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浅的鱼肚白。

温泉浴室的暖玉石地脸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如同两滩融化的雪水般瘫软在一起。

拓跋宏仰躺在温热的地面上,古铜色精壮的躯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膜,他灰蓝色的眼瞳半阖着望向穹顶,面容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胸膛微微起伏着,在沉默中恢复气力。

宋萱月整个人趴伏在他身侧,丰腴肉感的娇躯贴着他的身体瘫在地上,乌黑长发如同泼墨般散落了一地,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嫣红汗湿的面颊与雪白的粉颈上,她的面孔埋在他宽厚的肩窝处,嫣红丰满的唇瓣微微张开着喘息,呼出的热气如兰似麝地拂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那对硕大丰满的豪乳因为侧趴的姿势,雪白肥腻的乳肉从她胸前溢出来铺在地面上,嫣红的乳尖贴着温热的玉石地面微微翘立着。

丰腴修长的玉腿无力地交叠着,大腿内侧白腻嫩滑的肌肤上遍布着干涸的白色浊浆痕迹与通红的指印掌痕。

她两腿之间那处幽秘之地微微红肿着翕张,粘稠的精液与蜜汁混合物从花穴口缓缓溢出,在她浑圆肥美的臀瓣弧线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白色痕迹。

沉默持续了很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麝香与兰香交融的气息,那是一整夜疯狂交合后残留在空间中的淫靡余韵。

宋萱月撑着他坚硬的胸膛将自己缓缓撑起,浑身上下酸软得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丝绸,面容上恢复了几分从容与冷静,嫣红凤目半阖着扫了他一眼,而后不紧不慢地起身,赤裸着那具丰乳肥臀的雪白胴体朝温泉池走去。

她脊背挺得很直,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腰后如同缎子般流泻,走路的姿态带着几分不自然,两腿之间被蹂躏了一整夜的私处让她的步态比平日多了几分别扭,浑圆肥美的臀瓣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颤摆着,白腻丰腴的腿根处仍有未干的浊白液体在缓缓向下滑落,在她行走间拉出若有若无的银丝。

温泉水面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宋萱月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没过她的娇躯,停在了她那对硕大丰满的豪乳下方。

那两团白腻饱满的丰乳浮在水面上,如同两只硕大的白玉碗般半沉半浮,嫣红的乳尖微微露出水面,在热气中挺立着。

她闭上眼睛,将整个身体浸入温热的泉水之中,修长白皙的手臂慵懒地搭在池沿上,如同一尊慵懒的白玉观音浸在莲池之中,俏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似乎回味昨夜的余韵。

片刻后,她的凤目睁开了一线,嫣红的眼瞳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仍坐在地面上的拓跋宏:你是陆清河的人。

拓跋宏灰蓝色的眼瞳微微一动,他并未急着起身,精壮古铜色的躯体依然坐在玉石地面上,一条长腿屈起,手臂随意地搁在膝上,他低沉地道:是。

宋萱月的嫣红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温泉水面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波:那你昨夜来本宫的寝宫,闯进来救本宫,是他安排的吗?

拓跋宏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

他说了一半,确实是莫星云安排他来跟踪余裳,却没有安排他做其他的事。

宋萱月的凤目轻轻地眯了一下,将这个信息默默咀嚼了片刻,而后身体微微转动,浮在水脸上的硕大丰乳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而晃荡了一下,白腻饱满的乳肉互相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她面朝着他,修长白皙的手臂搭在池沿上,淡淡地道:

既然如此,那是你自己的擅自行动了,本宫这次为花开之夜选定的伴侣,是陆清河,你是他的下人,这是以下犯上,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嫣红凤目淡淡地注视着拓跋宏,观察着他的反应。

拓跋宏灰蓝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波动,他起身赤裸着走向温泉池,肌肉在晨光中如同精钢浇铸般起伏分明,他在池沿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浸在水中的她。

灰蓝色的眸光从她嫣红妩媚的面容一路掠过她雪白粉腻的粉颈、浮在水面上颤巍巍晃荡的硕大双峰、直至水下若隐若现的丰腴曲线。

他邪笑了下,低沉地道:当然知道,我就是要乘这大好机会,有所图谋…你选他,是因为他的资质够格?还是你别有所图?

宋萱月凤目微挑,嫣红的唇角浮上一抹淡笑:真是个贼人,好一个有所图谋,陆清河虽是散修,但阳气纯正,修为根基扎实,人又听话好掌控,花开之夜需要的是一个品质够格且可控的纯阳之体,他是本宫筛选过后最合适的人选。

拓跋宏唇角微动了一下,不知是嗤笑还是冷笑,他单手撑着池沿翻身入水,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精壮古铜色的躯体,他站在池中,泉水堪堪没过他的腰际,露出上半身的精壮肌理。

他朝她走了两步,水波因他的动作而荡开,推涌着拍打在她浮在水面上的丰乳上,淫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我与他相比如何?

拓跋宏说完这话,不等她回答,一步跨上前去,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丰腴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紧紧箍进了自己怀中。

宋萱月闷哼了一声,浑身赤裸湿滑的娇躯便已被他牢牢压贴在了那具古铜色坚硬如铁的躯体之上。

那对硕大丰满的雪白豪乳狠狠撞在了他宽厚坚实的胸膛上,柔腻弹软的乳肉被两具躯体之间的压力挤得向两侧溢出变形,嫣红挺立的乳尖碾磨在他粗砺的胸肌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温泉水顺着两具紧贴的躯体之间的缝隙汩汩流下,将两人的肌肤黏合得更加紧密。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感到了一根灼热坚硬的物事从她两腿之间强硬地挤了进来。

那根粗壮狰狞的阳物在温热水流与她大腿内侧细嫩肌肤的夹持下迅速充血勃起,膨胀到了骇人的尺寸。

硕大滚烫的龟头如同一枚紫红色的伞盖,从她丰腴白腻的两腿之间那道幽密的三角区域强行挤入,粗壮的柱身紧贴着她略微红肿的阴唇外侧缓缓向后碾磨而过。

嫩红饱满的花唇被那根粗硬灼热的肉棒棒身撑开碾压着,柔嫩的唇肉如同两片被强行拨开的花瓣般裹覆在粗壮的柱身两侧,分泌出的蜜液与温泉水混在一起将那根阳物的表面润得水光粼粼。

巨大的龟头一路碾磨过她整道阴缝,从前方的阴蒂珠一路刮蹭到后方的会阴处,最后从她浑圆肥美的臀瓣之间那道幽深的臀沟中探出了头来。

粗壮紫红的龟头从她丰腴雪白的臀缝中冒出,从两座圆润饱满的玉丘之间探出了头颅,在她圆翘的臀肉顶端略微翘动着,那上面沾满了她花唇分泌的透明蜜液与温泉水的混合物。

宋萱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灼热的肉棒紧贴着她的私处,棒身上暴突的青筋如同一条条凸起的脊梁般嵌在她柔嫩敏感的阴唇肉缝之中,凸起的青筋碾过她嫩红敏感的花唇与阴蒂,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嫣红的凤目微微眯起,潮红从她雪白粉腻的颈根处缓缓爬上了耳廓。

她仰起头来看着他,妩媚笑道:你这话说的,我还没来得及尝他的滋味,就被你截了胡,我怎么比较?

你以下犯上,抢了主人的女人,你就不怕你们的陆少主杀了你?

