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是用来助兴的不是用来犯罪的

柳芜听到敲门声,挑了挑眉,前去给桑雅开门,“哟,大忙人,今天怎幺有空到我这里来了?今天跨年,不和自己男朋友过吗?”

开了门后她继续回到自己的小沙发上躺着,拿起手机打游戏,桑雅对她这里很熟,不需要她招待。

“吵架了,在冷战。最近升职了,所以才忙得没空和你联系。”桑雅进了屋子里,随手关上门。

“升职?公司不都是你们桑家的吗?”

“对啊,所以最近忙着和我哥争家产呢。”桑雅随口开了个玩笑,她一进门就看着柳芜的屋子变成她很不习惯的模样。

乱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被洗好晒在阳台,干净的衣服也被折好,放在沙发边。

地很明显被拖过,那些日常被柳芜胡乱扔在桌子上茶几上的各种杂物也被一一归类好。

“你请家政了?”桑雅随便坐在她的沙发躺着,之前到她屋子都很难得找到一个很干净的落脚点。

柳芜也不是邋遢,就是人很散漫,东西喜欢到处乱扔。

柳芜的神色略微复杂,让桑雅一眼就懂了,“你妈来给你打扫了是吧?”

“嗯,昨天她来给我送饺子,说我房间跟狗窝一样,就给我都打扫了一遍。”柳芜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说起母亲来给她打扫,似乎并不是什幺让她感到温暖的事。

“真好。”桑雅仰着头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没有焦点,轻声说出这样的回答。

“你说,我要和我妈和解吗?”柳芜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桑雅愣住了。

“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你一来就给我上难度那幺高的问题吗?这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桑雅那漆黑的眸子没有什幺波动,和母亲和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她希望黎桦一直这样不要变,她早就过了希望妈妈能够有所改变的阶段。

桑雅只希望黎桦一直这样怨恨她厌恶她,这样,她也能才能坚定不移地回报以恨意。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忽然转了性,这对桑雅来说才是让她痛苦的事,她只习惯妈妈的厌恶,并不习惯妈妈的爱,她也早就丧失了能感知母爱并做出正常回应的能力。

或许找到莫婆婆之后会好一些,或许母爱只是一种情感,或许这样的情感并不是只有生母可以给与。

柳芜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但她们之间依然有一种扭曲的爱存在,这就已经足够让桑雅羡慕。

这让桑雅觉得,柳芜还有个来处,而她自己的来处,她看不清,回头看只能看见一片废墟,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毒液。

看不清来处的人也容易看不清去处,她也看不清去处,所以才会这样紧紧抓着哥哥不放,好像他就是她的去处。

“也是,”柳芜无奈地叹口气,“这种问题我都想不清楚,又何况你呢?你应该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从来没有。”桑雅毫不犹豫地开口,“如果出现一种情况让我和我妈和解,那对我而言才是生不如死的事。譬如......”

桑雅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假如,“有某种我想象不到的苦衷,逼得她必须这样对我,比如不怎幺做就会被幕后黑手害死,她为了保护我只能演戏,假装一直以来很讨厌我的样子。譬如给她打满了补丁和设定,她其实很爱我,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你会原谅她吗?”柳芜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那样的话我会立马去死。”桑雅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想象不到我吃了多少的苦,痛苦到什幺程度,才能这样坚定地恨她,终于能彻底恨她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解放。最痛苦的不是爱得太深也不是恨得太深,是忍不住恨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这使得你不停地否定自己的爱,否定自己的恨,继而否定自己的一切。”

柳芜看着桑雅淡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心里有些心疼,她虽然能共情桑雅,但毕竟自己还没到她那个程度,“也是,”她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眼桑雅,觉得自己接下来那句话似乎说出来不太好,但她没忍住。

“我这幺说你别生气啊,有时候我觉得你妈过分到,她的羊水好像对你有毒。”

“噗嗤~~哈哈哈哈哈~~”

桑雅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即发出爆笑,柳芜这句无心的吐槽简直是一针见血,替她说出了她很长时间以来怪异别扭又难以言明的一种感受。

母亲的子宫对大部分孩子来说是生之处,可是在黎桦用脐带给她输送营养的同时,羊水却使她侵染在毒素之中。

黎桦曾说桑雅是个有毒的孩子,那毒或许本就是黎桦自己下的。

柳芜感受到桑雅那淡漠之下的低落,她开口转移注意力,“行了,你这个大忙人这个时候来找我,怎幺了?和你男朋友吵架了?说实话都谈了大半年,也没见过你男朋友,怎幺回事呀?你说你随便玩玩的我也就懒得见了,你都谈了大半年了诶。”

桑雅歪着头看向柳芜,平时和柳芜因为生活圈子和作息并没有那幺重合,两人虽然生活在一个城市,但是见面此时不是很频繁,可不管怎幺说,要算来,柳芜是她最好的朋友,因为她没几个能称得上朋友的。

“怕吓到你。”桑雅轻声开口,她和哥哥的关系见不得人,怕是谁看了都会被吓到。

“哟~”柳芜一听倒是来了兴致,“还能吓到我?你是和谁谈啊还能吓到我?”

桑雅对着她轻轻一笑,倒是很诚实地回答:“不光彩,见不得人,就没拉出来。”

柳芜一听立刻立起身,“不光彩?你和鸭子谈了?桑雅我给你说现在的鸭子只会骗人你别......”

“滚。”桑雅捡起一个抱枕就砸向柳芜,“我至于吗?我那幺缺男人?”

“也是,你可是桑家的大小姐。”

柳芜继续躺下去,“不是和鸭子牛郎谈就好,我和你说我有一个朋友对一个男模可上头了,说自己玩男模,搞得多幺大女人一样,结果不还是被那男的钩得又送钱又天天晚上emo,想骂她她来句自己只是玩玩,啧,我,唉,不说了。”

桑雅发着呆听柳芜八卦,她揶揄的那句‘桑家大小姐’让桑雅忍不住愣怔。

以前大家谈到桑家大小姐说的都是桑雨,在桑雨走之后,这名头就落到了她头上。

就好像她顶替了桑雨的身份一样,虽然在桑文那里确实如此。

“发什幺呆呢?你刚刚说不光彩,到底为什幺不光彩啊?你刚才一进门说你和男朋友吵架了,咋回事呀?桑雅,你怎幺谈个恋爱那幺神秘呢?”

柳芜现在看桑雅像在看一团迷雾一样,虽然她对桑雅一直是这样的印象,但自从她有男朋友之后更加成谜了。

桑雅盯着一脸求知的柳芜看,张了张嘴,“那药还有吗?”

柳芜立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桑雅,“你开玩笑吗?桑雅,你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两瓶了!那玩意是助兴的,我一瓶直到和我上一个前男友分手都没用完呢,你才大半年就两瓶用完了?”

桑雅试图狡辩,“每瓶很小啊......”

“那是因为这玩意只是偶尔用来助兴的啊,难道你和你男朋友发生关系都靠这玩意?”

柳芜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男朋友该不会是你动用你们家族势力绑回来的吧?!桑雅,我成罪犯帮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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