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
浓重的、仿佛实质般的白色雾气,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在周围缓慢地翻滚、流淌。
圣爱感觉自己站在一片没有边界的虚无之中。脚下没有实地,但她却没有坠落。周围没有声音,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这是……梦境的重构吗?”
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那种久违的、能够窥探时间长河的剥离感再次降临。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自从伊甸园条约事件,她用预知能力换取了生存之后,这种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雾气渐渐散开了一些。
前方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
不再是那种宏大的、关于世界毁灭或者救赎的宏伟画面。
入眼的,是斑驳的混凝土墙壁,生锈的铁皮,以及头顶那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高功率工业探照灯。
杜阿特边缘的那个废弃仓库。
圣爱发现自己并不是像昨晚那样,蹲在二楼的通风通道里俯视这一切。
她站在那个刺眼的光圈正中央。
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低下头。那件标志性的白色无袖高领连衣裙不见了。
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白色蕾丝内衣和内裤。白色的连裤袜紧紧贴着双腿,袜口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双臂不受控制地背在身后。左手抓着右肘,右手抓着左肘。
这是一个完全打开胸腔、将所有脆弱部位暴露无遗的姿势。
脖子上沉甸甸的。一条宽大的黑色皮质项圈紧紧扣在她的咽喉处,前面的金属圆环贴着锁骨。
“预言……是在向我展示某种必然的因果吗?”
圣爱试图在梦中维持她那套用以自保的哲学逻辑。
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哒、哒、哒。”
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从光圈外的黑暗中传来。
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黑影走进了光圈。
没有脸。只有那件紧绷的黑色短袖T恤,和那种充满侵略性的、让人无法呼吸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那是昨晚那个戴着头套的男人。
圣爱想后退,但双脚像被钉死在地上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狐狸耳朵向后倒伏,尾巴僵硬地垂在身后。
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抬了起来。
那手没有丝毫迟疑,虎口直接卡住了她的下颌,粗糙的皮革强行捏开了她的嘴唇。
“唔……”
梦中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皮革摩擦着口腔内壁,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和汗水的味道。
男人的两根手指探了进来,夹住了她那条平时总是吐出深奥词汇的舌头,用力向外拉拽。
“语言……是掩饰真相的……外壳……”
圣爱的脑海里还在翻滚着这些念头。
但她的身体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在被拉扯的轻微痛楚中,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舌根直窜大脑。大量的唾液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蕾丝内衣上。
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张大嘴,喉咙里发出那种毫无尊严的吞咽声。
男人的手松开了舌头,顺势向下滑落。
五根手指锁住了那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连同她纤细的脖颈一起,死死卡住。
空气被瞬间切断。
“呃——”
圣爱仰起头。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探照灯变成了无数个摇晃的光斑。
在窒息的边缘,死亡的恐惧和一种极其扭曲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
“将生存的权利……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个体……这是一种……纯粹的……臣服……”
她的双腿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紧接着,男人松开了手。
空气重新灌入肺部,圣爱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男人没有扶她。
他抬起那只穿着军靴的脚。
“砰。”
鞋底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啊!”
这一下并不重,但却像是一把火炬,直接点燃了她体内那个早已干涸的炸药桶。
男人的脚底在她的肚子上碾压、揉搓。
那是一种将内脏挤压、将尊严踩在脚下的物理触感。
“咕叽……哗啦……”
梦境中的圣爱,感觉到自己花径深处的大门被彻底轰开。
滚烫的液体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浸透了内裤和白丝,顺着大腿流淌在仓库冰冷的地板上。
“想要……更多……”
她在梦里,用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甜腻而下流的声音,向那个黑影发出了祈求。
“呼——!”
