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
那道光像一把薄薄的、金色的刀刃,切开了卧室里沉淀了一整夜的昏暗,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床上那具蜷缩在被褥间的身体上。
光线从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截白皙纤秀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流畅优美的曲线向上攀爬,爬过微微屈起的膝盖,爬过被苏阳的宽大T恤裹着的、侧卧时塌下去的细腰,最终停在了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如同一匹被打翻的墨缎般铺开的乌黑长发上。
林逸——现在应该叫林依依了——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这个翻身动作,让她胸前那两团脱离了任何束缚的、沉甸甸的巨乳,在宽大的T恤下狠狠地晃荡了一下。
那是一种带着巨大惯性的、柔软的、肉感的晃动。
她被自己胸前这阵突如其来的波涛给晃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她租的那间廉价公寓里长了霉斑的天花板。
而是一盏圆形的、积了薄灰的吸顶灯,和四壁贴着的几张《英雄联盟》和《赛博朋克2077》的海报。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洗过的棉布和一点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那是苏阳的味道。
她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完成开机自检,然后把昨晚的记忆一股脑地灌了进来。
UFO。暴雨。胸前多出来的两坨。苏阳门口那个吃鸡蛋的表情。
“操。”她用那把清甜软糯到让她自己都头皮发麻的嗓音,对着天花板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她撑着床垫坐了起来,薄被从她身上滑落,堆叠在她的大腿上。
坐起来的那一瞬间,胸前那两团被地球重力狠狠拽了一下的巨乳,在T恤下猛地向下一坠,带出一阵皮肉拉扯的、陌生的沉重感。
她本能地低下头,看到的是被自己的胸脯顶得高高耸起的T恤布料,和从松垮的领口里一览无余的、被挤压在一起的、雪白柔软的两座肉峰的顶端。
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她一侧的肩膀上,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在晨光下泛着象牙白光泽的皮肤,和半截精致得像是被米开朗基罗亲手雕出来的锁骨。
那两道锁骨横亘在她修长的脖颈下方,微微凹陷的骨窝里蓄着一小片阴影,再往下,就是那两团被T恤堪堪遮住了顶端、却藏不住全部轮廓的、浑圆硕大的乳房的起始。
从她低头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乳沟最上端那截被挤出来的、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以及在呼吸间微微起伏的、柔软的乳肉。
她盯着自己胸前这道沟,沉默了三秒钟。
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这具操蛋的身体,这两坨加起来不知道有多少斤的肉,这条细得仿佛一掐就会断的腰,这个一碰就酥麻到腿软的神仙敏感度——全都是真的。
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
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油星溅入食材时发出的呲啦声。
然后是一阵焦糊的气味,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直直地冲进林依依那比之前灵敏了不知多少倍的鼻子里。
“苏阳在做饭。”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感到了一点安心。
她想起来了,苏阳虽然平时靠外卖活着,但他其实会做饭——确切地说,是只会做一道菜,西红柿鸡蛋面。
大学的时候,每逢她通宵打游戏打到快饿死在屏幕前,苏阳就会去宿舍楼下的共享厨房煮一锅这个面,用筷子敲着锅沿把她喊下来吃。
那个味道,是天底下最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着的双足踩在木地板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走了两步,然后再次被自己走路时的陌生体感给击中了——胸前那两坨每走一步都会轻轻地上下弹跳,在大得晃荡的T恤下掀起一阵一阵的肉感波浪。
而她身后,那两瓣浑圆肥硕的臀丘,在没有松紧带短裤束缚的情况下——她昨晚嫌热把短裤蹬掉了——只剩一条苏阳的平角内裤,当然那条内裤对现在的她来说腰围至少大了两个号,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走路的每一步,臀尖上的软肉都会彼此推挤、弹跳,撞出一阵阵无声的涟漪,而那条随时要掉下去的内裤让她走路的姿势带上了一种不自觉的、扭腰送胯的步态。
她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看到的就是苏阳站在厨房里的背影。
他穿着白色背心和灰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人字拖,正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打鸡蛋。
灶台上的火开得有点大,锅里的油冒起了青烟,被打散的蛋液倒进去之后发出了剧烈的呲啦声,苏阳连忙用锅铲胡乱地搅了几下,动作称不上麻利,却带着一股她熟悉的认真劲儿。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洒进来,照在他小麦色的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也照亮了他后颈上那颗小小的、她自己也有同款的痣。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然后因为胸前的触感太他妈软太奇怪又放下了——朝苏阳喊了一声:“老苏,早。”
苏阳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然后他的锅铲差点脱手飞到天花板上。
他看到的是一个刚睡醒的林依依。
