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木婉清

燕子坞,藏书室。

烛火幽幽,映照着林轩那张古井无波的俊朗脸庞。

《乾坤大挪移》的秘籍,已被他合上,静静地放在一旁。

一夜之间,这门明教的镇教神功,除了那虚无缥缈、连创造者都未曾练成的第七层之外,其余六层心法,已被他以一种近乎妖孽的方式,彻底推演功成。

他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长时间静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爆响。

“该出关了。”

林轩推开藏书室厚重的门,阳光倾泻而入,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林轩准备补个觉休息一下时。

燕子坞来了一名红花会的弟子,神色焦急,送来了一封由骆冰亲笔所写的信。

信上的字迹,秀丽中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英气,只是笔锋却显得有些紊乱,透露出写信人内心的焦灼。

信中言辞恳切,只说有万分紧急之事,恳请林轩务必立刻前往姑苏分舵一叙。

“有意思。”林轩摩挲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骆冰此人,性情豪爽,若非遇到真正棘手、无法解决的难题,绝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人求助。

姑苏城,红花会分舵。

分舵的厅堂之内,骆冰正焦急地来回踱步,那张素来明艳动人的俏脸上,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她今日并未穿那身招牌式的火红劲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更为干练的装束。

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对襟短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一条玄色宽腰带紧束着纤腰,将上半身勾勒出一个饱满挺拔的弧度。

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裤脚束在软底快靴之中,随着她有力的步伐,紧绷的布料将那挺翘浑圆的臀部和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里。

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几分飒爽与权威,只是此刻那份焦躁,让她平添了一丝惹人怜惜的凌乱。

然而,她却全无平日里那份英姿飒爽的风采。

柳叶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形成一个化不开的“川”字。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明眸,也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愁云。

“林公子!”

终于,当那道她日思夜想的青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骆冰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迎了上去,连平日里的稳重都忘了。

“林公子,你可算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如释重负。

林轩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几日不见,这位女侠似乎清减了些许,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让她那张娇艳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憔悴。

但这份脆弱,却与她身上那股子英气勃勃的江湖气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心动的风情。

“骆女侠,不必着急,慢慢说。”

林轩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骆冰那只因紧张而微微冰凉的柔荑。

骆冰的娇躯一颤。

那份熟悉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触感,让她瞬间想起了那日在分舵门口的那个霸道而缠绵的吻。

脸颊,不由自主地“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地握住,温暖而有力,不容挣脱。

她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任由他握着,心头那份焦躁,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林公子,你……你快随我来。”

骆冰定了定神,拉着林轩,快步穿过厅堂,朝着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走去。

“我……我有一个好妹子,前几日与人动手,中了剧毒。这毒性十分古怪,并非寻常的毒药,更像是一种阴寒至极的内力所伤。”

“我请遍了姑苏城所有的大夫,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束手无策。眼看着她一日比一日虚弱,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这才请你前来。”

“林公子你神通广大,想必一定有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妹子!”

骆冰一边走,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林轩的信任,仿佛他就是那能扭转乾坤、起死回生的神仙。

林轩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能让骆冰如此焦急的,想必不是寻常人物。而那所谓的“剧毒”,听起来,倒更像是被人用阴寒内力重创了经脉。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厢房前。

房间的门窗都紧闭着,从里面,隐隐透出一股浓郁的药草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寒意。

“婉清,姐姐把林公子请来了!你的病,有救了!”

骆冰推开房门,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林轩随着她走入房内,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床上那道纤弱的身影所吸引。

只见床榻之上,静静地端坐着一个女子。

她一袭黑衣,如墨般深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脸上,更是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将她的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黑纱下的目光扫过林轩,没有停留,仿佛他只是房内的一件摆设,那份彻骨的疏离与冰冷,比房间里的药味更呛人。

即便病重,那眼神也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不肯示弱分毫。

尽管隔着衣衫与面纱,但林轩依然能从她那纤细窈窕的身段轮廓中,感受到一种惊人的美丽。

那身形,看似柔弱,却挺拔如松,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

宽松的黑衣之下,隐约可见她肩膀的线条圆润而柔美,往下则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即便坐着,也能看出她双腿修长笔直,曲线紧致。

尤其是胸前,那对与她纤弱身形并不相称的饱满,将衣料撑起一个骄傲的弧度,如同一对含苞待放的雪莲,倔强地昭示着少女的骄傲。

一种冰冷、孤傲,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独特气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骆姐姐。”

清冷的声音,从面纱下传来。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婉清,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公子。他……他一定能治好你的!”骆冰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关切地说道。

婉清?木婉清?

林轩心中了然。这身标志性的黑衣,这冷傲孤僻的气质,还叫“婉清”,除了木婉清,还能有谁。

只是……她怎么会和骆冰在一起?这个世界的轨迹,果然很有意思,发生了诸多有趣的变化。

木婉清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林轩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信任。

“就是他?”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看起来不过是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能有什么真本事?”

“婉清!不许胡说!”骆冰闻言,又急又气,连忙呵斥道,“林公子乃是当世英雄,武功盖世,岂容你如此无礼!”

