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出租屋】 周日 14:00
新生音乐会的最后一个和弦还在空气中震颤,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夏雨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坐在三角钢琴后面,手还放在琴键上,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这首曲子弹完了。
《江边》。
降E大调,行板。
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天傍晚江风吹在他脸上的样子,还有他的手握住她手指的力度。
不紧,刚好能让她感觉不到冷。
她站起来鞠躬,目光越过舞台灯光扫向观众席后排。
顾泽站在那里,靠墙。
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没有鼓掌,只是看着她,嘴角有极淡的弧度,和第一次在别墅玄关看她时一样。
演出结束,几个同学过来拍她肩膀说“小雨你这首太棒了”。
她笑着点头,眼睛却一直往后台入口飘。
等她终于从人群中脱身走到后台,顾泽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她的帆布袋。
“你刚才没鼓掌。”她把乐谱塞进袋子里,仰起脸看他。
“听了就不会动了。”
她低下头,耳朵尖在散落的碎发间慢慢变红。然后把帆布袋甩到肩上,伸手拉他的手指。
“走吧。我饿了。今天不吃叉烧饭,想跟你去个正经地方。”
……
【附近餐厅】 周日 14:40
夏雨带他去的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是音乐学院后街一家藏在居民楼二楼的私房菜馆,只有一个包间,窗户对着老小区的香樟树。
老板娘认识她,看到她带了个男人来,多看了一眼,然后笑眯眯地加了两个菜。
她点了四个菜。糖醋排骨、清炒小白菜、虾仁蒸蛋、一盅冬瓜排骨汤。点完以后把菜单翻过来盖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底下看着他。
“今天是我请客。用我演出费。不多。但能请你吃饭。”
“上次是我请的。”
“上次是上次。”她把筷子从纸套里抽出来摆在盘子上,动作很认真,像在调音,“这次不一样。上次是谢谢你帮我搬床。今天是……”筷子从她手指间顿了一下,“今天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吃完饭再说。”
菜陆续上来了。
她夹排骨的手势很笨,排骨滑了两次掉在桌上。
她对着排骨皱了一下眉,然后放弃,转而去夹虾仁蒸蛋。
吃相很安静,不像夏薇那种优雅的慢,也不像夏琪那种心不在焉。
就是吃得认真,像在好好品尝每一口。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沾着蒸蛋的碎屑,自己不知道。
吃完饭她把杯子里的茶喝干净,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好了。现在说。”
她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互相攥着,指节微微发白。她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我以前以为自己只是个棋子。我妈的棋子。家里的事我不懂,公司的事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我妈看我的眼神和看钢琴键盘是一样的,按下去,就该响。”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中断,“后来你来了。你帮我还了五十万,我以为你也是在按键盘。你送我那盏落地灯的时候,我打开以后坐在它下面坐了一整晚,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不只是想让我响。”
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他手上,手指冰得发僵,但动作很稳。
“你让我懂得什么是被尊重。什么是被保护。什么是被真正看到。不只是看到钢琴,是看到我夏雨这个人。”
眼泪从她眼角往下流,她没有擦。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握得指节发白。
“我喜欢你。不是那种……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谢谢你。是那种,今天早上醒来想到你会来看演出,我从床上翻起来就开始笑。刷牙的时候也在笑。弹琴的时候在想,这一段他听到会怎么想。遇到你以前音乐是我躲我妈的避难所,遇到你以后音乐是用来给你的。妈妈说‘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我今天要亲口告诉你,我想要的是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她的安排里,是我自己选的。”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脸很烫,眼泪滚在他掌心。但她在笑。那种把所有害怕都吞下去之后终于说出口的笑。
“你不要马上回答我。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太多复杂的事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你是我的选择。唯一一次自己做的选择。”
顾泽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后颈上,拇指在她耳后慢慢画了一圈。
然后他俯下身吻她。
不是碰嘴唇,是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轻轻地吸。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闭眼,眼泪从睫毛缝里挤出来,滑进两个人嘴唇之间,咸的。
唇分开时她轻轻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我刚才说的,”她小声说,“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就好。”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帆布袋,“走吧。回家。我弹剩下的那半首给你听。”
