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那双紫宸色的凤眸落在鞠景怀中的白兔上,眼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
“呵,”她轻轻吐出一个音节,指尖已如清风般拂向那团雪白,“这只兔子……便是那大自在天魔?位格堪比大罗金仙?”
那白兔看似呆呆蹲着,却在指尖将触未触的刹那,后腿一蹬,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倏地溜到鞠景背后,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甚至用脑袋顶了顶鞠景的后背,声音又软又急,带着点控诉的意味:“小夫君,管管你师尊!”
她看过鞠景的记忆,晓得落到孔素娥手里会是何等光景。
殷芸绮杀人,是冷的,是狠的,却总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像冰封的湖面,底下再汹涌,面上总是平的。
可孔素娥不同,她像只捉到耗子的猫,不急着吃,偏要拨来弄去,看着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她不太听人劝,也不太在乎旁人怎么想,行事全凭自己高兴,偏偏又无人能制她。
弱水心想,若是落到这女人掌心,怕是要被她搓圆捏扁,当成个稀奇玩意儿把玩个够,那才叫真的倒了大霉。
鞠景的手比他师尊的指尖更快。
孔素娥那截冰肌玉骨、滑若凝脂的手腕,被他稳稳捉住了。
触手温凉,真似上好的暖玉。
孔素娥动作一顿,倒也不挣,任由他握着,只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些微不服气的神色。
“孤看看你的小妾是怎么了?”她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师尊还不能瞧瞧自家弟子的小妾了?怕你被这些坏女人哄骗了去。”
“就算你是我师尊,”鞠景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往回带了带,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也不能随便玩我的小妾呀。师尊的关心我收到了,不过真的大可不必。我自个儿都没信她,哪那么容易受骗。”
“真是的,”孔素娥被他推得晃了晃,小脸竟微微鼓了起来,配合着眼纱,显出几分与她身份不符的娇俏,“还分起你我来了,一点尊师重道的模样都没有。孤这般关心你,为了给你出气,连上清宫的人都敢动手,你倒好,连个玩物似的小妾都舍不得给孤耍耍。”
鞠景松开她的手腕,正色道:“小妾不是玩物。至少在我眼里,她们不是。她们都是我的女人,我心里或许有亲疏先后,但有一点绝不会变——我不觉得她们是能随意送人、任人把玩的物件。她们只能归我。”
孔素娥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他这说法。
她看过鞠景的记忆,知晓这男子对女子的态度确与常人不同,那种近乎本能的、来自另一个天地的照顾与回护,尚未被此间的残酷全然磨灭。
可她心里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你倒是护食护得紧,”她揉了揉被鞠景握过的手腕,好像那儿真被捏疼了似的,“那天魔不过喊你几声小夫君,你便这般护着她了。”
“是要师尊给她留些体面。”鞠景语气放缓了些,指尖在她腕上轻轻捏了捏,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好歹曾是位比大罗金仙的大自在天魔,如今落魄是没法子,可咱们也不必做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我虽不喜她,但刻意折辱,大可不必。”
孔素娥倏地将手抽回,撇过头去:“孤成了小人得志的模样了?”
“没那个意思。”鞠景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只是我自个儿一点不合时宜的念头罢了。你们不都看过我的记忆么?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我总觉得,该给个壮烈了断,而非琐碎羞辱。”
他确不觉得欺凌曾经高高在上者有何快意,除非真有深仇大恨。
这天魔本是要与他结下死仇的,可后来滑跪得那般顺畅,虽未赢得他的信任,却也未被划入必杀之列。
“小夫君最好了——”
那白兔趁这当口,哧溜一下钻进鞠景宽大袖口,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小臂,声音甜得发腻。
她不只是撒娇,更是近乎本能地寻求着那种接触——渴望那带着体温的手指,能顺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抚摸过去。
那节奏舒缓的触感,能给她这缕残魂带来一种奇异安宁,让她暂时忘却自己是被困在兔身里的落魄天魔,仿若真成了一只受宠的灵宠。
鞠景将她从袖中掏出来,托在掌心,果然如她所愿,指尖慢慢梳理着她背上软毛,又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也消停些罢,”他警告道,语气却不算严厉,“别一天到晚拱火。再拱火,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这般舒坦。”
“不会的不会的,”白兔舒服得整个身子都放松下来,软软倚在他怀里,只差没发出咕噜声,“我是小夫君的东西,小夫君怎会舍得?再说,我哪有拱火呀,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小夫君好?连登仙榜第一的萧帘容,我都为小夫君‘争取’来了呢!”