她披着满肩凌乱的长发,歪斜的T恤领口堪堪挂在一边肩上,露出了大半个白皙如玉的肩膀、两弯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截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柔光的、饱满挺翘的柔软隆起。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带着刚睡醒时的水润红肿,那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眸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睡意朦胧的雾气。
他的大号T恤空空荡荡地罩在她身上,从胸部开始被高高顶起,然后又骤然垂落,形成了一道极其夸张的、引人遐想的弧线差。
而她的下半身,只穿了一条他的平角内裤,那内裤的松紧带早就失去了弹力,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胯骨最宽处,随时都有往下滑的危险,露出了她平坦小腹下方那两条笔直的、白得发光的腿,以及大腿根部内侧那一小片柔软细腻的、微微隆起的嫩肉。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上——这个刚睡醒的、懒洋洋的、穿着他的衣服的绝色女人身上——飘着一股比昨晚更浓郁了半分的、若有若无的、甜美的幽香。
那香味像是把刚摘下来的栀子花揉碎了掺进蜜里,被体温蒸腾后散发出来,丝丝缕缕地、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苏阳的鼻腔。
苏阳的大脑出现了长达两秒的宕机。
在这两秒里,锅里的鸡蛋从金黄变成了焦黑。
“你……你他妈穿上裤子再出来啊!”苏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高了八度,劈叉得像是青春期变声的毛头小子。
他以一种堪称光速的动作把脖子拧了回去,对着灶台上那坨已经焦黑的不明物体,耳朵根烧得通红。
林依依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两条腿,又看了看胯上那条要掉不掉的平角内裤,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早上起来忘了!这他妈不是你的裤子太松了吗!你以为我想啊?我走两步它就要掉!”她红着脸,用一种“老子理直气壮但你不得不承认老子是在狡辩”的语气骂了回去。
骂完转身就往卧室跑,跑的那几步,身后那两瓣被平角内裤松垮垮兜着的、肥硕滚圆的臀丘,在T恤下摆的翻飞中若隐若现,抖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肉浪。
苏阳没有回头看。但他从厨房那扇不锈钢抽油烟机的反光面上,看到了一个晃动的、模糊的、却足够惊心动魄的倒影。
他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当林依依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情况稍微改善了一点。
她穿回了昨晚那条松紧带短裤,虽然这条短裤对她现在的宽胯和肥臀来说依然紧得像灌了一半肉的肠衣,但至少该遮的都遮住了。
她把T恤的领口也扯正了,还随手把满肩的长发拢到了脑后。
只是她拢头发的动作——双手高举,拉伸的腰肢和因而更加突出的胸前轮廓——又让坐在餐桌前的苏阳默默地低头扒了一口焦黑的炒鸡蛋。
“这什么玩意儿?”林依依在餐桌对面坐下来,看到盘子里那坨黑色不明物体,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吐槽模式,“兄弟,你做了六年西红柿鸡蛋面,就这水平?这鸡蛋它妈都认不出来了吧?”
苏阳抬起眼皮,隔着黑框眼镜的镜片看了她一眼。
对面坐着的,是一张美得能让所有当红女星羞愧退圈的脸。
她用两根纤纤玉指捏着筷子,杏眸里跳动着促狭的光,嘴角微微勾着嘲讽的弧度,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调,都是活脱脱的林逸。
但配上那把软糯得让人骨头酥麻的嗓音,这损人的效果就从一个直男的嘴炮,变成了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像是被小奶猫用肉垫拍巴掌的、让人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可爱的挑逗。
“爱吃不吃。”苏阳闷声说。
“吃。”林依依夹起一筷子面,囫囵塞进嘴里。
西红柿的酸甜和焦糊的蛋碎混合在一起,面条还算筋道。
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她嚼着嚼着,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这是苏阳的味道。
是她在这个荒谬绝伦的新人生里,唯一熟悉的东西。
她呼噜呼噜地吃面,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挑着筷子,右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翘到了左腿膝盖上,开始习惯性地抖腿。
这个动作是她身为林逸时二十三年雷打不动的老毛病——打游戏的时候抖,吃饭的时候抖,看电视的时候也抖。
她的脚尖在空中快速地、高频地晃动着,带着整条小腿都在抖,连带着身下那把椅子都发出了微微的、有节奏的咯吱声。
苏阳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自己的好兄弟——现在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正翘着二郎腿,抖腿抖得飞起。
她赤着的双足中,翘在上面的那只脚丫小巧白皙,五根脚趾圆润得像一排珍珠,脚踝纤细得可以被人一手握住。
那双截莹白的、修长的小腿因为翘腿的动作而露出一大截,在餐桌下晃出了白花花的残影。
而她手肘撑着桌面、托腮的样子,配合脸上那副“老子就是大爷”的表情,和那张女神级别的脸碰撞出了一种极其荒诞但又莫名和谐的反差感。
更要命的是,她抖腿的时候,胸前那两团在宽大T恤下晃晃悠悠的巨乳,也跟着轻微地、柔软地、肉感十足地颤动了起来,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轻轻抖动的白兔。
“你能不能……别抖了。”苏阳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怎么了?”林依依咬着筷子尖,偏过头看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里写满了无辜和困惑。
“你一个女的……”苏阳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一个长成这样的女的……翘着二郎腿抖腿……你知不知道你……”
“我什么?”
