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她的眼睛一阵酸涩,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
“莉莉安,感谢主,你终于醒了。”
母亲轻微蹙眉,出现在视野上方,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看到母亲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烟雾般的蓝色辉光。
莉莉安用力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那光晕仍然存在,并非视觉残影。
“妈妈……”莉莉安开口发出嘶哑的声音,她发觉自己喉咙十分干涩,舌根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她撑起手肘试图起身,却发现头重脚轻,脑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
她发现自己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母亲呼吸时微弱的气流声,楼下厨房里炖汤时水沸腾的声音,窗外远处面包店拉起卷帘门的金属摩擦声。
各种气味也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床单粗糙纹理的触感,被子上阳光晒过的味道。
像是突然摘下了眼前的磨玻璃,摘下了塞住的耳塞,一切清晰得令人眩晕。
母亲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额头,那层蓝色的辉光更盛了:“还在发低烧。”
“昨晚你在教堂晕倒了,是奥利弗神父送你回来的。我和你父亲都吓坏了……”
“神父……送我回来的?”
“神父说你在教堂做祷告的时候晕倒了。”母亲心有余悸地说,“他说你最近有些过度劳累,再加上最近精神一直比较紧张。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她为莉莉安掖好被角:“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神父说你需要静养。”
母亲离开后,房间后只剩莉莉安一人。
她躺在床上,刚睡醒的她现在毫无睡意。
母亲身上的蓝色辉光并未消失,莉莉安甚至能看到那团蓝色光晕在楼下忙碌。
她试探性的闭上眼,而那辉光仿佛直接悬浮在黑暗中,出现在她的感知里。
随着她集中精神观察,光晕的轮廓越发清晰,她甚至从中隐隐感受到了母亲的担忧。
好奇心驱使她将注意力转向窗外。
楼下街道上,各色光晕鲜明的跃动着,一对牵手嬉笑的年轻情侣,身上跃动着红色和粉色交加的辉光,而街角病恹恹的老乞丐,身上则被黑色的雾气环绕。
莉莉安屏住呼吸,这些色彩无声的向她诉说着他人的隐秘,让她惶恐又着迷。
她尝试放松心神,不再刻意去看。那些斑斓的光晕果然渐渐淡去,街道恢复了平常景象。疲惫再次向她袭来,她昏沉沉的躺回床上。
“明天问问奥利弗神父吧……”
晚上,莉莉安的脸颊已经恢复了血色,吃晚饭时发现自己的胃口意外的不错。但是在母亲的叮嘱下,她还是早早睡了。
或许睡得太早,她陷入一个冗长而光怪陆离的梦境。
莉莉安梦见自己昏昏沉沉的飘荡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一种难以名状,饱含恶意的注视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空中似乎漂浮着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与细腻晶莹的粉末。那丝线轻轻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甚至试图钻入她的耳道和鼻腔,进入她的大脑。
她仿佛听见,黑暗中有孩童在嬉笑,又仿佛听见有什么密集的东西在扑动。
她感到窒息感在加重,想要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看到很多小时候的记忆,那些记忆包含着她的恐惧,悲痛,羞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浸入了冰水,热量缓缓从身上流走,她渐渐感到了虚无,丧失了挣扎的欲望。
突然,她听见有个什么声音,如缥缈的烟雾般一直呼唤着她。
她难以分辨那声音从何而来,朦胧间,她好像看到了奥利弗神父。
她看到他分开那些无形的丝线,从黑暗中向她走来,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奥利弗捧起了莉莉安的脸,没有任何交流,他扣住她的后脑,复上她的唇。
她被动的回应着这个吻,唇齿交缠的间隙,她发现自己的视角分裂了。
一部分的她在与奥利弗亲吻,另一部分的意识却漂浮在上空。
她看见自己赤裸着躺在浩瀚的黑暗中,肌肤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珍珠色光泽,迷离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周围弥漫着星云般的各色光晕。
黑暗的粘稠感和被丝线缠绕的感觉不知何时消失了,她感到自己又恢复了温暖,这让她感觉到一丝安心。
刚刚的那些恐惧与悲伤好像一下子褪色了。
“放松,莉莉安。”他低语。
