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好的礼物

傍晚的盛昌江边,晚霞如织,将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我独自坐在江边的六角亭里,听着江水拍打岸堤的轻响,百无聊赖地数着江面上偶尔驶过的船只。

之所以从岚水跑来盛昌,全是因为苏清瑶。她没有让我去学校找她,而是神秘兮兮地让我在这里等她,说是要给我准备一个特别的生日惊喜。

我坐在亭子里等啊等,江风拂过,心里忍不住盘算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到底会送我什么。

是她亲手制作的礼物?

还是她攒了很久零花钱买的礼物?

正想着,我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转过身,眼前的女孩既熟悉,又带着一丝让我心跳漏拍的陌生感。

她正眨巴着眼,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我,正是我贴心的苏清瑶。

熟悉的是她一如既往的清纯气质和那一头柔顺的黑长发。

不同的是,她今天的裙子,竟有了一丝性感的味道,虽然还是纯白色,但款式是吊带低胸裙,裙摆的长度也从膝盖以下,变成了到大腿中间部分。

只不过她那目测只有A罩杯的两个小馒头,使得低胸裙穿在她身上并没有显得成熟,反而让人有种小女孩偷穿大人衣服装成熟的可爱。

她今天也不再是素颜朝天,而是化了很淡的妆,原本显得文静的金边眼镜也没戴,脚上还踩着一双六公分的高跟凉鞋。

今天的她,似乎有意要把自己打扮成和以前清纯学生妹完全不同的成熟女生。

有一说一,稍微打扮的她还真有种不同风格的美。

我好奇地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清瑶,怎么突然打扮成这样?”

苏清瑶调皮地歪了歪头,笑着说:“这就是给你的惊喜呀,喜不喜欢?”

“喜欢。”我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喜欢捏她的脸,可能是这张足够漂亮的脸,捏起来特别有满足感。

她也不生气,或者说是佯装生气的跟我嘟了嘟嘴,以回应我的捏脸。

“彦哥,我还有礼物给你。”苏清瑶从身后拿出一幅包装好的素描画递给我,说是她亲手画的。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画的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当时太妹要打她巴掌,我站在她身前,一把捉住了太妹的手腕,救下了她。

画里的我就像个盖世英雄,她把我画的特别伟岸,身后娇弱的她和身前嚣张的太妹,都成了衬托我的背景板。

她的画算不上很专业,线条略微有些瑕疵,但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已经画得极好了。

尤其是在我眼里,这幅画几乎完美,因为画中的主角是我。

我宠溺地摸了摸苏清瑶的脑袋,轻声说:“画的真好。”

苏清瑶乖巧地在我身边坐下,她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高跟鞋,坐姿显得有些僵硬,双腿并拢得紧紧的。

“清瑶,你那化妆品、低胸裙还有高跟鞋都是哪来的?你家里管得那么严,怎么肯让你这样打扮?”我又好奇的问道。

“嘿嘿~”苏清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种搞笑的偷感,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是偷的我妈的,反正就穿一天,她肯定不会发现的。”

这小妮子,可真行。

我忍不住调侃她,“我说你这乖乖女,不仅偷跑出来和我约会,还敢偷你妈的衣服和化妆品,真是女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全拐我这来了。”

苏清瑶被我调侃得脸红了,伸手轻轻捶我,嘴里嘟囔着“彦哥你讨厌死了~我都冒着被我爸妈骂的风险就为了给你惊喜,你居然还笑话我~”

我笑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低头亲了她一口表示安慰。“呵呵,傻瓜~搞这么隆重干嘛,我只是过个生日而已。”

没成想,苏清瑶的语气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轻声说:“彦哥,你马上就要毕业了,要离开岚水,去古滩的重点高中了。我还有一年才毕业,我们要分开好长时间,我舍不得你,总感觉你不在身边时,会很孤独。”

“傻瓜~”我笑着安慰她,“我只是换个小镇读书而已,想见面并不难,一个小时车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清瑶却摇摇头,瓮声瓮气的说:“不止是这点,我还怕有别的女孩靠近你,怕你被别的女孩抢走,你又帅,又高,又温柔,你一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她的话似曾相识,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曾经汪柠也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担忧,而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天各一方。

