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电流与丝线续

周三 14:50,国贸三期某会议室

投影仪的光束切割空气,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翻滚。

沈御坐在长桌尽头,左手平放在黑色会议桌的玻璃面上,指尖距离震动的手机三厘米。

屏幕亮起,微信预览浮现在锁屏界面。

她没转头,右手握着的激光笔在股权结构图上移动,红点稳稳钉在某个子公司图标上。

“……这部分交叉持股的风险就在这里。”法务顾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一旦对方启动反制条款……”

沈御的左手滑过来,拇指按下侧边键。屏幕熄灭。

“解决方案呢?”她开口,声音平稳。激光笔的红点移到下一个区块。

“我们建议分三步走,首先……”

手机又在桌面上震动。

这次她没碰它。

左手收回,放在大腿上。

米白色西装裙,丝袜。

指尖隔着薄薄的尼龙布料,在大腿外侧无意识地划了一道。

很轻。没人看见。

会议在下午四点十分结束。

沈御起身时,手机被她握进掌心。

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走廊很长,两侧玻璃隔间里的人看见她,都低下头。

她没进电梯,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空旷,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

解锁手机。

微信聊天记录(开始时间:周三 16:15)

宋怀山:我好想肏你。

宋怀山:按到你总裁椅上把你撕烂。

沈御背靠着冰冷的防火门。楼道里很安静,能听见中央空调通风管道的低鸣。她低头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打开相机,调成前置。

镜头对准自己。她看了看,把一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回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很空。百叶窗半合,夕阳的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那张黑色皮质总裁椅就在办公桌后。

沈御走到椅子前。她没坐下,而是跪了下来。

膝盖陷进深灰色的地毯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正对椅子,然后举起手机。

照片里:她跪在总裁椅前,米白色西装裙,肉丝,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头微微低着,视线垂向地面。

背景是那张宽阔的黑色皮椅,椅背上搭着她的西装外套。

她检查了一下,发送。

沈御:对不起主人,等接您回来后。

发送完,她没立刻起身。就着跪姿,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沈御:主人现在在做什么?

宋怀山:刚卸完一车货。洗手,手上全是灰。

宋怀山:你好骚啊。

宋怀山:都说越是表面高冷的女人骚起来越厉害,说的不就是你么。

沈御看着这几行字。她慢慢从地毯上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皮椅承托住身体的重量。

沈御:我本来就是骚货,平时都装的。

宋怀山:你就挑我喜欢听的。

宋怀山:我还不知道你。

沈御扯了扯嘴角。她靠进椅背,抬起腿,把穿着丝袜的脚架到办公桌边缘。鞋尖悬空,轻轻晃了晃。

沈御:那是以前,以后我会变骚的。

宋怀山:你真是干一行爱一行。

宋怀山:你是不是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沈御:谢谢主人夸奖。

她放下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台面上敲了敲。

沈御:主人,能问您点事么。

沈御:就是,您是什么时候接触那些东西的,然后想……想把我变成那样的。我想知道一个时间点。

发送。她等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到楼下街道上蚂蚁般大小的车流。

手机震了。

宋怀山:怎么说呢,我给你当助理时,对你的敬意是一直都在,但是那方面的……欲望,从小就有。

宋怀山:我从小就不正常,我跟别的小孩儿不同。

沈御:怎么不同?

宋怀山:比如……小时候看西游记,别的小孩见了观音菩萨都很尊敬。

宋怀山:但我不同。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很想把她踩到脚下。

宋怀山:我那时候不懂性,我就是觉得高高在上的观音菩萨被踩在脚下很刺激……。

沈御看着屏幕。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夕阳的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沈御:是挺刺激的……。

