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幽暗,四周岩壁上镶嵌着的一块块灵石透出森冷青芒,照出一条深邃不见底的幽长矿道。
洞窟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氙氲灵气,若有若无的白雾在脚下盘旋。
此处便是凤栖宫掌控下的一处绝等灵石矿脉。
大白兔缩成一团,趴在岩壁边一块凸起的青石上,那一对长长的大耳朵耷拉着。
“呜呜,小夫君,我不干净了!”大白兔抽抽搭搭地唤道。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泪光盈盈。
鞠景走上前,弯下腰,双手穿过大白兔肋下,将那团肉乎乎的白毛抱进怀里。
“你哪里不干净了?”鞠景低头瞧了瞧。
“就是又是揪耳朵!又是摸尾巴的!我可是你的小妾,她怎么能这般作践人呀!”弱水变作的这只兔子一动一动地扭着身子,两只前爪扒拉着鞠景的衣襟。
这等哭诉的做派,倒像是她把鞠景脑海中那些被权贵欺辱的良家女子模样学了个十足。
鞠景叹了口气。左手托着兔子的底盘,右手掌心覆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顺着皮毛的纹理往下捋。
“你说你怎么偏要去招惹她呢?那种下作话,便是我借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呀,你看本子是看本子,这现实终归是现实,你不要混为一谈呀!”
大白兔把脑袋死死抵在鞠景的手心。小嘴张开,在那温热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没用丝毫力气,反倒像是一条滑腻的舌头在手心处舔舐。
“我这可是帮你出头!”
鞠景手指头曲起,在兔子肉乎乎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
“下次别这样了,不用你帮我,你收敛一些,哪天她要是真把你剥皮烤了吃,我都没办法拦。”
大白兔听了这话,竟是在鞠景怀里咯咯乐了起来。
“烤来吃?你莫不是忘记我依附的是什么物事化形的了?那不是让她吃你的菁气嘛!”
鞠景一把捏住大白兔颈后的软肉。
“哎,就是想起来了嘛,她那般肆意玩弄我,算不算是拿着你的那什么玩弄呀,好色哦!”弱水得意洋洋。
只要一想到孔素娥若是知晓此事后那副嫌弃的脸孔,她心里便觉畅快无比。
“那是我的师尊!你说话尊重点!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鞠景右手滑下,在大白兔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底稍稍用了一丝暗劲。
鞠景对孔素娥并无半分旖旎之念。
孔素娥平日里虽说折磨人的手段狠辣,但给的好处也都是实打实的天阶机缘。
自己私下里吐槽两句也就罢了,这弱水开口闭口皆是污言秽语,甚至拿师尊来意淫开黄腔,他决计容忍不得。
大白兔的身子微微一僵。
“我明白了。”
大白兔垂下脑袋,嚣张的语调弱了下去。
“小夫君,对不起啦,妾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和小夫君的师尊开这种玩笑了。”
鞠景面色稍稍缓和。大掌顺着兔背从头顶一路抚摸到短尾。
“好了我接受了。”
矿道深处,一抹五彩幽光悄无声息地自转角处亮起。
孔素娥缓步踱出。
她身上披着一袭五彩织金的锦缎宫装,层层叠叠的青萝烟裙随其步履微微晃动。
绝世无瑕的仙颜半掩在皎月纱后,露出的那一双紫宸色的凤眸透着冷厉与高贵。
她手中竟是倒提着一把乌黑沉重的矿镐。
“你们在这嘀嘀咕咕讨论什么呢?”
鞠景看了看那把与孔素娥身份极不相称的粗鄙矿镐,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幽暗深邃的岩壁。
“就是讨论为什么凝体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这里不是矿洞吗?”
“挖矿呀!”孔素娥嘴角上扬。
鞠景呆住了。
把大白兔单手往地上一放。
双手接过那把冰凉沉重的矿镐。
镐柄粗糙。
他将矿镐往肩头一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自己头顶摸了摸。
“挖哪里?”
孔素娥见他这般顺从,连半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有,那股子原本打算看戏的坏笑僵在了脸上。
“你难道都不问问为什么非要去挖矿吗?”