她把“争取”二字咬得又轻又甜,好似立了天大功劳。
“你那叫争取?”鞠景失笑,顺手捏了捏她那对长耳朵,“我只能说,萧姐姐事后没将你一巴掌拍死,实是心胸宽广。自打与夫人分别,我每日逗你玩时,心里都悬着,怕她哪日忽然从秘境出来,寻你晦气。”
不过这一路行来,萧帘容情绪倒是稳当,鞠景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唯一见她失态,还是昨日大殿之上,羞辱郝宇之时。
“小夫君担心我,真好。”白兔将头埋得更深,蹭着他的手心,声音里满是憧憬,“待我腐蚀了这方天地,定要将那仙子榜上的美人,一个个全都送到小夫君跟前。”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大有“待朕重掌山河,必封你为并肩王”的架势。
鞠景却不吃这套,只淡淡道:“得了吧,等你腐蚀了这世界,我坟头草都不知几丈高了。再说,女人何须太多?有真心相待的便好。我如今这后宅,也是因着修炼之故,加上夫人怕我寂寞,才安排下的。我又非那等见了洞便想钻的种马。”
他说到后头,自觉有些粗鄙,瞥了孔素娥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想起她连自己与慕绘仙那些私密情话都听过,便也释然。
“那我便追着小夫君去仙界,”白兔不肯罢休,声音愈发娇软,“若是不成,小夫君来天魔界也好呀,怎么着都成。”
“我若侥幸飞升,自然要与我家夫人长相厮守,”鞠景摇头,语气里带着清晰的疏离,“你莫来烦我。届时你大抵也回归本体了,你我两不相欠,往后也不必再有往来。”
他对这天魔戒心极重,任她如何撒娇扮痴,心中那根弦始终绷着。
他总觉得,这魔头此刻的温顺可怜,不过是层糖衣,底下不知藏着何等险恶算计,只待他松懈时,便要拖他堕入无边深渊。
“小夫君这般无情,弃妾身于不顾,”白兔脑袋一耷拉,埋进他袖褶里,声音闷闷的,竟真带上了几分泣音,“妾……妾好生伤心……”
那哭腔哀婉幽怨,若换了个心软的,只怕立时便要软语安慰。
鞠景却只提溜着她的后颈,将她拎到眼前,面不改色道:“少在这儿卖惨。真论起来,惨的是萧姐姐才是。如今这天下,怕都要骂她一声‘荡妇’了。”
他心肠硬时,是真硬得下。
“那是她自家选的路,怪得了谁?”白兔的哀切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声音里透出天魔独有的冷漠,“她本可揭穿郝宇那伪君子的面目,却偏要顾忌女儿性命,选了这般打法。倒是小夫君你,这回可赚足了名声,那双修的本事,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她对旁人不幸,没有半分怜悯,只觉那是弱者自身的无能。
“是啊,”鞠景苦笑,“这下我的双修能耐,算是举世无双了。回去怕是真要找人试试了。”
他昨日并非不想阻止萧帘容自爆,只是寻不到由头。
她所言句句属实,且于他鞠景并无损害。
夺人妻室之事,他并非没做过,慕绘仙便是先例。
萧帘容又未说他用强,情投意合之下,在这修行界里,也算不得多么惊世骇俗。
反倒因着她与殷芸绮的“认证”,将他鞠景的名声推上了一个古怪的高峰——风流公子,总比无名小卒来得引人注目。
从前旁人提起他,多说他是走了鸿运的小子,是那女魔头殷芸绮的丈夫,偶尔赞他一句心性不差。
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在“献出先天灵宝”这等震动天下的大事上。
此番却不同了。
他是实实在在踩着郝宇,夺了登仙榜第一、清贵无匹的月娥仙子,成了这桩风月轶事里绝对的主角。
这名声算是彻底扬了出去,往后行走天下,只怕旁人见他,都要暗自将家中女眷看得紧些了。
总归是觉得不妥,想拦又拦不住,硬生生被喂了满嘴的饭。
虽不自在,倒也能咽下。
孔素娥与他默许配合,也正是因着全程得利的都是鞠景。
倘若真损了鞠景的利益,譬如那腹中孩儿的归属,孔素娥怕是早就掀了桌子。
“在这里寻个美人试试不就好了?”孔素娥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日的茶点,“有什么是天阶法宝解决不了的?”
她凤栖宫宫主的底气显了出来,找仙子双修,于她而言,竟似去坊市挑件首饰般轻易。
“可别,”鞠景连忙摆手,像是怕她立刻就要去张罗,“刚招惹了人家宫主夫人兼大长老,转头又去碰门下弟子,这……这关系如何处?岂不是尴尬得很。”
“你管他人尴不尴尬?”孔素娥紫宸色的眸子里泛起兴味的光,竟似跃跃欲试,“你自己舒坦了便好。尴尬,那是她们该烦心的事。”
她这般态度,连弱水所化的白兔都觉得亲切起来——这女人某种程度上,倒比许多正道人物更对天魔的胃口。
“算了吧,”鞠景空出一只撸兔子的手,转而扯了扯孔素娥的衣袖,动作随意,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赖皮,“我想家了。师尊,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孔素娥被他扯着袖子,垂下眼帘,拢了拢自己的袖口,终是道:“嗯,回去罢。此刻便走也好。你已练气后期,该准备凝体了。短短几日,萧帘容予你的‘好处’倒是不小。”
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那“好处”二字,略略拖长了音。
不知她心中是否后悔当初执意带鞠景来此。
若将他安安稳稳留在凤栖宫,或许便不会有这许多波折,如今人虽完好,还平白得了偌大名声与修为进益,可她这份“失而复得”的庆幸之下,总还梗着些什么,未能全然舒展。
“是混沌莲子的功效,”白兔冷不丁插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争功意味,“它消化了我的力量,反哺给小夫君。只是小夫君眼下修为尚浅,吸纳有限,才只到练气后期。”
她的力量做了嫁衣,这功劳岂容旁人抢去?总觉着自己在这小团体里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又要被动摇几分。
“哦,”鞠景缩回手,指尖在兔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还真是要多谢你了。”
“没事没事,”白兔立刻顺杆爬,声音又甜腻起来,“小夫君记得我的好便成。现如今,是不是觉得我也挺要紧的?”
她说着,还仰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鞠景。
鞠景低头一瞧,心下竟是一跳——怎的连一只兔子,此刻瞧来都有种眉清目秀、我见犹怜的错觉?
“好个绿茶天魔,”孔素娥毫不客气地戳破那点旖旎氛围,“少用这般手段蛊惑孤的弟子。又不是你自愿献上的力量,是被人强行炼化反哺,景儿他凭什么要承你的情?”
弱水便是化作了兔子,那股子魔性的矫揉造作,依旧不改。
“小夫君——”白兔拖长了调子,往鞠景怀里缩了缩,“师尊她好凶呀,你怎么忍得……”
“好好说话!”鞠景浑身一个激灵,汗毛倒竖,一把将兔子提溜起来,作势要往孔素娥那边丢,“你再这般腔调,我真把你丢给师尊了!”