拓跋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只大手从她腰间滑下,掌心贴着她丰腴滑腻的腰侧一路向下摩挲,经过她腰窝处那道优美的凹陷,滑过她浑圆饱满的臀瓣侧面那片细腻如绸的肌肤,五指张开,缓缓揉捏着她一侧弹软肥美的臀肉,掌下的雪白臀肉如同上好的白面团般从他指缝间溢出。

另一只手则从她背后缓缓上移,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脊背一路向上抚摸,指腹感受着她脊柱两侧那片如同丝缎般细滑的肌肤,最后五指插入她湿漉漉的乌黑长发之中,轻轻握住了她后颈,拇指在她耳后那块极为敏感的肌肤上缓慢而轻柔地画着圈。

宋萱月的眼睫颤了颤,耳后与后颈是她极为敏感的部位,昨夜这个男人便已在一夜的疯狂中将她浑身上下每一处敏感地带都探索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那块薄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如同细小电流般的酥麻感。

拓跋宏的腰胯缓慢而有节律地前后移动着,那根灼热粗壮的肉棒来回碾磨着她幽嫩的花缝。

嫩红的阴唇被反复摩擦得愈发红艳肿胀,透明粘稠的蜜液从花缝深处沁出,将他的棒身润得愈发滑腻。

每一次他向前推送时,粗壮的柱身便碾过她略微翘立充血的阴蒂珠,那颗敏感得不可思议的小小肉珠被粗硬的棒身压瘪碾过,刺激得她小腹深处一阵阵收紧痉挛。

他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垂上,低沉道: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你已经尝过我的滋味了,他给不了你这种感觉,你需要我,我才是你的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揉捏她臀肉的那只手滑向前方,手指顺着她丰腴的小腹向下探去,中指的指腹覆上了她两腿之间充血挺立的阴蒂珠,缓缓揉按起来。

宋萱月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一声鼻音从她嫣红丰满的唇瓣间溢出,嫣红的凤目微微失焦了一刹那,丰腴修长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几分,将那根粗壮的肉棒箍得更紧,腿根内侧细嫩敏感的肌肤紧紧裹覆着灼热的柱身,随着他的抽送而微微颤抖。

她重新弯起那抹妩媚而慵懒的笑意,一只手抬起,纤巧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他古铜色坚硬的胸膛上,带着玩味地表情笑道:你这人有趣,又自命不凡,还愿意在别人手底下做事,一边为你主子卖命,一边转头便想叼走主人食碗里的肉,抢主人的女人,本宫倒是头一回见你这样混蛋的下属。

拓跋宏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全身黑色蕾丝的妖媚身影,硕大滚圆的肥臀在自己眼前摇曳晃荡,黑丝大长腿交错迈动的湖面,他胯下狰狞的阳具抖了一抖,似乎饥渴难耐起来。

拓跋宏咽了口口水,沉声道:狼从来没有主人,只有暂时同行的路,他的女人,早晚都是我的。

他手指并未停止揉按宋萱月阴蒂的动作,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滑落,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探去,覆上了她胸前那对硕大丰满的雪白豪乳中,五指陷入柔软弹腻的乳肉之中缓缓揉捏,嫣红的乳尖被他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住,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搓揉碾转。

宋萱月的睫羽急速颤抖着,嫣红的凤目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声音略微发颤:真是胆大包天的奴才…花苞一旦开启,内部的灵力环境会极高烈度地吸取纯阳之气,这个过程从白日持续到夜间花苞完全绽放,进去的人,需要承受至少一整日持续的灵力抽取与阴阳交合。

陆清河的根基虽纯正,但以他的修为储备,能否撑完整个过程,本宫并无十足把握。

她话锋一转, 目光从他面庞滑落到水下两人紧贴的交合之处,那根粗壮得骇人的肉棒正从她两腿之间缓缓抽送着,嫩红的阴唇如同两片娇软的花瓣般紧紧裹覆着粗硬的柱身:而你,昨夜和本宫做了一整夜,到天明时分这东西依然硬得像块生铁。

她纤巧的手指往下探去,隔着温泉水握住了他那根正夹在她腿间抽送的粗壮肉棒,掌心感受着那灼热坚硬的触感与柱身上暴突青筋的跳动。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粗壮的柱身,再从龟头滑回来:单论阳气的储量与恢复之速,你确实超出了本宫的预期。

拓跋宏挺起腰杆,朝她耸挺着自己粗壮的阳具,摩擦着她的肌肤,暧昧地沉声道: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宋萱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凤目闭了一闭,长长的睫羽如同两把小扇轻轻覆下。

片刻之后,她松开了握着他阳物的手,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轻轻一推,把他推开。

拓跋宏的腰胯略微一顿,注视了她一息,而后松开了环抱她的双臂,粗壮的肉棒从她两腿之间的幽缝中缓缓抽离,嫩红肿胀的阴唇在肉棒离去时微微翕张了一下,一缕透明粘稠的蜜液从她花缝中被带出,在肉棒与她私处之间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随后断裂坠入水中。

宋萱月转身朝池沿走去,丰腴雪白的背影在水汽中如同一幅绝美的仕女出浴图。

她两手撑着池沿将自己从水中提起,温泉水从她丰乳肥臀的绝美胴体上倾泻而下。

那对硕大饱满的豪乳因为失去了水的浮力而沉甸甸地略微下坠,表面水珠滚落,嫣红的乳尖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缩紧翘挺。

浑圆肥美的臀瓣在她撑身而起时绷紧收缩,圆润饱满的弧线如同两只倒扣的白玉盘般光滑莹润,水流顺着臀沟的幽深缝隙滑落,从她大腿之间淌下。

她站在池沿上,雪白丰腴的娇躯上遍布着水珠,她体内灵力缓缓运转,一层淡淡的暖光从她肌肤表面透出,周身的水珠在灵力的蒸腾下化作细密的白雾缓缓升腾散去,片刻之间,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便恢复了干爽,只余一层若有若无的莹润光泽笼在那丰腴胴体的每一寸曲线之上。

她走向玉石台,从上面取下一件轻薄如蝉翼的素白纱裙披在身上。丝质薄纱半透明地覆盖在她丰乳肥臀的雪白胴体上,几乎形同虚设。

她侧过头来,嫣红的凤目越过雪白的肩头看了拓跋宏一眼,唇角噙着一抹淡可是从容的笑意:随本宫来。

拓跋宏得意地邪笑起来,翘着粗壮的阳具,赤裸的雄躯朝她走了过去。

莫星云盘坐落于听澜阁二楼,的矮榻之上,苍虚剑横放在膝前,剑身幽冷的青光与他面上的冷汗交相映照,他的上衣已经褪去了大半,精壮的胸膛上遍布着一道道暗红色的灵力纹路,如同烧红的铁丝嵌入了皮肉之下,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而明灭闪烁。

体内,两股力量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厮杀。

魔阳之力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火蟒,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每撞击一次丹田壁垒,便有一股灼热的欲念从小腹深处猛然蹿起,烧得他头皮发麻、血脉贲张。

那股热度不是单纯的灵力失控,而是花粉在体内积蓄了整整七日之后终于突破了临界,与魔阳之力产生了某种可怖的共振,化作一条条滚烫的火蛇在他四肢百骸中窜动,所到之处,骨髓都在发烫。

那潜藏的破损的青华之力,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如同冰与火的对冲。

魔阳灼热如熔岩,催动欲念与杀意;青华清冷似冰泉,试图镇压却反而被魔阳裹挟着激荡得更加剧烈。两者互不相让,每一

他的内伤在这种对冲中被反复撕裂、又被青华之力勉强弥合,然后再次被魔阳冲断,如此循环往复,每一轮都是一次小型的经脉重塑。

忍住……

莫星云紧咬后槽牙,额角青筋暴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灼热的欲念一层一层地剥蚀,花粉激化后的魔阳之力不断向他的精神海投射出种种淫靡的画面:珑玥略微泛红的面颊、宁雪妃月白仙纱下若隐若现的丰腴曲线、宋萱月在结缘宴上笑盈盈望向他时那双含着水意的秋瞳,

甚至还有邪月魔教幽深黑暗洞穴里妖后殷洛妍那诡异妖媚的笑容……

他猛地睁开眼,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撕碎。

苍虚剑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剑身嗡鸣一声,一缕冰冷的剑意自剑身涌入他的经脉,如同一瓢冷水浇在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火蛇之上。

莫星云闷哼一声,剑意与魔阳的碰撞在他胸口处炸开了一团闷雷般的震荡,内腑被冲得隐隐作痛,但那股欲念的确被暂时压制住了。

他重新闭眼,将意识沉入丹田,以苍虚剑意为盾,以青华之力为桥,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两股力量对冲时留下的经脉损伤。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修复一处,魔阳便试图沿着修复的通道再次突破;每压制一次,花粉的残余便在别处找到新的裂缝渗入。

