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天又下起了雨。
起先是细细的雨丝,斜斜地飘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落在脸上带着一丝微凉的痒。
然后雨势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迅速变大,从天际线那边翻滚过来的乌云像被打翻了的墨汁,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铅灰色。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砸在行道树的叶片上噼啪作响,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林依依和苏阳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在雨里狼狈地跑了小半条街。
等他们冲进公寓楼洞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湿了大半。
林依依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被雨水打成了一绺绺的湿淋淋的墨缎,贴在她的脸颊上、后颈上、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不停地往下滴。
她身上那件苏阳的灰色T恤被雨水浇透了大半,湿掉的布料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再一次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把她胸前那两座被内衣托举得高高耸立的、浑圆饱满的巨乳的轮廓,以及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都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
内衣的蕾丝花纹隔着湿透的薄棉布,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点粉色,而顶端那两颗因为寒冷和奔跑的颠簸而悄悄硬挺起来的乳头,在湿布下顶出了两个极其微弱的、却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血脉贲张的小小凸起。
她脚上那双大了两码的人字拖在跑的时候甩掉了一只,苏阳冒雨折返回去帮她捡了回来。
现在她赤着一只白皙的脚丫踩在楼道冰凉的水泥地上,五根沾了雨水的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缩着,脚背上还沾着一小片从人行道上带起来的、被雨水泡软了的梧桐树叶碎片。
苏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灰色背心被雨水浇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胸腹的肌肉线条。
湿透的头发被他随手往后捋了一把,露出了额头,黑框眼镜的镜片上全是水珠,他摘下眼镜用湿透的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动作带着一股烦躁的、气急败坏的劲儿。
他的运动短裤也湿了大半,贴在腿上,裤脚往下滴着水。
两个湿淋淋的人,拎着几个同样湿淋淋的购物袋,狼狈不堪地爬上了五楼。
苏阳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因为冷而微微发抖,钥匙在锁孔里戳了两下都没戳进去。
林依依站在他身后,抱着自己湿透了的胳膊,身体也在轻微地发着抖,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随着每一次颤抖都在湿衣服下晃动,内衣的钢圈勒在湿透的皮肤上,又冷又黏又难受。
“你快点,我要冻死了。”她用那把软糯的女声催促,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哆嗦。
“别催。”苏阳咬着牙,第三次转动钥匙,锁舌终于咔哒一声弹开了。他推开门,把购物袋往玄关地上一扔,侧身让林依依先进去。
林依依赤着一只脚踩进玄关,人字拖啪嗒一声被她另一只脚甩在鞋柜旁边。
她浑身湿淋淋地站在玄关的瓷砖上,水滴从她的发梢、下巴、衣角不断地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了一个小水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T恤下隆起的巨乳轮廓、贴着胯骨的湿短裤、赤裸的一只脚——然后抬起头,和苏阳四目相对。
苏阳正弯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分拣出来——卫生纸不能湿、零食不能湿、鸡蛋没碎——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喉结滚了滚,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你先去吧。你比我湿得多。”林依依推辞。这不是客气,是她还不习惯在苏阳家里用他的浴室。每次用都觉得自己在入侵兄弟的私人领地。
“你是女人。”苏阳头也不抬地继续分拣购物袋,语气像是在陈述一条法律条文。
“这什么狗屁理由——”
“你感冒了更麻烦。你上次说你这身体是基因改造的,万一感冒引发什么连锁反应,是送你去医院还是给外星人打电话?快去。别废话。”
林依依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她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转身朝浴室走去。
她走路的时候,那只赤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漉漉的脚印,脚掌的弧线优美,脚趾在冷空气中微微蜷曲。
而她身后,那两瓣被湿短裤紧紧裹着的肥硕臀丘,随着走路的动作左右晃荡,湿掉的短裤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臀缝上,甚至隐约勾勒出了那条幽深沟壑的走向。
苏阳抬起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她身后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像是被电了一下一样猛地低下了头,继续埋头分拣购物袋里的东西,脸颊却悄悄地烧了起来。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片刻后,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苏阳蹲在玄关,把鸡蛋一个一个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检查有没有碎的。
碎了一个。
他用抹布擦掉塑料袋里的蛋液,把剩下的鸡蛋放进冰箱。
然后把零食分门别类地塞进茶几下的抽屉里,把卫生纸放进储藏柜。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格外的慢,格外的仔细,像是在用整理家务来让大脑保持忙碌,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浴室的水声持续着,哗哗啦啦的,隔着那扇薄薄的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以及偶尔晃过的、一具模糊的、被水汽笼罩着的肉色身影。
磨砂玻璃把所有的细节都抹掉了,只留下一团柔和的、暖色的轮廓——但那恰恰是最要命的。
因为看不清楚,大脑就会不由自主地自动补充那些被模糊掉的细节。
那两团沉甸甸的巨乳在水流冲洗下的样子,被水花拍打的乳肉微微颤动的样子,水珠沿着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往下淌的样子,顺着平坦的小腹流向那片三角区域的样子。
苏阳猛地站直了身体,把抹布扔进水槽。他觉得自己需要喝点冰水。
就在他拉开冰箱门去拿矿泉水的时候,浴室里忽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那声惊叫又高又尖,不像演的,带着真实的惊慌。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在硬物上的闷响,然后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东西被打翻落地的声音,最后是林依依带着哭腔的、气急败坏的骂声:“操——!”