“你胸前那两个……也跟着在晃。”苏阳说完这句话,立刻把脸埋进了面碗里,用吃面的声音掩盖自己的窘迫。
林依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果不其然,随着她抖腿的节奏,那两团巨乳正在衣服下轻轻晃动,像是两只被放在柔软布袋里的、装满水的气球。
她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放下了那条翘着的腿,规规矩矩地并拢了双膝。
“操。忘了。”她咬着后槽牙,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餐桌上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依依又下意识地——纯粹是二十三年来的肌肉记忆作祟——把手伸到了脑后,食指插进头发里,以一种标准的抠脚大汉的姿势,开始抠自己的头皮。
苏阳发出了一个类似于被噎住的、带着绝望笑声的、崩溃的声音。
“又怎么了?”林依依停下动作。
“你现在……”苏阳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根部,满脸痛苦地说,“你现在有一头、又黑又亮又顺滑的、像电视广告里那种丝绸一样的长头发。然后你用抠脚大汉抠脑袋的方式去挠它。你还把它挠得差点缠在手指上。你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什么吗?像一个女神疯了。”
“你骂我疯?”林依依挑眉。
“我骂你浪费资源。”苏阳重新戴上眼镜,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反问,“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挠头?你头发里又没有虱子。”
“痒啊!”林依依理直气壮,“我头发太多了!又厚又密!又他妈长!我一出汗就痒!我洗个头要费半瓶洗发水!你知不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我一个小时内能感觉到头皮上有多少根头发在摩擦?”
苏阳沉默地看了她三秒,然后做了一件林依依没预料到的事。
他站起身,从卫生间的置物架上翻出了一个没拆封的、薄荷绿色的发夹,走回来递给林依依。
“夹上去。把头发夹好,别挠了。”
林依依接过发夹,看着它,眼神里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她没说什么,低头把两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将那枚薄荷绿的发夹别在了头顶。
虽然手法生涩笨拙,把前额的几缕碎发夹歪了,但总算让满头的青丝不再披散下来遮她的脸。
苏阳看着她别完发夹的样子。
歪斜的薄荷绿发夹,被她白皙的额头衬得分外鲜嫩。
凌乱的碎发从发夹的边缘逃逸出来,贴在她细腻光滑的太阳穴和微微泛红的耳朵上,配上她那张不施粉黛就足以倾城祸水的脸,和身上那件大了不知道几号的、歪歪斜斜的男士T恤,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种从唯美恋爱番里走出来的、清纯中带着致命性感的女主角。
偏偏这个女主角把发夹别歪之后,低头一看桌上还剩半个煎蛋,伸筷子就夹起来整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这蛋真他妈咸。”
苏阳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那碗已经坨了的面。
他决定不再管她了。
每管一次他都能被气笑一次,而每一次被气笑,他都会在那个瞬间忘记她是男的变的——然后心跳就会猛地加速一次。
这是个恶性循环。
吃完饭,林依依主动申请洗碗。
她拿着洗碗海绵,站在水槽前,把碗碟冲洗得叮当作响。
苏阳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脑准备处理昨天没画完的原画稿。
但他的视线很难不被厨房里的那个背影拉走。
水槽前的林依依,因为要弯腰洗碗,身子微微前倾。
从他的角度看去,那个姿势让她的腰肢塌陷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而臀后那两瓣被松紧带短裤紧紧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肥硕臀丘,就那样正对着客厅方向,圆滚滚地、毫不客气地凸了出来。
那条松紧带短裤紧紧地绷在她的臀峰上,勾勒出了两团丰腴厚实的、呈完美半球形的肉丘的每一寸轮廓,甚至连两瓣臀丘之间那道幽暗深邃的沟壑的起始端,都隔着薄薄的布料显出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小小的凹陷。
她每搓一下碗,身体微微一动,那两瓣肥臀就会跟着肉感十足地颤动一下,像两只被关在布兜里的、挣扎着要跳出来的兔子。
而她的上半身,因为宽大的T恤往下垂坠,布料从光滑的后背贴下去,在她塌腰的位置堆积出了一片褶皱,显得那腰肢细得简直不真实。
那是一种被两团沉甸甸的巨乳和两瓣浑圆肥臀一前一后夹击着的、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她折成两半的细腰。
苏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度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扶住她的腰,那手感会是什么样的?
