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房间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暖香与暧昧。
钟灵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又羞耻的梦。
梦里她化作了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中起起伏伏。
虽有几次险些被打翻,却最终被那温柔而霸道的海浪送上了云端。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翻个身,却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尤其是腰肢和双腿之间,那处难以启齿的私密所在,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酸蚀感与异物感。
“唔……”
少女发出一声娇弱无力的嘤咛,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她爱到了骨子里的俊朗面庞。
林轩此时早已醒来,正一只手撑着头,侧卧在身旁,满眼含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宠溺,看得钟灵心头一跳。昨夜那些羞死人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醒了?小懒猪。”
林轩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
钟灵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满是红痕的香肩,声音细若蚊呐:“轩……轩哥哥……现在什么时辰了?”
“日上三竿了。”
林轩笑着凑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看你睡得香,便没舍得叫你。怎么,还要赖床吗?”
“我……我起不来嘛……”
钟灵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中泛着一层水雾,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身子……身子好酸,动一下都疼。”
“都怪你……昨晚……昨晚那个样子……”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昨晚的林轩简直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用尽了各种让她脸红心跳的法子,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摆布。
林轩闻言,心中既是怜惜又是得意,大手探入被中,在那酸软的腰肢上轻轻揉捏着,输送过去一道温和的内力,帮她缓解不适。
“谁让我们家灵儿太迷人了,让我太喜欢了。”
在林轩那浑厚内力的滋养下,钟灵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那股酸痛感渐渐消退。
她这才羞答答地起了床。
穿衣时,看着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她又是羞得不敢抬头,心里却甜得像是喝了蜜。
两人收拾妥当,推门下楼。
客栈的大堂里,木婉清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清粥,却没怎么动筷子。
她照常一身黑衣,黑纱遮脸,神情清冷,只是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时不时地飘向二楼的楼梯口。
当看到林轩牵着钟灵的手缓缓走下楼梯时,木婉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刀子,在钟灵身上扫视了一圈。
都是习武之人,又是心思细腻的女子,木婉清哪里会看不出钟灵的变化?
昨日的钟灵,还是个走路蹦蹦跳跳、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气息的黄毛丫头。
可今日,这小妮子虽然依旧娇俏,但眉眼之间却多了一抹尚未褪去的春情。
她走路的姿势略显别扭,双腿似乎并得不是很拢,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且整个人仿佛是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名为“风情”的媚态。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成为女人后,才会拥有的独特韵味。
“哼。”
木婉清心中冷哼一声,将头扭向窗外,不想再看。
“这个不争气的小蹄子,真就这么迫不及待?大半夜自己抱着枕头送上门去了。当真是……不知羞耻!”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可骂着骂着,心底深处却又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失落。
“婉清。”
林轩带着钟灵走到桌边坐下,神色坦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笑着打招呼,“等久了吧?”
木婉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低着头、满脸通红不敢看自己的钟灵,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不久。也就是看了一早晨的风景,等着大忙人起床罢了。”
这夹枪带棒的话语,让钟灵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面前的粥碗里。
林轩脸皮厚如城墙,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给木婉清夹了一筷子咸菜,笑道:“昨晚有些累,睡过头了。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听到“有些累”三个字,木婉清的耳根子瞬间红了,狠狠地瞪了林轩一眼。
一顿早餐,在一种诡异而又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结了账,三人备好马匹,继续向着大理城的方向出发。
林轩理所当然地将钟灵抱上了自己的坐骑。
“驾!”
两匹快马绝尘而去。
一路上,林轩怀抱着娇软的钟灵,两人共乘一骑,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林轩时不时低头在钟灵耳边说几句悄悄话,逗得怀中佳人花枝乱颤,娇笑连连。
而木婉清则独自策马跟在一旁,一身黑纱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她抿着嘴唇,尽量不去看旁边那对“狗男女”,但那欢声笑语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她心里堵得慌,只能一次次地挥动马鞭,催促坐骑加快速度,试图用疾风吹散心头的烦闷。
行至午后,几人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界,放缓了马速休息。
林轩看着一旁默默喝水的木婉清,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疑问。
木婉清之前在江南时,林轩为她驱除了寒毒,但那寒毒的性质极为古怪阴狠,绝非中原武林常见的路数。
“婉清。”
林轩驱马上前,与她并肩而行,打破了沉默,“上次我在江南为你疗伤时,发现你体内所中的寒毒真气,阴损至极,且附着力极强。”
“这绝非寻常门派的武功。你究竟是在何处,遭了谁的毒手?”