他如同一个同时堵着十几个洞的堤坝看守人,顾此失彼,精力消耗极快。

窗外的夜色从浓墨渐渐泛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经久不息的、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的声音,女子的尖叫、男人粗重的低吼、肉体撞击的闷响、以及花粉浓度攀升后整座岛灵脉发出的低沉嗡鸣,像某种远古巨兽在地底下翻身时的闷雷。

莫星云将这一切隔绝在意识之外,继续运动。

晨光自窗棂间渗入时,他终于慢慢睁开了双眼。

魔阳之力被勉强压在了丹田深处,虽然仍在躁动,但暂时无法脱,青华之力回归了气海,与魔阳之间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经脉中的损伤修复了七成左右,余下的三成已经来不及了。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内力恢复至六成,体力恢复至七成,精神力因一夜的消耗而略显疲惫,但尚可支撑,体内花粉的压制效果至多维持到今夜子时前后,届时花苞绽放、花粉浓度暴涨,他体内的封锁必然崩溃。

今夜,就是花开之夜。

莫星云起身,重新穿好外袍,将苍虚剑负于背后,推开了房门。

晨光映照下的百花岛,已经与七日前他初来时的那座仙境判若两物。

那些巨型花苞已经膨胀到了极限,暗紫色的外层花瓣完全舒展开来,如同一朵朵硕大无朋的莲花贴地盛开,内层花蕊裸露在空气中,不断向外释放着肉眼可见的淡紫色花粉。

那些花粉如同极细的雾尘悬浮在半空,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迷幻的紫金色光晕,将整座岛笼罩在一片虚幻的迷雾之中。

空气是一种深层的直接作用于血脉和神经的暖意,每吸一口,都像是往肺腑里灌了一口温热的花蜜,那股暖意顺着呼吸渗入全身,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让血液着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

莫星云立刻收束呼吸,改为以灵力护体的龟息之法,将花粉的渗透降到最低。

他站在阁楼上放眼望去,花径上,两步一对,三步一群。

一名黄衫女修靠在巨型花苞的根部,月白色的抹胸被扯开了大半,雪白乳峰裸露在晨光之下,赤着上身的男修伏在她身上,

双手死死抓着她的臀瓣猛烈地挺动着,女修的长腿高高缠在男人腰间,修长的粉腿上沾满了露水与汗液,在晨光下泛着腻滑的水光。

她的嘴里发出又尖又细的浪叫,断断续续地飘荡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再远一些,凉棚底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赤裸的躯体,男女交叠,肢体纠缠,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臂、谁是谁的大腿,有人仍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有人已经力竭昏睡,嘴角还挂着涎水。

花径的转角处,体态丰腴的妇人跪伏在石台边缘,绣花长裙被整个儿掀到了腰间,露出了一白腻如玉的屁股,臀肉在晨光下肉颤颤地晃荡着,她身后站着精瘦的男人,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正一下一下地用力顶送。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清晨格外清晰刺耳,每撞一下,妇人浑圆的屁股被撞得前后弹跳,妇人的脸埋在臂弯里,嘴里发出断续的闷哼和娇吟,声音甜腻腻的,随着身后男人越来越快的频率而越拔越高。

莫星云收回了目光,他的面色平静,但紧攥苍虚剑柄的指节已经略微泛白,体内被压制的魔阳之力在这些视觉和听觉的持续刺激下,正在发出越来越猛烈的冲击。

他回身走回二楼回廊内侧,他快步走向魏馨懿的房间。

魏馨懿。

敲了两下,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仍然没有动静。

皱了皱眉,他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凌乱,被褥掀在一旁,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

他转向隔壁的房间,推门,同样空无一人。

莫星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央,面色渐渐凝重,他闭上眼,将神识微微外放,感知听澜阁周围的气息。

楼下一层有几道微弱的气息波动,似乎是几名随从,但气息紊乱,显然也受到了花粉的严重干扰,莫澜和魏馨懿的气息…在更下方的某个房间里,微弱而缠绵,混杂在一起。

他没有多想,转身朝楼梯走。

就在他的脚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一股凛冽的杀意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苍虚剑自背后暴鸣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划出一道弧月般的轨迹,恰好挡住了从走廊尽头暗影中激射而来的三着暗紫色液体的飞镖。

叮、叮、叮。

三声脆响,飞镖被剑气弹飞,钉入了木质墙壁,镖身没入处的木料立刻泛起了一圈黑色的腐蚀纹路。

莫星云眸光一厉,身形如鬼魅般闪至走廊尽头的暗影处。一道黑色的人影正试图从窗口翻出,被他一把扣住了后领,猛地掼在了地面上。

地板碎裂,那黑衣人口吐鲜血,胸骨凹陷,双眼圆瞪,面罩之下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不是岛上侍从的装束,而是标准的夜行刺客打扮,通身紧束黑衣,腰间别着短刃和暗器囊。

莫星云没有废话,苍虚剑轻旋一转,剑尖点在那人咽喉处: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嘴角溢血,竟然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呵呵…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缕黑气从他七窍中同时溢出,瞳孔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光彩,死了,咬舌自尽加上灵力自爆,连魂魄都没留下半分审讯的余地。

莫星云的眉头紧锁,他放开手让尸体瘫软在地,同时神识急速扩散,在听澜阁周围感知到了至少十余道隐匿的气息,正在从各个方向朝这栋建筑逼近,有的从楼下窗户翻入,有的沿着外墙攀爬,有的从花藤掩映的小径快速接近。

而在更远处的花径转角,一群人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约莫三三十人,气息各异,有修真者的灵力波动,有魔道功法特有的阴寒之气,甚至有蛊术师身上那种腥甜的药香。

他们不是刺客,刺客不会大摇大摆地正面走过来,他们是联合起来的猎杀者。

莫星云的双眸微微眯起,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不能被困在这里。

他纵身而起,从二楼回廊一跃而下,落在了听澜阁的前庭。

着地的瞬间,两道黑影从左右两侧暗处暴起,一柄短刀一柄软剑同时朝他的腰腹刺来。

莫星云脚尖点地,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旋,苍虚剑顺势划出,剑气宛如银色的蟒蛇从剑身弹射而出。

噗! 噗!

两道血光。

两名刺客的头颅几乎在同一时刻飞离了颈项,温热的血液喷溅了他半边衣袖。

无头的躯体还保持着突刺的姿势往前冲了两步,才噗通倒地。

莫星云落地站定,冷冷地扫视四周。

更多的黑影从花藤和廊柱后面闪了出来,形形色色的面孔,有的蒙面,有的不蒙面,那些不蒙面的让莫星云微微眯眼,其中几张脸他认得,前几天在花会的宴席上见过,有的曾和他举杯致意,有的曾坐在他不远处品茶闲聊,很多都是百花岛的宾客。

此刻他们手中提着兵刃,眼中闪烁着贪婪或冷酷的光芒,将听澜阁团团围住。

碧波宫的陆清河。

为首一人声音沙哑,身着暗红色道袍,下颌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莫星云记得这人,前日宴席上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中年修士,自称是某个小门派的长老。

此刻他手中横着一柄弯刀,刀刃上泛着淡绿色的光泽,显然也淬了毒。

或者该叫你别的什么名字?