那腰是不是真的细到他两只手合拢就能完全握住?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自己从那个可怕的方向拉了回来。
他把电脑屏幕翻到了自己面前的画板上,草稿上是他正在画的游戏角色——一个穿着机甲的女战士。
他的视线在草稿上停留了二十秒,然后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点开了新建图层,在上面用触控笔画了一条线。
那线条的弧度,是一段纤细的腰,连接着骤然放大的、浑圆饱满的臀。
他盯着那条线愣了五秒,然后像是被屏幕烫了手一样,啪地把画板翻了过去。
“洗完了!”林依依擦着手从厨房里蹦了出来——是的,她是蹦出来的,这个动作是她原来的习惯,结束一件事后会用一种接近于蹦跶的步伐冲回沙发区。
但她现在身上多了十来斤不该有的肉,这一蹦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她胸前那两坨被地球引力追逐着的巨乳,在她落地的瞬间猛地向上一弹,然后啪地摔回她胸口,在宽大的T恤下甩出了两道极其壮观的、带弹性回颤的抛物线。
那一下摔得林依依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到了胸前那块肉被拉扯到极限又弹回来的、微妙的痛感和夹杂其间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
苏阳显然也看到了那两下弹性惊人的晃动。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用一种像是在背课文一样的僵硬语气说:“你别蹦。你以后能不能别蹦。我求你。”
“知道了知道了。”林依依红着脸,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坐回到沙发上。
她盘起腿的时候,宽大的T恤下摆堆叠在大腿上,露出了一大截白生生的腿根。
她顺手抓起茶几上苏阳刚刚新开的一罐可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嗝。
那个嗝从她娇艳欲滴的红唇里炸出来,配着这个倾国倾城的外貌,效果堪称核武器级别。
苏阳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刺激出心脏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找点正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那个……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什么怎么办?”林依依把可乐罐贴在脸上给自己降温,白皙的脸颊和铝罐之间发出微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工作。身份。以及……”苏阳的目光飘向了她胸口的方向,又飞速地弹开,“……衣服。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吧。而且你需要的……那个……内衣什么的……”
林依依把可乐罐从脸上拿下来,表情变成了一种便秘般的纠结。
“我知道。得买。但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去买?我一出门就被那些男的眼神扒衣服,去内衣店我更不敢。”
苏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堪称史诗级作死的决定。他说:“我陪你去。”
下午两点半的商场,人不多,但足够让林依依感受一次完整的“当一个绝色美女出现在公共场合是什么体验”的社会调研。
她依然穿着苏阳的那件大号灰色T恤和那条松紧带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苏阳的人字拖。
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用那枚薄荷绿发夹随意地固定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白嫩的耳朵两侧,露出修长如天鹅的脖颈。
素着一张脸,没化一丁点妆,但那张脸本身的光彩,就足以让商场里的灯光自惭形秽。
她站在商场一楼大厅等苏阳去买水,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里,一个加微信的、一个问路的、一个直接上来问她是不是哪个公司还没出道的练习生的人,先后被苏阳以“她有主了”为由黑着脸挡开了。
“你还真有脸说,”林依依进了电梯,压低声音吐槽他,“什么叫‘她有主了’?你是我谁?”
“我是你监护人。”苏阳面无表情。
“我都二十三了!”
“那男的长得就不像好人。他看你胸口的眼神我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苏阳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电梯轿厢里沉默了三秒钟。
林依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在T恤下高高耸起的轮廓——她的确没穿内衣,那两个微微凸起的点此刻正隔着两层纯棉布料,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出非常不体面的暧昧痕迹。
她立刻用手臂抱住了胸口。
“操。”她低声咒骂。
“该。”苏阳别过脸盯着电梯楼层数字。
内衣店就在三楼。
扶梯口左转,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几个没头没腿的塑料模特,穿着各种各样的蕾丝胸罩和内裤,蕾丝的、丝绸的、聚拢的、全罩杯的,五颜六色,在暖色调的射灯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女性专属氛围。
店门口的墙上挂着一行乳白色的花体英文:You Deserve the Best。
林依依站在店门口,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树。
她那张足以让所有模特都黯然失色的脸上,写满了壮烈就义的觉悟。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拔腿转身就走。
苏阳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了她T恤的后领。“你干嘛?”
“不行!”林依依低吼着挣扎,声音因为羞愤而更加娇媚,“我他妈一个老爷们儿,你让我进这种地方?你杀了我吧!你知不知道里面那些玩意儿长什么样?一层蕾丝一层纱,两根带子挂一个环,穿了等于没穿,那也叫衣服?”
“那是内衣。”苏阳咬牙切齿,目光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现在这上面……它需要支撑。你懂吗?你不给它支撑,它会垂的。这是科学。跟面子没有关系。”
“你别以为你一本正经地说‘科学’两个字就能让我跨进去……”
“林逸。”苏阳忽地换了语气,声音一下沉了下来,认真到让林依依愣了一下,“你听我说。你现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它现在就是你。你得对它负责。你得照顾好它。买内衣只是第一步——你还要适应很多东西。你不能每件事都逃跑,对吧?”