……
【夏雨出租屋】 周日 15:50
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光从另一半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斜斜的橘色长条。落地灯开着,暖光把整间屋子泡成蜂蜜色。
夏雨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琴键上,弹完了《江边》的最后几个小节。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以后她没有立刻把手从琴键上拿开,而是让那个和弦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然后她把琴盖合上,转过身来。
顾泽坐在床沿上。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
很近,膝盖碰着膝盖。
她的手指放在自己T恤下摆上,停了片刻,然后自己把T恤从下往上翻过头顶。
然后是内衣。
浅蓝色棉质,没有钢圈。
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搭扣,内衣从肩膀上滑下来。
然后是牛仔裤。
然后是内裤。
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乳房在落地灯暖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绒毛。
小腹平坦,大腿内侧有上次留下的、已经快消退的红印。
她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手指在轻轻发抖,但节奏不紧,每一颗扣子都解得完整利落。
衬衫敞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
“上次你说我弹钢琴的时候像另一个人。”她说,声音很轻,“今天我不是在弹。我是夏雨。只有一个。”
她踮起脚尖吻他。
顾泽的手从她后腰慢慢滑上去。
手掌贴着她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往上走,像在数琴键。
她在他的掌下轻轻发颤,但嘴唇没有离开他的。
舌尖在他上唇内侧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然后退回去,又碰了一下。
像第一次下水时用脚尖试水温。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她仰躺在淡蓝色被套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锁骨中央。
不是吻,是把嘴唇轻轻压在上面,然后往左肩的方向慢慢移,每移一寸都让她那一小片皮肤发起烫。
到肩膀时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放在他后背上,手指浅浅地蜷着。
嘴唇从肩膀移到手臂内侧。
上臂、肘弯、前臂、手腕。
他把她每一根手指都单独吻过,从指尖到指根。
她看着他的嘴唇在自己手指上移动,眼眶又红了,不是哭,是某种太满的东西从心里往上涌。
“我的手……老茧很多。不好看。”她说。
“好看。”
他翻过她的手掌,吻了吻她掌根最厚的那一小块茧。那是十六年练琴磨出来的,每一层茧下面都藏着一首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弹到深夜的曲子。
然后他的手托住她左侧乳房下缘。
手心慢慢收拢,乳房在掌心里柔软地变形。
拇指找到乳尖,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她的后背弓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微微蜷起。
嘴唇张开,没有声音,只有一声极细的、从喉咙深处漏出的叹息。
嘴唇从锁骨往下移。
从锁骨中线一路吻到乳沟,舌尖在两道肋骨之间的凹陷处停了一下,然后往左,嘴唇含住右侧乳头。
舌尖在乳尖上来回拨弄,拨得乳头从半软到完全硬挺,再含进去轻轻地吸。
同时左手托住左侧乳房下缘,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慢慢地从轻到重地捻。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嘴里漏出细碎的、柔软的鼻息。
他换了一侧。
嘴唇含住左侧乳头,右手托住右侧乳房。
她的乳头在嘴唇和手指交替刺激下完全硬挺,乳晕从浅粉变成深玫红。
她的小腹在剧烈起伏,肚脐周围的皮肤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从来没有……你亲我这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你的……”她忽然开口,声音颤得很厉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被当成东西,是被当成宝贝。”
“你就是。”
他的手指从她小腹往下滑。
滑过肚脐,滑过那一条极淡的绒毛线,探进腿间。
阴唇已经很湿了。
指腹在外阴唇上轻轻滑了一圈,找到阴蒂,力度轻得像在用指腹描一片花瓣的轮廓。
她的腿张得更开了,膝盖弯曲,脚跟在床单上踩出两个小窝,喉咙里的声音从细碎的闷哼变成连绵的呻吟。
“嗯……里面……里面也要……”
手指从阴蒂往下滑,停在阴道口。
已经很湿了。
指尖推进去,阴道内壁裹紧了,温热的、湿滑的、熟悉的紧致。
他开始缓慢抽送,拇指留在阴蒂上画圈。
她的呼吸和手指的节奏同步,退的时候吸气,进的时候呼气。
阴道内壁开始有节律地轻轻收缩。
“嗯……嗯……顾泽……到了……要到了……”
她的身体弓起来。
阴道内壁剧烈收缩裹住他的手指,脚趾蜷紧,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柔软的叹息。
然后整个人落回床垫上,闭着眼,胸口的起伏慢慢从剧烈变平缓。
高潮后的红晕从胸口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脸颊。
他等她睁开眼睛,然后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
