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张良同人。OOC,随便写,各种意义上的不建议看。
·
你站在桥下,感到风中凌乱。
就……穿越这回事,同人这回事,二创这回事,年轻人对自己主推角色的热爱这回事,你毕竟也年轻过、热爱过,更经历过,不是不能理解,也并不觉得稀奇,但长大工作以后、退坑之后,穿进自己坑掉的同人文,并遇见小时候我推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Buff叠得太满,并且要素是不是有点离谱?!真要穿越,为什幺不能在你很年轻,热爱还没有消失,天真幻想还有所保留的时候,偏偏要在你退坑、工作之后!
真要论心理年龄,你目前都要比现在好端端站在你面前,正满面探究观察着你的你推大多了吧!
你感到一阵尴尬,很久没有过的直要抓狂的脚趾扣地之感猛烈涌上,你开始暗恨自己为什幺要去熬夜。
不熬夜就不会脑子发昏,不脑子发昏就不会来到这里,说到底,这个唯物主义世界还能不能好了!能不能稍微遵守一下科学真理,不要搞这种明显是虚构的穿越文学!
张良张子房看见面前这身形瘦弱,单凭相貌衣着,很难不怀疑其是哪户贵族人家逃出来的使女时,他正满心怒气,要为桥上的老者拾鞋。
眼下这鞋正好好儿地捧在这使女手中,他皱了皱眉,先行一礼。“请女使还鞋。”
你:……
你:……
天塌了,他要不说,你都没发现你竟然还捧着一只破破烂烂的草鞋!什幺脑回路啊!年轻的你写文为什幺要让女主捧臭男人的鞋!就算这是所谓黄石公的鞋也不可以!鬼知道黄石公穿着它走过什幺地方、踩过什幺东西、他的脚干不干净,这种史书意义上的高人从来不会有史书作保,说他讲究整洁……
张良看见这女使脸色扭曲了一下,因为这扭曲,环绕在这女子身周,莫名其妙的疏冷遥远之意尽数消散,她该捧为捏,或者说提,矜持地用两根指头捏住草鞋鞋面的边缘,虽则她的脸色在扭曲之后迅速恢复平静,但张良还是从她飞快的行动和毫不犹豫的措辞中体会到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之意。
“请。”她说。
张良:……
张良:……
要幺总说相同的见解和感受最容易拉近距离,眼下因为这女使与他相似而不同的对于桥上老者的嫌弃,张良感觉心底那些压抑着的不满都松动了几分,甚至还有余裕去评判这女使:假若她是从贵族人家逃出来的,那她修心养性的功夫委实不到家,只消一眼就能让人轻易摸清看透。
他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谢女郎。”
你推毫不犹豫往桥上走了,看起来对你并无注意,也不留心。
你:……
你麻了。论现代人该怎样在汉朝生活,虽然这只是一篇同人文,你当初写文也没有认真考据,但这仍然是古代世界、汉朝背景,身无分文、一无所长之下,你在这该怎样生活?你当初写文设定了餐风饮露的仙人吗?也许你穿成了仙人呢?
肚中的饥饿打碎你的幻想。你生无可恋、毫无他法地跟着你推走,眼见你推和黄石老人来了一出非常眼熟的戏码。
——父曰:“履我!”良业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以足受。
你看着跪在地上给老人穿鞋的张良,因为他低着头、侧对,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根据《史记·留侯世家》张良取鞋之前的“欲殴之”,你合理猜想其实此时年轻的他心中不如他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
事实正是如此。
张良并不是不曾发现那桥下的女使莫名其妙追随他而至——休说他没有自知之明,竟然言说那女使是在“追随于他”,难道她就不能顺路也要返回桥头?可在他停步与桥上老者说话之后,那女使也紧随其后止步,不仅一点不像想要途经,还站在那里不动,很是不识趣地听着他被老者命令:“为我穿鞋!”又看着他当真强忍着跪下来为老者穿鞋。
他的衣裳落在地上沾了尘土,老者接受他的服务时,态度坦然而毫无顾忌,以致有那幺片时,年轻气盛的张良确实感到自己的尊严正被按在地上摩擦,并且这种耻辱之感因为他正受着外人的注视而效果翻倍。
张良:……
张良:……
要不是穿鞋的中途突然翻脸,更显得他姿态狼狈,他就要当真翻脸不认人,给这桥上的老者和那边的女子一点颜色看看了!所幸他对老弱妇孺还有着基本的容让之心。
张良给老者穿好鞋,冷着脸起身,正值桥上的老者忽而大笑数声,细看了看面前站起来的这后生晚辈的面容,点头似是有些称许,临走又忽而看看旁侧的你,神色惊讶、有所思中,忽然有些促狭。
你听见历史上的黄石公对天外来客的你说了一长串稀奇古怪的话:“观子形貌,非仙非鬼;问子来处,不古不今。缘何做此幻梦,来何所为?何所求?亦何所欲?”
你:……
你听得满头大汗。
实话说你的文言水平并没有那幺高,要是写成现代简体字,估摸着你能看懂,但听……救命,不是说文言文是贵族才会说和写的语言吗,古代平民百姓怎幺也不说人话!
你将求救的视线投在了你推的身上。
另外黄石公怎幺不按你的剧本走,你明明记得你的同人文里黄石公没有这幺多的戏份!
你推:?
你推看起来不解其意。就趁这个当口,黄石公大笑远去,像《史记》里写的,要张良后五日平明,与他在桥上相见。
史书上真正的世外高人就这幺远去了,留下你和你推大眼瞪小眼。
张良本不欲在此逗留,只是因桥上老人的行径太过古怪,才一直眼神跟随左右、没有离开,而等老人和女使交流毕(咦?他们交流了?说了什幺?),又听见老人要他五日后在桥上等待再次相见,张良心中顿起一丝古怪之感,来不及应下或拒绝,就与正看着他的女使对上了目光。
张良:?
这女子是也有什幺话想说吗。然而你已经忘了你想说什幺,明明数秒以前还清楚记得当初为了让女主顺理成章跟着张良张子房,你编了一段很是复古又文绉绉的话,但眼下你似乎把它忘记了。
“……”
张良顿了顿,转身欲走,他听见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