林依依抬头看着他。
苏阳隔着黑框眼镜和她对视,那双一向大大咧咧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和温和,还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担忧。
他的目光没有像外面那些男人一样在她身上乱扫,而是稳稳地、坚定地,聚焦在了她的瞳孔里。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个眼神轻轻地推了一下。那是一种被稳稳接住的、被理解的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那个饱满红润得像要滴血的唇瓣被她轻轻咬出一个小凹陷,然后松开,唇肉弹回原状——终于,极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陪我进去。全程。一步都不准走。”
“行。”
“还有,不准笑话我。”
“看情况。”
“苏阳你他妈——”
她被苏阳拉着手腕拽进了店内。
店里的空气是香氛调的玫瑰味,暖色的射灯打在实木地板上,到处都是镜子和蕾丝。
陈列架上整齐地叠放着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胸罩——聚拢的、无钢圈的、蕾丝透视的、前扣的,以及与之配套的、布料节省到令人发指的各色三角裤和丁字裤。
墙上挂着的几张广告海报上,身材火辣的女模特穿着最新款的内衣,摆出各种慵懒性感的姿势,胸部被衬托得浑圆挺拔,臀部被勾勒得丰腴紧致。
苏阳从进去的那一刻起,脖子以上的区域就再没降过温。
他的手已经从林依依的手腕上松开了,插在自己的卫衣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他的目光东躲西藏,最后死盯着地板上的木纹,活像一个被教官罚站的军校新生。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脖子上的工牌晃来晃去。
在看到林依依那张脸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瞬——那是一张即便在内衣店的粉红色灯光下,也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完美的脸。
再看看她身上那件明显是男款的、领口松垮、下摆过大、毫无版型可言的灰色T恤,和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运动短裤,导购小姐的脸上浮现了一种“发现一块璞玉”的、职业的欣喜。
“女士下午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导购小姐笑容专业而亲切。
林依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这个在游戏里喷遍天下无敌手的祖安钢琴家,在键盘前面能用三百六十五种不带重样的方式问候敌方家属的语气词大师,此刻面对一个热情的内衣店导购,舌头打结了。
她的脑子里飞速掠过了一百种可行的应对方案,最后选出来的,是僵硬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呃……这个……我需要一个能装住这两个玩意儿的……兜儿。”她说。
苏阳在旁边发出了一声介于窒息和憋笑之间的、类似打嗝的怪声。
林依依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导购小姐倒是很淡定。
她在这个内衣店做了三年,见过各式各样的顾客——从害羞的少女到挑剔的阿姨,从自己挑款的女强人到被女朋友拉来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的可怜男友。
她笑了笑,用一种不带任何审视的、温和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林依依的身材——然后她顿了顿。
职业性的目光在林依依的胸、腰、胯三个位置各自多停留了半秒。
眼底掠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艳。
“女士,我冒昧地先帮您量一下尺码吧?不量尺码的话怕买不对,穿着会不舒服。”导购小姐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朝试衣间方向抬手示意,“这位先生可以在这边等着。”
苏阳如获大赦般地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抄起一本杂志,遮住了自己的脸。
那本杂志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穿着蕾丝内衣的、胸部浑圆的金发女郎,他翻开之后发现里面全是穿着更少布料的、身材更夸张的女模,烫手一样又合上了。
他默默地把杂志放回原处,开始研究自己运动鞋鞋带的系法。
林依依不情不愿地跟着导购小姐进入了试衣间区域。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柔软的米色地毯上放着一张小小的皮质长凳,三面墙上都镶着落地镜,镜面上映着柔和的暖光,让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这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麻烦您把外面的T恤脱一下,我帮您量一下尺码。”导购小姐拉上了试衣间的门帘,手里亮出了一条卷尺。
林依依盯着那条卷尺,仿佛那不是一条印着厘米刻度的软尺,而是一条随时会咬人的响尾蛇。
她咬着后槽牙,双手交叉抓住T恤的下摆,一闭眼,向上猛地一掀。
宽大的灰色棉布从她头顶划过,带起了一小片静电,几缕乌黑的长发贴在她突然裸露出来的脸颊和锁骨上。
试衣间里暖黄色的射灯,毫无保留地、近距离地打在了她那具只有造物主喝醉了才能造出来的、上半身完全赤裸的胴体上。
导购小姐原本公式化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片刻的、职业性的停顿之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双眼不受控制地瞪大了。
即便是在内衣店工作了三年,见过上千具女性的胴体,她仍然被眼前这具身体给震住了。
那两团从束身T恤中释放出来的乳房,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试衣间暖黄的灯光下。
它们是如此的大,大到了令普通女性绝望的地步,却又不是那种令人发腻的臃肿,而是完美的、浑圆的、微微下垂却依然挺翘的水滴形。
那雪白的乳肉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温润光泽,皮肤细腻到了肉眼看不见任何毛孔的地步,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整块雕琢而成的。
而被丰腴乳肉包裹着的、位于顶端的乳晕,是两片大小适中的、色泽如同蔷薇花瓣般的嫣红色,在那片雪白之上画下了两圈惊心动魄的标记。
乳晕的中心,是两颗娇小的、粉嫩柔软的乳头,它们乖乖地陷在柔软的乳肉里,像两粒还没有被唤醒的、沉睡的粉色珍珠。
她的锁骨之下,肋骨之上,是对这这两团沉甸甸的软肉而言极其不成比例的单薄和纤细。
那个腰——当导购小姐的目光从胸前的波澜壮阔下移到腰腹时,她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腰身从宽大的肋骨下缘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内收束,收束到了一个让人担心会随时折断的、纤弱的弧度。
平坦的小腹上看不到任何赘肉,淡淡的马甲线隐约浮现在柔软的腹直肌上,那是这具身体基因强化的痕迹。
而再往下,她的宽胯——即便还穿着那条松紧带运动短裤——已经能清楚地显示出骨盆的宽大和臀部的丰满。
这形成了一道视觉上的冲击:被沉甸甸的巨乳撑开的肩膀和胸廓,骤然收束成一握的细腰,然后在盆骨处再次猛烈地、宽阔地炸开。
这条曲线,像一把魔鬼淬炼过的沙漏,任何正常的男性看到它,都会在零点一秒之内血脉贲张。
林依依能感觉到导购小姐那道在她身上缓缓移动的目光。
那不是男人的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赤裸裸的占有目光,而是一种发自同性的、纯粹的欣赏和惊叹,甚至带着一丝同情——同情她要扛着这样的两团负累生活。
但即便如此,被一个陌生人这样近距离地、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一丝不挂的上半身,还是让林依依的脸烧得能煮鸡蛋。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护住胸前,手指动了动,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他妈娘了,硬生生忍住了。
“女士,”导购小姐找回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清了清嗓子,嗓音里还带着压制不住的惊羡,“您的身材……非常出众。冒昧问一下,您平时穿的尺码是——?”