“你不是顶喜欢女子撒娇的么?”白兔四脚悬空,委委屈屈地蹬了蹬。
她可是清清楚楚从鞠景记忆里瞧见的,这男子最受用的,便是温柔女子软语娇嗔,或是高傲女子情动时的低吟。
“是喜欢,”鞠景将她拎回眼前,盯着那对红眼睛,“但也不是你这般……”
“咚咚——”
轻轻的叩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门外传来萧帘容的声音,依旧带着月娥仙子特有的清冷,只是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鞠少宫主。”
屋内的嬉闹霎时止歇。
鞠景将兔子往怀里一按,退开两步,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自软榻上起身。
“请进。”
门扉无声滑开。
萧帘容走了进来。
她今日未着昨日那身繁复的宫装,只穿了件素雅的月白长裙,外罩浅青纱衣,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簪。
脸上脂粉未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容色间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可那通身的清贵气度,却半分未减。
见她进来,连孔素娥也稍稍坐正了身子,紫宸凤眸淡淡扫过,并未言语。
“萧姐姐来得正好,”鞠景迎上两步,脸上露出得体笑容,“我们正欲向姐姐辞行呢。郝姑娘……令嫒现下如何了?”
他这话半是客套,半是真心。留在此地,不知孔素娥还要生出什么事端,早些离去才是稳妥。
“夙蓓已无大碍,只是心神耗损,还需静养。”萧帘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鞠景脸上,那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竟漾开一丝涟漪,“这般急着回去?不多盘桓两日么?”
她这一笑,宛如冰封的湖面乍裂,透出底下的一缕暖春之意。冷艳依旧,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鞠景心中微动,面上却只笑道:“你我都知晓郝宫主眼下是何等心境。我若再在此地盘桓晃荡,他怕是更要气闷难当了。罢了,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留在上清宫,在郝宇眼皮子底下晃悠,想想确有些刺激。
正如萧帘容昨日所言,鞠景心底深处,或许真藏着几分“霸占人妻,而苦主无可奈何”的隐秘快意。
这比寻常偷情更甚——偷情尚需躲藏遮掩,怕奸情败露,怕原配雷霆之怒。
如今却是光明正大,他便是搂着萧帘容站在郝宇面前,那位“苦主丈夫”面上还得挤出笑容,感谢他“安抚”了萧帘容的情绪,盼着他能用那双修之法,消磨掉月娥仙子的火气。
萧帘容闻言,眸中歉色更深了些:“抱歉。事出突然,我未及细思,便将你牵扯进来。昨日殿上……我下意识便将你当作了倚靠。”
“倚靠……”鞠景低声重复了一遍,心头竟掠过一丝细微的喜悦。再看萧帘容,那清艳的面庞上,不知何时也浮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两人皆不知,这“下意识”的依赖,除了弱水当初的暗示,更深层处,却是萧帘容体内那道天魔印记在无声作祟。
印记与本源,本是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
奴隶茫然无措时,心神自然便会飘向主人的方向。
她昨日情急之下,想到的已非郝宇,而是鞠景,此后更是一路“黑”到底,再未回头。
“多亏你肯配合,”萧帘容声音里多了些温度,那倦意似乎也被驱散少许,“昨日郝宇那副模样,你是未见真切,实是让我出了一口沉积已久的恶气。”
即便鞠景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在真正的争斗中派不上用场,可在这等羞辱人的戏码里,他的存在本身,便是最锋利的刀。
她看得痛快,却不知鞠景是否也同她一般。
“我……”鞠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觉着对萧姐姐你的名声有损,心中过意不去,但说实话……确实也挠到了些痒处。况且,也让我这无名小卒,凭空涨了好大的名气。”
他顿了顿,抬眼认真看着萧帘容:“只是姐姐你……背上这样的名声,真的无妨么?”
羞辱郝宇,他心底是暗爽的。
作为占有欲强烈的男子,他乐见渣男吃瘪,乐见那伪君子脸上无光。
可这快意,有一半是建立在萧帘容声名受损之上。
“有何不好?”萧帘容唇边的笑意深了些,那笑意里竟有几分释然,“我也想报答你。如今你的名气算是赚足了,我也痛快地羞辱了郝宇。再者说——”
她微微偏头,眸光清亮:“再不好,还能有郝宇不好么?他软弱送妻之事,如今太荒世界人尽皆知。往后,他怕是难在世间抬头做人了。”
脸面二字,终究是郝宇看得更重些。经历过秘境中的生死挣扎,被鞠景以最直白的方式碾碎过骄傲,她对这些虚名,反倒看开了许多。
“别这么说,”鞠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赞同,“何必拿自己的名声去伤他?依我说,姐姐你该先设法去了腹中那‘东西’,再去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最后……咱们寻个清净地方,慢慢……唔,幽会便是。”
他觉得“戴绿帽”虽比“打脸”更让郝宇难受,可对女方而言,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
萧帘容摇了摇头,笑容淡去,换上肃然之色:“我回来,本就是为了守护宗门,守护夙蓓。昨日你也瞧见了,我那般模样……若当场揭穿郝宇伪君子的面目,夙蓓要承受的,恐怕就不止是昏迷,而是当场气绝了。宫主失德,与道侣失和,对宗门声誉的打击,全然不同。”
她将自己临时改变主意的缘由道出。
为了上清宫,为了女儿,秘境中的血腥真相不宜宣扬。
情感纠葛是一回事,宫主是伪君子、谋害道侣,那便是动摇宗门根基的另一回事了。
“所以……你就这般放过他了?”鞠景眉头微蹙,有些不满,“姐姐脾气未免太好。”
他想看的是恶有恶报,可不是以德报怨。当然,若作恶的是他自己或殷芸绮,那又另当别论。
“那自然不可能。”萧帘容的笑容彻底冷却下来,眸中凝起冰凌般寒光,“我会联络宫中可信的长老,逐步架空他的权柄。宫主之位,我自会接手,或另择贤能。失了这位置,他才会真正觉得痛。他不是心心念念要探寻金仙之谜么?我便罚他禁足,飞升之前,不得踏出上清宫半步。”
“至于取他性命……”她顿了顿,那杀意虽未外放,却让近在咫尺的鞠景肌肤微微一凉,仿若有冷气入髓,“便要看他是否安分了。秘境之事,既非他亲手设计害我,看在夙蓓的份上,我可暂且留他一命。可他若再生事端,不识好歹——”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森然可怖。
鞠景这才真正定睛看向眼前这清贵的美妇。
昨日在他怀中婉转承欢、泪眼朦胧的女子,与此刻眸光冷冽、谈笑间决定一宫之主命运的大修士,缓缓重叠在一起。
她从来就不是只知哭泣的柔弱妇人。
能登上登仙榜第一,执掌蟾宫权柄,她骨子里本就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想想也是,在这等弱肉强食、步步惊心的修仙界,若对仇敌心存无谓的善意,只怕早已尸骨无存。
“好吧,”鞠景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姐姐自己心中有数便好。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吃亏。怎么说……你也说了是我的小妾。”
最后一句,他带上了点玩笑的口吻,冲淡了方才的肃杀之气。
萧帘容心头一暖,那冰封般的眸光也化开些许。
“是了,”她轻声道,忽然上前一步,握住鞠景的手,“小夫君既要走,我也不便强留。一年之后,我自会去寻你。不过眼下,还请先随我来。”
“小夫君是我喊的!绿茶!”鞠景怀里的白兔猛地探出头,气急败坏地嚷了一句,后腿一蹬就想蹦出去。
可失了法力的她,动作哪里及得上萧帘容?只见萧帘容另一只手随意一带,房门便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团白影关在了屋内。
白兔扑到门边,用爪子扒拉着高大的门扉,却纹丝不动。
她瞪着红眼睛,盯着那紧闭的门,心下暗暗发誓:早晚有一日,定要叫这萧帘容也尝够难受滋味!
