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甘

漱月
漱月
已完结 茉莉椰

这一夜过后,漱月彻底懂了。

男人的意思是让她离开京城,以后都不能再踏进这里一步。

原来今晚的突然造访只是为了亲口下最后通牒。

虽然她已经动了离开这儿的念头,可自己主动走,和被强迫驱逐还是有区别的。

她做错什么了吗?

明明被出轨的人是她。 那天晚上在书房,也是他叫住她的,不然她也不会迫于威势,主动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做男人纾解欲望的工具。

那天严格来说不算是出轨,男人也有所谓的界限。 没到最后一步,就绝不是乱纪,婚内出轨。

他们想退就退,想进则进,只有她的想法毫不重要。

贺炀不要她了,大哥也觉得她的存在是个祸害,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她贪慕虚荣的本性,所以才厌恶那么她留在自己弟弟身边。

而他们不让她留,她就没资格留在这。

凭什么呢。 她是活生生的人。

漱月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可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一阵极强的不甘心。

越是固执地不想流泪,眼泪就越是不听话地向下流。

泪水淹湿了枕头,第二天醒来时脸颊也湿漉漉的。

她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中接了起来。

“漱月,是我。”

顿了几秒才听出对面的声音,漱月开口时才发现嗓子已经哑了:“林晨? ”

他哪来的她电话。 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男人在电话对面酝酿片刻,“漱月,你知不知道,宋总他是有未婚妻的。 ”

大脑混沌得转不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大早上打电话说这些有的没的,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急切地低声解释。

“当初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觉得宋总那样的人会真的对你负责吗? 他只是玩玩你而已,漱月,你别太天真了。 ”

漱月终于明白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明明毕业时说好的,等她回国之后,他们就一起留在京城打拼。最后被背叛的人只有她一个。

闻言,男人更用一副悔恨莫及的语气感叹:“漱月,你真的变了。你怎么能虚荣堕落成这样?”

心里虽然伤心,她咬紧唇,并不被他这话蒙骗:“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林晨一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大概是有些挂不住面子,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戳破道:“漱月,你明明知道,我们都是普通家庭。如果不依靠别人,我们可能这辈子都踏不进这里一步。我都听宋静说了,你在盛苑做服务员。”

“要是你实在找不到满意的工作,我可以帮你…”

没等对面的人把话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漱月麻木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逼仄的环境,瓷白的砖。镜子中的女人眼皮红肿,头发凌乱,脸色憔悴得不像话。但还好,她还年轻。

她顿了顿,咬紧唇,把身上的睡裙慢慢褪了下去。

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百叶窗的阳光顺着缝隙照在女人雪白的酮体上,该有的都有。

其实她也不差的吧。

林晨凭什么那么说她。她为什么不配,哪里不配了?

做错的人又不是她,凭什么她要离开这里。

漱月忽然又想起,初去留学的时候,她和贺炀的开始,其实不纯粹是因为男人的引诱。

她还记得,她刚和Selena住在一起的时候,美丽又身材姣好的舍友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鄙夷,仿佛她根本不配出现在这。

因为她的身上空空如也,什么名牌也没有。

自卑吗?其实还好。从前她觉得小富即安,平安是福,可到了那样的环境里,好像也变得不那么容易满足了。

她也不算是什么好女孩的,报复心强,否则那晚也不会答应男人上山兜风。

报复后的那阵扭曲的快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许久,漱月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洗了澡吹干头发,走出客厅时,外面的地上还散落着衣服和包。

其中一个包里有东西散落出来,白色的药片,有些眼熟。

从米国带回来的,连她自己都忘了。

夕阳斜落,黑色红旗低调停在小区楼下的柳树旁。

李秘书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再抬头时,女人已经提着行李箱站在车外,白色毛衣,黑色包臀裙,长发披肩。

看上去气色红润,还不忘冲着他笑笑,眼睛弯弯,十分和善客气。

面对眼前的境况,却也看不出太多愁容,好像已经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男人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为她打开了车门。

漱月坐上后排,李秘书紧接着又从副驾驶拿出什么,转头递给她。

她懵然着接过,红色的礼品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似乎沉甸甸的,颇有质感。

不确定这是不是给自己的,她有些迟疑着问:“这是…”

闻言,李秘书也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只微笑回:“是茶叶,等您回了家再打开吧。 ”

漱月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李秘书对她是真的不错,知道她要走了,还不忘给她拿点东西。

她感激地朝男人笑笑:“谢谢。 ”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延伸,朝着机场驶去。

夜幕低垂,车流拥堵,红色尾灯连绵不断。 胡同弯弯绕绕,马路边骑着墙上下班的上班族。 很快又途径了标志性建筑,红旗飘扬。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京城的风景。

以后都不会有机会迈进这里了。

车内暖风徐徐,漱月深吸一口气,摩挲着冰凉的指尖,打开身上二百块买来的杂牌小包。

东西还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静寂片刻,车厢里忽而响起女人轻柔的嗓音:“我还有几句话想跟贺先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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