听到正事,木婉清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她放下水囊,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那次……我是去中原寻找骆冰姐姐的。路上遇到一些歹人,但大多武功平平。”
“直到我行至大宋边境,靠近昆仑山脉的一处古道时……”
“昆仑山?”林轩眉头微挑。
“不错。”
木婉清继续说道,“那日风沙很大。我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遇到了三个奇装异服的女子。”
“女子?”
“是的,三个女子。”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们身穿白袍,袍角绣着红色的火焰图腾。最奇怪的是她们的长相,高鼻深目,肤色极白,瞳孔颜色也不似中原人那般黑褐,反而带着点碧色或茶色。”
“其中为首的一人,更是一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她们看长相轮廓和打扮,绝非中原人士,也不像是西域常见的胡商,倒像是从更遥远的海外而来。”
“不过平心而论,这三个女子虽然长相怪异,但确实极美,有着一种异域的妖娆。”
说到这里,木婉清偷偷看了林轩一眼,见他神色认真,并未露出什么色迷迷的神情,这才继续说道:
“我看她们行色匆匆,一直在向路人打听去往昆仑山深处怎么走。我本不想多事,谁知她们却主动找上了我。”
“为何?”林轩问道。
“传教。”
木婉清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她们拦住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生硬的汉话。”
“说什么‘熊熊圣火’,又说什么‘心向光明’,还非要塞给我一个什么火焰形状的小铁牌,让我信奉什么摩尼教。”
“说只要信了光明,死后就能回归明尊的怀抱。”
“我当时急着赶路,心情本就烦躁,哪里听得进这些鬼话?便随口嘲讽了几句,说她们是装神弄鬼的妖人,与其信火,不如信手中的剑。”
“然后就动手了?”钟灵在林轩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问道。
“嗯。”木婉清点了点头,“那个金发女子脾气很暴躁,听我骂她们是妖人,脸色一沉,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外语,直接就对我出手了。”
“她的身法……很诡异。”
木婉清回忆起那一战,至今仍有些心有余悸,“那是从未见过的武功路数,不讲究招式连贯,全是违背人体常理的扭曲动作。”
“她手中拿着两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招招直奔要害。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挡住了十几招。”
“最后,那金发女子似乎不想恋战,虚晃一招后,鬼魅般地绕到我身后,轻飘飘地打了我背心一掌。”
“那一掌看似无力,但我当时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寒意钻入体内。她们并没有杀我,打完之后便急匆匆地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去办。”
“我初时以为只是受了点轻微内伤,运功压制一下便好。谁知那寒气竟是活的,每当我运功时,它便吞噬我的内力壮大几分。”
“等到我强撑着身子找到骆冰姐姐时,已经寒毒攻心,若非遇到了你……”
木婉清深深地看了林轩一眼,没有说下去,但眼底的那份感激却是藏不住的。
听完木婉清的叙述,林轩表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却是起了疑虑。
异域女子?金发碧眼?昆仑山?摩尼教?还要加上那诡异的身法和火焰形状的铁牌……
“这不是《倚天屠龙记》里的波斯明教使者吗?”
林轩心中暗自吐槽。
按照时间线,波斯明教的风云月三使出场,应该是张无忌当上明教教主之后的事情。现在还早着呢!
“果然,这个综武世界就是个金庸大杂烩啊。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林轩收回思绪,看着神色复杂的木婉清,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而自信的笑容。
“没事。”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木婉清的肩膀,语气霸道,“这笔账,我记下了。”
“既然她们敢伤你,不管她们是什么人,只要下次让我遇到,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木婉清身子微微一僵,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在那一瞬间,她心中那筑起的坚冰仿佛被敲开了一道裂缝。
“以后在我身边,没人能再伤你半分。”
林轩这句承诺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木婉清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缰绳沉默不语。
“什么叫在你身边没人能伤我……”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句话,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我们又算是什么关系了?就凭你也看了我的脸?还是凭你救了我的命?”
她本想开口反驳几句,维持自己那冷若冰霜的形象,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前方林轩那挺拔的背影,以及依偎在他怀中满脸幸福的钟灵,木婉清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