正愤愤间,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忽地从旁伸来,轻而易举便将她提溜了起来。
孔素娥拎着兔子,紫宸凤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这团毛茸茸的天魔残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门扉在萧帘容背部后方悄然合拢,将外界喧嚣与因果尽数隔断。
角落那尊夔龙纹铜炉内,檀香残烬悄然熄灭,徒留些许清冷香气,混杂上清宫特有水行灵韵,于宽敞屋内游荡。
鞠景立于屋中,端详她连串行云流水般的举动。关门、布下隔音阵法,再到转过身来定定注视。他心头泛起几分了然与不解交织的奇妙预感。
“萧姐姐,这般行事所为何来?”他开口发问,话音平缓。心底大抵猜到几分,又觉太过荒谬,实难置信。
萧帘容并未立时答话。
这位昔日高踞登仙榜首的大能修士,静默良久。
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底里正有炙热岩浆缓慢烧穿冰层。
冰雪消融,水光蒸腾,内里满是沉重愧疚、斩断过往的决绝,甚至透着近乎舍身饲魔的狂热。
她轻轻提起素雅月白裙摆,缓缓屈膝。
端端正正跪倒在他身前。
神女双膝并拢,稳稳贴着冰凉白玉地砖。
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颈项微扬,勉力维系大乘期修士烙印在骨子里的最后仪态。
乌黑发髻盘得齐整,素净玉簪点缀其间;纤尘不染的月白衣裙,象征着清贵无瑕;那张足以令天下风云失色的绝美容颜,与这屈膝俯首的做派,构筑出一幅充满撕裂感的画卷。
“实在抱歉。”
萧帘容仰起脸庞。曾高悬云端、令无数正道天骄自惭形秽的玉容,现下以低微到尘埃里的姿态,毫无防备地展露在鞠景眼底。
“你屡屡施以援手,从天上阙至如今……我竟还将你卷入这般难堪境地,平白折损你的清誉。”
昔日视天下男修为无物的月娥仙子,清澈双眸不知何时蓄满盈盈水光。
只需微合眼睑,凝聚着委屈、羞耻与悔恨的泪珠便会滚落。
眼尾晕染开的淡淡绯红,一路蔓延至白皙修长的颈部,最终没入衣领遮掩的精致肌肤之下,衬得这副冰肌玉骨愈发娇艳。
鞠景静静端详,未曾伸手搀扶,也未发一言。他深知当前多言无益。
“我……不知该如何补偿。”她嗓音极低,在寂静屋内却十分清晰。
那双曾掐诀御剑、画符镇妖的素白玉手,正不安地揉搓膝上裙摆,将平整布料绞出凌乱褶皱。
“思来想去……我孑然一身,除了这副残躯与虚无名声,再无他物可予你。”她话语里带着凄楚自嘲,“只盼着……你应当是钟意我的。”
言罢,她松开揉皱的裙角,玉手探向腰间束带。
鞠景垂下眼帘,看着眼前不可思议之景。登仙榜第一的月娥仙子,柔媚脸蛋微仰,水润眼眸褪去高傲,唯余遭丈夫背叛、道心受创后的哀婉。
纤指轻微打着颤儿,解开象征仪态的丝绦。
鞠景心念电转,洞悉萧帘容此举绝非单纯补偿。此乃自我放逐,借此惩罚自身,玷污曾引以为傲的一切,斩断与不堪过往的关联。
屋内愈静,背德之感愈发浓烈。
此地乃上清宫,她修行千年、受万千弟子敬仰的道场,亦是她与郝宇的宗门。
隔着几座大殿,那虚伪男人或许正与长老议事。
而她这位名正言顺的宫主夫人,正跪在一个炼气期青年脚下,宽衣解带。
衣带悄然滑落。
浅青色纱衣自圆润香肩褪下,月白长裙顺着窈窕熟媚的雪润娇躯委顿于地,堆叠在膝边。
那具曾被赞为“月魄天成”的玉体,赤裸展露。肌肤白里透红,在清冷光线下泛着细腻温润玉泽,透出熟媚丰腻。
最惹眼的,并非傲人身段,而是高高隆起、与纤细腰肢形成极大反差的小腹。
那绝非怀胎十月的骨肉,乃是鞠景为镇压旱魃死气,在她干涸的仙子花宫内,不计其数地灌满、又用上清宫秘传符箓死死封锁的浓稠精水。
西瓜般鼓胀的肚皮,将平坦肌肤撑得紧绷发亮,皮下青色脉络清晰可见。伴随萧帘容急促呼吸,那“孕肚”艰难上下起伏,勾勒出色气线条。
胸前那对饱满硕大的雪白巨峰,脱去衣物承托,沉甸甸地坠着,晃动出惊人肉浪。
顶端两颗嫣红饱满的乳蒂,因周遭微凉与内里羞耻,挺立犹如熟透樱桃。
“求你……”
眼尾绯红艳丽如泣血,透着祸国殃民的凄美。她挺直背部,往前膝行半步,高高隆起的孕肚轻蹭到鞠景袍角,带来轻微晃动。
美艳宫主夫人伸出软若无骨的双手,探向鞠景腰间,解开他的衣带。手法生疏笨拙,手部发颤泄露了心底急切慌乱。
“姐姐。”鞠景探手托住她手腕,拦下动作。他轻叹道,“你想好了么?这绝非补偿,乃是自毁。你将我视作什么?一把用以自残的刀具?”
