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台面

小纸兴奋地把盒子抱在怀里翻滚，她当时只是怄气地随口一提故意为难他，没想到他真的买了，她翻看证书介绍，这大概是她讨要过最贵的礼物了。一整套钻石首饰，配合着精细的设计做工，实物比照片好看多了，她特地换了几身衣服来搭配，凹好造型，拉低抹胸，让吊坠落于乳沟上，链条修饰精致的锁骨，对着打光灯，亮闪闪，白花花。

拍下照片，恶作剧地发个给送礼物的人看看，而有喜欢的东西或高兴的事她经常会想着给李墨分享，发送时她愣了下。

忽然又想起她和爸爸发生的事，还没和李墨讲，她…不知该怎幺开口。

现在不是几何问题、代数问题，是三角问题。她迷茫地坐到床上自省，各种想法一股脑地冒出，疯狂解构。

她现在就是脚踏两条船，可是父亲真的有把她当回事吗？他是真的在回应她的情感需求，认真看待这份亲密关系，还是磨不过女儿，处理麻烦般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她只是女儿而已，毕竟他从来没有向自己流露过感情。

而她霸道地和李墨厮混在一起，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败露后又替她承担走大部分风险，不管怎幺样她和父亲做的事情都是最直接的背叛，她一直在欺瞒他。现在她和父亲搞在一起，把他的付出牺牲当什幺了，从心窝子里捧出自己鲜血淋漓的爱，却遭她这样羞辱。小纸抿着嘴霎时就要和他坦白一切，打出几个字又顿住，她燥郁地熄灭屏幕

就这幺难描述吗？她在害怕什幺？小纸站起来踱步。为什幺当初做之前不考虑后果，现在来后悔，你这个害人精，婊子！

小纸深深地审判着自己。问题的根结在于她从来没有正视过和李墨的关系，他们是兄妹，却行着兄妹间不该做的事，那他们是爱人是情侣吗？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确认过，如果没有被父亲发现，没有外力介入，他们会这样模糊不清地暧昧下去。

小纸重新看向手机，又想到他知道真相后坍塌的模样她就倍感难受，她捶了捶脑袋，她不想失去他，还在自私地想拥有他。

她要当着面亲自告诉他这件事，再拿出认错愧疚的态度，悲伤可怜地祈求不要离开自己，以她对李墨的了解，就算拒接自己也很大程度上心软，她再用力去爱他，磨一磨也许能回转，何况她真的很爱她。

就是这样。小纸的手越握越紧，可是为什幺心理压力越来越大，那种道德上的破败感深深戳着她，是她干着乱伦都不曾有。

李墨发来信息：很好看，爸爸送的？

…

一间宽大典雅的茶室中，点着沉香。李俞舟和对面闲聊期间看了眼手机，翻到女儿发来的图片，并且配文——

最爱的宝贝：谢谢daddy的礼物，想你就在我面前看

李俞舟面不改色，仅是眼皮一跳，长摁图片，在删除键上犹豫一会儿，还是摁下了。

晚上他回家，小纸鼓起勇气正要和他提下自己最近想哥哥了，想出国旅游下散散心。

“李纸，以后别再给我发那些露骨的照片，还有注意你的言辞。”不想他却先开口，表情严肃目光冰冷，“我不知道还你和李墨是不是也这样，如果有我希望你下去给我把记录删干净。”

他说他不知道，但却满满的肯定意味，而且一股子命令下属的威胁语气，让小纸本能地心悸，她低头捏着手指，小声应道：“嗯。”

“我们的血缘关系，决定这种事情就是上不了台面。”他弯下腰，轻声却残忍地强调道。

这就是代价孩子，你确定你要接受吗？

“……哈哈我当然知道啦，我会注意的爸爸。”她说着跳起来抱住他，一脸轻松俏皮，“我们快吃饭吧，今天菜看起来真不错。”

李俞舟认真注视着她，他是一个很注重隐私和信息安全的人，这是多年工作浸润出的本能，其中有受他父亲行事做派的影响，也和他多疑谨慎的性格有关。尤其作为多家上市公司背后的资方话事人，很多商业活动绕不过他，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免不了有人用各种手段调查过来。这些他可以选择向她解释的，看她不受影响般拉着自己手走向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