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将她摆成了一个完全敞开的姿态,宽大的手掌覆盖上她的大腿内侧揉捏着。
他的吻滑向她胸前的乳头,湿润的包裹吮吸,牙齿轻咬。
他用食指和无名指分开她的阴户,中指则在湿润的穴口滑动,爱抚阴蒂,直到整个肉穴都开始滴水,然后,缓慢的插入,碾过她敏感的粘膜。
“唔……”莉莉安的下体传来微弱的痛感。
那胀痛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奥利弗手指的转动,按压,那痛感很快转化为轻柔的快感,让她拱起了腰。
插入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两根,从两根,又变为三根,灵巧而精准的挑动着她体内的快感。
她在混沌中难耐的轻哼,双腿大张。
看她逐渐适应,他将手指一点点从纠缠不舍的穴口抽出,起身拉着她的脚腕,将她拖的离他更近,整个人挤入她的两腿之间。
他阴影中的身躯展露在莉莉安的视野中。
奥利弗身披黑袍,腰带松垮的系着,露出苍白优美如大理石雕像般的上半身,腹部的皮肤上流淌着熔金般的符文,他的背后收敛着漆黑的巨大羽翼。
一条修长的,末端呈心形的黑色尾巴在他身后垂落,慵懒的摆动。
他解开腰带,那早已昂扬的性器显露出来,粗长挺翘,形状优美,光滑的龟头如鸡蛋大,呈现粉紫色,茎身皮肤和他本人一样苍白,虬结着青色的血管,看起来像是一个冰冷而优雅的圣器。
紧接着,撕裂般的剧痛贯穿了身体,莉莉安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利剑劈开了,痛楚锐利而清晰。
那不只是肉体的疼痛,更仿佛灵魂深处仿佛被狠狠撞开了一丝缝隙。
奥利弗撑开她紧裹的肉穴,缓缓推入更深。
莉莉安痛哭出声,双手紧紧攀附住他。
他停顿,似乎是在给她适应的时间,随即双手握紧她的腰,缓慢而坚定的贯穿了她。
虚空中的各色的光晕仿佛也受到冲击,开始剧烈涌动,色彩变得更加鲜艳。
她感觉自己不仅下体在痛,头也如同裂开一般疼痛。
奥利弗温柔的亲吻她,“忍一忍。”
他缓缓抽出自己的阴茎,紧裹的穴肉仍不舍的拉扯着他,直到快完全抽出之时,又是一个顶身,再度没入。
很快,疼痛被麻痒取代,如电流般顺着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奥利弗的动作并不急躁,每一次的深入都精准的碾过甬道内最敏感的那处突起。
莉莉安的哭声很快变了调。
那被撑开的疼痛仍然存在,而在奥利弗不断持续的,富有技巧的撞击下,痛感很快就被层层叠叠的酥麻覆盖。
他渐渐加快了速度。
“接纳它。”
他没有闭眼享受,那双金色的竖瞳始终清明而深邃的注视着她,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就在莉莉安被抛上巅峰,浑身痉挛时,他猛地扣紧了她的腰,撞进小穴最深处,紧紧的抵住。
虚空中的光晕开始震颤,莉莉安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注满,膨胀,然后被淹没在一片绚烂的彩色光辉中。
她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苍白的月光照在地板上。
那种被贯穿的感觉仍然残留在身体里,真实得可怕。她下意识地将手探入身下。
一片潮湿滑腻。
而当她对着月光检查自己晶莹的手指时,她却发现,只有自己分泌的体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只是梦吗……”
她感到一丝庆幸,又有一丝失落,一丝怀疑。
从那个梦之后,她总也睡不安稳,反复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一早,莉莉安不到六点就醒了。
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息,她的烧已经退了,甚至身体比平时更加轻盈。感官的异常敏锐仍然持续着,让她非常不适应。
她匆匆梳洗,到达教堂时,神父刚刚主持完晨间弥撒。
空旷的教堂里只有寥寥几位早起的信徒,散落在长椅上,沉浸在虔诚的祷告中。
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了过去:“神父?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些话想和您聊聊……”
奥利弗闻声转身,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下如融化的琥珀,温和的落在她身上。
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安抚了她内心隐隐的焦躁和不安,但也让她想起了昨夜荒诞的梦境,梦里的他与面前的他完全不同……
为什么梦里的神父会是恶魔的形象呢?不应该是天使吗……她在心里偷偷咕哝着。
“莉莉安,这么早?”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昨天休息的如何?”
“嗯,应该算还可以……”莉莉安脑海中闪过梦中神父苍白的身躯,眼神游移,挠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这里不便说话,我们去书房吧。”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转身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