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跟在他的身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行走时长袍摆动的褶皱上，她闪过昨夜梦中，那在他身后慵懒摆动的心形尾巴。
她猛地甩了甩头，脸颊微微发热。
神父带着她进入书房，坐在了他那张熟悉的高背椅上：“说吧，孩子。”
“是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来找我？”
莉莉安局促的坐着，努力的组织着语言“神父，我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从昨天醒来时候开始就很……奇怪。”
“详细说说？”
莉莉安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对神父描述着那种感官过载的感觉，以及她从其他人身上看到的那种摇晃的光晕。
奥利弗安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交叉着搭着，手肘撑在桌面上。他的表情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
说到光晕时，她下意识的集中注意力看向了奥利弗神父，她看见了混合了金色，黑色与粉色的光……金色代表了奥利弗神父信仰的虔诚，她能明白。
但是为什么会有黑色和粉色？
当她想要看的更仔细时，奥利弗神父开口了：“莉莉安，收敛你的灵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那斑斓的光晕瞬间从奥利弗身上隐去，像被什么遮蔽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如强行聚焦又强行失焦。
“这不是病。”奥利弗叹了口气，“你只是开启了灵视。”
莉莉安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词听起来神秘又遥远。
奥利弗起身走向那排高耸的暑假，指尖划过蒙尘的书脊，“你看到的那些色彩，是人类的灵魂辉光的外在显化。”他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暗红皮革封面的典籍。
将书放在莉莉安面前的桌面上。
“之前的净化仪式导致了你现在的感知异常敏锐。效果……意料之外的强烈，你比我预想的天赋更好。”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莉莉安的反应。
莉莉安感觉非常的不真实，对未知感到茫然：“确实感官变敏锐了……所以，灵魂是真的存在的？我昨晚还做了一些奇怪的梦……和这些也有关系吗？”
“灵魂是存在的，这点毋庸置疑，教会内部有很多专门研究灵魂状态的典籍。”奥利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本暗红封面的书，“至于其余问题，这本书会解答你的疑惑。你可以在这里阅读，但不能带走，有空的时候就来。”
他的目光落在莉莉安脸上，瞳孔幽深，仿佛在看什么更遥远的事物：“我大概知道你做了什么样的梦。感知敏锐的状态下，现实与梦境，肉体与灵体的界限都会变模糊，更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最近小镇不太平静，有东西侵扰了你的潜意识。”
莉莉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当你理解了基础，能初步收束自身逸散的以太之后……”奥利弗优雅的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做了一个拈花般的动作。
一缕纯净，温暖，带着微弱神圣气息的淡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汇聚，如同金色粒子汇聚成的火苗，照亮了整间书房。
“……我便可以教导你如何引导这份天赋，学会真正的术法。”
莉莉安摒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跳跃的金色光点。
“您……为什么懂这么多？”莉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她想起了那些神秘的仪式。
“神学院……也教授这些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神父，试图从他被金色火苗照亮的英俊面容上找到答案。
奥利弗收拢手指，那淡金色的微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悄然熄灭。
房间里神圣而温暖的气息也随之消失了。
“教会一直掌握着神术的传承。这些知识只会传授给真正蒙受主恩，拥有天赋的孩子。”
