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街区的夜晚,总是比其他地方醒得更早。
闪烁的霓虹灯管将街道两旁的积水映照得五彩斑斓,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浓烈香水和潮湿柏油路面的气味。
震耳欲聋的电子重低音从街角的一家家店铺里传出,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您好~欢迎光临【黑桃夜总会】杜阿特分店~请问是两个人吗?”
站在夜总会大门前的是一名穿着黑色兔女郎装的女生。
她头上戴着长长的黑色兔耳,胸口别着杜阿特某所不知名高中的校徽。
她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登记平板,脸上挂着那种在夜场里见惯了形形色色客人的、熟练而又略带讨好的职业微笑,目光在面前这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扫过。
“喂喂~人家问你话呢~”
赢逆穿着那件深色的长款风衣,大敞着怀,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短T恤和线条分明的胸肌。
他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十分随意、甚至可以说是轻浮地搭在身边那个娇小人影的肩膀上。
手指在那裸露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被他揽在怀里的那个女孩,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在这个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得有些光怪陆离的街头,女孩的打扮简直像是一个从某种变态里番中走出来的、专门用来供人玩弄的高级定制娃娃。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紧紧贴合着下半张脸的胶皮口罩。
口罩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沉闷的哑光。
口罩上方,那双原本应该透着清冷与高贵的眼眸,此刻眼尾被大面积晕染开了红紫色的眼影。
眼线画得极长、极挑,将那双眼睛硬生生地拉扯出了一种狐狸般的妖冶与淫媚。
那对柔软的人类耳朵上,挂着两串粉紫色的爱心形金属耳坠。
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那两颗沉甸甸的爱心在白皙的颈侧不断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一副粉紫色爱心边框的平光眼镜,被极其敷衍地推到了光洁的额头上,卡在那头香槟黄色的长发间。
最令人血脉偾张的,是她身上的衣着。
一件紫红色的、亮面烫金的漆皮紧身连体短裙套装。那布料就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吸附在她的躯体上。
领口的设计是一个宽大的挂脖皮环,用一个冰冷的金属扣锁在白皙的后颈上。
胸前大面积的布料被直接裁空,只靠着几根细细的漆皮绑带交叉着勒住那对虽然娇小但形状完美的乳房。
乳沟的深处,那层紫红色的皮质被汗水浸得有些发亮。
这件连体包臀裙的下摆,短得令人发指。它甚至根本没有达到正常裙子应该有的长度,而是极其刻意地、向上收缩到了胯骨的位置。
在这件紫红色的漆皮短裙下方,一条起皮亮面的、翠绿色的比基尼式内裤,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大剌剌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路人的视线中。
翠绿色与紫红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甚至有些刺目的视觉冲突。
那两条细细的内裤绑带,紧紧地勒在腰侧的软肉上,勒出了一道道粉红色的肉痕。
她的双臂上,套着一双与衣服同材质的紫红色胶皮过肘长手套。
手套的指尖部分被剪空,露出了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每一片指甲上,都涂着厚重的粉紫色指甲油,在灯光的折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指甲表面用黑色细线勾勒出的黑桃Q纹路。
大腿上,是一双同样紫红色的、亮面皮质过膝长筒袜。
袜口处的皮筋死死地咬进大腿根部的丰腴软肉里,将那片绝对领域挤压出了一种近乎溢出的肉感。
脚下,踩着一双配套的紫红色八厘米尖头细高跟鞋。
“……是的~”
圣爱的声音透过那个黑色的胶皮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尾音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发颤的黏糊。
她那双戴着紫红色皮手套的手,死死地交叠在小腹前方,试图去遮挡那条暴露在外的翠绿色内裤。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皮手套的表面被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她不敢抬头。
那双画着红紫色眼妆的眸子,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些闪烁的积水。她根本不敢去迎上对面那个杜阿特女学生的视线。
“好的~请稍等一下、这边给您们登记取号~”
接待的兔女郎女生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地敲击着。
她的视线在圣爱那身极度下流的装扮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见怪不怪的了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
在杜阿特的夜场,这种被赢逆彻底驯服、打扮得像个移动性玩具一样的女孩,她见得太多了。
女生抬起头,冲着赢逆抛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带着暗示意味的媚眼。
圣爱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个杜阿特女生的眼神。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咕”的吞咽声。
口罩边缘,那片原本雪白的肌肤,此刻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尴尬、恼火以及某种深层屈辱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翻滚。
作为圣玛西娅综合学园的最高领导者之一,茶会的主办者,她习惯了被所有人仰视,习惯了用那些艰涩难懂的哲学词汇去掌控局面。
而现在,她却要戴着这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胶皮口罩,穿着这种把内裤完全暴露在外面的妓女服装,站在这条她平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肮脏的杜阿特街道上。
甚至,还要忍受一个普通的杜阿特不良学生,对她身边这个男人抛媚眼,而她只能像个毫无尊严的附属品一样,低着头站在旁边。
这种巨大的阶级落差和身份的粉碎感,让圣爱感觉到一种近乎窒息的难受。
但同时。
那双被紫红色过膝皮袜包裹的大腿内侧,那片隐藏在翠绿色比基尼内裤下方的娇嫩软肉,却在这种极度的局促和羞辱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股股温热的、滑腻的液体。
内裤的底裆,早已经被那股液体浸透,黏糊糊地贴在会阴处,随着她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和颤抖,带来一种极其下流的摩擦感。
“怎么了小圣圣~好像不开心啊~”
赢逆那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脊背向下滑动,隔着那层紫红色的漆皮,在那挺翘的臀瓣上轻轻地捏了一把。
“明明好不容易带你出来,然后马上要进行你最喜欢的做爱哦~”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对面的接待女生听得清清楚楚。
“……”
圣爱的身体猛地绷紧,脚踝处的筋脉因为用力而凸起,八厘米的细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刮擦声。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画着浓艳眼妆的眸子没好气地白了赢逆一眼。
“…为什么要来杜阿特的夜店嘛…”
她的声音被口罩捂得有些失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但那份不悦在那种无法掩饰的娇喘和发颤的尾音中,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羞。
她那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赢逆的腰侧隐蔽地掐了一下。但那点力道,对于赢逆那结实的肌肉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了街道上的一张废弃传单。
“那个……是赢逆对吧?”
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的男性声音,突然从两人的身后,穿透了那嘈杂的电子音乐,清晰地传了过来。
圣爱那原本因为羞恼而微微扭动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呼吸停滞。
瞳孔在红紫色的眼影包裹下,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了如同擂鼓般的狂跳声,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她的耳膜发疼。
那个声音。
那个她在这几天里,无数次在梦中回响,无数次让她感到愧疚,却又在自慰的高潮中被她抛之脑后的声音。
老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圣爱的脖颈僵硬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她那双踩在高跟鞋里的脚,仿佛被钉死在了柏油路面上,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流进了那个黑色的胶皮口罩里,带来一阵黏腻的窒息感。
她不敢回头。
她那件根本遮不住内裤的紫红色漆皮短裙,她那双涂着黑桃Q指甲油的双手,她那对挂在耳朵上的粉紫色爱心耳坠。
如果被老师看到。
如果被老师看到她这副比杜阿特的雏妓还要下贱、还要淫荡的模样……
“咔哒、咔哒……”
她那被紫红色皮袜包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打着摆子,膝盖骨相互碰撞,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她像一个生锈的机械木偶,脖颈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
视线越过赢逆的手臂。
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那个穿着深灰色长款风衣、总是带着温和气息的男人,正站在那片闪烁的霓虹灯光中。
他的目光,正带着一丝震惊、一丝疑惑,死死地盯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