“不知道。刚……刚做完手术。”林依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某种意义上她也没说谎。
“了解了。”导购小姐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不再追问这个明显有水分的问题。
她打开卷尺,动作轻柔而专业地将其绕到林依依的背后,越过那两片漂亮的蝴蝶骨下方,然后拉紧,越过她的胸围最丰满的位置。
当卷尺压过那两颗微微陷在软肉里的、敏感的粉色乳尖时,一阵冰凉的触感和微微的紧压,让林依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那两颗小小的、柔软的乳头,竟然在接触到卷尺的瞬间,开始不听话地、缓缓地硬了起来,从软肉里慢慢地顶出头来,变成了两粒挺翘的、硬邦邦的粉红色小豆子。
凉意,然后是迅速蔓延上来的、酥酥麻麻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从那里爬向四肢百骸的电流感。
林依依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的心在胸腔里乱跳,祈祷着那个导购小姐不要注意到这个细节。
“下胸围72厘米。上胸围……97厘米。”导购小姐报出数字的时候,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女士,您是32H。”
“H。”林依依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母,仿佛在咀嚼一个来自外太空的咒语。
H。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一张图,是各种罩杯大小的对比图。
当时她还跟苏阳一起吐槽,说F就已经够扯了,H?
那不是人类胸部长得出来的尺寸。
现在她自己的胸就是这个“人类胸部长不出来的尺寸”。
“这款,还有这款,都有32H的尺码,”导购小姐从外面架子上取了几件不同款式的内衣递过来,“建议您试一下。第一款是全罩杯的,支撑力好,日常穿很舒服。第二款是四分之三杯,聚拢效果会更好一点。还有这款无钢圈的,在家里穿会舒服些。”
林依依接过那几件内衣。
那些用蕾丝、丝绸和海绵垫片构成的、薄如蝉翼又带着弹性的、颜色粉嫩的小物件,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一叠烫手的、会腐蚀人灵魂的黑魔法道具。
导购小姐退出了试衣间,替她拉上了门帘,留下一句“您先试,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试衣间里只剩林依依一个人和三面全是镜子的墙。
她看着镜中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天鹅颈,精致的锁骨和单薄的肩,其下连接着的,是一对沉甸甸的、浑圆饱满的、顶端挺着两粒粉红硬豆的、白得像羊脂玉一样的H罩杯巨乳。
她的腰细得不像话,胯宽得不像话,小腹平坦而柔软,肚脐是一粒小小的、圆圆的浅窝。
这真的是她。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有着两根细细的肩带和背后排扣的全罩杯内衣。深吸一口气,开始研究怎么穿。
铁三角钢圈——这是什么东西?
肩带——能调长度?