疤脸男人嘿嘿一笑:不管你是谁,都没意义了,我的好兄弟交代过了,谁只要取了你的项上人头,花开之夜就可以成为宋夫人的男人,嘿嘿。

这些被人利用的蠢货,莫星云的心中暗忖,估计又是余裳的奸计。

看来余裳这几天功夫,就是在散播这些谣言,让大家看到他被宋夫人选中,然后再将计就计,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身上,作为联合这些人的筹码。

他自己呢?莫星云暗想,这奸人此刻估计不知道躲在哪里,等着我们两败俱伤,然后好去宋夫人那里求宠谄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剑身上那些御剑门的祖传剑纹骤然亮起,银白色的剑气如同涨潮的怒涛般从他全身暴涌而出。

杀!疤脸男人一声暴喝,二十余人同时动了。

刀光、剑气、毒针、蛊虫、符箓、暗器,从四面八方朝莫星云倾泻而来。

莫星云踏出一步,他用内力催动这把秘宝神剑,莫家的至尊法宝,如今终可尽情饮血。

银白色的剑气自他身前如同扇面般展开,横扫方圆三丈之内,

他没脚下步法一转,身形如鬼魅般穿入了敌群之中。苍虚剑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色的闪电,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性命。

一名手持双锤的壮汉迎面扑来,被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剑贯穿了对方的咽喉。血柱喷涌而出,溅了那壮汉身后同伴一脸。

一名蛊师远远站在后面,双手掐诀,十几只暗绿色的毒蛊如同子弹般朝他激射。

莫星云左手翻出,一缕魔阳之力化作火焰弹出掌心,将那些毒蛊在半空中尽数焚为灰烬。

疤脸男人的弯刀与苍虚剑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鸣响。

那柄淬毒弯刀在苍虚剑气的碾压

鲜血从他脑后喷出。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前后不过二十息,最先冲上来的七人已经悉数毙命。

但更多的人从花径深处涌了过来。

莫星云立于尸体之间,银白色的剑身上滴着血珠,冷冷地望着越来越多的敌人从各个方向包围上来。

这一批比刚才那些杂鱼要强得多,有几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接近了四品修士的层次,步伐沉稳,眼神冷厉,显然是真正的职业杀手而非临时起意的贪婪之辈。

嗖嗖嗖

一排涂毒箭矢从左侧花藤后射出。

莫星云侧身闪避,剑气挡下了大部分,但一枚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箭尖的毒液在他衣袍上灼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他还没来得及还击,听澜阁一楼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冷锋带着四名随从冲了出来,这几人的状态并不好,面色潮红、气息紊乱,显然也受到了花粉的剧烈影响,他们在感知到杀意的第一时间便拔刀迎敌,冷锋的脸上横着一道血痕,不知是方才在里面就交过手了,还是被谁的暗器擦伤。

他一出门便抽出了背后的玄铁重剑,朝最近的一名刺客劈头砍去。

保护主人!金铁交鸣声骤然密集起来。

听澜阁前庭变成了一个小型战场。

莫星云的随从们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每一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好手,配合娴熟,进退有据。

冷锋更是以一敌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对面的刺客虎口发麻。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花径深处又走来了一批人,这次的气息更加浑厚阴沉。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暗紫色法袍的中年女修,面容阴鸷,双瞳中翻涌着暗紫色的光芒,指尖缠绕着几缕蛊气。

她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装束的修士,身上的功法路数一看便知是魔教中人。

她身后的人同时出手,七八道暗紫色的灵力锁链从他们掌中激射而出,如同活蛇一般朝莫星云缠绕过来。

莫星云剑气横扫,斩断了其中三道,但另外几道绕过了他的剑气,从侧面和后面包抄而来。

他不得不后撤一步,与冷锋等人汇合,背靠听澜阁的门廊形成防守阵型。

就在此时,听澜阁一楼的侧门砰地被从里面踹开,莫澜和魏馨懿冲了出来。

莫澜的矮胖面孔涨得通红,上衣扣子都系错了位,领口歪着,头发凌乱得如同鸡窝。

他手中握着随身的短棍,气息紊乱,显然是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后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魏馨懿紧跟在他身后,俏脸通红,眼尾还残留着一丝媚意朦胧的水光,一头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经完全散开了,几缕发丝粘在她汗湿的粉颈与锁骨上。

那件淡紫色的交领长裙明显是匆忙套上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衣襟半敞,露出了里面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胸口处那件薄如蝉翼的粉色亵衣,亵衣的系带只胡乱打了一个结,堪堪兜住了那对丰硕饱满的酥胸,但乳肉明显已然溢出了亵衣的边缘,在她剧烈喘息间颤巍巍地起伏着,高耸的乳峰将那层薄薄的粉色丝绸撑得紧绷鼓胀,裙摆下方露出了一截光裸白皙的小腿和赤着的双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丰腴修长的腿部肌肤在晨光下泛着腻滑的光泽,

脚踝纤细匀称,像是白玉雕就。

她风眸中凝起了锐利的杀意,一只玉手翻起,数枚银色的飞针已然夹在了指缝之间。

她一出门便抬手甩出,三枚飞针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了三名正试图从侧翼迂回的刺客的咽喉。

那些刺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僵直地栽倒在地,口鼻间溢出了乳白色的泡沫。

主人!莫澜低喝一声,短棍横扫,将一名试图接近的黑衣人砸飞了出去。

莫星云声音沉稳,剑光一闪又斩倒了一人,能打吗?

能!莫澜咬着牙吼了回来,魏馨懿也是没有说话,手中银针接连飞出。

莫星云的目光在战场上急速扫视了一圈,现在听澜阁前后被围了至少四五十人,还在增加。

敌人中有高手七八人,余下的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人数摆在那里。

更关键的是那些淬毒兵器和灵力锁链,一旦被缠住或中毒,后果不堪设想,困守此地是死路。

冷锋,带人往北崖方向杀出去。莫星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冷锋与身边四名随从对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朝北侧的人群猛冲过去,玄铁重剑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硬生生在人墙中撞出了一条血路。

莫星云则转身冲回了听澜阁里面,几个纵跃便到了宁雪妃所住的那间客房门前,一脚踹开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得仿佛根本没有人睡过。

以她的修为,即使被花粉影响,也不至于被这些杂鱼威胁。

他来不及多想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追进了楼里。

莫星云从宁雪妃房间的窗口翻出,落在了听澜阁后方的一片花藤密丛中,绕过建筑外墙,他与已然杀出了北侧包围的冷锋等人汇合。

莫澜和魏馨懿紧随其后从侧门冲出,魏馨懿此刻已经在奔跑中将衣襟理好了大半,松散的墨发用一根从地上捡的花藤草草束了个马尾,薄薄的亵衣下丰硕的胸脯仍在剧烈的奔跑中上下颠荡,噗噗的闷响伴随着雪白乳肉的弹跳,将那件来不及系紧的外裙领口撑得摇摇欲坠,她跑在莫澜身后,一双光裸的玉足踩在花径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湿足印。

往岛中森林方向走!

莫星云低喝。

一行人沿着花径急速向岛屿中部的密林方向撤退。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唐,到处都是被花粉彻底侵蚀了理智的修士,赤身裸体地纠缠在路边,看到他们一群人拔刀奔跑而过,有的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穿过最后一段花藤拱廊,密林的边缘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由百年以上的古树和高大的夜心草母株交织而成的原始林地,树冠遮天蔽日,花粉浓度比外侧要低上两三成,莫星云带着众人一头扎了进去,在密林深处找了一处被巨大树根环绕的隐蔽凹地,终于停下了脚步。

冷锋靠着树干喘息,左臂上有一道刀伤,血还在缓缓渗出。 四名随从中有我在突围时中了

莫澜蹲在凹地边缘,粗重地喘着气,黝黑的面庞上满是汗水。

莫星云站在一棵巨树的阴影中,手指摩挲着苍虚剑的剑柄,

目光穿过密林的缝隙,

望向远处听澜阁的方向。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的状态,冷锋的臂伤已然被魏馨懿草草包扎,止住了出血,但面色仍然发白,中毒那人在丹药的作用下暂时稳住了性命,却依然昏迷不醒。

莫澜靠着树根坐下,短棍横放腿边,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偏向了东南方,塔的方向,岛上爆发了魔教袭击,到处是厮杀与混乱,而她还在那座塔里,和岛主胡御笙待在一起。

一丝隐约的忧虑从心底浮起,但很快便被他理智地压了下去。

以珑玥的修为,别说这些魔教暗桩,就是魔教教主亲至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讨得了好。

何况那座塔本身就是百花岛防御阵法的核心枢纽之一,反而可能是整座岛上最安全的地方。

莫星云沉声开口:都在这里不要动,密林中花粉浓度较外面低,暂且安全,不要分散行动,等我回来。

冷锋抬头,嘶哑着嗓子问:主人去哪里?

