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烙点点头,坐下:【还行,就是想阿乔了点。】
他低头喝粥,避免看她的眼睛。
粥热热的,米香扑鼻,可他心不在焉。
柒欢欢坐他对面,腿在桌下碰了碰他的:
【别难过,时间会过去的。师母陪你。】
她的脚轻轻蹭着他的小腿,像是安慰,又像是别的。
他心一跳,赶紧移开腿。
早餐吃得安静,两人没多说。
吃完,他帮她洗碗,手在水里泡着,她站在旁边,胳膊偶尔碰触。
她的体温传过来,让他又想起内裤的味道。
碗洗好,杨烙擦手,说:【师母,我去学校看看,有点事。】
其实他没急事,就是想逃开这屋子。
他叫来了开锁的师傅,将门锁打开,付了钱后,他推开门,屋里一股闷味扑面而来。
阿乔的痕迹到处都是:
梳妆台上她的化妆品、衣柜里她的几件衣服、床头柜上她弹过的乐谱。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淡淡的玫瑰香。
他把包扔到沙发上,瘫坐下来,双手抱头。
为什么她要走?跟高圣翔那个家伙,就因为他有钱有车?
杨烙的拳头捏紧,指关节发白。
窗外,街上的车声隐约传来,时间是上午十点,他本该去找工作,可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朝发的信息:【哥们儿,招聘会的事别忘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关机。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眼睛渐渐湿润。
泪水滑下来,咸咸的,渗进枕头。
他没哭出声,只是静静流泪,像个孩子。
那天从中午开始,杨烙就没再出门。
他打开电脑,启动游戏,吃鸡模式,一局接一局。
屏幕上枪声砰砰,人物倒下,他操控着角色躲在草丛里,杀掉一个个敌人。
饿了,就从厨房拿包方便面,热水冲开,热气腾腾的面条入口烫嘴,他大口吃着,汤汁溅到桌上。
夜幕降临时,屋里只剩电脑的蓝光照着他的脸。
他揉揉眼睛,继续玩,赢了局,屏幕上跳出【胜利】,可心里空空的。
凌晨三点,他才关机,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梦里,阿乔回来了,拉着他的手说对不起,可醒来时,枕边只有空荡荡的床单。
第二天,同样如此。
早上醒来,头疼欲裂,他没洗漱,直接开机。
游戏里的队友语音喊着战术,他嗯嗯啊啊应着,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窗帘拉着,屋里昏暗,桌上堆满空面碗,塑料叉子散落一地。
下午,他去厕所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下巴上冒出胡茬,像个流浪汉一样,他转开视线,不想看。觉得自己能就此死掉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算了,不理他了,继续玩游戏去,晚上,又是游戏,直到眼睛睁不开,才睡。
第三天,第四天,一周就这样过去。
他没出门,没接电话,没看新闻。
世界在外头转,他窝在屋里,像个活死人。
只有游戏的爆炸声和枪响,能暂时盖住心里的痛。
时间一晃,七天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