苏阳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冰箱门大敞着,矿泉水啪地砸在地上,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浴室门口。
他伸手握住浴室的门把手——那是个老式的、没有锁的弹簧把手,往下一压,门就开了。
浴室里满是蒸腾的热气。
暖黄的浴霸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了好几瓶在地上,淋浴喷头正从挂架上脱落,像一条失控的水蛇一样在地上扭动着,朝着各个方向狂乱地喷着水柱。
热水打湿了墙壁,打湿了马桶,打湿了正从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林依依。
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那条原本在洗澡前裹在身上的浴巾,在摔倒的瞬间脱落了,皱巴巴地堆在一旁的地砖上。
她整个人都暴露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暴露在蒸腾的水汽里,暴露在苏阳毫无准备的眼睛里。
她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试图站起来,另一只手则捂着自己的后腰——刚刚那声闷响就是她的腰撞在洗手台边缘发出的。
她的长发湿透了,一绺绺地贴在光滑白皙的后背上,发尾滴着水,水珠沿着她后背上那两道漂亮的蝴蝶骨的沟壑往下淌,淌过腰肢最细的地方,然后分流成几道细细的、蜿蜒的、亮晶晶的水痕,流进了她身后那两条紧闭着的大腿根部,消失在那道隐秘的沟壑里。
她的腰,在失去衣服遮挡之后,细得令人倒吸一口凉气——从肋骨的弧度往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束,收成了一个仿佛用两只手合拢就能完全握住的、盈盈一握的细腰。
那腰肢在摔倒后还带着轻微的、痛楚的战栗。
而从那个细腰往下,在盆骨的位置,那饱满的、丰腴的曲线以一个极其壮观的幅度猛然炸开。
那是一对浑圆的、硕大的、仿佛是两轮满月从地平线上升起的肥臀。
它们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赤裸裸地、白花花地、饱满得像是被上帝用圆规画出来的,堆雪似的堆在腰部以下。
臀肉的表面光滑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象牙白的温润光泽,沾着的水珠让它们更显得晶莹剔透。
臀峰浑圆挺翘,臀肉结实又柔软,即便她此刻正侧躺着、只露出了四分之三的弧度,也仍然能让人想象出当它在正面站立时会是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浑圆饱满的半球形。
而臀缝深处,那道在两瓣丰腴臀肉之间若隐若现的沟壑,在水光潋滟间泛着神秘的、引人犯罪的暗影。
林依依挣扎着,终于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带着踉跄的、狼狈的急促感,胸前那两坨沉甸甸的、无法被任何手臂遮挡住的H罩杯巨乳,在她起身的瞬间猛地向下坠了坠,然后在空中弹晃出了两下极其剧烈的、充满了肉感和重量感的波涛。
热水的蒸汽里,它们完全裸露,没有任何束缚,像两颗被剥了壳的、硕大饱满的、微微垂坠的牛奶布丁,白得刺目,软得几乎要在灯光下融化。
两粒因为惊慌和寒冷而高高挺立的、嫣红靡艳又小巧可爱的乳头,直直地、硬硬地、战栗着嵌在那两团雪白柔软的乳肉顶端,像是两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挂着霜的红豆。
乳晕是完美的圆形,色泽是花瓣般的、未经人事的浅粉红色,被蒸汽和热水熏得微微发胀。
她站直了身体,然后——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苏阳。
四目相对。
浴室里的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浇铸成了沉重的铅块,重重地凝固在了两人之间。
淋浴喷头还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喷着水,水柱胡乱打在地砖上发出哗哗的巨响,但这巨响反而把沉默衬托得更加震耳欲聋。
林依依的那双杏仁眼在认出门口的苏阳之后,瞳孔倏地放大,整张脸从锁骨到额头在一瞬间涨成了深红色。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去遮胸前。
但那双手的面积,和她胸前那两团远超正常尺寸的巨乳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左手堪堪捂住了左乳的乳头和部分乳肉,右手横过来想遮右乳,但右乳的大部分白花花的软肉还是从手背上溢了出来,连带着那粒硬挺的粉色乳头,也不屈不挠地从她的无名指和中指的指缝间探了出来,像是一朵含着露珠的、颤巍巍绽放的蔷薇。