他顿了顿，说道：“教会的裁判所并非只负责惩戒异端，他们的工作也包括运用这些力量去猎杀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魔物，平息威胁人类的灾厄。”
“作为本堂神父，我有权力也有责任，去引导和培养我所认可的人。我很欣赏你的天赋，莉莉安，你……愿意跟随我学习吗？”
感官过载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混杂着敬畏，对力量的渴望，对梦魇的恐惧，对奥利弗的迷恋，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
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在她敏锐的听觉中被无限放大。
片刻后，她艰难的开口：“我…我想学，神父。”
“很好。”他温和的说。“那么，让我们从最基础的冥想开始。”
莉莉安用了几日便掌握了冥想，理解了那些词汇基础的含义。
她已经能熟练使用灵视，捕捉空气中流淌以太波动，以及他人身上逸散的辉光了。
自从她接触了这些崭新的奇妙知识，她便几乎日日泡在神父的书房，如饥似渴地读着。
神父不让她开灵视，不然她一定会每天在大街上观察别人的辉光。
神父并不总是呆在这，但是他给了莉莉安自己书房的钥匙，允许她随时可以过来。
这日，她照常在放学后来到奥利弗神父的书房，准备继续阅读。
门意外的没有锁，她推门而入，看到奥利弗神父也在书房，坐在他那把高背椅上，读着一本厚重的典籍。
往日的这个时间，奥利弗都在教堂完成他的日常工作。
“莉莉安，你来了。”奥利弗微笑着朝她打招呼。“你学习的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莉莉安腼腆地笑了笑，心中流过一丝被认可的喜悦。
“我暂时没有新的东西要教给你了。”他合上那本典籍，将其随手放在桌上。
“再往后的知识，无论是在教会，或是任何组织，都是非常机密的内容了。如果你想学习真正的术法，我们就需要建立更深入的联系了。毕竟，我不能保证你知道了那些之后，会不会告诉别人。”
“我不会对别人透露任何事的！我……我愿意在毕业后加入教会，成为一名修女，我向您保证。”莉莉安不知道神父是什么意思，她有点不安，紧张的承诺着。
神父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他靠在了高背椅的靠背上：“这不够，莉莉安。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契约仪式。”
“契约？”莉莉安纠缠着自己的手指。
“是的。”奥利弗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正式契约之前，我需要你完全了解契约的内容，再考虑要不要接受它。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神职人员契约，孩子。签订这个契约之后，你的生命，你的身心，都不再属于你自己，你无法再像常人一般结婚，生子。”
“我，我知道……神职人员不是都要将自己献给主，终生不能婚配吗？”莉莉安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抗拒，她家境殷实，母亲还是个虔诚的教徒，一直希望她能加入教会，并不要求她一定要结婚。
她也没有想象过与谁步入婚姻的场景。如果能一直陪在奥利弗身边的话，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奥利弗笑了笑：“可能与你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是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
“另外，契约一旦成立，我就是你的契约者，我们之间会建立超乎你想象的紧密羁绊，而这样的羁绊也许会贯穿你的一生。”
莉莉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她有些恐惧，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一生”这个词语，这听起来厚重而令人着迷。
“签订契约后，我……我会死吗？”读过的书中描绘的与各类存在签订契约后惨死的宗教故事在她心里打转，她鼓起勇气，小声问。
奥利弗思索了一下：“如果你违背契约，你可能会死。如果不违背，那么就不会。”
“契约包含保守秘密，献出自己的身心，终生不结婚生子，对吗？”莉莉安对他确认。
“对。”
“秘密都包括什么？”
“等你以后学习的越来越多，我会明确告诉你，哪些是秘密，哪些不是。目前你还没有接触那么多信息。”
“这样啊……”
“那你呢？”莉莉安抬头直视神父。“契约是双向的，对吧？”
“正是如此。”
“那你需要遵守什么呢？如果违背，你也会死吗？”