“师尊总是对的嘛,我问什么,反正师尊是为我好,我心里都知道。”鞠景面色坦然。
“怎么了,师尊?就是在这里挖吗?”鞠景伸出手,在那泛着幽光的岩壁上按了按。触手冰凉,那是裸露在外的灵石。
孔素娥轻哼了一声。
“不是,往最深处走。”
她拂袖转身,顺着那倾斜向下的幽暗甬道行去。鞠景扛着矿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
这矿洞中并无日夜之分。
两人一路往下,不知走出了多远。
中途的岔道里,时不时能瞧见些衣衫褴褛、浑身沾满石屑的修士。
这些修士手里拿着法器,或是挥舞着铁镐,对着坚硬的岩壁奋力开凿。
看他们出手的力道与周身流转的灵光,竟无一不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
那些金丹、元婴期修士偶尔抬眼,瞧见孔素娥那身华贵宫装,虽隔着白纱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大乘期独有的威压却是真真切切。
众人无不神色大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
鞠景扛着镐头,一一颔首回应。孔素娥却是目不斜视,下巴微扬。
路越走越窄,四周岩壁上镶嵌的灵石品阶肉眼可见地高了起来。
从先前的杂色下品,渐渐变成了澄澈剔透的极品灵晶。
四周氤氲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水滴。
鞠景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肩上那把矿镐也似有千斤之分量。
“怎么就没人了?这环境不是挺适合修炼的吗?”鞠景放下矿镐。
孔素娥停下脚步。
“因为再往下便有灵粹生物盘踞了,你大可将之理解为灵石成了精,这些精怪物事从金丹期到合体期的都有,那些底层的弟子要是敢在这等地方闭关修炼,一不小心丢了性命死在这里那是常有的事。”
孔素娥伸出玉指,朝着幽黑的甬道深处点了一指。
“来这儿挖矿的历来是金丹、元婴期居多,我们眼下走到的这个位置已经是化神期灵粹出没的地界了,那些庸人自然就不敢涉足了。”
鞠景探着脑袋往深处望了望。
“灵粹?这一路走来我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你以为孤的大乘期修为是摆设吗?世间生物皆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那些有了些许灵智的灵粹自也不例外,远远感受到孤的威压,早不知逃到哪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宗门不找个大乘期的大能常年在这里坐镇呢,那底下的弟子就可以踏踏实实在这等福地修炼了呀,我看这周遭的灵气倒也是蛮充裕的。”鞠景喘着粗气问道。
“为什么?”
孔素娥转过身来。青萝烟裙的裙摆在这矿道中无风自舞。
“什么为什么?”鞠景发懵。
“你说为什么要派大乘期在此坐镇?”孔素娥唇角勾起一抹浓郁笑意。
“就是为了让弟子修炼呀!在这里修炼可以省下宗门多少灵石呀,底下的弟子整体的修为不也都可以跟着被拔高吗!”
“小傻瓜,凤栖宫这等十万年基业若是交到你手里,早晚要被你败个精光,坐下,我们就在此处歇息片刻。”
孔素娥素手一挥。
一缕五彩霞光掠过,平整的地面上岩石一阵扭曲翻滚,竟是凭空凸起,化作了一把极为精致的石椅。
她施施然坐入椅中,身子微微后倾,倚靠着石背。
一条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裙摆掀开一角,露出一只套着绿色绣花小鞋的纤足,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鞠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掏出一只木制的小矮凳。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是不是以为太荒世界就和你们那个世界一样?便是你们那个小世界,就算有那么极少数的人聪明绝顶,有着惊天动地的才能,到头来也要服从什么大局,被那些庸才条条框框管束着?”
孔素娥那只绣花小鞋如同一片翠绿的树叶在空中摆动。
“你们那个世界,大多数人的天赋根本相差不大,所谓武器的使用,寻常凡夫俗子扣动一下机括便能杀人,个人的力量实在是被压制得极其有限。可太荒世界不一样,大乘期修士不仅比那起子金丹期要精贵千百倍,实力更是天差地别,大乘与金丹的差距,强的简直仿佛人与脚下爬行的蝼蚁一般无二!”
鞠景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大乘期凭什么要为这些连明天会不会横死在半道上都不知道的底层弟子护道呢?大乘期就算闲得发慌,也绝不屑去做这等粗活。身份天渊之别,换作是你,你会为了几只在地上搬食的蚂蚁,就傻乎乎地待在一个土坑旁枯坐一个月吗?”
鞠景眉头微皱。胸臆间不禁泛起一丝对往昔那等相对公平、温和秩序的极淡向往。
“可是宗门总是需要维持的吧,需要去守护那些新生代的力量呀,不然要是这般不管不顾,下面的人全死光了,最后青黄不接断了档,宗门也就不会存在了嘛。”鞠景试探着反驳。
“你还是没能把这修真界的道理想明白。”孔素娥摇了摇头。
“一百个所谓的地仙之姿也绝比不上一个天仙之姿。一个顶级宗门,只要能够砸尽资源培养出一个天仙之姿的大能,便足以在太荒世界独领风骚成百上千年!你要明白,这天下的秩序,历来都是靠绝对的暴力来维护的!”
