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剧情章】大杀特杀(二)

【作家想说的话:】

女主手段残忍粗糙,慎看

-----正文-----

“……那位公子心口有一枚红痣……长相俊美无俦,与姑娘你……隐约有七分相像……”

温瑾瑕锁骨之下胸口附近的隐秘之处确实生有一颗朱砂小痣。玥珂眸光一亮——哥哥就在这里!

“他被囚在塔中第几层?”

“顶、顶楼!”男人仓惶闭眼,战战兢兢道:“他是城主亲手所捉,非同一般,所以被单独囚在机关重重的顶楼……小人腰间有钥匙……”

玥珂伸手往他腰间一摸,果然摸出一串钥匙。

东西已经到手,眼前的男人彻底没了用处,玥珂一捻指间,细碎的药粉眼看着就要倾弹而出。

刚想打昏此人入塔救人,可正在这时,男人的只言片语忽然让她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玥珂心头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收紧五指,狠狠扼住了男人的喉咙,引来对方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

“我哥的痣在心口,你怎会看到。”她盯着对方因恐惧而大睁的双眼,一字一顿颤声问:“你们,对我哥做了什么?”

“没!没有——”命门受到钳制的年轻守卫又惊又惧,额角青暴起,迭声尖叫求饶:“我什么也没做!不是我……不是……啊——”

惊恐的尾音倏然拔高——玥珂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抬脚就往男人两腿间狠狠踹去。

男人犹如受了伤的野兽般发出一声可怕的痛叫,勉力挣开玥珂的桎梏蜷成一团,双手捂着下体在地上胡乱翻滚。

“我问你话呢。”玥珂抬脚踩在男人身上,冷冷垂头,居高临下看着脚下面如金纸的男人,重复道:“你们把我哥怎么了!”

“……呃……嗬……”男子最敏感脆弱的器官被人狠踢重踹,守卫犹如新死一场又被人强行从地狱拽了回来,又惊又惧,痛不可言,再不敢对玥珂的话听而不闻,双手捂着下体,颤巍巍道:“……是城主吩咐……那男人武功高强,颇为难缠……为了不让他逃出去,所以……所以……”

玥珂踩着男人的胸膛重重一捻,从齿缝间逼出几个字:“到底如何了!”

“呃——城、城主亲手废了……废了他的武功……还命人……打穿他的锁骨……吊在塔顶……”

断断续续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比是淬了剧毒的刀刃狠狠割在心上。

她的哥哥仙姿俊逸,风华无双,神仙般的人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玥珂双手紧紧攥成拳,心脏犹如被万箭齐穿,每一下呼吸都牵引出钻心裂骨般的痛苦。

“是谁……”她听见自己冰冷得有些陌生的声音自喉咙里发出,“是谁动的手。”

脚下的男人似乎已从剧痛中稍稍缓了过来,战战兢兢道:“是城主下的令,小人的同侪动的手……对,他想必还在塔顶看守令兄,姑娘有仇报仇,寻他……啊啊啊啊啊——”

寂静的夜幕下猝然响起一串撕心裂肺的巨吼,男人左眼被玥珂手中的发簪当场刺穿,鲜血犹如喷泉般涌出,几颗暴起的血珠甚至飞溅在玥珂冷如霜雪的面容上,被月色一衬,妖异得骇人。

“有仇报仇吗?”她勾起唇角,仿佛很轻地笑了一下,握着发簪的手向外一抽,重重拔出发簪,连带着鲜血模糊的碎肉,引来对方更加凄厉的尖叫。

她俯下身去,纤弱无骨的素手抚上男人的侧脸,染上一手刺目的血污。

“南城的人都是凶手。”她轻抚着男人的脸颊,唇边噙着森冷的笑意,另一手握紧发簪高高扬起,凌空悬在男人心脏上方。

“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她说。

尾音刚落,染血的簪尖划破夜空对准男人的心脏狠狠刺下!

被刺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已重伤濒死,连尖叫求饶都无力发出,仅剩下的眼睛大睁,瞳孔因惊惧而放大,眼看着那根夺命金簪离自己的心脏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只陌生的手,准确地扣住眼前已被鲜血染红的催命之手,双指在对方腕骨处的穴位上轻轻一捏,对方便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不由自主松开五指,手里的凶器应声坠地。

濒死的男人还没来得及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胸口蓦地一凉。

男人竭力垂下眼眸,乍见一根粗长银针赫然插在自己胸口,鲜血不要钱似的从银针造成的豁口四周涌出。

“……你……呃……”男人瞪大独眼,瞪着眼前越发模糊的人影,咕哝一声便歪了脖子彻底气绝身亡。

“你来此地,是想捉我回去向凌鸣铮邀功,”玥珂勉力挣扎一下,试图从空青手里挣出手腕但没有挣脱,索性任她扣着自己,不以为然道:“还是说亲眼看着我和哥哥的不幸能让你觉得愉悦呢?”

“……”空青直勾勾地盯着她寒潭死水般的眼睛,过了不知多久才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方丝帕,细细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这样的杂碎,也配脏了你的手吗?”待最后一抹刺目的血痕被拭尽后,空青扔了帕子,展开手掌托着她略显冰冷的脸颊:“即便你拿到了钥匙,也没有办法应付塔里森严的守卫。”

“我陪你一起进去好不好?”她说。

玥珂似乎没有听清她的话,转身望着隐于夜幕中的石塔,目光微闪,看不出心中所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般小声问:“里面真的很危险吗?”