莫星云没有多做解释,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气海深处,那枚残缺的青华秘宝碎片正在发出一阵极为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嗡鸣,如同某种远古的乐器被风吹过时发出的颤音,宁雪妃体内的璇霜秘宝与青华本为一体,彼此之间存在着超越距离的感应,昨日那一吻激活了两块碎片的共振之后,这种感应变得更加清楚了。

莫星云睁开眼,纵身跃上树冠,在密林的枝叶间如同一只灰色的猎鹰般疾掠而去,脚尖每踩一根枝干便借力弹出数丈远,身影在树冠的缝隙间忽隐忽现。

密林在往东南方向行了约莫半刻钟后开始稀疏,巨大的夜心草母株逐渐取代了古木,紫色的花苞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莫星云从最后一棵大树上跃下,落在了花苞平原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那些在过去七日里膨胀到了极限的巨型花苞,此刻已经完全绽放了,暗紫色的巨大花瓣如同一张张铺开的绒毯贴伏在地面上,每一朵展开的直径足有两丈方圆,花蕊高高耸立在中央,呈柱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持续向空气中释放着浓稠的紫金色花粉。

而在那些巨大花瓣所形成的天然花床之上,一对对赤裸的男女正旁若无人地交媾着。

他压低身形,沿着花苞平原的边缘快速移动,避开那些交缠的人群,体内的青华碎片持续发出指引,方向略微偏南,似乎是在花苞平原的另一端。

沿途所过之处,入目皆是令人心火难熄的春宫景象,有的花瓣之上三人纠缠,两名丰腴的女修同时伺候着中间一名壮汉,一人跪伏在前以樱唇含住了那根粗大的男根,吞吐间唇瓣被撑成了一个淫靡的圆形,口水与前液混合着从唇角溢出,另一人则跨坐在壮汉脸上,雪白肥臀将那男人的整张脸埋了进去,浑圆的臀肉被那人双手掰开揉捏着,深邃的臀沟间一片湿腻。

有的花瓣上则是一名娇小的女修被从身后贯穿,她趴伏在花蕊柱的根部,纤细的十指紧抓着柱体表面的绒毛,整个人被身后男人的力道撞得前后摇晃,一对虽不甚大却形状精致圆挺的乳房在身下垂荡着,随着冲撞的频率宛如两只白嫩的铃铛来回摆动,她的臀部虽然不算肥硕,却紧致挺翘如同一颗小巧的蜜桃,每被撞击一下便泛起一圈圈肉色的涟漪,啪啪的脆响清楚可闻。

更远处还有人干脆连花瓣都没进去,就在两朵花之间的空地上滚作了一团。

花粉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密林中浓了何止数倍,莫星云咬紧牙关,体内被压制的魔阳之力猛烈地向外膨胀,他的额角青筋又开始跳动了,小腹深处那股灼热如同岩浆般翻涌上来,将他的血液烧得沸腾,他不得不再次以内力镇压,冰冷的剑气贯穿经脉,暂时将那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火蟒按了回去。

就在他从一处巨型花苞的侧面前绕过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莫星云右手按剑,身形骤然停顿,隐入了花苞外层花瓣的阴影之中。

来人是一个男子,身着百花岛侍者特有的淡蓝色长袍,但此刻那袍子上沾满了血迹与泥污,发髻散乱,面容惊惶至极。

他的脚步踉跄,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莫星云认出了他,胡子妗,百花岛的首席管事,岛主胡御笙的本家侄儿,花会期间岛上一切日常事务的实际操持者。

胡管事。莫星云从花瓣阴影中现身,沉声唤了一句。

胡子妗宛如受惊的兔子般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颤巍巍地指向了声音来处。

待看清是莫星云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软下来,短匕当啷落地。

陆…陆少宫主!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涌出了一层水光: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几步抢上前来,一把抓住了莫星云的衣袖,力道大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之人。

莫星云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胡子妗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天…天塌了…今早卯时起,岛上突然出现了大批不明来历的贼人…他们…他们到处烧杀…抢掠灵材药圃…杀了好几个巡卫…我…我的人在和他们对抗,但…但那些贼人功力极高,我们死伤惨重…

他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声音越说越急促:而且…而且岛主…岛主大人不见了!

从昨夜起就不见了!

夫人也不见了!

今早侍女去夫人寝宫唤她准备花开之夜的仪式,寝宫空无一人!

温泉小院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是余裳!

脖子被人活生生拧断了!

莫星云心头大惊,余裳这贼人居然死了?

他安排拓跋宏跟踪余裳,余裳却死了,是拓跋宏杀的?他人怎么没回来?

我派人搜遍了整座岛…找不到夫人的任何踪迹…

胡子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些贼人…我不知道他们从哪来的…岛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新靠岸的船只…他们…他们好像一直就潜伏在岛上…就等着今天动手…

莫星云没有说话。他的脑中在极快地运转。

余裳死了,宋萱月失踪了,拓跋宏也失踪了,三件事同时发生在花开之夜前一晚。

结合余裳此前试图暗杀自己的行为、他和宋萱月之间的暗中往来,以及拓跋宏的跟踪任务…

他试图推断出事情的全貌,拓跋宏在跟踪中发现了余裳和宋萱月有什么关系,然后杀了余裳,之后他和宋萱月…两人同时消失了。

想到这里,莫星云心头一跳,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按下了这些思绪,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冷静地道:走,带我去看看那些贼人。

胡子妗连连点头,领着莫星云朝花苞平原西侧的方向快步行去,两人沿途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淫乱与杀戮并存的诡异景象,有的花瓣上赤裸的男女还在旁若无人地交合,浑然不知几十步外的花径上正有刀光剑影,有的地方则留下了新鲜的血迹和残破的衣物碎片,显然刚才有人在此处被袭击过。

整座岛就像是一锅被同时倒入了春药和毒药的沸水,情欲与暴力交织成了一幅末世般的画卷。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了西侧药圃附近的一片开阔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百花岛巡卫的,也有身着暗色紧身装束的,莫星云蹲下身来,翻开了敌一具方尸体的衣领。

他的眸光一沉,那具尸体的颈后有一个极小的纹身,形如一只蝎尾蜷曲的暗蓝色印记。

这个印记他太熟悉了,在邪月魔教的洞穴深处生活了那么多年,他见过无数次。

这是邪月魔教下属的标记。

这些人…莫星云站起身来:是魔教中人。

魔…魔教?怎么会…百花岛距离大陆甚远,而且有海雾阵法护持,外人根本无法…

他的话没有说完,花藤掩映的小径尽头,

七八道人影宛如暗夜中的毒蛇般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瘦高男子,面色灰败如同死人,双瞳中翻涌着暗绿色的诡光,指甲极长极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身后的几人同样装束,通身暗色劲装,动作轻捷无声,散发着一股阴冷至极的魔功气息。

这些人的功法路数与蚀心小队如出一辙。他们是魔教安插在岛上的暗桩,潜伏了不知多久,只等今日花开之夜混乱之际一齐动手。

蚀心的小队虽然在之前已经被他灭了,但魔教的布局显然不止那一手。

动手。那灰脸瘦高男子嗓音嘶哑如同铁器划过石面,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扑了过来,十指尖爪带着暗绿色的腐蚀之光朝莫星云的面门抓来。

苍虚剑出鞘,银白剑光炸裂开来,如同平地起惊雷,莫星云一剑横斩,将那灰脸男子逼退了三丈开外,对方的指尖与剑气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响,暗绿色的毒气试图沿着剑气攀附上来,却被苍虚剑意的清冽锋芒生生绞碎。

其余几人同时动手,两人从左侧包抄,三人从右侧迂回,还有两人直奔胡子妗而去。

莫星云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银光一闪,瞬间横移了两丈,苍虚剑划出一道弧月般的银色剑幕,将冲向胡子妗的两人逼退。