奥利弗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
片刻后他答道：“我会为你提供庇护，照顾你的身与灵，让你保持健康，你的寿命会远超普通人，也能在术法的道路上走的更远。而代价是不能离我太远。如果我违背契约，我不会死，但我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莉莉安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她咬了咬嘴唇，：“这听起来很不公平……”
“你说的是对的，这不是一个平等契约。”奥利弗平静的看着她，他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你可以多考虑考虑。”
莉莉安沉默了很久，神父并没有催促她，耐心的等待着。
莉莉安想了很多很多，她闭塞的环境，温馨但孤独的家庭，她能想象到自己的未来。
等她毕业之后，要么随父亲经商，要么，找个男人嫁了。
她不想这样平淡的度过一生，她想要赌一把。
“我接受，奥利弗神父。”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似乎想驱逐眼中的恐惧与动摇。
“你真的理解了契约的含义吗？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或者等你再大一些，不一定非要今天给我答复。”奥利弗神父的金色眸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我已经想好了。”她坚定地说，睁开眼睛直视着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我愿意与您建立一生的羁绊……”
“不会后悔？契约可是不能反悔的。”
“也许，但当下……我不后悔。”
“既然如此，很好。”奥利弗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随后说道：“让我们开始准备契约吧。”他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制雕花盒子，轻轻放在给莉莉安面前：“打开它。”
莉莉安咽了口唾液，紧张地抚过那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打开了盒盖，就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有一张写着祷文的羊皮纸。纸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银质物件，它既像一枚微缩的权杖，又像一把古老门扉的钥匙。
此物约莫三寸长，成人拇指粗，造型古朴而精致，通体线条流畅，尾端圆润，雕刻着神秘的暗金色符文，顶端则是一个精致的鸢尾花苞的的造型。
莉莉安没有开灵视，都能感受到里面蓬勃脉动着的以太气息。
“这就是契约的媒介，一个特制的以太造物。”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书桌的桌面。
“在仪式完成之后，它将真正属于你，成为我们契约的见证。同时我也会教给你它的使用方法，这能为你提供一些保护。羊皮纸上，则是你需要记熟的祷文。”
他起身，递给莉莉安一柄小小的刻刀，点了点钥匙光滑的柄部：“现在你可以在这里刻下你的名字了。”
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在那个精致的以太造物上刻画。
她的名字笔画并不复杂，银屑无声落下，一个清晰的名字显现出来。
最后一笔完成之时，那几个暗淡的字母也发出了金色的微光。莉莉安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吸附在那几个简单的字母上，这感觉很奇妙。
奥利弗拿起钥匙，端详片刻，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到弧度。
紧接着，他将指尖凝起微光，在莉莉安的名字下方，优雅而流畅地刻下了另一行名字——奥利弗·德·洛朗。
看着那两个名字靠在一起，莉莉安的心底划过一丝沉重的甜蜜。
“跟我来。”奥利弗走到书房的一面墙边，那里立着一个祷告台，台上放着两个烛台，中间是一个十字架。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旋转十字架。
莉莉安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紧接着，旁边沉重的书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幽暗入口。
一股古老石头和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怕，莉莉安，只是换个适合仪式的地方。”