排扣——往背后一扣,怎么摸都摸不准。
她手忙脚乱地把胳膊往两根肩带里套,好不容易套进去了,却发现内衣的方向穿反了,罩杯对着后背。
拔出来,转过来,再穿一次。
这次方向对了,但要把背后那三排细小的钩扣在自己背后扣上,简直比打一局逆风排位还难。
她的手指从胸前绕到背后,够不着,从腋下绕到背后,还是够不着。
那两坨沉甸甸的乳房始终挡着她的手臂的运动范围。
她拧着身子,脸憋得通红,嘴里开始往外蹦各种不带重样的脏话,但她的嗓音骂出来只有娇嗔的气急败坏。
然后她干脆换了一种办法——把整件内衣转到前面来,在胸前先把排扣扣好,然后再把它转回去。
这次终于成功了。
但当她把罩杯往上拉,试图把那两团过于巨大的乳肉均匀地塞进对应大小的罩杯里的时候,她遇到了新的问题——那两团软肉的体积和重量,远远超出了她手掌能操控的范围。
她双手从两侧托住乳根,试图把它们往罩杯里拢,但柔软的乳肉像是填满水的气球,一拢就从她的手指缝里、从罩杯的边缘溢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她拢了这边,另一边从罩杯上方鼓了出来,形成一个饱满的、被钢圈勒住的半圆形肉包。
她把那一边塞回去,另一边又溢出来了。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和一个内衣缠斗,两只手托着两团巨大的乳球往上推、往中间挤、往下压,试了好几种角度,那两团雪白的、柔软的乳肉在她自己的手心指尖的揉搓挤压下,变幻出各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形状——时而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时而从指缝间满溢出来,泛起一阵阵肉感的白浪。
而在这个手忙脚乱的过程中,她的手指无数次地擦过、按过、甚至微微搓过那两颗早已不听话地高高挺立起来的粉红色乳头。
每一次不小心碰到,都有一股细细的、尖锐的酥麻电流从乳尖炸开,直窜天灵盖。
她的呼吸越来越不稳。
她咬着下唇,在镜子里能看到自己双颊已经彻底飞满了红霞,甚至连脖子根都泛了粉。
终于,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暴力手段,她算是把这两坨肉塞进去了。
全罩杯的内衣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她绝大部分的乳肉,钢圈稳稳地托在乳房下缘,将她胸口那沉甸甸的分量从肩膀移到背部,肩带在锁骨上方勒出两道细长的痕迹。
镜中的她,胸部被内衣托得高耸挺拔,饱满的乳球在蕾丝罩杯下紧实圆润,中间挤出一道深深地、引人犯罪的幽谷。
那罩杯的粉色蕾丝覆在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上,顶端被两粒硬挺的乳头顶出了两个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小凸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苏阳的运动短裤,赤着脚,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新的、蕾丝的、32H的、把她托成丰饶女神的粉色全罩杯文胸。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了,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面镜子里裂开了。
更操蛋的是,她低头看了看那两团被完美包裹着、稳稳托举着、高耸挺翘着的乳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怎么把原来那件T恤穿回去?
穿上T恤之后,T恤下面会鼓出两道极其明显的、内衣的轮廓。
那她就会从一个“穿男友T恤的懒散女神”变成一个“穿了内衣的、曲线更炸裂的女神”。
哪一个更糟?
她把T恤重新套上。
T恤罩在粉色蕾丝内衣外面,棉布被那两团高高托起的乳房撑得不再是昨晚那种软塌塌的下坠,而是以一种更加挺翘、更加饱满、更加轮廓分明的姿态,撑在她的胸口。
从镜子里看去,她的侧面曲线更夸张了——胸更挺,腰更细,屁股更翘。
这内衣不但没有让情况好转,反而让她的身材杀伤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林依依对着镜子,缓缓地,比了个中指。
她拉开试衣间的帘子,走了出去。
苏阳原本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当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林依依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从他的手指间滑落,啪地摔在了地板上。
昨晚和今早的林依依,穿的是一直没有内衣的、松松垮垮的他的大号T恤。
虽然那胸前的轮廓已经足够惊人了,但那毕竟是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自然垂坠的形态,沉重但略显散漫。
而现在,他的兄弟,穿着一件被H罩杯巨乳撑得满满当当的T恤,胸前那两坨肉被内衣托举得浑圆坚挺、高高耸立,在T恤下隆起两座绝对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骄傲的山峰。
那胸前的布料被撑得紧紧的,连T恤上印着的那个动漫图案都扭曲变了形。
而在山峰的最顶端,两个微小的、隐隐约约的、被薄薄两层布料勉强遮住的凸起,正恬不知耻地向他打着招呼。
她的腰,在高耸胸部的反衬下,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掐断。
而细腰之下的那对宽胯和肥臀,被松紧带短裤紧紧包裹,像两瓣被装进袋里的、沉甸甸的蜜桃。
林依依按了按自己胸前被内衣托举得有些不太适应的钢圈下沿,隔着T恤调整了一下内衣的位置——那个动作极其女性化,极其自然又极其具有杀伤力。
她抬头看见苏阳在地板上捡手机,奇怪地问:“你咋了?”
