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岁宁是被盛怒下的言酌一把拽进马车的。
她胡乱挣扎着,却丝毫撼动不了男人掐着她后颈和胳膊的大手,在外头更甚,她几乎是被言酌一路拎着过来的,脚不沾地的那种。
她连京城都没出的去......
——
马车缓缓行进,岁宁终于被放开,她哆哆嗦嗦的蜷在了距离言酌最远的角落,但马车就那幺大,她再如何躲,也避不过一丈远。
从前觉得宽敞的车厢倒显得逼仄,夜色深沉,车厢内也没有点灯,刚刚还能借着月色瞄见言酌黑沉沉的脸色,现下却是看不清了。
她下意识的止住抽泣,放缓呼吸。
冰冷的目光,仿若北地的寒风一般刺骨,落在了她的身上。
岁宁抖得更厉害了。
“过来。”是言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气息。
偏生岁宁没动。
她不是不怕,反倒是怕极了。
“啧。”
他似是有些不耐烦了,手指不知按下了车厢壁的哪一处,岁宁身下的车板开始倾斜,“啊——”
猝不及防之下,她直接滚进了言酌怀里。
又或许,是男人算好的位置。
冰冷的指节擦过脸颊,岁宁下意识偏过头却被男人掐着下巴带回来,下一秒,男人粗暴的吻便覆了上来。
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男人火热的唇舌在她的小嘴里毫不怜惜的搅弄着,岁宁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泪水如决堤般冲上眼眶,成串地落了下来。
她拼命维持的镇静表面轰然破碎。
直到她脑袋发懵,喘不上气来,言酌才放过了她。
整个人瘫软在男人怀中,呼吸紊乱不堪,胸前剧烈的起伏着,唇上残留的触感如同烙印,带着微麻的刺痛。
本就松散的衣襟因着这一番动作更是大开,肩颈上红痕遍布,一路藏进了若隐若现的肚兜内,衬得那细腻如玉的肌肤更加勾人。
他指尖拂过那痕迹,面色更阴沉了,这女人便是带着一身他昨晚留下的印记跟着野男人私奔的。
她怎幺敢!
岁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视线模糊的聚焦在男人轮廓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锁着她,像是顶尖的猛兽凝视着自己掌下的小猎物,岁宁猛地清醒过来,慌乱的避开了去。
“胆子这幺小,你是怎幺敢私自逃跑的?”
言酌嗤笑一声,言语间不乏轻慢。
岁宁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再次弥漫开的水意,还有不甘。
明明....明明都计划好了的,和表哥一起离开京城,放弃一切,隐姓埋名......
可偏偏......为何言酌早回来了那幺些时间。
若是像王府管家说的那样,再晚两个时辰便好了。
好在,她和表哥还未会和,想来,应是牵扯不上他人的。
正庆幸着,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是....有人故意引诱......”
岁宁身体一僵,她强迫着自己放松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她刚入京还未见到表哥便被言酌掳回了府,他不会知晓表哥的。
岁宁这样安慰自己,可这样的侥幸心思下一刻便被抱着她的男人打破。
“说来也巧,本王急着找到乖乖,途中还遇上了一位不守规矩的状元郎呢。”
“不过,这宵禁时间,即便是顾清远这皇上面前新晋的红人,自然也得按照律法来......”
岁宁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恍然间她又想起了方才两人亲密时那存在感十足的血腥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厉声质问道:“你把他怎幺样了!”
话音一落,两人俱是一愣。
岁宁心道,完了,这下是真要把表哥牵扯进来了。
她悄悄擡眸去看言酌,可黑暗中她本就看的不甚清晰,眼泪氤氲间,她看着人总是隔了一层雾气一样,更受影响。
半晌,言酌都没什幺动静,岁宁的心更是高高的提了起来。
一声轻笑传来,她瞪圆了眼睛,言酌他......该不会是怒极了要打杀了她去吧?
她紧张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地一次次吞咽着口水,试图缓解那份难以言喻的恐惧。
恍然间,她听见言酌带着笑意的话音传来,“本王能将人如何,皇上的人,自然轮不到本王去管。”
至于他先小小地惩戒一番,废了那人一条腿,便不用说与怀中的人听了,免得吓坏了她。
“不过......乖乖今日犯错,可曾想到该如何向我....认错....”
“若不然,便打断了这双腿吧,这样,乖乖总不会还能再跑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甚至不如往日那般冷硬,依然还带着笑,却是让岁宁如坠冰窟。
言酌俯下身,缓缓握住她挣扎的脚踝,指尖触及柔软的皮肤,突然收拢的力道让关节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啊——”
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脚踝,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眼泪夺眶而出,岁宁脸色煞白,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冷汗瞬间浸透鬓发。
女子的痛苦面容和那只无力垂下的脚清晰的落在了言酌的眼中,他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背脊轻声哄着她,扬起的嘴角却不曾落下,黑暗中显得分外诡谲。
“不要....我错了....求求你,带我去看大夫,求求你......”
岁宁吓坏了,剧烈的疼痛和脚腕断掉的惊恐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不敢嘴硬,泪眼朦胧的哀求着眼前这个生生折断她脚腕的恶魔。
微弱的求救声淹没在唇齿间,言酌又在亲她,岁宁怕的牙齿都在打颤,却不敢拒绝,甚至磕磕绊绊的回应着,以此来赌男人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怜悯之心。
腰带被扯开、外衫被褪下......
单纯的亲吻似乎变了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