而她这样一来,双腿之间的那片最隐秘的区域就完全暴露了出来——那片被雨水和热水打湿后显得柔顺服帖的、稀疏柔软的黑色毛发之下,是一座饱满隆起的、如馒头般圆润的肉丘,而在肉丘下方,两片紧紧闭合着的、色泽粉嫩如初春桃花的花唇,正被这慌乱的姿势牵扯出极微弱的翕动。
苏阳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宕机到强制重启的全过程。
他看到了那被潦草遮着的巨乳,看到了指缝间溢出的嫩白乳肉和挺立的粉色乳尖,看到了那被他用了三年都没想到会这样看到的细腰,以及下方那两道丰满到极致、浑圆到令人失去语言能力的臀线。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正面——她平坦的小腹上沾着的水珠,她微微隆起的饱满的阴阜,她因为恐慌而紧夹的双腿。
所有的画面像爆炸一样,在一帧之内涌进了他的视网膜,烧毁了他全部的理智。
“对不起!”
苏阳用上此生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
他顾不上捡,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出了浴室的门口,后脑勺咚地磕在走廊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大脑完全顾不上疼——因为刚才那一帧画面已经在他脑子里刻了盘,以极为震撼的清晰度反复播放。
那两团在蒸汽里晃动的、巨大的、沉甸甸的、顶端镶着两点嫣红的白得发光的乳房。
那一刻他的大脑自作主张地将画面凝固、放大、细描——他甚至记得那两粒乳头上挂着的水滴,记得乳肉在蒸汽里泛出的柔软光泽,记得她捂着胸口时乳肉从她纤细指缝间溢出的、像丝绸一样的弧度,记得她的细腰连接着那两瓣丰腴的圆臀所形成的惊心动魄的沙漏线,也记得她双腿间那片被黑色细绒覆盖下的饱满肉丘。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赤裸的手臂贴上了一个软得不可思议的、滑腻的、湿润的、富有弹性的、沉重的物体。
前因后果在脑中回溯:他刚才冲进去的时候伸手想扶她——那时候她刚摔倒在地,他看到了她侧躺的身体,于是他在那一瞬间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上方——但惯性没止住,他的手臂在狭小的浴室里往前冲了一下,直接撞进了她侧身时、从手臂和身体之间挤出来的、那团侧躺时垂坠着滑向一侧的、沉甸甸的乳房。
他的前臂肌肉,隔着她的乳肉,压在洗手台边缘的陶瓷面上。
那团软肉被他的手臂和陶瓷面夹在中间,像一团被挤压的水球般把他手臂的肌肉完全陷了进去。
那种触感——软,软到了极致,软到了让他怀疑自己的手臂是不是陷进了一团温热的丝绸和液态脂肪的混合物里,却又带着惊人的、充满生命力的弹性,在他手臂的压力下微微变形又不甘地回弹,皮肤表面滑腻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
他的手臂和她的乳肉发生接触的时间,前后只有一瞬,但那足以让两个人都刻骨铭心。
浴室里的林依依,仍然保持着双手捂胸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水还在地上哗哗流着。她的大脑也在经历一场核爆。
她刚才被苏阳的手臂撞到了胸。
不是隔着衣服、不是意外碰到、是直接的肌肤接触,他的手臂压在了她新身体上最饱满最柔软最敏感的那一坨肉上。
在那零点几秒的接触中,她的整团左乳像是被通了电——那片被粗壮手臂压住的柔软乳肉,隔着皮肤向体内的乳腺和神经网络传递了一个尖锐的、爆炸级别的信号,那信号沿着肋间神经嗖地蹿上了脊柱,轰得她整个上半身都麻了。
而她那颗本来就因为惊吓和寒冷而硬挺得不成样子的乳头,在那一下触碰中被蹭到了他的皮肤表面,那粒可怜的粉色花蕾被刮蹭之后立刻又硬了几分,像一颗小石子在不停地往外蹦,顶端传来一阵阵尖锐而持久的、让她腿发软的酥麻。
这是这具超级敏感的身体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是苏阳——触碰到最核心的性器官。
那股快感和她内心的震惊、羞耻、以及那还在顽强抵抗的直男灵魂剧烈地绞杀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又变成了某种接近崩溃边缘的无助。
“对对对对不起!”苏阳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那声音高了一个八度,抖得像筛糠,“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摔伤了!我不是要看你——我捡眼镜——你、你要紧吗?撞到哪了?骨头有没有事?”