她白皙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击了两下。
“那些个资质绝顶的弟子,宗门自然不会短了他们的灵石,更不缺各种天材地宝的资源。只有他们最后真正成才了,最少也得修成人仙,能去充当宗门威慑一方的底蕴,那才算是有了宗门耗费心血培养的价值。至于其余的大部分人……”
孔素娥话音一顿。不知何时从袖中摸出一柄折扇,手腕一抖,唰地一声展开,又啪地一声合拢。
“能给这群人一个修道的资格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妄想让大乘期大能拉下脸面给他们去护道?那真是给他们脸了!这残酷的修仙界从来就不需要去照顾那些个资质平庸之人的感受,只要他背后没有通天的背景。”
孔素娥身子微微前倾。
“宗门存在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兼济天下,而是为了能够更好、更稳固地去维持这座金字塔的残酷秩序。天仙之姿便是站在那金字塔的最顶尖,宗门上下整个庞大的体系就是不遗余力地为了他们去服务。其下的便是一般的大乘期长老,而那些外门的执事,不过是大能们伸出去的触角,是用来帮助管理、压榨宗门底层资源的工具。至于其余那些个在底层苦苦挣扎、天赋不佳的寻常弟子,若按你们那个小世界的说辞,便是彻头彻尾的耗材!”
鞠景双手搓了搓膝盖。
“可咱们凤栖宫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呀,我看外头许多散修连饭都吃不上,只要能加入咱们凤栖宫,那些个资质就算稍微差点的,每个月领的份额也不会缺了灵石法宝,用来满足日常最基础的修炼那是足够了的。”
“可凤栖宫绝对不养那种坐享其成的巨婴!”孔素娥声音陡然转厉。
“他们若是想要在这金字塔中往上爬,想要跃升自己的阶级,想要去换取更好的法宝、更高阶的丹药,要么就去在宗门内一次次的血腥大比中拼掉半条命取得名次,要么就只能像外面矿道里那些苦命修士一样,自己跑到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来挖矿,去没日没夜地炼器、炼丹,用血汗来投资自己!”
孔素娥将那只晃荡了半晌的绣花小鞋直接伸到了鞠景的手边。足尖在那粗糙的衣料上蹭了蹭。
“走得孤腿脚都有些酸乏了,来,给孤捏捏脚。”她下巴微抬。“这可是你这做徒弟的天大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知道吗?好好给孤捏捏。”
“哦,多谢师尊赏赐。”
鞠景双手捧住那只小巧的足踝。
褪下绿色的绣花鞋。
里头包裹着一层雪白如玉的柔顺布袜。
他双指并拢,隔着那层白袜,在这娇小柔软的脚面上慢慢按压揉动起来。
鞠景脸上刻意装出一副半是嫌弃半是无奈的神色。
鞠景大拇指寻着足底的涌泉穴,按压下去,指力轻重缓急拿捏得极准。
这番揉捏之下,那丹田气海之中一直沉寂的混沌莲子竟极其轻微地一颤。
一股极为细若游丝的造化菁气,顺着他的经脉悄然流转了一圈。
那股游走在四肢百骸里的酸痛疲乏之感,竟在这气息流转间莫名消解了几分。
孔素娥见他那副受气包模样,身子惬意地向后仰去。玉足微微绷直,那雪白的布袜被里头的脚趾顶出了五个小巧圆润的形状。
“你从那个小世界穿越而来,没准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戏文里的主角了吧。不论你怎么折腾,你在这个世界的起点都比旁人高出太多。殷芸绮的丈夫也好,孤的弟子也罢,你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彻底错开了那底下成千上万耗材们血淋淋的阶级竞争。就是因为你活得太安逸,所以你这脑子里才会生出这等幼稚天真的想法。”
孔素娥闭上眼。
“修真界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残酷得很。你们那个世界的守则放在这里根本一文不值。或许某种程度上也是极为适用的,你对那种榨干人骨血的血汗作坊感到厌恶痛恨,可你莫要忘了,对于某些生在朝不保夕、连下一顿吃什么都不知道的乱世之人来说,能进这等作坊有一口残羹剩饭吊着命,这就已经足以让他们对天恩戴德了!他们甚至还会转过头来,对那些连被压榨资格都没有的流民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同样的道理,能拿到名额来这等极品灵石矿脉挖矿,这对于外面那些挤破头的金丹期、元婴期底层弟子来说,那就已经是宗门天大的恩赐了!宗门每月让他们上交的份额已经算是极低了。要知道,这太荒世界十之八九的灵脉福地,早就被我们牢牢把控死锁了。若是真不顾脸面,你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到底会使出何等毒辣的手段去把这些底层的骨髓都榨出来?”
