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暗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刺鼻气息。

这是一家位于杜阿特自治区最边缘、隐藏在错综复杂的窄巷里的无名旅馆。

墙纸有些发黄起卷,角落里还能看到几块可疑的水渍。

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光线时明时暗。

隔音效果差得令人发指。

隐约能听到楼下街道上改装摩托车轰鸣而过的引擎声,以及隔壁房间传来的、沉闷的床板撞击墙壁的声响,还夹杂着女人黏糊糊的娇喘。

百合野圣爱仰躺在那张铺着粗糙化纤床单的双人床上。

那件标志性的白色无袖高领连衣裙被随意地扔在一旁的缺腿单人沙发上。

她现在只穿着一套白色的纯棉内衣。

那双平时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色连裤袜,因为刚才在小巷里躲避行人的仓促行走,脚底部分已经沾上了一些灰尘。袜口紧紧地勒在大腿根部。

狐狸耳朵在头顶烦躁地抖动着,尾巴在粗糙的床单上扫来扫去。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剥落的墙皮,胸口剧烈地起伏。

“呼……吸……”

她强迫自己调整呼吸的节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焦躁感,就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在她的血管里疯狂地攀爬、啃咬。

距离她在那个十字路口转身,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她没有回圣玛西娅,也没有去找老师。

她用伪装的身份,付了现金,租下了这个连登记都不需要的破烂房间。

她想要验证。

验证那个在废弃仓库里看到的、在梦里反复折磨她的、那种野蛮暴力的“公式”,是否真的能带来那种摧毁理智的快感。

“如果只是物理刺激带来的神经递质分泌异常……”圣爱喃喃自语,声音在这逼仄的房间里显得干涩而空洞,“那么,只要模拟相同的受力条件,理论上就能复现那种反应。”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调出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那只粗糙的战术手套卡住女生下颌的画面。

圣爱抬起自己的右手。

她没有戴手套。手指纤细、柔软,带着常年翻阅书籍留下的淡淡墨水味。

她张开嘴。

将食指和中指伸进了自己的口腔。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舌苔。

她学着记忆中那个男人的动作,夹住自己的舌头,用力向外拉拽。

“唔……”

一点点刺痛感传来。

唾液开始分泌。

但是。

不对。

完全不对。

没有那种被强行入侵的粗暴感。没有那种口腔被异物填满的窒息感。

自己的手指太细了,力道也太轻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大脑非常清楚,这只手是自己的。它不会真的把舌头连根拔起,它随时可以在感到疼痛的时候停下来。

“力量不够……”

圣爱松开手指,将沾着口水的手在床单上胡乱地擦了擦。

她坐起身。

双手交叠,试图像那个女生一样背在身后。

然后,她慢慢地仰起头,把脖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

用左手代替那个男人的手,虎口卡在自己的咽喉处。

手指慢慢收紧。

气管受到压迫,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咳……”

圣爱皱起眉头。

她继续加大手上的力道。

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肺部因为缺氧而产生灼烧感。

“就是这种感觉……接近了……”

她试图在那种窒息中寻找快感的踪迹。

大腿根部开始微微发热。

但是。

就在她即将到达那种濒死边缘的临界点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了。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咳咳咳!咳咳!”

圣爱趴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因为生理反应从眼角涌出。

肺部贪婪地吸入着房间里带着霉味的空气。

“不行……”

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自己动手……根本做不到那种彻底切断生路的绝望感。”

那种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却只能把命交在别人手里的无力感。那种在绝对的暴力压制下,连求饶都无法发声的恐惧。

这些,是她用自己的手,永远无法模拟出来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掐死自己。

那种潜意识里的安全底线,就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死死地挡在快感的大门前。

圣爱的拳头砸在床铺上。

“砰。”

一声闷响。

这声音让她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白皙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废弃仓库里,那只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那个女生肚子上的画面,再次闪过。

“砰。砰。砰。”

连续的殴打。喷涌的淫水。

圣爱咬紧了牙关。

她跪在床上,上半身微微后仰。

右手握成拳头。

“物理压迫……”

她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挥动右拳,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小腹上。

“咚!”

“啊!”

圣爱痛呼出声。

身体猛地向前弯曲,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

她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干呕了几声。

“疼……”

除了尖锐的疼痛,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种内脏被挤压带来的诡异酥麻。没有那种从子宫深处炸开的电流。

更没有那种让人失去理智的喷水高潮。

“为什么……”

圣爱蜷缩在床铺中央,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肚子。

粉黄渐变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挫败,以及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焦躁。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却不行……”

“明明……明明只要那种力量再大一点……再无情一点……”

她翻了个身,重新仰躺在床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额头上的汗水弄湿了前额的刘海。

双腿在床单上烦躁地蹬踹着。

白色连裤袜摩擦着粗糙的化纤布料,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

下半身的空虚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

那种瘙痒,不在表面,而是在极深的地方。

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阴道内壁、在子宫口周围爬行。

她需要被填满。

需要被那种粗暴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狠狠地贯穿、碾压。

可是,她现在只有自己。

圣爱摸索着,从扔在一旁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

她点开邮箱。

那个没有任何署名的发件人。

那封简短得只有几个字和一行链接的面试邀请邮件。

【想体验真正的服从吗?点击这里。】

圣爱的手指悬停在那个链接上方。

指尖微微发抖。

她来回地滑动着屏幕,看着那短短的一句话。

“真正的服从……”

她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几天,她已经无数次点开这封邮件,又无数次关掉。

每一次,理智都在警告她,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只要踏进去,她就不再是圣玛西娅的百合野圣爱,而会变成那些戴着项圈、任人玩弄的畜生。