林依依没有说话。
她深呼吸了一次。
两次。
胸前那两团巨乳随着深呼吸剧烈起伏,水珠在乳肉表面颤动。
然后她蹲下身,把在地上扭动的喷头捡起来,啪地按回挂架上。
水流恢复了正常,哗哗地垂直浇在她赤裸的后背上。
她咬着下唇,用那把颤抖着却依然娇媚得能滴出水的嗓音,对外面喊了一句:
“……没事。不打紧。”
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外面传来了苏阳闷闷的声音:“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撞到哪了?”
“不用!真没事!”
“那你洗完澡出来我给你揉揉——”
“我说了不用!”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太凶了。苏阳是好心。但这好心让她现在想挖个洞钻进地心里去。
她的腰确实撞得不轻,后腰右侧有一块隐隐发青的淤痕,在白皙如凝脂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她现在不能让苏阳帮她处理。
她需要先把这具该死的身体的该死的生理反应压下去。
那两粒硬挺挺的乳头还翘在胸前,乳肉上被苏阳手臂压到的地方还残留着滚烫的、奇怪的触感记忆。
她站在水柱下,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躯体上,流过胸前饱满挺翘的双峰,流过细腰,流过肥硕的圆臀,流过修长的双腿。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从醒来到现在的所有荒谬经历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而走廊里,苏阳正靠着墙壁,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面,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咝咝作响的节能灯。
他的眼镜没捡,眼前一片模糊,但大脑里的画面比什么都清晰。
他的右手前臂——那条刚才陷进她乳肉里的手臂——僵直地垂在身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皮肤上残留的触感。
滑腻,温热,柔软到不真实。
他把那只手臂抬起来,低头看着。
小臂外侧的皮肤上还沾着一小片没干的水痕,那是从她身上沾到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握了握拳。
那个动作像是在回忆刚才的触感——空虚的掌心徒劳地模拟陷进去的质感,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猛地松开了手指,用那只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把眼镜从地上捡起来戴上,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里,却完全没有压下他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短裤——还好,他穿的短裤比较宽松,某些不该有的反应被掩盖住了。
但他清楚得很,自己的身体已经再也没办法把浴室里那个女人当成纯粹的兄弟了。
从今天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再一样。
墙上的时钟滴答响了不知多少下。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林依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苏阳的另一件干净的、最大的浴袍——那浴袍对苏阳来说刚好合身,对她来说却大得像一条拖地的长袍,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了她大片白皙的锁骨、肩膀,以及那道被两团软肉挤出来的幽深乳沟的最上端。
浴袍的腰带在她腰上绕了两圈才勉强系紧,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纤细弧度。
浴袍的下摆堪堪遮到她的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的、线条优美的小腿和两只赤着的脚丫。
她的头发被一块干毛巾包着,歪歪地堆在头顶,几缕不听话的湿发从毛巾边缘逃出来,贴着白皙的脖颈和耳后。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皮肤水润透亮吹弹可破,连毛孔都像隐形了一样。
但她的表情却是僵硬的、别扭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苏阳。
苏阳坐在沙发上,已经把湿衣服换掉了,穿了一件干爽的黑色T恤和灰色家居短裤。
他的头发也吹得半干了,有点乱地搭在额前。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册,但从林依依出浴室到走到客厅中央这十几秒里,他一页都没翻过。
“那个……”林依依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揪着浴袍的领口,难得地呈现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头发吹一下,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苏阳看着膝盖上的画册,用一种学术汇报的语气说。
“好。”
林依依转身回浴室去拿吹风机。
等她拿着吹风机出来,在客厅找插座的时候,弯腰找墙角的插座。
这一弯腰,松垮的浴袍领口再次毫无意外地垂坠开来,从里面晃出了那两团被热水蒸得泛着粉色的、沉甸甸的、没有任何内衣束缚的饱满乳球。
它们在浴袍的阴影下晃荡着,顶端的乳晕和乳头乍隐乍现。
苏阳的画册啪地合上了。
他把画册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插上电。
然后他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
全程他不说一句话,动作带着命令式的坚定。
林依依被他按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水光潋滟的杏眸里写满了困惑和紧张。
“你腰伤了。手够不到后面。我帮你吹。”苏阳的语气是陈述句,不容反驳。
吹风机嗡嗡地响了。
暖风从吹风机的出风口轰然涌出,吹在林依依湿透的长发上。
苏阳站在沙发背后,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笨拙地捏起一缕湿发,让热风从发根吹到发尾。