萧帘容身躯大震,仰头泪眼婆娑地望来,红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你痛恨郝宇,愤懑世道不公,我明白。”鞠景盯住她双眸,“但你这般行径,伤的究竟是谁?是我,还是你自己?抑或你想借此让我心安理得接纳,从此两不相欠?”
“我没……”萧帘容挤出低哑字句,“我……只觉欠你良多……”
“是以用肉身偿还?”鞠景面色转冷,手自她腕部滑落,转而捏住那尖俏下巴,逼她对视,“你是否认为,高高在上的仙子,肉身便是最贵重之物?拿来报恩天经地义?与坊市买卖无异,价码合适便可成交?”
“并非如此!我没有!”萧帘容被冰冷言语刺得浑身发战,泪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我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当真……钟意你……”
“钟意我?”鞠景发笑,笑中含着自嘲,“是钟意被我搭救时的依附,还是钟意被我填满身子时的快意?抑或只钟意我这‘物件’,能助你羞辱郝宇,供你宣泄满腔怨愤?”
他倾下身,凑至她耳畔低语:“萧姐姐,瞧着我的眼睛,道明你究竟钟意哪桩?”
热气喷吐在耳廓,萧帘容玉体登时软了下去。大脑晕陶陶的,唯能感知捏着下巴的力道,以及近在咫尺的眼眸。
钟意哪桩?她并不知晓。似乎皆有,又似乎皆不尽然。
瞧见她迷茫苦楚情态,鞠景眼中冷意稍褪。他松开手,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起身罢,萧姐姐。”他话音重归平缓,“地上寒凉。我无需你这般补偿。你若当真觉着亏欠,不如……好生度日,活得比旁人皆好,叫郝宇悔恨终生。这比什么都强。”
萧帘容跪伏在地,怔怔望着他。她设想过无数光景,或被粗暴占有,或被冷漠接纳,唯独未曾料到,他竟会推拒。
在此等视女子为鼎炉的修真界,他竟……推拒了?
一股汹涌情绪冲垮心防。并非感激,而是委屈羞愤。
他凭什么推拒?凭什么摆出这等高位做派来施舍她?
“为何?”她厉声发问,“你嫌弃我?嫌弃这被旱魃死气侵蚀的破败身子?还是嫌弃我……这副装满你精水的不知廉耻的孕肚?”
言语间,她伸出手,发着抖抚摸高高隆起的肚皮。冰凉指头触及紧绷肌肤,惹得浑身激灵。
鞠景眉头蹙起。未曾想一番好意,换来更剧烈反弹。他低估了道心破碎之女,内里究竟何等偏执敏感。
“萧姐姐,我未曾嫌弃你。”他耐着性子分辩,“我只觉你我之间不该如此。你配得上更好的境遇。”
“更好的境遇?”萧帘容凄楚一笑,笑容惨淡,“何为更好?宛若往昔那般,受伪君子诓骗,苦守贞洁名声,最终落得弃子下场,被炼作旱魃?还是现下这般,受天下人唾骂为荡妇,连唯一可依仗的你,都觉我肮脏下贱,不屑触碰?”
“鞠景,你是否以为救下我,便能对我肆意臧否,施舍善意?你大错特错!我萧帘容无需任何人可怜!”
她膝行向前,再度抓向鞠景腰带。此番动作再无半分犹疑。
“你难道不想要?在秘境之外,你不就是那般翻来覆去索要我的?现下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待那早已因两人对峙而怒张、青筋虬结的粗硕巨物,彻底挣脱束缚暴露于清冷空气中时,萧帘容呼吸登时停滞。
那等骇人尺寸,纵使早前承受过诸多回,现下以低微视角直面,仍叫清贵神女熟媚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发战。
她甚至能感知到那物件散发出的男儿阳刚热气,直扑面门,烫得双颊发烧。
萧帘容深吸长气,将毕生勇气与委屈皆聚于胸臆,而后缓缓低垂高贵头颅,将清丽脱俗、令众生倾倒的俏脸凑上前去。
水润红唇微启,檀口吐出如兰热息。
没有丝毫迟疑,甚至透着自暴自弃,将这炼气期青年狰狞的阳物前端,纳进温软湿滑的檀口里。
“嘶……”
鞠景倒抽一口凉气。
温润,腻滑,紧束。
那条往日只会清冷念诵道诀的丁香小舌,现下正小心翼翼、试探着舔舐滚烫贲张的脉络。
萧帘容双目紧闭,长睫如蝶翼抖动,咽喉一阵阵发紧。
巨物填满口腔的强烈窒塞感,惹得美人妻频频干呕,可她偏生强忍着,极力张开娇巧樱唇,企图将更多粗硕吞咽入喉。
“滋溜……咕唧……”
混杂唾液吮吸的水声,在寂静客房内接连响起,靡丽得叫人头皮发紧。
鞠景寻思,对当下的萧帘容而言,任何推拒皆是更深重伤害。她已将自身逼至悬崖边,需的并非拉拽之手,而是推她坠落的缘由。
罢了。
他心底暗叹,残留的不合时宜的善意终被现实碾碎。既她执意沉沦,自己便陪她一遭,在这无边苦海里,瞧瞧能生出何等花来。
“萧姐姐,此地可是上清宫。”
鞠景探出手,情不自禁按在仙子美妇乌黑顺滑的发髻上,话语中不由带上几分调笑,“门外走动的,皆是平日里敬你若明月的门人弟子。郝宫主……倘若心血来潮推门而入,撞见他那冰清玉洁的夫人,正挺着装满我精水的肚子,跪地吞含我的……”
“唔呜呜呜!”