“没、没什么。”苏阳把手机捡起来,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
他盯着那道裂缝,在内心疯狂地骂娘,同时用余光扫视着那些从内衣架后面向这边投来的、来自其他几个女顾客的惊艳和嫉妒交织的目光。
那些女人在看他身边的林依依,然后她们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表情变得微妙而玩味——她们大概以为这个穿大号T恤的绝色美女和他这个戴黑框眼镜的木头人是情侣。
“试得怎么样?”他用一种自己听了都想抽自己的、僵硬到死的声音问。
“买了三件。这个,还有两件别的。导购说等会儿帮我包好。”林依依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另外一件鹅黄色无钢圈内衣,那个颜色,那个款式,和他家客厅墙壁的颜色居然撞色了。
苏阳看着那件轻飘飘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小布片在她手里晃荡,喉结又滚了滚,硬是把到嘴边的一句“别在我面前挥这个”给咽了回去。
交完钱,林依依拎着印着内衣店logo的粉色纸袋,和苏阳一起走出店门。
她另一只手插在短裤口袋里,走路的姿势因为内衣的托举而挺拔了一些,但这个“挺拔”让她的步态更灾难了——挺胸抬头之后,巨乳在T恤下笔直地指向前方,随着她的步伐轻微地上下弹动,而身后那两瓣肥臀则因为腰背的挺直而往后撅起了一个更加明显、更加诱人的弧度。
她能感觉到路过的人们——无论男女——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的不同部位。
男的看她胸、腰、腿和脸,女的看她胸、脸、纸袋的logo和后面跟着的苏阳。
苏阳走在她旁边,像一座移动的、散发着低气压的堡垒。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刚被人偷了号。
当一个擦肩而过的平头男的目光黏在林依依胸口超过三秒的时候,苏阳甚至朝那人侧了侧身,用肩膀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你干嘛?”林依依对他的这一系列小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苏阳咬着后槽牙说。
“你是不是吃醋了?”林依依忽然凑过来,歪着那张美得过分的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促狭地仰视着他。她脸上带着十足的林逸痞笑。
“吃你个鬼。”苏阳推开她的脸,心跳却猛地飙了一截,“我只是替社会公序良俗把关。你现在这个样子招蜂引蝶,最后还是麻烦我。”
“切。”林依依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头,结果这个甩头的动作让她马尾没扎紧的几缕长发拍到了自己脸上,吃了一嘴。
她噗噗地吐掉碎发,骂了一声“这破头发”,然后随手就把满肩的青丝往后一撩。
这一撩,让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小巧可爱的耳垂,和侧脸到下巴那道完美的弧线,都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她的耳朵在商场的冷气下微微泛着透明的粉红色,耳垂小巧圆润,上面没有打耳洞,干干净净的,像一块上好的软玉。
苏阳看到了这个侧脸。
在商场的白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她正在边走路边用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指,试图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但因为头发的顺滑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刚别过去又滑下来,反复了两次。
她被自己的头发搞得有点烦躁,嘟囔了一句“长了剪掉算了”。
苏阳想也没想,伸手把她那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耳边捻起,轻轻帮她别到了耳后。
指尖擦过了她耳后那片极其敏感的、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软肉。
林依依的身体猛地一僵。
耳后那片柔软的皮肤,温度比指尖略高,触感像是细腻的丝绸。
当苏阳的指腹无意识地蹭过那块区域时,一阵极其陌生的、过电般的酥麻,从那块被触碰到的小小的皮肤上炸开,沿着她侧颈的神经嗖地窜进了头皮和脊椎。
那种酥麻比之前她碰自己乳头和阴唇的时候,弱了很多很多,但意义完全不同——那是别人碰的。
是苏阳碰的。
她的耳朵尖在零点一秒之内,从浅粉红变成了深绯红,像一只被染了色的、被惊扰了的小兔子的耳朵。
苏阳也察觉到了自己指尖下那块皮肤的瞬间升温,以及林依依身体的骤然僵硬。
他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把手插进了卫衣口袋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耳根也在悄悄泛红。
走过内衣店的下一个店,是一家专门卖女生发饰和帽子的小铺子。
橱窗里的中岛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发圈、发夹、头箍和毛线帽。
一盏暖光的射灯把一面小小的圆镜子照得闪闪发光,镜子前面挂着几排毛茸茸的发圈,颜色从深棕到奶茶色都有。
苏阳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老苏?你又干嘛?”林依依拎着内衣纸袋,站在门口不解地问。
苏阳从小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
他从纸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林依依眼前。
那是一个淡奶茶色的、毛茸茸的大肠发圈。
毛圈蓬松柔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柔的光泽,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干净,好看。
“这是?”林依依低头看着那个发圈。
“扎头发用的。你蹲大号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有以后吃面的时候,把头发扎起来,就不会再吃到自己嘴里了。”苏阳把发圈塞进她空着的那只手里,推了推眼镜,语气是故作轻松的科学分析口吻,“你那头发太长了,披着碍事。”
林依依握着那个柔软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低头看着它。
那触感温暖而轻软,像一个并不属于她原本那个粗粝的男性世界的、来自另外一个次元的、带着关怀温度的信物。
她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把发圈套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奶茶色的毛圈紧紧箍在她白皙细瘦的手腕上,衬得她本就修长纤细的手更加精致。
她扬了扬手腕,用一种和刚才完全一样的、若无其事的痞气口吻说:“谢了。回去给你点奶茶,加双倍珍珠。”
苏阳没接话,转身往扶梯方向走。
他不想让林逸看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明明知道自己正在玩火,却已经把手伸向火焰的、认命的自嘲。
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洒向商场中庭,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米色大理石地面上。
一高一矮,一宽一窄。
矮的那个一只手拎着印着粉色内衣店logo的纸袋,纸袋晃来晃去,另一只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奶茶色发圈。
宽的那个,在旁边的阴影里走着,走出两步后,终于没忍住,侧过头,看了那个矮的影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