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人的痛苦

妻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淡,代之也采取了冷淡态度,儿子相反也乖巧多了,只和芳芳闹。

过年单位放假一周,领导值班也没有我份,是我主动给主任说替他值班的,主任很高兴,因为他是初一和初二两天的班,别人送的酒就让我拿了购物券到指定地方去领了。

今年过年本来应该去妻家的,结婚十多年,都是这样,一递一年的走,妻劝芳芳一起回去,原来芳芳要提前走的。

我给妻说:【今年单位安排我值班,我就不再回去了。】

妻也没说什么,二十九就带着儿子、芳芳回去了。

空荡荡的屋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过年的时候也不好打扰别人,到单位值班两天后,我就窝在家里,每天酒成了我的必备的佐餐饮料,过年两天接了芳芳的一个问候电话,儿子可能玩疯了,也没想起打个电话,妻没有打电话来。

不知道是烟吸多了还是酒喝多了,咽喉有点痛,可能是吃的太随意了,拉起了肚子。

不过自己身体蛮好的,也没在意,但最后拉的有点受不了,才去社区诊所看了一下,两天后又反过来了,有点便秘,只好又弄些清热的药,不过,还是有些闹肚子。

妻回来的时候还在断断续续的拉肚子。

妻也不奈烦我,借口儿子过了年后老睡不好,去了儿子卧室睡了,剩下我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天花板难以入睡。

芳芳在家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妻也早出晚回,没有了家的氛围。

这年过的不舒心,我的火也越来越大,饭也不经常在家吃了,还受了凉,有些咳嗽,转眼就到了正月底,已经进入西历三月份了,早上起来,儿子嫌饭不好吃,在闹芳芳。

妻突然摔了筷子,高声喝斥儿子,儿子也挺激动,也摔了筷子,妻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拧了儿子的耳朵让他自己捡起来。

我忍不住过去,拉了妻子一把,我最看不上的就是拿孩子撒气,妻像受了刺激一样,回身推了我一把,咆哮到:【都是你们惯的他这个样子,原来吃饭是这样的么?】

我正想说话却是一阵咳嗽,喉头一咸,就看芳芳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姐夫,你咳血了!】

我也意识到满嘴都是咸咸的,转身去洗手间,看到自己嘴角真的是血,芳芳也跟了过来,递了我的水杯让我漱口不,我止住咳,芳芳又拿了温水毛巾递给我,【没事,咳的很了。】

【你去医院看一下吧,这么多天我觉得你好像有病的样子。】在递毛巾时触到我的手,又是一声惊叫:【你手这么凉,发热了吧?】她知道我的手经常是温热的。

我也意识到我发烧了。

【帮我拿一下温度计,你上班去吧。】

这中间妻已经拖了儿子去了。

给主任打了电话,我去了医院,内科大夫没听我说完,就给我开了几个单子,很夸张地说:【这个要全面检查,咳血说明病灶很深。】

胸透、核磁共振,彩超,忙了一个多小时拿了所有的结果回来,医生皱眉看了一下说:【办住院手续吧,谁陪你来的?】

医生,都是白衣天使黑心肠啊,什么病没说,花了我500大洋,还要住院?

【我一定要住么?】

【一定要住,可能有免役性肝炎、甲状腺炎并伴有结肠炎,其他有进一步彻查。】我只能选择住下了。

晚上十点,妻打电话问我怎么没有回家,我只好说住院了,那边半天没说话,最后说,芳芳没回来,孩子一个人在家也不行,明天再来看我,没什么什么挂了电话。

三天后,岳母被妻请来看顾我,这样周一到周五都是岳母,周六是妻和儿子,周日是芳芳,岳母虽然是农村妇女,但很像母亲,我没有让通知我爹妈,离的比较远,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受急。

我吃饭时岳母多次歉意地说:【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她不体谅人,生性好强,你多担待些,别生气,我看都是因为她惹你生气才这样的,你也知道,芳芳也是不愿和她多说话的。】

岳母的话说的我心里酸酸的,岳母是我一直都孝敬的老人,我觉得欠了她老人家的。

周日芳芳在的时候,被医生叫去谈话,回来神色有异,我半躺在床上输液,她坐在床边,左手托了腮,右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仰脸专注地看着我,我看了看她:【说吧,医生给你说什么了?】

【说要给你做甲状腺活检,就是穿刺,怕你痛,让我告诉你。】

【哦,没事,做吧,我耐受力强。】

看芳芳眼圈有点红,楚楚可怜的样子,极像刚结婚时的妻,我顺手抚了一把她额前的刘海:【想哭了?没事,给你说了我不怕痛的。】这些动作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现在觉得又很遥远。

芳芳并没有躲开,放在我腿上的手用力抓了几下低声说:【有人看着呢!】

大腿在她温热小手的按摩下很享受,也很期待,有点想了,她的手在被单下面悄悄向大腿根部靠了靠,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脸一红,悄声说:【没出息。】但手并没有拿开仍调皮地看着我,我也专注地看着她,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

姐姐知道了,利用出差的名义来看了我,姐来时我正在输液,半躺在床上,姐示意我不要动,坐在我的身旁,用手臂围住我的头,我只喊了声:【姐。】就泪流满面了,小时受了委屈总会在姐姐的臂弯里哭一场。

岳母看到后悄悄离开了,姐什么都明白,临走时给我说:【我们也不想让你们离婚,但如果不能改变的话,就离吧,最少不能再作践自己。】

37天的病床生活很快就过去了,赶在清明前一天要求出院,出院那天很隆重,妻开了车,芳芳、岳父、岳母,我们主任都来了,医生开了出院证,嘱咐我:【坚持服药,增强自信,心胸要开阔,心情要顺畅,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但还应该在家休息一个礼拜。】我连连点头。

三天后,劝走了岳父、母,老人家明显受到拖累了,老人带上我给送的人参酒,有点不放心地回了老家,看得出老人眼神中那种亲善。

真的要适应一下了,出了院才明白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了。

想起主任在医院看我时报怨的我离开之后他工作量加大的话,给他打了个电话,决定周二去上班。

生活又恢复了常态,我心态也明显得到了改变,妻子也有很大改善,可能也意识到我为什么会病了,我更知道我为什么遭受如此一劫。

这场病受打击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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