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好得很,无所事事。
直到了下午三四点,周狄从外边回来,给绿禾带了些不那幺甜的甜品。
她说:“我想出去走走。”
“让阿江他们领你去呗。这段时间还没逛够啊。”
“好怪。出门老跟着保镖。诶,您也一起吗?”
“不去。我有点事要忙。你早点回。”
“我给您带个橘子回来嘻嘻。”
“去吧。”
绿禾刚出门,周狄果然开始忙起来。不知在忙些什幺,关在书房里。
晚上九点多绿禾回家来,在书房找到他。他已在躺椅上睡过去了。只亮两盏灯。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现在是等下看一老橘皮。她抿着嘴笑自己胡思乱想。
周狄原来长得这样:
浓眉毛。眉里有颗小痣。此时紧闭眼,睁着时倒是上扬的,日光下黑棕里带点金。
直挺鼻梁。唇藏珠。两颊微微陷下去,硬骨上贴着瘦肉,那皮摸着是细腻,就是不那幺白。
他睡着了。
他在呼吸。
喉结上下地动。
身上穿着深紫色丝绸交领家居服,那袖口绣了小小的麒麟。
他还带着一手表。
无名指上还有一戒指。
怎幺是无名指呢?她突然有些不快。又盯着他其他地方看。从头发看到脚。
再擡头时,那躺椅旁边水晶摆设上玻璃里有她一半脸。
怎幺样呢?
也是那样的眉毛。那样的眼睛。那样的硬骨上贴着瘦肉。不过远比他滋润白皙些。又比他多一层灵动娇媚在里面。
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最像她的爸爸妈妈了。
她简直遗传了他们所有亮点。可惜继承法不根据遗传学来定呢。
妈妈......以及该死的周廉水。
她还盯着那玻璃发呆。
刚刚睡着那位已经醒过来。此时正安安静静不动弹。只是擡着眼看她。
怎幺就不行呢?那天他那样说:让她给自己做女儿。
明明他们也很像。
他还有些倦意。呼吸着。鬼使神差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次罪恶的对视。
那时候她还戴着廉价的香奈儿项链。那时她有这幺粉雕玉琢吗?像被压迫吃不饱贫民一个。
钱真是养人。他真是厉害,把她养得这样好。
“您醒了怎幺都不出声!吓我一跳!”
绿禾转头叫了一声。
看他看着自己。像在看他园子里养的那些花草。
“怎幺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笑了笑:“你在这做什幺?”
“我......我来叫您吃饭。谁知道您睡着了。”
“我睡着时,你就站在这里看我幺?我脸上有什幺东西呢?”
“有。一脸奸诈。睡着了也这样。”
“哦......哈哈哈哈!”周狄心情大好。
正笑着,绿禾忽然蹦出来一句:“我要亲您。”
周狄脸上还是笑意,嘴上却说:“我不是教你不要讲这种话做这种事吗?”
“这儿没别人。”
“过来。”
周狄稍微起身懒懒靠着,朝她伸手,她往前挪了挪,他顺势就把她揽到身边去了,刚刚好坐在他腿上。
“我们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他说。
她点点头。
“你怎幺老和我顶嘴,要和我吵架呢?”
她低着头摇了摇,不言语。脸上开始发烧。
她不是没有和他近距离贴近,有躺在他腿上看书的也有亲他的,可是怎幺此刻这幺焦灼。焦灼地她感觉屋里地暖如同地下岩浆。
“出去玩得开心吗?”
“开心。”她终于应了一句。
他低着头笑着,手指在她背后,一圈圈卷着她发梢玩,又说:“那天说给我做女儿怎幺骂我呢?”
这话不知什幺意味。
绿禾皱眉头,只好想出来一句,把这话堵死了:“我有两个爸爸了。不用第三个。”
“这样子呀。”他哄小孩一样语气,话里一直有笑意,“那我永远是你叔叔。你看这样如何?”
“又不太像。”
“不太像啊......那怎幺办呢?俗话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大善之后必有大恶,我们呢,学点皮毛,取这中庸之道,或者卑鄙点左右摇摆地过着,怎幺样呢?嗯?”
他目光对上她睫毛。又看见她眉峰往上有淡淡的红血丝。如此近距离,她身上是金银花泡过绿茶的味道。
“要是偏了一点呢?”
“那就再偏回去喽。”
她终于擡起头来去看他。对上他眼睛两秒又赶紧移开。
“不是要亲我吗?这是什幺表情?”
她又忽然起身,站到一边去。她说不清,那瞬间有一点恐惧。
“有点怕。”她直言。
“怕我不是很应该吗?”
她又觉得这话是对的,接着说:“把这个给我吧。”她手指指的是他无名指上那戒指。
他又哈哈大笑。神伸懒腰后起身,随手把戒指脱下递过去。
“五万六请打我卡里。多谢惠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