这番话好似符咒,令萧帘容喉咙深处爆发出含混且带泣音的娇颤。
迷离媚脸顷刻涨得通红,被这般直白点破周遭环境,高贵的宫主夫人非但未退缩半分,反倒像受了莫大刺激,嘴里吸啜力道陡然加重,樱口内的软肉主动且贪婪地缠绕上来。
神女人妻探出一只玉手,发着抖按在滚烫鼓胀的孕肚上,亟待在这一刻,凭借切实触感确证自身堕落。
香软滑舌在顶端疯狂打转,逢此吞吐,嘴角皆有晶莹涎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光洁下巴滴落在饱满雪峰之上,拉出一道道泛着热气的淫靡银丝。
这便是天下第一美人。让无数修士仰望、连一丝亵渎念头都不敢生出的蟾宫月娥。
鞠景居高临下,俯视那绝艳面庞在胯下扭曲,心底属于男儿的占有欲如野草疯长。
手掌开始发力,不再轻搭,而是重重按着萧帘容后脑,在温热湿润的红唇中,主动且用力地挺送。
“呕噗……啾噗……”
粗硕肉茎在人妻小嘴里横冲直撞,毫无怜惜直捣娇嫩咽喉深处。
萧帘容被顶得直翻白眼,漂亮眼眶蓄满泪水,视线模糊不清。
自卸修为的她无灵力护体,深喉带来的强烈作呕与窒塞感,叫她几欲昏倒。
然而,那股源于背德的强烈快意,如电流传遍周身,惹得通体酥麻。
如水蛇般的柔软腰肢不受控制地在地砖上扭动,丰腴熟媚的身子愈发滚烫。
泥泞不堪的秘处早泛滥成灾,一股股粘稠媚汁源源涌出,将身下名贵地毯打湿大块,散发浓郁雌香。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萧帘容觉着将要命丧当场时,鞠景终是大发慈悲,将沾满口水、晶亮发滑的物事,从她撑得微肿且无法完全合拢的樱唇中拔出。
“咳咳……呼唔……嘶……”
她跌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胸前两团硕大乳球随之剧烈起伏晃动。
香舌毫无廉耻吐出唇外,嘴角挂着未及吞咽的晶莹涎唾,眼角泪痕未干,眼神涣散,这副下贱求欢的骚浪神态,哪还有半分大乘期强者的风骨?
“不够。”
鞠景俯瞰这副淫态毕露的人妻美妇,清丽绝俗的脸上写满破碎媚态。心底那点怜悯,彻底化作轻烟。
他话音平稳:“萧姐姐,这般吞吐,连前戏都算不上。你可知我修习的……《颠龙倒凤功》?”
萧帘容娇躯猛然僵住,水润迷离的双眸中,终是闪过源于正道修士本能的惊惶。
她自是知晓!怎会不知鞠景所修,乃是正道眼中臭名昭著、被视作淫邪之术的合欢宗镇派绝学——《颠龙倒凤功》!
此功法超脱寻常双修采补范畴,讲求以感官欢愉为引,撬开心防,把弄神魂,最终达成颠倒阴阳的玄妙之境。
修习此功者,床笫之间便如修罗场,交合之际是对心智肉身双重拷问。
而此刻,此地乃上清宫!
是她执掌清规的道场!
门外是亭台楼阁,流转着清冷灵气。
就在这正道魁首的眼皮底下,用魔门最下流的功法,来折辱她这位前登仙榜第一……
这念头钻入脑海,令她发战。可在那尽头,身子最深处,又生出病态亢奋!
她渴求这等亵渎。
“贱妾……知晓。”
萧帘容微微仰起高贵臻首,泪眼婆娑望着年轻男子。胸前那对饱满雪白乳球,随着急促呼吸颤巍巍晃动,画出勾人线条。
用尽通身力气,才自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称呼变了。“贱妾”二字自她檀口吐出,好似亲手握着堕落利刃,将过往尊严荣耀一刀刀斩断。
“求小相公……垂怜……”她话语带着浓重娇啼,“用那功法……彻底玩坏……玩坏这具……属于上清宫宫主夫人的身子……”
鞠景缓缓道:“萧姐姐,既有此番觉悟,那便好生瞧着。这《颠龙倒凤功》共分九卷,卷卷相扣,一旦开端,再无回头路。今日,便叫你领教第一卷——【拨云探幽】。”
话音未落,鞠景再无温存之意,一把将瘫软如泥的娇媚肉体从地上拽起。
动作蛮横,无视她的惊呼,像拎起物件般,将她重重按在宽大柔软、铺着云锦的床榻上。
“砰”的一声闷响,萧帘容丰腴熟媚的娇躯砸在锦被上。那对肉感十足的圆月肉臀在巨大弹性下,荡起惊人白色肉浪。
不等她自抛摔中回神,鞠景已然欺身而上。强硬掰开她因羞耻下意识并拢的雪白玉腿,摆成门户大开的屈辱姿态。
刚经受口舌摧残、此刻湿润不堪的肥厚仙子美穴,毫无遮掩暴露于清冷空气与玩味目光下。
穴口微张,深红色媚肉湿漉漉向外翻卷,被欲火烧得油亮,散发诱人光泽。
晶莹仙子淫汁顺着深邃丘壑往外直冒,将名贵丝绸床单打湿,留下淫靡水渍。
鞠景未急于用凶器填补泥沼。
《颠龙倒凤功》第一卷,精要在于“探”。不仅探寻美妙肉身,更探其神魂与最敏感所在。
他探出双指。
在凤栖宫经孔素娥以天阶灵液洗毛伐髓后,变得修长匀称的双手。
此刻顺着泥泞淫水轨迹,轻缓落在早已因亢奋而肿胀凸起、如红宝石般敏感的花芯之上。
“嗯啊?!”
