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夏芸就这样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一夜,我们把自己交给了彼此五次。
每一次纠缠都漫长而灼热,像是要把从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藏在心底的猜疑,还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惦念,全都借着肉体的结合与灵魂的交融狠狠填满。
一直到两个人都耗尽了力气,才相拥着昏昏睡去,再醒来时已是正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夏芸蜷在我怀里,背脊贴着我的胸口睡得正沉,一丝晶亮的口水沿着嘴角挂向枕边。
看着她孩子气的睡颜,我忽然想到包皮之前告诉我的一句话:对女孩说想和你一起睡觉是耍流氓,说想一起起床就是徐志摩。
我大概是成不了徐志摩的。怀里抱着她温软馨香的身体,脑海里翻涌的全是昨夜那些旖旎的片段,半点诗意都挤不出来。
但这也不能全怪我没情趣。
我甚至觉得,就算真把徐志摩请来,面对夏芸这具如同羊脂美玉般的赤裸娇躯,恐怕也吟不出“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只会和我一样只剩下想把她彻底拥有的念头。
胡思乱想了一阵,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给燕姐发消息汇报情况。
或许是动作稍大,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要出声,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我忍不住笑出声。
“没刷牙,嘴巴臭。”她捂着嘴躲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呵呵,我不嫌弃的,都习惯了。反正你平时也总嘴臭我。”
“去死啦你!”夏芸红着脸一脚把我踢下床,“我还嫌弃你呢,快去刷牙!”
不知是否动作太大扯到哪里了,被踢的明明是我,她自己的小脸反而瞬间皱成一团:“好疼!死张闯,你昨晚那么用力做什么,想杀人吗!”
我坐在地上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自己喊着大点力……”
“闭嘴,不许说!”
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看到夏芸正趴在床头噼里啪啦的发短信。我好奇的凑过去:“跟谁聊呢,这么开心。”
“昨天咱们拜访的那个吴总!”夏芸眼睛亮晶晶的,把手机拿给我看,“他有兴趣加盟咱们,约咱们晚上再去他店里详聊呢!”
“哦。”我随便扫了眼手机屏幕,不置可否的笑笑。在我看来,那些中年秃顶的油腻男,对夏芸本人的兴趣恐怕要远大于什么生意合作。
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实在不忍心直接泼她冷水,只能委婉道:“其实你也不用太当回事。反正燕姐也没有给咱们定什么业绩考核……”
“那怎么行?”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欠公司那么多钱,没有业绩提成,我拿什么还?”
我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放柔:“欠燕姐的钱,我们一起还,很快就能还完的。”
我以为这话能让她安心,可夏芸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机,转过身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阿闯,我可以接受你带我吃好吃的、带我玩好玩的、给我买很多很多礼物,但唯独不想让你帮我还这笔钱。”
“为什么?”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没有把清清白白的自己留给你,已经很对不起你了。这笔钱是因为他欠的,我想靠自己干干净净地还完,这样我才觉得……自己能稍稍配得上你一点。”
我的手顿在她的背脊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昨晚确定她不是第一次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但那种情绪绝不是嫌弃,也不是所谓的处女情结。
恰恰是因为她在我心里太珍贵,像一道光突然照进了我灰暗的生活,我才会遗憾,遗憾没能早点遇见她,没能参与她最懵懂美好的年华。
那是一种尖锐的嫉妒,像冰锥一样刺痛心脏;也是一种无力的懊恨,恨那个混账耽误了她,恨命运让我们相遇得太晚。
不过我却不愿让她因此背上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想了想,我故作轻松的调笑道:“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喜欢偷偷舔你脚趾的猥琐男?”
昨晚情动时我便将自己曾偷闻她丝袜与脚丫的龌龊过往全部抖落了个干净。
此时再度提起,果然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夏芸破涕为笑,掐了我一把道:“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我居然还傻傻跑去问你,被你这个大变态糊弄的一愣一愣!”
“现在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后悔了?”我故意逗她。
“才不后悔!”她哼了一声,“刚好罚你给我洗一辈子袜子!”
“收到!保证用口水洗得干干净净!”
“咦——你好恶心!”
“恶心?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更恶心的!”我笑着一把捞过她白嫩嫩的脚丫,掀开了被子。
阳光下,她的足弓像温润的暖玉,脚趾圆润得像珍珠,脚心还泛着一层薄汗。
我的呼吸瞬间乱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夏芸嘤咛一声,身体软了下来,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大变态,你就那么喜欢这里……”
“喜欢,喜欢得要命。”我哑着嗓子应着,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拉近,低头就要吻上去。
“别……有电话……是吴总打来的……”她轻轻推了推我,声音带着点颤。
“接吧,我不闹你。”我含着她的脚趾,闷声说道。
“你讨厌!”她轻轻踢了我一下,双腿却忍不住夹紧了,“别闹了,让我先接电话。”
知道她脸皮薄,我只好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夏芸像是怕我再胡闹,干脆跳下床,光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躲进了卫生间。
这通电话聊得时间很长。我靠在床头,点燃一根香烟,静静听着她刻意放甜的声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那单生意,为了她心里那份执拗。
可当她娇软的声音隔着门板模糊地传出来,钻进我耳朵里,那股混杂着占有欲和不安的异样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更糟糕的是,想象着她此刻赤身裸体坐在马桶上跟电话那头的男人巧笑倩兮的模样,我竟然可耻的硬了。
这种感觉就跟以往想象夏芸在会所里伺候那些男人时一模一样。可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现在都已经确定关系了,我怎么可以还这样?
“要是吴总提出一些什么奇怪的要求,夏芸为了谈成这单生意,会不会……”
这念头刚一起我便给了自己一巴掌,但思绪仍然不受控制的乱飘,手也不听使唤的摸向灼烫的下身。
将头埋进夏芸睡的那侧枕头,听着卫生间不断传来的笑语,刚轻轻撸动两下,我便浑身一颤,一泻千里。
这次高潮来的又快又猛,我射的满身满被子都是精液,整个人像被抽离了灵魂一般,脱力的一动不想动。
夏芸从卫生间打完电话出来,看我这个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大变态,我就接个电话的功夫你就忍不住啦?”
“嗯哼,我可能是太喜欢你了,听着你的声音都会忍不住。”我当然不可能把真实原因告诉她,只能尴尬笑着找了个借口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巴这么甜。好啦,快起来收拾下,我们一起去见吴总~”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