林轩却只是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他知道,木婉清就是这个性子,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对她,不能用常理揣度。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林某确实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罢了。”他竟顺着木婉清的话,自嘲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木婉清被他这出人意料的回答弄得一愣,到嘴边的刻薄话,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骆冰急忙从中调和:“林公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快……快帮她看看吧!”

“好。”

林轩走到床边,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寒意愈发明显。

“姑娘,请伸出手来,在下为你把脉。”

木婉清冷哼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骆冰那焦急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

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用最上等的无瑕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在昏暗的烛光下,甚至能看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林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皓腕之上,闭上了双眼。

入手处,一片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寒冰。

他将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悄无声息地探入木婉清的体内。

瞬间,一股霸道而又阴寒刺骨的异种真气,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疯狂地朝着他的真气反扑过来。

这股真气,阴毒至极,所过之处,经脉都被冻结,生机断绝。若非木婉清本身也内力不弱,苦苦支撑,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林轩的先天真气至阳至刚,正是这股寒毒的克星。他小心翼翼地催动真气,与那股寒毒稍一接触,便将其逼退了几分。

片刻后,林轩收回手指,缓缓睁开双眼。

“怎么样?林公子,婉清她……”骆冰急切地问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轩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沉声道:“这位姑娘所中之毒,并非寻常毒物,而是一种极为阴损的内功所致。下毒之人,内力阴寒霸道,将一股寒毒真气打入了姑娘体内,盘踞于丹田气海,不断侵蚀她的经脉与生机。”

“若再拖延下去,轻则武功尽废,终身瘫痪;重则……不出十日,必将寒气攻心,回天乏术。”

骆冰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那……那可有救?”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就连一向冷傲的木婉清,在听到自己只剩下十日可活时,那双隐藏在面纱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林轩看着她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已到。他缓缓点了点头。

“能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天籁之音,让骆冰瞬间从绝望的深渊中被拉了回来。

“太好了!”骆冰喜极而泣,猛地抓住木婉清的手,“婉清!你听到了吗?林公子说能治!你的病,有救了!”

木婉清的身体也微微一颤,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希冀的光。她看向林轩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充满敌意,多了几分复杂。

“能治就好……多谢公子。”她用那清冷的声音,有些生硬地道了声谢。

然而,林轩却在此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极为为难的神情。

“病,是能治。不过……”

骆冰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急忙追问道:“不过什么?林公子,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只要能救婉清,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林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一扫,眉心微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利弊,最终才沉声说道:

“要解此毒,必须用我修炼的纯阳真气,深入姑娘体内,以阳克阴,将那股寒毒慢慢化解、逼出。这个过程,凶险万分,不容有失。”

“最关键的是,为了确保我的纯阳真气在传递过程中,不被任何外物所阻碍,不损耗分毫,从而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为严肃而又专业的语气说道:

“治疗之时,我与这位姑娘,都必须……赤身裸体,共处一室。并且,我的手掌,必须紧紧贴在姑娘的背部要穴之上,时刻感知她体内寒毒的变化,以便随时调整真气的输出。如此,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不然的话,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她。”

这番话,听起来是合情合理,专业又严谨。

然而,这话听在木婉清的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牵动了体内的伤势,不由得闷哼一声,但怒火瞬间点燃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

“庸医!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我从未听说过,天下间竟有如此荒唐的治病之法!还要……还要脱光衣服?!”

林轩心道:没听说过就对了,这是我现场给你编的!

“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就是个想趁人之危的淫贼!”

“骆姐姐,你快让他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我宁愿毒发身亡,也绝不受此羞辱!”

木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轩,厉声呵斥。她性情刚烈,贞洁看得比性命还重,林轩这番要求,无疑是触碰了她最不可侵犯的底线。

林轩被她指着鼻子骂,脸上却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了一副“被误解”的无奈与坦然。

“这位姑娘没听说过,也是正常。毕竟在下的这门疗伤法门,乃是独门秘传,非寻常医理所能解释。”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姑娘若信得过在下,便可一试。若是不信,林某现在就走,绝不强求。只是姑娘体内的寒毒,怕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意思,却让骆冰的心都揪了起来。

“试什么试!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听你这些鬼话!”木婉清依旧不依不饶,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林轩看着她这副如同炸了毛的小野猫一般的模样,心中暗笑。

骆冰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一边是性命垂危的好姐妹,一边是自己深信不疑的林轩。

她知道木婉清的脾气,也相信林轩的人品。

她连忙走到木婉清身边,按住她激动得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婉清,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这位林公子,乃是名满天下的大英雄,侠义无双,他绝不是那种人!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我们……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啊!”

“骆姐姐!”木婉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能信他的鬼话?天下哪有这样治病的?我看他分明就是个想占我便宜的淫贼!你……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林轩心中暗道:这话倒是没说错,我还真是。

骆冰被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眼见两人僵持不下,她只能转过头,用带着歉意和恳求的目光看向林轩。

“林公子,真是对不住……她……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不如……不如你先出去一下,容我……容我再好好劝劝她?”

林轩看着骆冰那为难的模样,又看了看木婉清那双写满“你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决绝眼神,知道今日是急不来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仁至义尽”的表情,叹了口气。

“好吧。那在下就在门外等候。还望骆女侠能早些说服这位姑娘,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林轩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正在争执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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