萧帘容娇躯剧烈打颤,险些自床榻弹起。
太过敏感!
鞠景虽初学,体内却藏混沌莲子,对灵气掌控远超常人。
他将一缕纯粹真气附着指腹,看似不经意的拨弄、轻描淡写的按压,皆如细密电流,精准顺着经络传遍全身!
酥麻,奇痒。
那是自骨髓深处泛起的、教人发疯的痒意。
“不……不要……啊……”
美妇人妻本能欲合拢双腿,试图逃避失控之感。
可手腕脚踝被鞠景巧妙力道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只能如砧板之鱼,徒劳扭动腰肢,发出破碎娇啼。
鞠景倾身,热气喷吐在耳廓:“萧姐姐,你的身子可比嘴巴诚实良多。”
带着真气的手指在敏感肉粒上游走,时而轻拢慢捻,时而重重施压,感知它在指下充血硬挺。
同时,另外几指毫不客气地、一根根刺入那温热紧致、不断收缩企图吞没他的肉穴中。
“瞧这水流的,啧啧……”手指在里头肆无忌惮抽插搅动,抠挖从未被这般粗暴对待过的软糯嫩肉,感知腔壁因快意产生的抽搐,“你说,郝宫主若知晓他的好夫人,仅被我揉捏两下便发情至此……他怕是要当场气得吐血罢?”
“莫提他……莫提那伪君子……嗯哦哦哦!”
“郝宇”二字,似毒刺扎入心里。她疯狂摇首,泪水糊满眼尾,将华贵枕巾打湿大块。往昔情爱背叛与此刻羞辱快意混杂,大脑彻底混沌。
仙穴被粗暴把弄带来的强烈奇痒与积聚的陌生快意,叫她彻底弃守。
“下面……下面好痒……嗯啊……小相公……求求你……”话音破碎,哪有半分清冷仙子模样,“求你插进来……用大肉棒……插进来……姐姐……想要……”
欲求不满的饥渴占据残存理智,高贵美艳的宫主夫人竟主动挺起封印菁华而鼓胀的西瓜肚,将淫水泛滥的肥美仙穴,一下下往鞠景作恶的手指上凑,摆动丰腴腰肢,渴求更深填补。
瞧着这彻底沉沦的淫荡情态,鞠景知晓,“拨云探幽”已然功成。
“好姐姐,既已探得幽谷所在,弟弟岂有不入之理?”鞠景低笑,“不过莫急,弟弟可不能让姐姐轻易遂愿。姐姐且瞧好,这第二卷中的【灵犀交泰】第一式,名唤‘老树盘根’。”
言罢,抽出沾满粘腻爱液的手指。并未立时提枪而入,反倒一把拉过萧帘容因快意微搐、无力瘫软的玉白长腿,强硬交错,盘在自己腰间。
此等姿势,令她双腿被迫以极大角度敞开,那片泥泞禁地毫无保留展露,甚至被微拉扯着。
她能察觉,随双腿盘上对方腰间,穴口好似被无形之力向两侧拉开几分。
鞠景微俯身,硕长狰狞的肉棒重重抵在肥厚蚌肉上。
滚烫前端在湿滑穴口碾磨,迟迟不入。
“嗯……啊……进来……快进来啊……”萧帘容被这磨人动作折磨得发狂,体内空虚如蚁噬,忍不住挺动腰肢,企图自行吞入火热巨物。
“姐姐想我进去?”鞠景低语,“可这‘门’似乎不够开阔湿润。求我,说‘求小相公的大肉棒,肏烂贱妾的骚穴’,说了便依你。”
这等下流无耻之求,若在半个时辰前,定觉是天大羞辱。现下被欲火烧昏头的清贵神女,竟未有丝毫犹疑。
“求……求小相公……用你的大肉棒……肏烂贱妾的……骚穴……呜呜……”
伴随美人妻羞耻泣音,鞠景不再折磨。对准湿热深处,腰身猛沉!
一插到底!
“噗哧——”
清晰水声在静谧屋内突兀响起。
“噢噢噢哦哦哦!”
萧帘容瞬间爆发出高亢媚叫,整个人似被抽去骨头,向后仰倒,后脑重磕在床头雕花木板上。
弱小修士的硕大肉根,贯穿清贵神女泥泞仙道,顶开拼命阻拦的媚肉,死死抵在从未被异物这般深入触碰过的仙子花宫最底部。
封印海量精水的仙宫本就敏感,被粗硬滚烫之物抵住宫口重碾,萧帘容只觉前所未有的强烈酥麻传遍全身,眼前白茫茫一瞬,险些失神。
鞠景根本不留适应闲暇,双手紧扣神女人妻盈盈一握的蜂腰,开启狂风骤雨般大开大合的打桩之势。
“啪!啪!啪!啪!”
肉身剧烈拍击的声响,在上清宫专为贵客备下的屋内连绵不绝,淫靡且富节奏。
逢此凶狠挺送,皆用尽全力撞在熟美人妻肥硕圆润的雪白臀瓣上,拍出清脆脆响。
娇艳欲滴的硕大肉臀,在猛烈撞击下掀起骇人肉浪,白皙雪玉肌肤很快撞出成片艳丽绯红。
那因封印大量精水而凸起的西瓜肚,在紧密贴合中被迫不断受挤压。
逢此深入,皮肉皆撑得紧绷,随抽插频率艰难上下起伏。
鞠景甚至能察觉,里头粘稠液体正因狂暴搅动而翻涌。
“肚子……肚子不行了……呜呜……要撞破了……里头的东西……要流出来了……嗯呜噫噢噢!”
萧帘容的俏脸,在大力肏弄下彻底崩坏。双目失焦,无助上翻,眼波中满是痴迷沉沦。
高贵的神女人妻,上清宫大长老,登仙榜第一大能,此刻毫无形象大张樱嘴,香津玉液顺着脸颊横流。
置身曾经最神圣纯洁的殿宇,行着最下流淫荡之事,发出最不知廉耻的叫唤。
鞠景俯下身,咬着清贵神女耳垂,低语:“萧姐姐,你的身子当真敏感,好美的小穴,夹得弟弟好生舒畅!这方才开端,便浪成这般。接下来这招,你可受住了。此乃第三卷【寻龙定穴】精要,名唤‘毒龙钻洞’!”