这回忆让我有些心慌,我摇了摇头,强行驱散了这段伤感的倒带。

我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答应她:“不会的,没有人比你更优秀,没人比你漂亮,也没人比你善解人意。”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拉着她的手,带她去逛盛昌西街。我们现在是热恋的情侣,就不该想任何不开心的事。

盛昌西街的傍晚繁华而喧闹,我没有和苏清瑶走大路,而是走在小弄堂里,这小弄堂其实更有感觉。

弄堂两旁的店铺亮起了暖黄的灯光,苏清瑶紧紧抓着我的手,但那双六公分的高跟鞋显然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脚腕微微僵硬,遇到石板路的缝隙时,更是怕一个不小心就崴了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我身上靠。

“慢点走,没人催你。”我轻声提醒,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高跟鞋怎么这么难穿啊,这石砖还都是缝……”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和委屈,那双平时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正因为脚下的不便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把重心靠在我身上。“笨蛋,第一次穿都这样。你要是实在走不动,我不介意背你走。”

“才不要!”她立刻反驳,脸颊因为用力或者羞涩泛起了一层红晕,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咬了咬下唇,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虽然依旧走得很慢,但眼神里多了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没有了金边眼镜的遮挡,她化了淡妆的脸庞在街灯下显得格外娇艳。

那层薄薄的粉底和唇彩,并没有掩盖她原本的清纯,反而像是给一幅水墨画上了色,多了一份属于少女的明艳。

她偶尔会下意识地眨眨眼,因为不习惯没有眼镜的视野,看稍微远一点的招牌时,总会微微眯起眼睛,甚至忍不住凑近橱窗,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呆萌与窘迫。

我们路过一家饰品店,苏清瑶的目光被一只精致的发夹吸引,她凑近玻璃,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习惯了眼镜的她,在摘下眼镜后,世界仿佛被加了一层柔光滤镜,稍微远一点的东西便成了模糊的色块。

她眯起眼睛,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身体前倾,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努力想要看清鱼缸里小鱼的小猫。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好笑,也不知道我前面坐在江边凉亭时,她是怎么认出我的。

“是这只吗?”我指了指橱窗里那只淡蓝色的蝴蝶发夹。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可能是看不太清我的表情,只能凭着感觉凑近,直到我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她似乎才看清我的脸,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眼睫毛轻轻颤动:“嗯……就是这只。没有眼镜,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了,连彦哥你,好像都变得更帅了。”

“本来就很帅,好不好。”我笑着打趣,推开店门,买下那只发夹,然后当着她的面,轻轻别在她耳侧的黑发上。

淡蓝色的蝴蝶与她白皙的肌肤相映成趣,为她原本清纯的气质平添了几分俏丽。

继续往前走,街边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那层淡淡的妆容勾勒得格外动人。

她偶尔会下意识地用手背蹭一下眼角,似乎还不太习惯脸上多了东西的感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让这抹妆容显得更加生动。

“别蹭,妆要花了。”我捉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轻轻帮她按压了一下眼角。

她乖乖地任由我摆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毫不掩饰的依赖。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西街的尽头,靠近盛昌江的上游。

这里摆着一个卖孔明灯的小摊,暖黄色的灯光在江风中摇曳,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夜色里的花。

“我们放孔明灯吧!”苏清瑶指着那些灯,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脚下的高跟鞋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买了两盏孔明灯,递给她一支毛笔。

她握着笔,在灯罩上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示意我也写。

我提笔,在另一盏灯上写下了“苏清瑶”三个字。

“为什么不写你自己的名字?”她歪着头,有些不解。

“因为我的愿望,和你有关。”我神秘一笑,没有多解释。

江边的风稍微大了一些,我们小心翼翼地撑开灯罩,点燃底部的蜡块。

热气慢慢充盈,灯身开始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拥抱夜空的鸟。

“闭上眼睛,许愿。”我轻声说。

苏清瑶听话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将孔明灯紧紧抱在胸前。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虔诚而专注。

我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愿我的苏清瑶,永远开心快乐,愿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绕着她走,愿她眼里的光永远不灭。

“好了!”她睁开眼,她也许好了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我们同时松手,两盏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升空,融入了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与江面倒影交相辉映的夜色中。

它们越飞越高,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两颗遥远的星。

“你许了什么愿望?”我转过头,盯着她问。

“你的呢?”她不答反问。

“我许的是苏清瑶永远开心快乐。”我说。

苏清瑶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行,必须说。”我故作严肃,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

