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夜探宁中则

夜,深沉如墨。

华山之巅,万籁俱寂。

过去的几日,林轩在岳灵珊这位热情似火的“向导”陪伴下,几乎将华山派前山的每一条小径、每一处亭台都走了个遍。

他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浅笑,耐心应对着少女无穷无尽的好奇与崇拜,心中却如同一张精密的蛛网,将整个华山派的人员布局、作息规律,一点一滴地纳入掌控。

而其中,最重要的发现,莫过于岳不群与宁中则的分居。

他们并不住在同一屋檐下。

岳不群作为掌门,居于正气堂后院的主屋,而宁中则,却是独自住在相隔数十步之遥的一处名为“静心斋”的偏院里。

两个屋子虽然距离不远,但这“分开住”的事实本身,便已透露出太多信息。

这印证了林轩在襄阳时的猜测——这对江湖闻名的模范夫妻,早已貌合神离。

既然如此,那他今夜的行动,便方便了许多。

静心斋。

斋内陈设素雅,一如其主人的品性。

窗外竹影摇曳,室内只点了一盏烛火,豆大的光晕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跳动,将一道孤单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宁中则并未就寝。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圆凳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中衣,质地柔软顺滑,轻柔地贴合著她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

宽松的衣衫并不能完全掩盖她傲人的身材,反而因那随意的姿态,更添了几分慵懒的诱惑。

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锁骨,以及脖颈优美的弧线。

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肌肤泛着一层柔和温润的光泽,宛如上等的羊脂美玉。

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并未梳理成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垂落在她清丽温婉的脸颊旁。

此刻,她那双往日里总是清亮而坚定的眸子,正怔怔地望着烛火,眼神中一片迷茫,写满了化不开的心事。

她的脑海中,纷乱如麻。

这几日,她都在刻意地躲着林轩。

她不敢见他,甚至不敢远远地看他一眼。

因为只要一看到那个身影,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她那颗早已沉寂了数年的心,便会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山洞中的一切,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早已刻进了她的灵魂。

那双游走在她身体上的大手,那股霸道而温暖的真气,那个男人灼热的呼吸,以及离别前那句暧昧不明的“时刻挂念”……

她闭上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蚀骨的记忆。

她发现自己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天的感觉,身体深处甚至会泛起一阵阵令她羞耻又无奈的燥热。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是岳不群的妻子,是岳灵珊的母亲,是受人敬仰的华山玉女。

可这些身份,在那个年轻男人深邃的目光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怕自己再见到他,会控制不住那份不该有的情愫,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不该有的神态。所以,她只能躲。

可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份躲避,本身就是一种心虚的证明。

就在她心乱如麻,暗自煎熬之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叩,叩。”

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谁,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宁中则的心上。

她猛地一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自己的房门?门派弟子绝不敢如此无礼,丈夫岳不群若是有事,也从不会用这种方式。

“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警惕,紧紧地盯着那扇木门。

门外静了片刻,随即,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直接钻进了她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底。

“宁女侠,是我。”

轰!

宁中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林轩!

是他!他怎么会……他怎么敢在深夜溜到自己的房门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惊恐、羞耻,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这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林……林公子?”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颤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夜已深沉,男女有别。你……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有事情。”门外的声音依旧平静,“给我开开门吧。”

“不行!”宁中则想也不想地拒绝,她扶着桌子站起身,心跳如擂鼓,“夜深了,有什么要事,明日再说吧!这样……于礼不合!”

她试图用礼法来作为自己的盾牌,也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林轩显然不吃这一套。

门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宁中则遍体生寒。

“我觉得,现在说比较好。宁女侠,你若是不开门,那我……就只好强行进来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惊动了其他人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宁中则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狂徒!白天看着谦谦君子,晚上却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可是……她却不敢赌。

她知道林轩的武功水准,他若真要强闯,这扇薄薄的木门根本拦不住他。

到时候发出的声响,若是引来了巡夜的弟子,甚至是……引来了岳不群,那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男子,深夜闯入掌门夫人的闺房……这要是传出去,她宁中则一生的清誉,华山派的颜面,就全都毁了!

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愤怒、羞耻、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风暴中心,却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感到罪恶的火苗,在悄然燃烧。

——能和他……两个人……共处一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刻被她狠狠掐灭。

她不断地在心里说服自己:是他逼我的,是他强行要找我的,我毫无办法,我只是为了保全华山派的声誉……

最终,理智与对声誉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颤抖着手,开了门。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随即,他反手便将门轻轻合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林轩的轻功,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宁中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林轩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她那身月白色的中衣上,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她紧束的腰肢,再到那丝绸下若隐若现的、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欣赏,仿佛要将她的衣衫层层剥开,看透她的一切。

宁中则被他看得又羞又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咬着下唇,强压着心中的慌乱,低声道:“林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轩却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拉开一张圆凳坐下,然后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宁中则心中又气又无奈,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屈服了。

她走到他的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而紧张的气氛。

林轩就那样面对面地看着她,盯着她那张在烛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俏颜,却笑而不语。

宁中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象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怦怦”作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林公子,”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疏离,“你到底有何要事?为何非要在夜里闯入我的房间?你可知……这颇为不妥!若是被人看见,你我……你我的声誉何在?”