他的手指不时触碰到她的后颈和耳朵,每一次触碰都极其短暂,但两个人都极其敏感地捕捉到了每一次触碰的位置和温度。
林依依僵直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吹风机的暖风把她身上氤氲的沐浴露的淡香和她体表那股若有若无的、甜美的幽香一起吹到了站在她背后的苏阳的鼻腔里。
她刚洗干净的发丝在他指尖滑过,乌黑顺滑,像一匹上等的丝绸。
她的耳朵——那双被他指尖不小心碰到的小巧的、软软的耳朵——已经红得像两只煮熟的虾。
他能看到她的脖颈,那修长光滑的天鹅颈,一直向下延伸到浴袍领口遮不住的那截细腰的上端。
而苏阳的呼吸很不稳。
虽然他竭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只是在给兄弟帮忙,但他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滑向浴袍领口。
每次她微微前倾身体配合他的动作,那领口就会张开一点,露出更多隆起的、柔软雪白的乳肉上缘,以及那道被两坨巨乳挤出来的、深得能夹住一支笔的乳沟。
“你刚才摔到哪了?”苏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勉强能听到。
“右边后腰。”林依依指了指自己腰侧,声音闷闷的。
吹风机被关掉了。
嗡嗡声骤然消失,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阳绕到沙发前面,蹲在她身侧。
他伸手轻轻地撩起了她浴袍的右侧下摆,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一块青紫色的淤痕触目惊心地浮在那里,范围不小,颜色已经隐隐发紫。
苏阳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小心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淤青的边缘。
指尖碰到那光滑滚烫的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怎么撞得这么重?疼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得多,也温柔得多。
“不……不太疼。”林依依撒谎。
其实那块淤青碰一下都酸胀得厉害,但她不想让苏阳担心。
而且他指尖触碰她腰侧皮肤时产生的感觉,让她的心又乱了一拍。
苏阳没说话。
他站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冷冻的豌豆,用干净毛巾包好,走回来。
再次蹲在她身侧,他把那个简易的冰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后腰淤青处。
冰凉的触感贴上滚烫的皮肤,林依依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一边躲。
她这一躲,身体拧转,松垮的浴袍领口向一侧滑开了大半。
左边的整团乳肉——雪白浑圆、顶端镶嵌着那粒粉嫩乳头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赤裸裸地从浴袍的领口滑了出来。
柔软的半球在空气中弹晃了一下,顶端的花蕾微微颤动。
苏阳的目光和那粒粉色的乳头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他看到了那团白得发光的乳肉,看到了那圈浅粉色的、微微凸起的乳晕,看到了乳晕中央那颗硬挺的、怯生生的、像刚从花苞里探出头的蕊一样的乳头。
他的呼吸在那瞬间完全停止了。
手里举着的冰袋悬在半空中。
林依依低头看到了自己走光的情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用手把浴袍领口拽回去,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我我我自己来!”她一把抢过苏阳手里的冰袋,用力按在自己的后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又是嘶了一声。
苏阳没有收回手。
他蹲在她面前,看着这个用浴袍把自己裹得乱七八糟、头发被吹得半干蓬松的、脸上写满了羞愤和狼狈的女人。
她的发夹歪了,浴袍歪了,冰袋差点滑掉,整个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偏偏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倔强的、不肯认输的直男魂。
他看着她,心里忽然翻涌上一股极其陌生的、不受理智控制的、想要把她从头到脚连人带浴袍揉进怀里的冲动。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那瓶冰镇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林依依低头接过瓶子,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没有喝,只是把瓶身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
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茶几旁边,都不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窗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灰色的水幕。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的暖光灯,光线昏黄柔和,包裹着两个人之间那道薄薄的、随时会被捅破的沉默。
那个夜晚,苏阳又一次把卧室留给了林依依睡。
不同的是,今晚他躺在客厅沙发上,瞪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无论如何也挥不去刚才那半个从衣领里滑出来的、白得发光的乳房。
尤其是上面那粒挺立颤抖的粉色乳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在黑暗中骂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而卧室里,林依依躺在苏阳的床上,裹着他那件沾满他气味的浴袍,睁着眼睛。
她的后腰还隐隐发凉,那是他帮她冰敷过的位置。
她的左乳还残留着被他手臂压过后的某种滚烫的记忆。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骂了一句外星人。
然后她的心脏,在安静的黑夜里,以她无法忽略的频率,怦怦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