“哎呀!别……我说,我说!”她笑着躲闪,却躲不开我的“攻势”,最后只能投降,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江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尖上。

原来,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都是忽略了自己,只关于对方。

“傻瓜。”我低声呢喃,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我的一样,沉稳而有力。

“清瑶,”我抚摸着她的后背,看着江面上明明灭灭的灯火,“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不管中间隔着多少路,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一定会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盛昌西街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和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牵起她的手,我们并肩走向江边的长椅,准备坐下来,再看一会儿这盛昌江的夜景。

“肚子饿了吗?”我问。

“有点。”她老实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但是不想吃大餐,想吃我们七夕去吃过的那家馄饨。”

“好,等下就去。”

“那……你能不能背我走一段?”她突然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软糯的撒娇,“高跟鞋真的好累哦。”

我笑了,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我的公主殿下。”

她欢呼一声,趴在我的背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脸颊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我站起身,稳稳地托住她,一步一步,走在盛昌江边的夜色里。

“以后,”她趴在我背上,轻声说,“不管我去哪里读书,你都要像现在这样,背着我,好不好?”

“好。”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骗人。”她轻笑,“以后你会遇到更漂亮、更优秀的女孩子,到时候,你就不想背我了。”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余光瞥见她眼里的担忧,那是和傍晚一模一样的不安。

“苏清瑶,”我认真地说,“你听好了。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更漂亮的人,更优秀的人,但不会有第二个苏清瑶。不会有第二个在我生日这天,穿着偷来的高跟鞋,画着不太熟练的妆,冒着被骂的风险,只为给我画一幅画的女孩。不会有第二个,在孔明灯前许愿让我永远开心快乐的女孩。”

她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我的衣领。

“所以,别怕。”我继续往前走,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坚定,“我的愿望是你永远开心快乐,而你的愿望是我永远开心快乐。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这个愿望就永远不会落空。”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这份安心,刻进骨子里。

盛昌江的夜,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我们走过长桥,走过亭台,走过那些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的风景。

当我们终于走到那家馄饨摊前,她从我背上滑下来,虽然腿还有些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拉着我的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份属于我们的、平凡而珍贵的烟火气。

“老板,两碗馄饨,不要香菜!”她冲着摊位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吃完了馄饨,已经有些晚了,哪怕是盛昌,也快要变成“鬼镇”了,因为整个竹城,都快要变成“鬼城”了。

除了旅馆,整个城市都会被寂静和黑暗笼罩,当然,也除了路上偶尔开过的车和无声守护的路灯。

“清瑶,我包车,咱们回岚水吧?再晚点就没车包了。”离开了摊位,走在渐渐空旷的街道上,我转头对苏清瑶说。

“不要……”苏清瑶轻轻的摇了摇头,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我们……住盛昌吧……我骗家里说去女同学家过夜了……我穿这样……也不好回去……”

我愣住了,这丫头是想……“那行吧,我们去宾馆。”

唉~我无声的叹了口气,我不是小处男了,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我也不想扫她的兴,可我总觉得这样做太过罪恶。

去宾馆的路上,为了缓解她此刻的局促与尴尬,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找了个轻松的话题打趣她:“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成熟,又是低胸裙又是高跟鞋的,明天怎么去学校上学?难道还要踩着这双鞋去跑早操?”

她似乎完全没想过明天的事,这个思春女孩满脑子大概都是今晚这场精心策划的幽会。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四处乱飘,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软糯的:“我……我还没想过呢。”

看着她这副呆萌又慌乱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给她解了围:“行了,别瞎想了。明天早点起来,我们去买套正经的裙子换上,然后包车回岚水镇,不耽搁我们上学。”

“嗯……”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红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我半搂半抱着她,慢慢走向街角一家不大不小的宾馆。

推开宾馆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轻响,整个空间里瞬间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尴尬。

其实主要是苏清瑶在尴尬。

她站在门边,双手紧紧攥着裙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双化着淡妆的眼睛根本不敢看我,只是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而我虽然是个老油条了,但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像只受惊小鹿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旖旎也被一种莫名的柔软所取代。