林轩终于开口了,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也不想夜里找你。”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带着一丝苦恼,“只是,白天的时候,宁女侠你根本不搭理我。就算在路上碰上了,也只是寥寥数语,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我想问问宁女侠,你……为什么要这么避着我?”

这直接而尖锐的问题,如同一支利箭,瞬间刺穿了宁中则所有的伪装。

为什么要避着你?

宁中则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还不是因为一碰见你,我的心就怦怦乱跳!

还不是因为夜深人静之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我怎么敢和你见面?

我怕自己会失控,会做出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华山的事!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只能低下头,避开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嘴硬地说道:“……可能是林公子多心了。派中事务繁忙,样样都需我去处理,并……并没有刻意避开公子。”

林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站起身,然后,在宁中则惊愕的目光中,他绕过小桌,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在她身旁那张空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从隔着一张桌子,变成了触手可及。

“真的吗?”

林轩的身体微微向她倾斜,。

宁中则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那热度仿佛带着魔力,让她本就燥热的身体,变得更加滚烫。

林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和失落:“那我便放心了。我还以为……是我在山洞中为你疗伤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宁女侠生气了,所以才刻意避着我。你知道吗?这几日你躲着我,我心里……可难受了。”

他的话语,看似在自我检讨,实则句句都在提醒她那日山洞中的亲密。

宁中则的情绪,随着他的靠近,随着他的话语,越发浓烈而混乱。

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羞耻与悸动的电流,从他们紧挨的衣衫处传来,迅速流遍全身。

“确是如此……”她慌乱地回答,几乎不敢去看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让她窒息的会面,“没……没什么事的话,林公子请回吧!夜深了,你我……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真的不好!”

“不急。”林轩轻笑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我还有一些事,想要和宁女侠聊聊。”

接着,林轩真的开始和她“聊天”。

他开始说自己最近总是睡眠不好,心里无端浮躁,时常觉得不开心,仿佛襄阳大战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的语气平淡,象是在和一个知心好友倾诉烦恼。

宁中则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是自己的大恩人,又摆出这副脆弱的姿态,她骨子里的温柔与母性被激发了出来。

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慌乱,硬着头皮应付起来。

“林公子年纪轻轻,便为襄阳城操劳至此,心力交瘁也是自然。还需多多静养,放松心神才是。”她轻声安慰道,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就在宁中则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以为他真的只是来找人倾诉苦闷的时候,林轩……图穷匕见。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欣喜。

“但是,自从我到了华山派之后,我的睡眠突然就好了,内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平和。”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直直地看进宁中则的眼底。

“宁女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宁中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林轩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都是因为你啊。”

他看着她瞬间呆滞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自从来到华山,虽然见你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只要远远地看到你的身影,只要知道你就和我同在一座山上,我的心……就觉得很是开心,很是安宁。”

这番直白到近乎露骨的告白,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宁中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彻底方寸大乱!

整个人都僵住了,血色在一瞬间从她脸上褪去,又在下一刻猛地涌上,让她整张俏脸红得如同醉酒一般。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这一刻,林轩动了。

他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那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柔夷。

“啊……”宁中则触电般地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林轩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股霸道,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掌心。那份灼热的温度,仿佛能将她的理智都融化。

他握着她的手,将其放到唇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温柔地说道:

“上次在襄阳离别时,你不是亲口说,欢迎我来华山派做客吗?”

“可是我到了这里,你却不肯和我多见几面,不肯和我多说几句话。灵珊妹妹虽然可爱,但我想见的人……是你啊。”

“宁女侠,你这样,可不是待客之礼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埋怨,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宁中则彻底崩溃了。

她拼命地想抽出自己的手,但不知为何,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软,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反而象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贪恋着他掌心的温度,不肯离开。

“公子若有闲暇,来日……来日若能驾临华山,我夫妇二人,定当……扫榻相迎,好好招待……”

是啊,这句话是她亲口说的。

她此刻在心中疯狂地暗骂自己,骂自己当时昏了心。

那明明应该只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的内心深处,是真的……真的想让这个男人来找自己!

而现在,他真的来了。

他握着自己的手,用那样温柔而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对自己说着这样露骨的情话。

她该怎么办?

推开他?呵斥他?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接受他?承认自己那份不该有的情感?可她的身份,她的理智,又在疯狂地尖叫着“不可以”!

宁中则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心中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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