热的奶香。
还有她身上那股木质调的香水味。
混在一起,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沉,沉进胃里,沉进什幺很深很深的地方。
浴室水声停了。
安柏猛地直起身,把外套放回扶手,位置调整了两次,确保跟原来分毫不差。
他抓起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心跳快得能听见鼓点。
贺婉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
浴袍领口有些松,她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安柏擡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迅速把视线扎回电视。
“你以后别穿这幺少。”
硕大白嫩的奶子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发闷。
贺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袍。
领口确实开着,她没刻意拢。
她擦着头发往沙发这边走过来,弯腰凑近。
“怎幺了?”
距离一下子拉近。
她湿发上的水汽,沐浴露的清香,全部涌过来。
安柏的视线平齐过去,正好看见她浴袍领口下那道若隐若现的锁骨线。
他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他抓过扶手上的针织外套,劈头盖脸地朝贺婉肩膀上盖过去。
“会着凉!”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上楼梯时一步三级,拖鞋啪嗒啪嗒响。
走到二楼拐角,他停了一秒,没回头,声音从楼梯缝里丢下来。
“衣服,明天我会自己洗。”
然后钻进房间,门关上了。
贺婉站在客厅里,肩膀上披着那件米白色针织外套,袖子搭在胸前。
她低头闻了闻——上面还剩着安柏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她拉紧外套,对着楼梯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
楼梯拐角处,安柏靠在墙壁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
楼下的声音传上来,他听见了。
双手攥在口袋里,攥着那枚贴在心口的同心锁。
锁面被他攥得发烫。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是——
“晚安。”
安柏睡得浅,天没亮就听见楼下有响动。
他翻下床,赤脚踩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
贺婉在厨房,锅铲碰着锅沿,油滋啦一声。
他拉开门,光着上半身走出去。
厨房吧台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烤吐司、一杯牛奶。
贺婉背对着他,穿件黑色真丝衬衫,下摆束进深灰西裤里,腰细得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安柏靠在门框上,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早安。”
“早安,妈妈给你联系了最好的高中,吃了早饭,我送你去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