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催促着她去按下那个链接,去寻找那个能把她打入地狱的男人。

圣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划掉邮件界面。

她打开了浏览器。

在地址栏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乱码网址。

那个杜阿特地下流通的私人放松网站。

网页加载了几秒钟。

黑红相间的背景色弹了出来。

首页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视频封面。

标签分类清晰得令人发指:【调教】、【粗暴】、【腹交】、【无套内射】、【项圈犬役】……

圣爱的呼吸变粗了。

她点进了那个名为【腹交专区】的版块。

列表里,全都是像她一样娇小体型的女孩。

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暴露的情趣内衣,有的甚至赤身裸体。

但无一例外,她们的脸上都带着那种痛苦与极度快感交织的扭曲表情。

圣爱随便点开了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视频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被绑在一个类似于刑架的铁架子上。双腿大张着。

一个没有露脸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男人的拳头,裹着黑色的皮革,正一拳一拳地、毫无规律地砸在女孩平坦的小腹上。

每一拳下去,女孩的身体都会剧烈地弹动。

她的小穴里,随着每一次重击,都会喷出一股股透明的液体。

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根粗大的、紫红色的假阳具,在女孩的花径里疯狂地抽插。

内外的双重折磨。

女孩的脸已经完全崩坏了。白眼翻起,舌头伸在外面,口水流满了下巴。

圣爱死死地盯着屏幕。

眼睛一眨不眨。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那张带着病态潮红的脸上。

“咕叽。”

她的大腿内侧,那片被白丝包裹的区域,再次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湿意。

她刚才自己打自己肚子时没有出现的快感,在看着别人被这样粗暴对待时,竟然不可遏制地涌现了出来。

“为什么……”

圣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快进着视频。

“为什么看着这些画面……身体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我真的……天生就是一个只配被男人当成沙袋和便器殴打的……”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退出这个视频,又点开另一个。

这个视频里,女孩被戴着项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男人用脚踩在她的背上,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舔舐地上的不明液体。

再下一个。

女孩被倒吊起来,男人用一根长长的皮鞭,抽打在她的肚子上。

一个接一个。

圣爱不断地翻看着这些视频。

每一个视频里的女孩,都在承受着极端的痛苦,但她们的表情,却无一例外地展现出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极度下贱的满足感。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不断地冲刷着圣爱脆弱的神经。

她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

双手顺着大腿,摸向了自己双腿之间。

隔着那条已经湿透的纯棉内裤和白色连裤袜。

手指按在了那个肿胀的穴口上。

“唔……”

她开始快速地揉搓。

“好痒……”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将视频里那些男人的动作,替换成自己的手。

想象着那是一只带着皮革手套的大手,正在粗暴地抠弄自己的下体。

“哈啊……哈啊……”

她在床上翻滚着。

腰部不自觉地向上挺起,迎合着手指的动作。

但是。

不够。

完全不够。

手指的摩擦,只能缓解表面的瘙痒。

那种深层次的、骨髓里的空虚,根本无法被这种软绵绵的动作填满。

“太轻了……”

圣爱烦躁地抽出手。

她扯过一个枕头,用力地压在自己的脸上,试图堵住那种即将脱口而出的淫叫。

她的双腿在空中乱蹬。

“我需要……我需要更狠的……”

她猛地拿开枕头。

转过头,看向放在枕边的手机。

屏幕还在亮着,停留在那个地下网站的页面上。

视频里,男人的拳头还在无情地砸下。

那封邮件,就躺在后台运行的程序里。

只要切过去。

只要点下那个链接。

她就能结束这种折磨人的空虚。

她就能亲身体验那种被撕裂、被碾碎、被彻底填满的极乐。

圣爱的手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

“不……”

在指尖即将点下返回键的瞬间,她猛地缩回了手。

“这是一种……思维病毒的感染……”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碰那个手机。

“一旦屈服……理性架构就会彻底崩塌……”

“我不能……”

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狐狸耳朵被她揉得乱七八糟。

那种别扭的、无法疏解的烦躁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想做,又不敢做。

想要被暴力支配,又害怕失去自我。

想要堕落,又舍不得那层高贵的伪装。

这种撕裂感,比单纯的肉体空虚还要折磨人。

“吵死了……”

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也许是对楼下的摩托车声,也许是对隔壁的床板撞击声,也许是对自己脑海里那个疯狂叫嚣着要她去当母狗的声音。

她一把抓起手机。

长按电源键。

“滑动关机”。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消失。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个逼仄的房间。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简陋的家具轮廓。

圣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白色连裤袜上沾着几块灰尘。

内衣带子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歪斜。

她抬起一只手臂,将手背搭在自己的眼睛上。

遮挡住了仅有的一点光线。

整个人被彻底包裹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没有了视觉的干扰,听觉和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听到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

“咚……咚……”

能感觉到大腿根部,那片冰凉、黏腻的布料,紧紧地贴在敏感的肌肤上。

每一次心跳,那里都会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在这片黑暗里。

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现在的狼狈。

没有任何哲学词汇能够解释她现在的空虚。

她不再是圣玛西娅的智囊,不再是茶会的领袖。

她只是一个躲在杜阿特廉价旅馆的黑暗角落里、被无法疏解的欲望折磨得焦躁不安的、可怜的雌性生物。

那种别扭的烦躁感,在黑暗中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是在发酵一样,变得越来越浓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是明天。

也许是下一个小时。

也许,就在下一个瞬间,她就会像一个瘾君子一样,重新打开手机,毫不犹豫地点下那个通往地狱的链接。

黑暗中,狐狸尾巴在床单上无力地垂落。

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渴望的叹息,在这个霉味刺鼻的房间里,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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