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世界最美日落之称的风下城,最近的天仿佛裂了一道口子。每到傍晚,大雨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游客失望而归的时候,这座在赤道上的小城,排水系统正经受着严峻的考验,道路两边排水渠的水位在快速上升。
离码头不远的万豪会,因为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在一天最繁忙的时候暂停营业。经理阿南达一边小声咒骂,一边满脸堆笑地往门口跑。路上他不忘让服务生通知那几个没有身份的女孩躲好。
那丽莎揉着酸痛的脸颊斜靠在窗边,身体被那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窗帘遮挡了大半,对于这样的检查她早就习以为常。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玻璃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雾气。那丽莎打了个冷颤,用窗帘裹住发抖的身体,食指无意识地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圈。
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随后巨大的雷声在头顶炸开。除了那丽莎,窗外蹲在屋檐下躲雨的几个背影,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其中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还擡头看了眼漆黑的天。
远处又有滚滚雷声传来,那丽莎捏着窗帘,用力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大大小小的圆和心消失不见,站在两个警察中间的男人变得清晰起来。
飞驰而过的汽车照亮了他深棕色的短发,看着不像是特意染的。再结合湿透的衣服下,那过于清晰的肌肉线条,那丽莎瞟了一眼码头方向,大致猜出,他是从哪里来,又是为什幺出现在这里。
“又一个可怜人。”那丽莎摇摇头轻叹了一句。
“砰!”
杂物间的门撞开的瞬间,她嗖得一下抱头蹲下,这些年的经历,让这个动作已经深入骨髓。浓烈的酒精味盖过了房间里原本的霉味,那丽莎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眯着眼看向那个摇摇晃晃逼近的黑影。
她刚意识到来人不是警察,下一秒,脸就被强行按到了坚硬的毛发上。
“唔……不要!”
那丽莎艰难反抗着,但头被死死固定在他的胯下。尿骚味混着汗味、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恶臭直钻鼻孔,那根蓄势待发的肉棍则在她的口中横冲直撞,径直抵在嗓子眼。
“操……刚弄一半就被打断,真他妈扫兴。”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毫不留情地往前狠狠一顶,把那丽莎的干呕声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舌头伸长了,好好舔!给老子弄爽了有你的好处。”
刚结痂的嘴角再次被撕裂,铁锈味混着咸腥在口中越积越多。窒息中,那丽莎有那幺一瞬想要不顾一切咬断口中的肉虫,但最终,还是乖顺地将嘴张到极限,舌头艰难地刮蹭着那一根根跳动的青筋。
“骚货……”男人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随着她的吞吐,一股股强烈的酥麻感直窜腰眼。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猛地扣死她的后脑勺做了几次冲刺,才施舍般地松手。
浑浊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和口腔,那丽莎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黏腻的液体滴在腿边,顾不上揉被磨肿的膝盖,一阵急促的咳喘后,她抹了把下巴,仰起头,再次乖巧地含住那根狰狞的肉棍。
另一边,警长贾那林收队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人。反复呼叫无果,便留了个人继续寻找,带着其他人先回警局。这一晚收获颇丰,虽然警车里空空如也,但鼓鼓囊囊的钱包,让贾那林很满意。“以后还是要多搞这样的抽查,光靠他们每个月给的那幺一点点蚊子肉哪里够。”贾那林摸着嘴边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心里暗暗想着。
押着阿诺的两个警察在看到大部队离开后,避开了留下来找他们的同事,带着阿诺来到了天桥下。此时乌云被海风吹散,雨逐渐变小,月亮透过云层射出微弱的光芒。天桥下买榴莲的游客逐渐多了起来,阿诺在游客和商家一声声夸张的喊叫声中,终于看到了向他们飞奔而来的阿凯。
在和阿凯隔着人群对望了一秒后,阿诺惭愧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麻烦阿凯。坐在他两边的警察注意到阿诺的变化,很快就找到了双手插兜的阿凯。几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天桥旁那栋少有人经过的大楼下。
阿凯把左侧裤兜的钱掏出来给了警察。看着那一堆零钱中为数不多的几张百元钞票,两个警察笑出了声。
“你的身份卡。”其中一个警察一脸嫌弃地数着手中的钞票,头也不擡地问阿凯。
当那张被用塑料袋精心包装好的出生纸放到警察面前的时候,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塑料袋被警察随手扔到了地上。在反复核对过信息后,出生纸还给了阿凯。
“那个兜。”一直站在旁边观察阿凯的警员指着他右侧微鼓的口袋。
阿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插在兜里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就在警察有些等不及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他们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加椰街发生抢劫案,附近的警员请过去查看。”
阿凯和阿诺对视了一下,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希望。然而两个警察头都没擡,相继把对讲机关闭,像是刚刚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快点,这个兜!”
警察擡手看看时间,这里耽搁得有点太久了,他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阿凯认命地把右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刚数完一堆零钱的警察,看着那摞全是百元面额的纸钞低声骂了一句,一把抓过去继续数。
像是怕他还有没掏干净的地方,另一个警察在阿凯小心翼翼装出生纸的时候,命令他擡手,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兜都掏了一遍。屁股后面塞着的走私烟也被扔在了地上。终于在确定他身上再没有一分钱后,才放过了他。
“这次就这样算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直接抓走,听到没有?!”两个警察走之前,凶狠地对阿诺说,然后边走边分着刚刚的收获。
被洗劫一空的两个人坐在马路边,雨已经停了。不远处一只硕大的老鼠从马路上大摇大摆地跑过,在垃圾桶中翻了一会儿,钻进旁边的洞里。阿凯从地上捡起那盒烟,还好里面没被雨水淋湿,他分了一根给阿诺。
“对不起.......我下个月还你......这个月的工资,刚刚被他们拿走了.......”阿诺接过烟,垂头丧气地说。
“再说吧。”阿凯叹了口气,白色的烟雾在他身边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