紧接着他左手翻起,一缕魔阳之力凝聚成一颗暗红色的火球弹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从左侧包抄的一人的胸口。

轰!那人整个胸腔被魔阳火球贯穿,身体在半空中便已碎成了数块。

灰脸男子眸光一厉,十指尖爪同时弹出十道暗绿色的气刃,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各个角度朝莫星云激射。

莫星云剑花连续,银白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十道气刃尽数绞灭。

他脚下步法一转,人剑合一,化作一条银色的长虹直取灰脸男子的咽喉。

那人身法极快,宛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般飘退,堪堪避过了致命一击,但肩头仍被剑气擦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惊恐交加地退后数步,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是撤退的信号。

剩余的几名魔教成员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遁入了花藤丛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星云没有追。他回身看了一眼胡子妗,后者面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这些……这些就是今早出现的那些贼人。

胡子妗的声音发着颤:这种货色…我们的巡卫根本…根本挡不住…

莫星云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胡管事,你跟我说实话,花开之夜,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引来魔教的人,他们肯定有所图谋,你还是不要再对我隐瞒了。

胡子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扬起头来看看莫星云,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但此时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他再有任何隐瞒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陆少宫主…百花岛…百花岛之所以能在这片海域存续数百年…不不过因为灵脉丰沛…

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花灵之体…宋夫人…以及所有她的先祖们,那些花灵之体,她们才是这座岛的命脉,而不是岛主,岛主只是岛屿的管事,像是她们的管家一般。

每十年一次的花开之夜,花灵之体必须在母株花苞中完成一次核心仪式……将花苞网络在过去十年间积蓄的所有阳气循环归入灵脉根基…如同人体的血液循环一般。

如果…如果这个仪式没有人主持…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莫星云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所以…胡子妗的眼眶泛红,声音近乎哀求:夫人一定要找到…在今夜子时之前找到…不然这座岛上所有人…包括陆少宫主您…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莫星云沉默地望着远方那些在日光下泛着紫金色光晕的绽放花朵,宋萱月不知是不是和拓跋宏在一起,但他们在哪里?

现在是否安全,抑或发生了什么意外?

数以万计的花苞遍布整座岛,如果宋萱月有意躲藏,以她花灵之体对花苞网络的掌控力,想要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花开之夜…就在今夜。

他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阳光已然开始向西方倾斜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胡管事,宋夫人平日在花开之夜前会去哪里准备仪式?有没有什么特定的场所?

胡子妗揩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行宫西侧的灵花温室,那里有一处专供夫人静修的密室。

还有…岛中央平原上有几株母本级的夜心花,那些是夫人平日最常去的地方。

莫星云道:走,先去行宫搜一遍。

两人从药圃废墟中快步出发,胡子妗对这座岛的每一条小径都了如指掌,他带着莫星云绕过了几处花苞密集区域,沿着一条隐蔽的山壁小道向行宫方向疾行。

行宫外围的守卫阵地已然沦为了一片战场。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花藤缠绕的石阶上,有百花岛侍卫的,也有暗色劲装的魔教暗桩,双方显然经历了一场空前惨烈的厮杀。

石阶上的鲜血尚未凝固,有些尸体的伤口还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说明战斗发生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前。

莫星云脚步不停地越过那些尸体,苍虚剑在掌中嗡鸣不止,剑身上的祖传纹路明灭闪烁着幽冷的银光。

行宫的正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轰开了,厚重的暗色木门一扇碎裂在地,另一扇歪斜地挂在铜铰链上,门框上残留着灵力爆裂的焦黑痕迹。

穿过正门,院落中的景象更加惨烈,几名穿着浅紫色薄纱衣裙的侍女倒在花丛间,姿态各异,有的是被一剑贯穿了咽喉,有的是后脑被钝器击碎,鲜血浸入了花坛的泥土中,将那些精心培育的名贵灵花浸染成了暗红色。

夫人!胡子妗看到那些侍女的尸体,面色煞白,声音哽咽:她们…都是夫人身边伺候的人…

莫星云沉着面色穿过院落,向行宫深处搜索。

每一间房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珍贵的灵材药柜被砸开,储物匣散落一地,那些魔教中人显然不过为了杀人,更是在搜刮百花岛数百年积累的珍贵资源。

行宫西侧的灵花温室,大门紧闭。

莫星云一掌击出,门扉轰然碎裂,温室内部空无一人,但地面上有打斗的痕迹,几盆珍稀灵花被打翻在地,泥土与碎瓷散落一片。

胡子妗所说的那间密室门户洞开,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宋萱月不在这里。

两人退出行宫,正要转向岛中央平原方向时,行宫后面的花藤丛中突然传来了金铁交鸣的声响与厮杀的喝叫。

莫星云身形如电般掠了过去。

花藤丛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七八名百花岛的残存守卫正被一群暗色劲装的魔教杀手围攻。

那些守卫大多已经身负重伤,勉强结成了一个背靠背的防御阵型,但在对方的凌厉攻势下摇摇欲坠。

莫星云苍虚剑脱手而出,银白色的剑气如同一条暴怒的银色蟒蛇从他掌间激射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夺目的弧光,精准地贯穿了正在出刀的一名魔教杀手的后心。

噗!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便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其余魔教之人猛然转头,看见了从花藤丛中掠出的莫星云,为首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瞳孔骤缩:是他!碧波宫那个…

他的话没说完,苍虚剑已然回旋飞返至莫星云掌中,银白剑光如暴涨的怒潮般横扫而出,三道银色剑气呈扇面展开,将最近的三名魔教杀手同时斩成了两截。

余下的四人面面相觑,面色骤变。为首那阴鸷男子嘶声喝道:撤!

莫星云脚下步法一转,身形如鬼魅般闪入了四人中间,苍虚剑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色的闪电,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闷响与一蓬飞溅的鲜血。

前后不过十息,四人尽数毙命。

百花岛的守卫们如蒙大赦般瘫坐在地,为首的一名中年卫士抱拳道:多谢…多谢恩公相救…

胡子妗从后方赶来,急切地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夫人?宋夫人在哪里?

那名中年卫士面色一暗:管事大人…我们…我们在行宫里没找到夫人…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指向西南方向:方才我们被追杀时经过了中央平原那一帯…那里…有一朵花苞,很大,颜色…很不对劲…

莫星云的眉头猛地一锁:什么样的花苞?

黑色的。那卫士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通体漆黑……从来没见过……

胡子妗的面色在一瞬间变了,他的双手猛地攥紧了袍袖,声音发着颤:黑色的…那是…夜心母株的主花苞…它…它在花开之夜前夕才会显现真身…

莫星云不等胡子妗说完,身形如鹰般掠起,朝中年卫士所指的方向疾射而去。身后胡子妗带着残存守卫牢牢跟上,脚步踉跄却不敢落后半分。

穿过行宫后方的花藤密丛,越过一片矮坡,中央平原的边缘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午后偏西的阳光将这片广袤的花苞平原染成了一片暗红与紫金交织的诡异色调,那些正在绽放的普通夜心花苞如同一个个张开的暗紫色手掌铺陈在地面上,花粉的浓度浓郁到了近乎可见的程度,淡紫色的微尘在斜阳的光线中如同一层梦幻的金纱笼罩着整片原野。

原野中心偏南位置,在那些暗紫色寻常花苞之间,一朵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花苞矗立着,它与百花岛上所有的灵花都截然不同。

那些灵花色彩斑斓、芬芳馥郁、充满着蓬勃的生机与灵力的光辉。

但这一朵,是纯粹的、深邃的、如同望入了深渊般的黑色。

花苞约有一人多高,半开半合,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微微张开了五指。

黑色的花瓣表面泛着一层潮湿的光泽,如同被涂抹了一层上好的微墨,丝线般的花瓣纹理在斜阳的映照下隐约折射出一种墨绿色的幽光。

在那层幽光的深处,黑色花瓣向内合拢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种更深沉的紫黑色,那是花苞内部的颜色,深邃得如同初夜不见星月的天幕。

花苞周围的地脸上泛着一圈。

而花苞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不是战死的守卫,

而是百花岛的宾客。

有的衣衫半褪、姿态淫靡,显然是被花粉催化后正在纵情交媾时遭到了突袭,有的男修裤裳褪至膝弯,身下压着的女修衣衫大敞、雪白肌肤暴露在阳光之下,

两人的身体至死仍保持着交合的姿态,只是咽喉处各有一道整齐的利刃切口,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花瓣。

他们的储物袋、戒指、护身灵器全部被搜刮一空,只留下空荡荡的尸壳如同被啃噬干净的骨架般丢弃在那里,三名暗色劲装的魔教之人正蹲在尸体旁翻检着战利品,另有两人持刀警戒着周围。

莫星云没有出声,苍虚剑银光暴涨,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二十丈外激射而去。

噗! 噗!