笑声如一串银铃在这幽闭的矿道中荡漾开来。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颤,将那只脚从鞠景手中倏地缩了回去,紧接着又把另一只套着小鞋的脚翘了起来,停在鞠景面前。
“我算是听明白了,真是可惜这天底下的修士们怎么就学不会摆烂呢,这成天躺平摆烂其实真的挺好的,好不容易修出个几百上千年的寿命,干点啥不好,非要来这儿受这等窝囊气。”
鞠景嘟囔着,把孔素娥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褪了下来。大拇指猛地在孔素娥的足心正中重重戳了一下。
“乖徒儿,你也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帮人呀,在日复一日的挣扎中早就学会自我驯服了。因为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铁律就是这般,这便是所谓的修仙大道,一条只能闭着眼睛押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去赌的不归路。”
“等到哪一天,他们幸运地获得了跃升阶级的力量,成了执事和长老,他们又会立刻换上一副嘴脸,自觉地去维护这套体系的运转。哪怕真出了什么惊才绝艳的妖孽人物,像你看的戏说的主角,废材成了天仙之姿,最后他依然会选择沿用这套旧的体系。因为这套体系有着最为极致的竞争力,最能激发天赋优越的弟子的修炼潜力!”
孔素娥微微抬高了声调。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你作为宫主去执掌大局,你还会想去派遣大乘期的长老,保护几个金丹、元婴期来修炼吗?”
鞠景手上动作未停。
“没有了,不会了,这套能安安稳稳运行了几万年的严密体系哪里容得下我置喙!师尊你可千万别把我看成圣母呀,有道理的事情我也是能接受的。”鞠景苦笑了一声。
他双手合拢,在那白袜包裹的小脚上又是一阵揉捏。孔素娥那双紫宸色的眼眸满足地半眯起来。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绝妙的计划!可以创建出一套全新的体系!”
大白兔后腿一蹬,窜上了鞠景的肩头。
“哦?你倒是说说,什么计划呀?”鞠景手上动作停住。
见孔素娥缩回了脚,他也顺势从小木凳上站直了身子。
双腿用力地伸张了一下。
在这阴暗的矿洞里一路走下来,虽说是下坡,可经不起这六七个时辰的不停走。
“咱们把这世界的灵核吸干!让他跌落到小世界!这样不就可以从根子上创建一个全新的体系了吗?就没有修仙者这种独夫了嘛,大家全都是凡人,还显得很公平不是吗!”大自在天魔坏笑着建议。
孔素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呵,公平?或许是我们这个世界公平一些呢。显然我们这儿的上升通道宽一些,毕竟背景也不是唯一的准则,哪怕是景儿,继承凤栖宫,也是因为最后孤能将他培养成地仙之姿。”
“才德不配位可是要死无全尸的!他小世界尸位素餐的情况,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毕竟某些工作谁都能干不是吗。”
“都来修仙界了,想什么小世界,又不是救世主,不行就摆了,哪来这许多想法。”鞠景弯下腰,揉了几把自己的大腿。
“说的对!随便修个人仙,到时候来找我,我什么时候死你什么时候死,吃我的软饭就好了嘛,努力有什么用!”大白兔在一旁嚷嚷。
鞠景眼角瞥见石椅上的孔素娥正盯着自己。
“那还是算了,师尊,我要好好修仙,修炼成天仙之姿,成为大罗金仙!”
“那好,既然歇息好了就继续前进,今天开始要好好累累你,你说的,别想偷懒。”
孔素娥从石椅上站起。那张精美的石头椅子融入地面消失不见。她提起裙摆,足尖伸出,在鞠景的小腿胫骨上踢了一脚。
“多休息一段时间吧,师尊!脚底板热乎乎的。”鞠景坐着不想起来,脚底板生疼,不休息还好,一休息就不想动了。
“热乎乎就对了,不然怎么凝体呢,走路也好,挖矿也好,都是为了让你的疲惫,锻炼后的身体被滋养,能承载更多灵力,为筑基做准备。”
孔素娥催促着鞠景站起来。鞠景不情不愿地收起小板凳。
“哦,凝体就是挖矿呀,那也挺有意思,挖到灵石是不是就算我自己的了。”鞠景感觉有趣。
“再往下走三五个时辰再说吧,那时候周围全都是极品灵晶,你一边挖矿,一边吸收,锻炼你的体魄,你也不缺那点灵晶,天阶的宝物,最后都是以物换物。”
“可我饿了!”
孔素娥猛地顿住脚步。
“吃饭?遭了,孤没带吃的。”
有道是:
矿脉幽深炼道心,仙凡有别见天堑。
巧手揉捏消疲乏,却引莲动一线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