奥利弗端起书桌上的煤油灯，朝着莉莉安伸出手，不知是不是莉莉安的错觉，奥利弗对她的态度好像更亲近了一些。
莉莉安将手轻轻放在奥利弗宽大的手掌上，心跳的极快。
奥利弗牵着她，一步一步迈入黑暗。
阶梯不长，很快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奥利弗放开了牵着她的手，点燃了这个房间蜡烛。
出乎她的意料，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反而更像一个卷宗室，空间比地上的书房更宽敞一些。
高耸的书架包裹着这个房间，塞满了厚重的典籍和卷轴，文字都是莉莉安看不懂的。
这里空气虽然清凉，却并不潮湿。也许是地下的缘故，这里有种奇异的宁静感。
唯一的异常便是密室尽头的墙壁前，伫立着一个巨大的，倒置的黑色十字架。
它由某种光滑的黑色石材制成，边缘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莉莉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再次感到些许的不安。
奥利弗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平静的声音响起：“在某些仪式里，会用到倒立的十字架，这代表别的含义，比如，主投射于人间的影子。刚刚的祷文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莉莉安点头，那祷文不长，虽然她没有完全读懂那些晦涩的单词，但是记住是很容易的。
“很好，那么我们开始吧。现在，请除去你的所有衣物，坦诚地面对接下来的仪式。”
莉莉安的脸颊绯红，但是她并没有太多犹豫。她已经逐渐习惯了仪式的过程，依言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袒露在摇曳的灯光中。
她感到一丝羞怯，但更多的是平静。
奥利弗引导她背靠在冰冷的石面站立，双臂抬起。
他的口中轻轻念着莉莉安没听过的语言的祷文，指尖在空中虚画，一缕缕金色的文字化为锁链，将莉莉安固定在那巨大的倒立十字架上，如受难般的姿态。
“放松，莉莉安，专注你的呼吸，感受以太的流动。然后……闭上眼睛。”奥利弗的手拂过她的睫毛，她颤了颤，闭上了眼。
她感觉到他打开了圣油瓶，那熟悉的油脂清香再次弥漫开来。
奥利弗一如既往的在她赤裸的皮肤上绘制符文。
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文字细密而精确的遍布她的皮肤。
随着以太感知力的提高，莉莉安能感受到与以往明显的不同，以太在那些文字里奔腾，她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似乎被这些符文引导，约束，形成一种微妙的共鸣。
“莉莉安·萝斯。”她听到奥利弗在呼唤她的名字。
封闭的密室中开始刮起以太的微风。
“我……我在。”莉莉安忍受着圣油绘制在身上的麻痒与灼烧，以及灵魂深处的骚动，低声回应道。
“你是否能保证，以你的灵魂起誓，于此神圣连结中，向我敞开你的心焰之门？愿将此身、此心、此灵，托付于我，永远保守我们所约定的秘密？愿让我们的灵魂连结成牢不可分的纽带，彼此庇护，直至归入尘埃，愿承诺此生此世，永不抛弃，永不背叛？”
某种巨大的，轻柔的，如同羽毛般的东西轻轻拂过她的皮肤。那触感让她想到了梦中的奥利弗背后黑色的羽翼。
“我……我保证。”莉莉安紧闭双眼，耳尖发红，声音微微颤抖却很清晰的回答。
说出这句话后，她感到自己内心再无秘密，有什么东西敞开了，仿佛被从头到脚展示在这个男人面前。
“奥利弗·德·洛朗。”紧接着，莉莉安念出他的名字。
“我在。”奥利弗的声音简洁而庄重的答道。
莉莉安一句一句的念出刚刚背诵的祷词。
“你是否能保证，以你的灵魂起誓，于此神圣连结中，向我敞开你的心焰之门，愿与我共享你的灵与肉，赐予我维系此身此灵所需的光辉，使我免于衰败之苦，愿让我们的灵魂连结成牢不可分的纽带，彼此庇护，直至归入尘埃，愿承诺此生此世，永不抛弃，永不背叛？”
“我保证。”奥利弗清晰的说。
随着誓词一句句念出，莉莉安清晰的感觉到了变化。
以太之风在她和奥利弗之间加速盘旋，将房间内部的书籍刮得猎猎作响。
她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了他，她没有开灵视，却能感知到奥利弗厚重的灵压，感知到了那金色灵魂的背面，如海般深重的沉郁黑色与魅惑的粉红辉光。
一个吻印在了莉莉安的唇瓣上。不同于梦中的直接，也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带着克制目的的触碰，这是一个温柔的，郑重的吻。
他用唇摩挲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舔舐，带着温柔和奇异的占有欲。