两名警戒的魔教杀手甚至来不及转头,银色剑气便已贯穿了他们的后颈,头颅与身体分离的瞬间,温热的血柱喷涌而出,溅射了数丈远。

余下三人猛然弹起,手中兵刃出鞘,但面对如同杀神般掠至的莫星云,他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苍虚剑在他手中连斩三记,干净利落,三具尸体几乎在同一时刻倒地。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与花粉的甜腻暖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莫星云站在那些尸体之间,银白色的剑身上滴着鲜血,目光却被那朵巨大的黑色花苞死死攫住了。

他此刻距离花苞不过五丈,这个距离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花苞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那不是普通夜心花苞的温和花灵之气,而是一种极为浓郁的、带着明显阴阳交融特征的灵力脉动。

那脉动的频率有一种特殊的节律,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一下,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啪!啪!啪!啪!啪!

规律而剧烈的肉体撞击声从花苞内部传来,沉闷而有力,穿透了层层黑色花瓣的阻隔仍然清晰可辩。

那声音带着一种惊人的力度与频率,如同有人在用千钧之力反复捶打着什么柔软之物。

花苞的外壁随着那撞击的节奏微微颤动着,黑色的花瓣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巨大的花瓣随着来自内部的猛烈冲击而一下一下地向外鼓胀又回缩,宛如花苞本身在沉重地呼吸。

啊!…啊!…啊!…用力…

骚媚至极的浪叫声穿透花瓣的层层阻隔泄露出来,嘶哑甜腻,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魅惑。

那声音虽然被花瓣阻隔得模糊了大半,但那种独特的音色与媚态,那种身处极致快感中不加掩饰的放浪尖叫,仍然清晰得足以辨认。

噗呲…噗呲…咕唧咕唧…

花苞内部传来大量粘稠液体被搅动的水声,淫靡至极,如同有人在一口沸腾的蜜釜中疯狂搅动着什么粘稠之物。

那声音与撞击声交替响起,节奏分明,配合着那道骚媚浪叫,构成了一幅虽然看不见却足以让人血脉贲张的淫靡画卷。

花苞又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嗯啊…! 太深了…顶到了…

花苞的颤动频率由方才那种猛烈的鼓胀回缩变成了一种缓慢有韵律的微微起伏,震耳的啪啪肉响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长缓慢的咕唧…咕唧…湿润搅动声,节奏慢了一倍,却粘稠了一倍。

里面传来一男一女低声絮语交谈的声音,花瓣将声音滤去了大半细节,听得断断续续。

…你 里 面 好 烫 … 流 了 好 多水…嘶…夹得我…男人的声音低沉粗哑,尾音都拖着粗重的喘息。

嗯 …你 动 慢 一 点 …让 我 …嗯…让我喘口气…女人的声音绵软甜腻,气息不匀,却隐约带着慵懒的笑意。

…方才叫得那么大声…男人低笑了一声。

…嗯 哼 …你 还 说 …啊 … 慢点 …你 还 说 我 …你 自 己 不 也 …嗯…美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娇嗔的笑,被花瓣阻隔后更显得暧昧朦胧。

花苞在这段低声交谈中维持着那种缓慢起伏的节律,黑色花瓣表面泛着的涟漪变成了极轻微的波纹,如同一池被微风吹拂的黑水,里面的两人显然还在交合着,那咕唧咕唧的粘腻水声始终未断,只是频率放缓了。

女人的声音忽然软了一截,气息也乱了:…那里…嗯啊…别弄了…痒…嗯嗯…你坏…

男人闷笑了一声,得意道:…叫我什么…

…嗯…官人…官人嘛…嗯哼哼…女人撒娇般的鼻音绵绵的,尾音微微上翘着颤,接着她咯咯地笑了几声。

花苞的起伏节奏忽然又加快了一些, 咕唧咕唧的粘稠水声也逐渐变得急促了,隐约能听见肉体贴合摩擦的闷响夹杂其间。

…嗯…快一点…嗯…再快一点…啊…好美…女人的声音又着手拔高了,越来越急促的娇吟,带着逐渐攀升的喘息。

男人喘息间挤出了一句:受得住吗…

受得住…嗯啊!…你尽管…尽管来…啊!…女人的笑声和喘息混在一起。

花苞随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重新响彻开来,比方才更加猛烈。

黑色花瓣再度大幅度地向外鼓胀又回缩,花瓣间的缝隙中不断有淡金色的粘稠液体被挤压渗出,女人的浪叫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闷哼交织在一起。

莫星云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苍虚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那道声音…他听过。

在花会上,在结缘宴中,在与她对饮闲谈时那清冷从容的嗓音,在她含笑望向自己时那双含着秋水般的凤眸。

花苞的隔音让人听不太真切,但那女子的确是宋萱月的声音。

胡子妗从后方赶到了,他弓着腰喘息了几口,抬起头来看到了那朵巨大的黑色花苞,面色陡然一变,脱口道:这是…夜心母株的主花苞!

夫人…夫人已经进去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力气般瘫坐在地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睁着盯着那朵颤动不止的黑色花苞:进去了…已经进去了…仪式已经开始了…

莫星云沉声道:什么意思。

胡子妗嘴唇哆嗦着:夜心母株的主花苞…一旦花灵之体携带伴侣进入其中,花苞便会自行闭合封锁,开启花开仪式的核心环节…在花苞完全绽放之前…里面的人不能出来…也没有人能从外面强行打开…这是灵脉根基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而仪式的核心…就是…花灵之体与纯阳伴侣在花苞里面持续交合…将阳气通过双修的方式灌入灵脉根基…一直到花苞完全绽放为止…

啪!啪!啪!啪!啪!啪!

花苞内的撞击声骤然加剧了,频率变得更快更猛,黑色的花瓣如同被风暴拍打的巨帆般剧烈震颤着,内部那道骚媚的浪叫也继而拔高了数分:

啊啊啊!

…好大…好粗…嗯啊 …再 快 点 …再 用 力 …啊 啊啊…!

要被你弄死了…咯咯咯…啊 !

死 人 …啊 !

…别 弄 那 里 …啊 !

…啊 !

…太 美 了 啊 !

…啊…!

那声音甜腻放浪到了极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骚媚与欢愉,如同一根根灼热的针扎在莫星云的耳膜上、心尖上。

莫星云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里面的男人是谁?

胡子妗摇了摇头,面容惶恐:不…不知道…我们…我们完全不知道夫人何时进去的,更不知道她选了谁…本来…原本夫人选定的应该是陆少宫主您啊…

莫星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苍虚剑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朵巨大的黑色花苞。

花苞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茧壳,将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牢牢封锁在了不可见的黑暗之中。

他看不到里面的画面,看不到她那副丰乳肥臀的雪白胴体此时正以怎样下贱的姿态,大张着双腿承受着另一个男人的疯狂冲撞,看不到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是否已经被快感扭曲成了一副骚浪淫荡的模样,嘴角是否正挂着满足的涎水与媚笑。

但他听得见,每一声啪都是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的胯骨撞击在她丰满肥美的身体上发出的闷响。

每一声噗呲都是那根粗大的阳具在她湿热泥泞的花穴中高速抽插搅动的水声。

每一声啊都是她在被贯穿到最深处时不由自主发出的销魂浪叫。

她叫得那么大声,那么放浪,那么酣畅淋漓。

啊…啊…嗯啊…好舒服…操死本宫了…嗯…不要停…求你…再狠一点…啊啊啊…!