宋怀山:你刚出现在我世界里时,就跟观音菩萨一样。

沈御:所以你一开始就想着把我踩在脚下么。

停顿。聊天窗口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十几秒。

宋怀山:很复杂吧。因为太不现实,想着也不刺激。我那时候就想着每天能偷看一眼你的脚就知足了。

沈御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肉丝,浅口高跟鞋。她抬起右脚,脚尖点了点地面。

沈御:对不起主人,当时没多给您看我的脚。

她附上一张新照片:赤脚踩在地毯上,丝袜脱了一半,卷在脚踝处。足弓弯曲的弧度,脚趾微微蜷缩。

发送。

宋怀山:我觉得脚代表你最高傲的一面,特别是穿高跟鞋时。还有靴子,靴子更高傲,你气势太足了。

宋怀山:明天你穿靴子。

沈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二十。她打字。

沈御:不用明天,公司有衣帽间,现在就可以换。请您等我一下主人。

她放下手机,推开办公室内侧的门,走进私人衣帽间。

灯自动亮起,冷白色的光。

她拉开鞋柜,找到一双棕色细跟短靴。

皮质硬朗,侧边金属拉链。

她坐在换鞋凳上,脱下浅口高跟鞋,换上短靴。拉链拉上,包裹住脚踝。然后她走回办公桌后,没坐下,直接拍了一张。

照片里:棕色短靴踩在深灰色地毯上,靴筒包裹着纤细的脚踝,金属拉链泛着冷光。背景是办公桌的桌腿。

发送。

宋怀山:……我是怎么拥有你的,现在还感觉像做梦一样。

宋怀山: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这样的人能拥有你。

沈御看着这句话。她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没加冰,直接喝了一口。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沈御: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宋怀山:你知道的。

沈御端着酒杯,走回窗边。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米白色西装,靴子。

沈御:主人,一切都是命,没什么公不公平的。

沈御:而且,我现在很快乐……。

发送。她又喝了一口酒。

宋怀山:我至少确认一件事,你这几年网上给人做过m,而且玩得很深入。你太熟练了。

沈御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她打字。

沈御:那主人会怪我么。

宋怀山:我怎么会怪你。而且我要感谢人家,把你调教得这么好,我直接享用。

沈御扯了扯嘴角。她放下酒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

沈御:主人不是小气的人,这个我是知道的。以前我那样对主人,主人都没怪我……。

沈御:不对,主人当时应该也怪我吧,送我去跟各种人约炮,明明那么喜欢我。主人只是能忍吧。

发送完,她等。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止,又显示,又停止。

沈御:以后接主人回来,慢慢惩罚奴婢吧,把那些怨气全发泄出去。

宋怀山:我舍不得啊。

她附上一个害羞的表情。

沈御:主人会的,我知道主人你有另一面。

沈御:只要别真的弄伤我就行,我都配合。

宋怀山:你真是个尤物啊,这世界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玩”的女m。

宋怀山:什么都懂,什么都想到主人前头。

沈御: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让主人玩得开心。

她发完这句,放下手机。办公室里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电脑屏幕和手机屏幕的光。她没开大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手机又震了。

宋怀山:脚的照片,再来几张。

沈御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靴子。抬起右腿,架到左膝上。然后用手机对着靴子拍了几张:侧面的金属拉链,靴口的褶皱,鞋尖的弧度。

发送。

宋怀山:把丝袜露出来。

沈御弯腰,手指捏住靴子的拉链头,缓缓拉下。皮革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深灰色羊绒衬里,和衬里包裹下的一小截肉丝。她拍了一张特写。

发送。

手机安静了几分钟。

宋怀山:我该去上工了。

宋怀山:你早点回去。

沈御:是,主人。

宋怀山:路上小心。

宋怀山:明天聊。

沈御:主人也是,注意安全。

聊天结束。

沈御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脚边的地毯上,靴子歪倒着,肉丝皱成一团。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细长的、明暗交错的光带。

她终于站起身,赤脚走到衣帽间,换回浅口高跟鞋。丝袜没再穿,直接塞进包里。然后她关灯,锁门,走进电梯。

地下车库很空。她的车子停在专属车位。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仪表盘的光映在她脸上。

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屏幕暗着。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夜晚的车流。电台在放一首轻音乐,钢琴声很舒缓。沈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解锁。

屏保是公司大楼的照片。她滑动,输入密码,打开微信。

和宋怀山的聊天窗口还停留在最后那句“主人也是,注意安全”。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拨通。

“是我。”她说,“昌平沙河镇那边,17号楼304室,找个靠谱的家政,打扫。要手脚干净、话少的。钱从我私人账户走。”

挂断。她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

前方红灯。她停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旁边车道有辆跑车,年轻男人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吹了声口哨。

沈御没转头。绿灯亮起,她踩下油门。

车子驶向别墅区。街道越来越宽,路灯越来越亮,两侧的景观树修剪得整整齐齐。

快到家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看。

直到车子停进车库,熄火,她才拿起手机。

是宋怀山发来的一张照片:物流园夜晚的厂房,巨大的照明灯把空地照得惨白。一堆货物旁边,有个人影靠着叉车。画质很糊,但能认出是他。

没有配文。

沈御看着那张照片。车库里的感应灯熄了,黑暗吞没车厢。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

她打字。

沈御:注意安全。

发送。

然后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车库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向别墅大门时,背影挺直,步伐稳定,米白色西装在夜色里泛着冷调的光。

包里那团皱巴巴的肉丝,随着她的动作,无声地摩擦着皮质内衬。

别墅的门开了,又关上。

车库重归黑暗。只有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还在散发着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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