“不错,你一人恐怕应付不来。”空青替她整理好散乱的衣裳,又从袖口抽出一张叠起的丝绢放在玥珂手里。

丝绢轻若无物,玥珂捏着边角一层一层展开,竟见绢布之上满是错综复杂婉转扭曲的线条,侧方空白处则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竟是一张无相修罗狱的地图。

“我曾救治过一名从塔中逃出来的濒死之人,作为报答,他把塔里的地形与机关分布绘制成图赠予我,你兄长消息也是他告知于我。”空青走过来现在玥珂身边,指尖逐一点在地图几个位置上。

“凌鸣铮尚武好战,即位短短数年,先是攻打东城又是征伐西境,征兵重税,以至民怨四起,引来颇多非议,不少世家望族之家主甚至要求长老院重立有才有德之人为南城之主。于是凌鸣铮起了这座修罗狱关押与他作对之人。修罗狱一层二层为水牢,关押之人大多是城中颇有势力的乡绅富民、名门望族以及老城主时期的城中重臣。”

玥珂难以置信道:“可是……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啊,即便有罪也有城中律法审判,怎能动用私刑关押在此?”

“这算什么,别说是城中子民了,就连他曾今的肱骨重臣、至亲好友甚至骨肉手足,只要威胁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和权势,一样会被他投入修罗狱中。”空青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指尖移至地图中部,第三层是刀林与火海,关押在此之人大多曾是与他亲密无间的挚友或同伴,一但理念不合或是生出异心就会被他关入此牢,受刀割火焚之苦。”

“……”玥珂心底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紧了紧衣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空青一边娓娓道来,一边时不时注意玥珂脸上神情,此刻见她面如金纸,唇瓣煞白,额头隐隐沁出冷汗不禁伸手安抚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言细语道:“这就被吓到了吗?那后面的话还要说吗?”

玥珂点了点头,目光微颤:“说。”

“除了反目和背叛的故交,三层还关押着一个绝对无人猜得到的人。”空青眼眸一转,看着玥珂道:“是本该继位城主之人、老城主的长子……也是你那好凌澈的亲生父亲。”

玥珂沉默数息才意识到空青的意思,震诧道:“也就是说……凌鸣铮还有一位兄长,此刻被囚于此牢?”

空青点点头,道:“不错,凌鸣铮此人刻毒寡恩,手段粗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亲兄长也不放过,设局擒住兄长废了武功关在此地,对外伪装成被刺杀身亡的假相,以便取而代之。”

玥珂咬唇思忖片刻,下意识伸手抓住空青手腕,犹豫道:“可他为何要收养凌澈还将他当作继承人养大?”

空青脸色微变,轻哼一声,道:“或许是故作姿态洗脱自己弑兄夺位的恶行,又或许是凌澈那小白脸对他来说还有其他作用,谁知道呢?”

“不好!”玥珂心中一沉,脊背生出一股寒意,攥紧手中令牌喃喃道:“若真是如此,我偷了凌澈的令牌来此,怕是会为他引来杀身之祸——”

“是又怎样?你打算现在回去吗?”空青的指尖重重一戳地图顶端,一字一句道:“四层,你的兄长温瑾瑕就被关押在此。无论是水牢还是刀林火海,都无此地任何一样刑具恐怖,你想清楚了,若你此刻回转南城,此生怕是再无机会带你的兄长离开此地。”

“我没想回去。”玥珂卷起地图,仰头望着夜幕下黑黢黢的石塔,声音轻而平静地又问了一遍:“里面很危险吗?”

空青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点点头,道:“即便已有地图,进了塔想要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所幸你我二人一起入塔,也算有个照应——”

“不必了。”玥珂斩钉截铁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仿佛闲话家常:“既然危险,我一人进去就好,不必再搭上你了。”

空青愕然:“那怎么行!你独自进入,非但救不出温瑾瑕,连你自己也会死在里面的。”

“死就死吧,能与哥哥死在一处,也算上天眷顾。”

说着,她竟笑了笑,颇有些惋惜地补充道:“只可惜力有不逮,没能拉整个南城陪葬,实在有些遗憾。”

空青急了:“你别胡说,更不要乱来——”

“青儿,你不必如此。”玥珂取下发间金簪,拧下顶端的东珠,从中取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递至空青眼前,缓缓道:“你那么聪明,一定早就隐约有所察觉了吧。”

空青一脸懵然,视线在药丸和玥珂苍白如同纸的面容上来回移动。

“明白什么?”她问,“这又是什么?”

“是让你重新做回自己的药。”玥珂见她不接,主动上前抓住她的手,五指从对方指缝间穿过,手里的药丸顺势滑入对方掌心。

“你骗过我、害过我,也救过我、帮过我,我们算是两清了,吃了它,你就能忆起所有,做回真正的空青。”

“什么乱七八糟的!”空青急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我们再磨蹭下去天就要亮了,把握时间速速进塔才是。”

玥珂摇头:“没有我们,只有我。把药吃了,真正的你是不会愿意与我进塔的。”

“什么意思?”空青隐约明白过来,捻着药丸放在玥珂眼前,一字一顿道:“吃了这玩意,喜欢……与你在一起的我会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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