花苞又猛烈地颤动了一下,一大股混合着乳白色浊浆的淡金色灵液从花瓣缝隙中被挤压喷溅而出,沿着黑色的花瓣外壁如同一道小型瀑布般淌下,在花苞根部的地面上积出了一小摊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粘稠液洼。

胡子妗在一旁低声道:仪式…仪式进展得很顺利…灵液的溢出说明双修的灵力灌注已经超过了花苞的容纳阈值…夫人体内的灵脉正在被大量纯阳之气充盈…

莫星云没有说话,他的面色如同覆了一层寒霜般冷凝着,体内被压制的魔阳之力在那些声音的持续刺激下宛如一头困兽般在丹田深处疯狂撞击着封锁,每一声浪叫都如同一记鞭子抽在他那头困兽的脊背上,让它暴躁地嘶吼着要挣脱牢笼。

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但那个人的阳气之浓烈,从花苞外壁溢出的灵力波动中便可窥见一斑,那种纯粹、暴烈、宛如未经冶炼的粗矿般的浑厚阳气…

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从他脑海中闪过,但他来不及深想了。

花苞平原的东侧方向,密集的脚步声与灵力波动正在迅速逼近。

来人了!一名百花岛守卫低声示警。

莫星云猛地转过身来,将目光从那朵颤动的黑色花苞上撕开。

东侧花丛中,十余道暗色身影如同从地面渗出的阴影般无声涌现。

为首的是两名气息极为浑厚的中年修士,一人身着暗紫法袍,双瞳中翻涌着暗金色的诡异光芒;另一人体型瘦削如竹,但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十指尖端泛着金属般的暗绿色冷光。

这两人的灵力波动已经达到了中阶的层次,比此前莫星云遇到的那些杂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是他。暗紫法袍的修士盯着莫星云,嗓音嘶哑:老祖下了死令…这个人不能活着离开百花岛。

老祖!莫星云惊叫出声,这些人竟然是邪陌老祖派来的?

不等他细想,十余名魔教杀手同时散开,从东、北两面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他们将莫星云与身后那朵黑色花苞隔开在了阵型之内,退路只余西南方向一侧。

莫星云的苍虚剑缓缓举起,剑尖指向前方,银白色的剑气如同涨潮的怒涛般从他全身暴涌而出,将周围的花粉微尘都震得向外退散了数尺。

杀。暗紫法袍的修士一字出口,十余人同时动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身后,花苞内的撞击声仍在继续。

莫星云的耳中一边是面前呼啸而来的刀光剑影、毒针暗器、灵力锁链,一边是身后那朵黑色花苞中沉闷而有力的肉体撞击声。

他踏出一步,迎向了面前的敌人,苍虚剑宛如被激怒的蛟龙出海,一剑横斩,剑气呈扇面展开将最先冲上来的三名杂兵尽数绞杀,血雾在空中炸开,残肢碎肉四散飞溅。

暗紫法袍修士双掌齐出,两道暗金色的灵力光柱如同巨蟒般向莫星云激射而来。

莫星云侧身避过一道,苍虚剑逆势上挑斩碎了另一道,但那瘦削男子已经宛如鬼魅般绕到了他身侧三尺之内,十指尖爪带着腐蚀的暗绿之光朝他的肋下抓来。

莫星云左手翻掌,一缕魔阳之力化作火焰弹射而出,将那瘦削男子逼退了数步,但对方的指尖已经擦着他的袍袖划过,暗绿色的腐蚀之力在他衣料上留下了一道冒着青烟的焦痕。

激战中,身后花苞中的浪叫声如同催命般炸响在他耳畔,宋萱月那甜腻的高潮尖叫穿透了层层花瓣的阻隔,在他的耳膜上如同火烙般清楚。

莫星云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向身后扫了一眼,那朵黑色花苞此刻正以一种骇人的幅度剧烈颤动着,整朵花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疯狂撞击般左右摇晃,花瓣缝隙中又一股混合着浊白浆液的淡金色灵液被挤压喷溅而出,溅在了花苞周围的地面上。

花苞深处传来男人粗重的闷哼与低喘,紧接着是女人浪媚的浪叫,甜腻至极又淫荡至极。

她在里面…正在被一个男人操到高潮迭起。

那刹那间的分神几乎让他付出了代价,

暗紫法袍的修士抓住了他视线偏移的空档,一道暗金色的灵力锁链如同一条暴起的毒蛇般从他掌中激射而出,直取莫星云的咽喉。

莫星云在千钧一发之际侧颈避过,锁链擦着他面颊飞过时带起了一缕发丝,他怒喝一声,苍虚剑剑芒暴涨数尺,一记剑诀劈出,银白色的剑气宛如一道垂天银幕从天际斩落,将那道灵力锁链从中斩断,余劲不减地继续向暗紫法袍修士劈去。

暗紫法袍修士面色骤变,身形急退,但仍被剑气的余波扫中了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裂开,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愤怒化作了更加凌厉的剑意,苍虚剑在他手中宛如一条暴怒的银龙般咆哮嘶鸣。

啊!瘦削男子发出一声惨嚎,胸口被魔阳之火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身体在半空中倒飞了数丈远,重重砸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暗紫法袍修士见状面色惨变,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肩,嘶声道:撤!撤!

残余的四五名魔教杀手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消失在了花丛深处。

宋萱月的声音从方才那种的尖叫变成了一种靥足的轻声呢喃,甜腻绵软,带着高潮余韵的颤抖尾音,花苞的颤动也从方才的剧烈变为了一种缓慢而有节律的轻微摆荡,撞击声的频率放缓了,但力度未减,每一声啪都沉重得如同闷雷。

莫星云将苍虚剑缓缓归鞘,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回身面向了跟随他的那几名百花岛守卫与胡子妗:你们留在这里,守住这朵花苞,不论发生什么事,不准任何人靠近。

花苞中仪式完成之前,保护好里面的人。

胡子妗连连点头:陆少宫主…您要去哪里?

莫星云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向着花苞平原的西北方向疾行。

体内的青华秘宝碎片仍在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指引着他向宁雪妃的方向前行。

他必须先找到自己的母亲宁雪妃,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一个实力通天的盟友远比什么都重要,不管怎么样,他相信她肯定会帮他。

空气中的花粉浓度又再次有了明显的攀升,莫星云能感觉到体内的封锁在加速剥落。

那头被囚禁了一整天的火蟒正在发出越来越急促的撞击,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加凶猛,他的师尊珑玥构筑的最后防线如同被洪水不断拍打的堤坝,裂纹在一条一条地蔓延。

他仰头望了一眼西方的天际,日落…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日落之后,就是花开之夜。

平原上。

噗呲…噗呲…噗呲…咕唧咕唧…

花苞内部传来大量粘稠液体被搅动的水声,淫靡至极。

巨大的黑色花苞仍在缓慢而有节律地颤动着,花瓣缝隙中持续渗出的淡金色灵液沿着外壁缓缓流淌,汇聚在根部,坠落在泥土之上,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呻吟,像是刚从一场酣畅的极乐中短暂喘息,又像是正沉溺于某种缓慢而深重的磨研之中不愿自拔,那声音刚落,花苞便又猛地一颤,

啪的一声闷响从内部传出,紧接着便是一串急促的咕唧咕唧湿声与压抑不住的甜腻笑吟。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夕阳如同一颗滴血的珠子悬在海平面之上,将整座岛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那些绽放的花朵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妖异,暗紫色的花瓣边缘被夕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荧光线毛开始隐隐约约地亮起来,预示着夜幕的翠临。

黑色花苞轻轻摇晃着,如同在孕首着什么黑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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