圣爱猛地睁开眼睛,上半身直挺挺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纯白色的丝绸睡裙上。
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泛白。
“那是什么……”
圣爱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凌晨四点半。
这不是以前那种清晰的、宏观的预知梦。这是关于她自己的、充满了污秽和肉欲的幻象。
或者说,这是深渊对她内心最隐秘角落的投影。
她慢慢松开抓着床单的手。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下半身的异样。
双腿之间,那种黏糊糊、湿答答的感觉,冰冷地贴在大腿内侧。
圣爱掀开身上的薄被。
睡裙的下摆被卷到了腰间。那条白色的纯棉内裤,已经完全被浸透了。甚至连身下的床单,也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属于雌性发情的麝香味。
“我……”
圣爱呆呆地看着那片水渍。
粉黄渐变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的羞愤。
她,百合野圣爱,圣玛西娅的智囊,竟然因为一个梦……潮吹了。
而且,那个梦的内容,是她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像对待畜生一样殴打、虐待。
“荒谬……这简直是逻辑的崩坏……”
她咬着牙,试图用言语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她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把这身肮脏的痕迹洗掉。
可是,当她的大腿肌肉微微一动。
“唔……”
内裤上那些湿滑的液体摩擦着敏感的穴口。
一股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重新倒回了床上。
那种在梦里被掐住脖子、被踩住小腹的快感,不仅没有因为醒来而消散,反而像是在现实中扎了根一样,在她的神经末梢里疯狂地叫嚣着。
“好空……”
圣爱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她的一只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慢慢滑向了小腹。
隔着湿透的内裤,手指按在了那个在梦中被军靴碾压的位置。
“疼吗……”
她喃喃自语。
手指猛地用力,掐进了软肉里。
“啊……”
轻微的疼痛带来的是成倍放大的快感。
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扯开了内裤的边缘。
两根手指直接探了下去。
找到了那个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
“噗嗤。”
手指插了进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应该去思考战后重建的预算……去推演爱觉普特的动向……”
圣爱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批判着自己,一边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
“咕叽、咕叽、咕叽。”
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狐狸耳朵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尾巴在床单上无力地扫动。
她想象着那个男人的手套在嘴里搅动,想象着那只沉重的军靴。
“这种沉沦……是对理性的背叛……”
“啊啊……要去了……”
短短几分钟。
在那种极度的羞耻、自我厌恶和强烈的背德感交织下。
圣爱的身体在床上猛地弓起,脚趾死死地蜷缩。
又是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甬道深处喷射出来,浇在她的手指上。
高潮的余韵让她浑身瘫软。
她抽出手指,看着上面晶莹的拉丝。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扯过床头的纸巾,将手指擦干净。
“这只是一次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导致的生理宣泄。”
她用一种极其冷静的、毫无感情的语调,对自己下达了定论。
“天亮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圣爱从床上爬起来,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
洗刷掉身上的汗水和淫液。
早上八点。
圣玛西娅综合学园,茶会主会议室。
阳光明媚,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红茶和点心。
雾岛凪坐在主位上,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圣院弥香坐在她左手边,正用叉子对付一块涂满了奶油的草莓蛋糕,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门被推开。
百合野圣爱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套洁白无瑕的无袖连衣裙,深蓝色的领结一丝不苟。狐狸耳朵在头顶微微竖起,尾巴安静地垂在身后。
粉黄渐变的眼眸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没有任何昨晚那个在废弃仓库里偷窥、在床上发情自慰的痴女的影子。
“早上好,凪。早上好,弥香。”
圣爱拉开椅子,在凪的右手边坐下。
“早啊,圣爱酱!”弥香咽下嘴里的蛋糕,“你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有点黑眼圈哦。”
圣爱端起面前的红茶。
“昨晚在思考一些关于存在与虚无的命题。思绪一旦脱缰,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重新套上理性的辔头。”
她用一贯的那种充满隐喻的语调回答道。
“啊……又来了……”弥香撇了撇嘴,“圣爱酱总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凪放下茶杯,微微皱了皱眉。
“圣爱,重建工作虽然繁重,但你也要注意休息。如果茶会的智囊倒下了,我们会很头疼的。”
“感谢你的关心,凪。我自有分寸。”
圣爱微笑着回答。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就在大腿和椅子表面发生摩擦的那个瞬间。
她今天特意换上的一条全新的白色连裤袜底下。
那个依然处于充血状态的穴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感。
圣爱的背脊微微一僵。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
“那么,我们开始今天的议题吧。”
圣爱放下茶杯,翻开面前的文件。
“关于第三修道院的修复进度,以及杜阿特那边提出的边界缓冲区的重新划分方案……”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
在两个同伴的注视下,她完美地扮演着那个睿智、冷静的茶会领袖。
只是。
在宽大的会议桌下方。
那双穿着白丝的腿,不为人知地、紧紧地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