莉莉安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软化，沉溺在这神圣而奇妙的一刻。
她好想睁开眼，看看奥利弗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奥利弗察觉到了她睫毛的轻颤，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他在贴着她的耳廓温柔地轻声说。
“没关系的，神父……我……都知道的，那不只是梦，对吗？”她的长睫如小刷子般扫着奥利弗的手心。
她感到了奥利弗的轻笑，他放开了捂住了她眼睛的手。
“聪明的女孩。”
莉莉安睁开双眼，望进他那金色的竖瞳。
奥利弗巨大的黑色羽翼包裹着她，将她隔绝在烛火的照耀之外，拢在阴影中，金色符文锁链的微光，勾勒着他俊朗的脸庞。
他将手掌滑上了她的身体，抚过她的曲线，捻动那柔嫩的红润顶端。
滑腻的细长物体，划过她的小腿，让她皮肤颤栗，那是一条尖端心形的黑色尾巴。
“你不害怕吗？现在停止契约还来得及。”
奥利弗用唇轻轻抵着她的，极轻极近的问，金瞳凝视着莉莉安，仿佛想看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请您，继续吧……”
莉莉安轻喘，剩余的话被一个温柔的吻堵在口中。
“唔……”
奥利弗的手缓缓滑下，手指轻柔的为她扩张，随即，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抵在了莉莉安柔软地入口：是那把刻有两个人名字的银钥匙。
莉莉安难耐的扭动着双腿，夹着奥利弗的手掌，却无法阻止冰凉的感觉缓缓贯穿了她。
“神父……大人……”
“叫我的名字。”他轻声说。
“……奥利弗。”她咬了咬唇，小声说。
“这把钥匙是契约的锚点，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奥利弗用指尖将钥匙推至最深处，顶在了最里面。
随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用自己的血液在莉莉安的小腹画上了最后一个符文。
莉莉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体内冰冷的触感仿佛活了过来，一下变得滚烫。
钥匙不再是金属的造物，那些符文她的体内仿佛融化了，蠕动着生长出无数冰冷的金色触须，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努力钻向她身体的深处，试图打开她的宫颈，侵占那处最核心的部位。
莉莉安感到一阵强烈的异物感和被填充的饱胀感。
那些蠕动的触须不断地刮蹭着她柔软的内壁，轻易地将她推上顶点，使她绷紧脚尖，浑身痉挛，再循环往复。
她在天堂与地狱间挣扎，分泌出的体液滑落大腿，顺着脚尖滴落地面，展现出一片淫靡的图景。
奥利弗的手指在她的下体充血的嫩芽上轻抚，呼应着体内的金色触须，为她带来更多一层的快感。
终于有一根细小的触须顽强地向内探索，钻入宫颈口，挤开一个微不可见的缝隙，其余触须便跟着争先恐后地一股脑涌入了。
“奥利弗……我的肚子好胀……呃啊……”她弓起身体，徒劳的夹紧双腿，汗水从额头滑落。
触须在她的子宫内壁挤占，扎根，缠绕，他们侵占着她的器官，改造着她体内的以太回路，金色的符文印刻在了她的内脏上，魔力的洪流冲入她的灵魂深处。
灵魂与肉体同时剧烈的高潮，几乎让她无法站立，全靠背后的十字架支撑着。
“好孩子，就快结束了。”奥利弗爱抚着莉莉安的乳尖，轻轻啄着她的唇，替她分担痛苦。
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奥利弗用血液绘制之处，也是金色触须最终盘踞之处，一个熔金般发着微光的符文骤然显现，吸收了奥利弗涂抹在她身上的所有血液和圣油。
腹腔内所有的触须瞬间融化成金色的流光，顺着子宫壁上的符文汇入小腹上的烙印。
那是一个核心形似鸢尾花，又像一对诡异的翅膀般的烙印。
它横约一掌长，纵向则有着金色荆棘一般的符文组成的金色丝线，延伸至莉莉安无毛的下体深处。
若是拨开那处褶皱，便能看到金色纹路连接在红润的珍珠上，金环般围绕在其根部，如同这奇异鸢尾的种子。
莉莉安的皮肤变得光滑，洁净，透着前所未有的苍白莹润的光泽，圣洁而妖异。
她轻轻睁开眼，金色的竖瞳替代了她原本的蓝色瞳孔。
契约，成立。
奥利弗抱住她，束缚着她双臂的金色符文锁链也随之消散。
莉莉安倒在他的怀中，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贪恋的环着他的腰，嗅着他的气息。
她感到自己灵魂中的某处已经与奥利弗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能感受到奥利弗神父平静表象下的喜悦与满足，以及更深处浓浓的孤独底色。
“神父…您也会感到孤独吗？”
“现在，我并不孤独了。”他回应着她的话语，轻吻她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