“去洗个澡吧,天这么热,出了不少汗吧?”我轻声打破沉默,指了指浴室。

她像得了特赦令一样,换上拖鞋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我靠在床头,打开了空调,深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平复自己有些杂乱的心跳。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苏清瑶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发尾披散在肩头,水汽氤氲了她的脸颊,让她原本就精致无比的面容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她的身材虽说稍微单薄了点,但依旧有魅力,低胸的领口处,隐约可见一抹独属于她风格的小小椒乳。

她走到床边,有些僵硬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的外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蒙进了被子里。

我三下五除二的洗完澡,吹干身子,关掉灯,只凭着月光的可见度,慢慢走向她,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那是混合着她体香的、属于少女独有的味道。

当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时,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但在指尖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我却猛地停住了,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

我觉得自己太脏了。

谢远平时也没少在我耳边吹牛,说他怎么怎么夺走了哪个女孩的“第一次”,语气里满是骄傲和炫耀。

可此时此刻,看着身边这个为了给我过生日,不惜偷穿母亲衣服、冒着被家人打骂的风险,甚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当作礼物送给我女孩,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那种所谓的“骄傲”。

我只觉得惶恐。我觉得自己满身的市侩与肮脏,会污染了她这么完美、这么纯粹的女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被子里的苏清瑶突然动了。

她大着胆子,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我的嘴唇,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柔软而冰凉,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还有一丝生涩的颤抖。这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却倾注了她全部的勇气。

一吻结束,她微微喘息着,将额头抵在我的胸膛上,在我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低语:“彦哥,这是……我送你的,真正的生日礼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认真与期盼。

我低头看着她,在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任。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

我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地揉进怀里,低头回应了她的吻。

那一夜,我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整个过程,我没有谢远吹嘘时的那种征服欲,也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生怕自己粗鲁的动作会弄疼她,生怕自己哪怕一点点的失控会给她留下阴影。

当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眼角溢出泪水时,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我停下动作,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告诉她我在,告诉她别怕。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紧绷与颤抖,感受着她从抗拒到接纳,再到最后紧紧抱住我、将脸埋在我颈窝里的依赖。

那一刻,我心中涌起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她毫无保留交付自己的深深怜惜,有一种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的幸福感,也有一种沉甸甸的愧疚。

我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这份纯粹的爱,让我不知如何偿还。

而苏清瑶,她只是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手指紧紧攥着我胸前的衣襟。

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在一切平息后,仰起头,在我的下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满足而恬静的微笑,眼神里没有失去珍贵的失落,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生日快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娇柔。

我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彼此交错的呼吸和逐渐平稳的心跳。

“谢谢你,清瑶。”我低声回应,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很快就传来了均匀而安心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我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从那个太妹要打她巴掌的傍晚,到学校图书馆和书店的一次次朋友间的相约,再到情侣间的约会和许愿树与孔明灯的许愿,再到现在这个盛昌江边彻底结合的夜晚,她一步步走进了我的心里,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也交给了我。

夜渐渐深了,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终于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属于我们的夜晚,在这个充满爱意与愧疚的房间里,我抱着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怀里的苏清瑶还在熟睡,她的睡颜恬静而美好,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了她。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盛昌江的江面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几只早起的江鸥在水面上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我走到床边,轻轻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早安,我的女孩。”我轻声说。

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她的嘴角立刻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像是一朵在清晨绽放的向日葵。

“早安。”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伸手将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起来吧,我们该去买裙子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我帮她穿好衣服。

当她再次穿上那条低胸吊带裙时,我注意到她的动作明显比昨天熟练了许多,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羞涩。

我们走出宾馆,清晨的盛昌镇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只有几家早餐摊冒着热气。

我牵着她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着清晨微凉的江风,心里却无比温暖。

我们走进了一家女装店,我给她挑了一套款式简单的纯白色连衣裙和一双纯白的帆布鞋。

当她换上裙子和鞋子,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那个熟悉的苏清瑶又回来了,没有了昨晚那一丢丢的性感与成熟,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清纯可爱的学生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属于女人的温柔与坚定。

“当当当当~我又回来啦~好看吗?”她调皮的转了个圈,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好看。”我笑着点头,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我们包车回岚水镇。”

我们坐在回岚水镇的车上,苏清瑶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静祥和。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等以后你去了古滩,”她轻声说,“要经常来看我。”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还有,”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不许看别的女孩子,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我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你可千万不能不理我,不然我连觉都睡不着。”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靠回我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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