真气按第三卷路线疯狂流转。猛地调转抽插角度,不再一味大开大合,而是挺着粗硕狰狞巨物,在紧致湿滑甬道内,画圈般用力研磨搅动!
若先前撞击是山洪,此刻研磨便是永歇的漩涡!
逢此旋转,皆如带真气的铁刷,狠刮在美人妻最敏感的一圈穴肉上,带来无处可逃的无上快意。
“呜!好深……好古怪的感觉……不要……弟弟莫再转了……噢,要把姐姐的穴肉……全数扯出来了噫噫哦哦!”
快意如山崩海啸,瞬间吞没残存理智。一双莲足在半空疯狂打摆,十根晶莹玉趾发颤般蜷缩,又猛地张开,企图拽住救命稻草。
大量淫汁随狂暴搅动被带出体外,化作白色泡沫,在紧密接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粘腻声响,靡丽不堪。
空气中清冷檀香早被浓郁雌香与汗水味覆盖,形成足以令任何道心坚固修士心神失守的色欲气息。
“好姐姐,我听到了哦。”
就在萧帘容神智迷离,将要被快意浪潮彻底淹没之际,鞠景含笑出声,“外头……有巡逻弟子脚步声了,就在院落外。你说,若他们听见平日敬若神明的师娘,正被男人压在身下,干得发出这等浪叫……会作何感想?”
“不要!嗯啊啊啊啊!”
纵然布下隔音结界,这番话却如压垮心防的巨石,又如开启大门的匙钥。
极度羞耻、对暴露的恐慌,及相伴而生的背德快意,在脑海轰然炸裂!
高贵冷艳的宫主夫人娇躯如通电般僵直,随即爆发出更剧烈发战。紧致穴道在这一刻收缩至匪夷所思地步,死死绞着硕大肉棒。
鞠景被突如其来的紧致夹得闷哼,只觉神魂都要被吸入。火候已至。
根本不给身下神女人妻喘息闲暇。大到骇人的巨物,如狂风骤雨开启最猛烈冲刺。
“啪叽!啪叽!啪叽!”
肌肉碰撞声密集如擂鼓。那对饱满乳球在胸前因剧烈冲击高速甩动,互相拍击,在昏暗光线下抛划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线条。
“去了……去了去了要去了……嗯嗯哦哦……太美了……呜呜……”
萧帘容发出语无伦次哀鸣,“要被小相公……彻底插坏了……贱妾的肉穴……要被大肉棒肏坏了……嗯嗯……再快些……再用力些啊……”
在纯粹力量肏弄下,人妻美妇体内快意积聚至不可思议的顶点。
花心剧烈且不受控制地发战,一股汹涌阴水如开闸喷泉般疾射而出,将粗硕肉棒淋得透湿,溅到鞠景结实小腹。
但这远未终结。
《颠龙倒凤功》第五卷【水火既济】与第六卷【百川归海】招式,在脑海清晰推演。
腰身再度发力,巨物顶开反复碾磨绵软的宫口,直杀入已经被亲手填满过、神圣禁忌的领地!
里头因符箓封印积聚的大量浓稠精水,此刻被滚烫的全新入侵者直接搅动翻涌!
“嗯啊啊啊啊!!”
仙子花宫被异物零距离侵犯的骇人触感,叫萧帘容意识恍惚,瞬间消散。她能清晰感知,更霸道的滚烫岩浆,即将于体内最深处猛烈喷发。
“萧姐姐,你准备接好。”
伴随低沉宣告,带着强烈雄性气息的浊白精水,毫无保留尽数爆灌进鼓胀花宫深处,侵占本应属于郝宇的领地。
全新滚烫的精液,与封印其中的旧精水,在狭小空间猛烈混合翻腾,将本就高耸的西瓜肚撑得愈发透明发亮,好似下一刻便要撑破。
曾统御群仙、清贵无双的女修,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蛋,在天魔之气与功法双重冲击下,因强烈高潮死死上翻眼眶。
娇嫩香舌长长耷拉,嘴角止不住溢出大股涎水。
大敞双腿,通电般簌簌打着颤,布满掌印红痕的肉臀无意识翕动。
逢此抽搐,交合处便如漏尿般,不断有混合白浊的淫水顺大腿根部滴答流下。
萧帘容,就这般被实力远逊的炼气期修士,用最粗蛮法子,肏弄得高潮迭起、神魂俱散,化作一滩唯余微弱喘息的烂泥。
不知过去多久,鞠景才从温暖湿热、几欲将他消融的极乐乡中退出。
看着床榻上无意识抽搐、狼藉不堪的绝美胴体,心中未有半分获胜之喜,反倒涌起难言的空虚困乏。
坐于床沿,拾起一旁纱衣,轻盖在她身上,遮蔽引人遐思的春光。探出手,轻柔拭去脸上泪痕涎水。
“何苦来哉……”低声轻叹,话中满是复杂怜惜。
便在此时,那双原本空洞失神的眸子,忽而重新聚起光彩。
萧帘容缓转过头,凝视眼前男子。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竟绽出一个虚弱却满足的笑颜。
“小相公……”气若游丝地呼唤,“……舒畅么?”
鞠景微怔,瞧着她眼中不掺杂质的关切,鬼使神差颔首:“舒畅。”
“那便……好极了……”
美人妻言罢,再难支撑,头一偏,彻底昏睡过去。只那唇角,依旧挂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鞠景端坐床畔,静静端详她的睡颜,久久未曾挪动。
这正是:
玉殿春深风月狂,九天仙子卧君床。
颠龙倒凤无穷乐,乱红飞过绣衾香。
毕竟鞠景此番离去,那上清宫中又是何等光景?
月娥仙子经此一劫,是福是祸?
而被关在门外的凤栖宫主与那大自在天魔,又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