自己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扣,手指已经不抖了。
解开拉链,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硬了,龟头深红发亮。
她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重新躺好,腿分开,膝盖弯曲。
他俯下身。龟头抵住阴道口。很湿了。推进去。
整根阴茎慢慢没入阴道,她的手指攥紧床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张,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嗯……这次比上次还舒服……全进来了……”
他开始动。
很慢。
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阴道口,再慢慢推进到底。
节奏不急,像江边的水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
她的腿缠住他的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乳房的柔软压在他胸口,两颗硬挺的乳头在胸肌上轻轻摩擦。
阴道内壁裹紧茎身,随着节奏轻轻收缩,不是高潮那种剧烈痉挛,是一种缓慢的、温柔的、像吮吸一样的蠕动。
“可以……可以快一点……”
他加快。
节奏仍然不激烈,但每一下都更深更完整。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抓出几道红印,声音从连绵的呻吟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宫颈口每次被龟头碰到都会轻轻吸他一下。
“顾泽……我……我又要……”
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
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从阴道深处往外一层一层裹紧,宫颈口像一张小嘴吸住龟头不放。
她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颈弯里,整个人在痉挛中蜷起来。
高潮持续了很久,她在他耳边哭了,不是嚎啕,是安静的眼泪。
“我爱你。”她说。
声音碎成了几片,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以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是很复杂的,要算计要衡量要给自己留退路。现在不觉得了。爱一个人就是,你说你会来,我就站在江边等你,不怕你不来。”
顾泽在她的高潮痉挛中加速。
阴道内壁的高潮收缩裹紧茎身每一寸,他抽送的节奏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然后在她体内射精。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阴道最深处。
她感觉到那股温热,抱得更紧了。手指在他背后慢慢松开,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肩胛骨。
他慢慢退出来。精液从阴道口往外渗,混着她自己的体液,在淡蓝色床单上洇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她翻身侧躺,把脸埋进他胸口。
高潮后的喘息慢慢平复,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画圈。
余震还在身体深处一波一波地荡漾。
过了很久,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眼睛很亮,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水光,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我刚才说爱你的时候,心一直在跳。以前在台上弹琴的时候,台下有几百个人我都不紧张。刚才我说那三个字的时候比给上千个人弹琴还紧张。但我还是说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皮肤里,“因为是真的。爱你,是唯一不用我妈教的事。”
顾泽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没有回答。
不需要回答。
她说过“你不要马上回答我”,然后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听到了他的心跳。
她弹完钢琴后没有合上琴盖的意识,在这次漫长的拥抱中慢慢消散了。
天光渐沉,落地灯的暖光把两个人笼在同一个光圈里。
窗外香樟树上有鸟叫了一声,很细,很短,像《江边》结尾的那一个音。
……
【顾氏集团总部】 周日 16:45
顾泽坐在办公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林雪在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未回复。
“顾总,周五的方案我重新看了一遍。关于运营权移交的时间表,你方的还价方案比我预期的大胆。不过我喜欢大胆的方案。下周要不要再当面聊一次?我母亲不在,我单独来。”
他把手机放下,抬起右手。
词条界面展开,林雪的词条列表在视野中浮现。
经过上次会议观察和后续几天微信上的自然好感积累,她的关键数值已经更新。
【对顾泽好感度:74/100。性幻想值:61/100。当前状态:轻度酒醉。独自在家。正在反复查看你的微信头衔是否显示“正在输入”。】
他没有立刻点进修改,而是先快速浏览了其他几条基础词条。
【竞争欲:98/100。在不被母亲压制的场景中,竞争欲会直接转化为主动进攻。】【冲动指数:81/100。每次在酒精催化下冲动指数上升25%。】【对母亲逆反心:85/100。越是被母亲否定,越想证明自己正确。】
这些不需要改。只需要轻微调整一条。
指尖开始发麻。很轻,比修改夏云时的灼热轻得多,只到第一个指节。修改。
【修改词条:主动进攻性+15%。触发条件:在单独面对顾泽时,将更倾向于用身体语言而非语言来表达攻击性。】
确认。
手指上的麻意退去。他把手机拿起来,回到微信界面。
“可以。约在周二或周三。地点你定。”
按下发送。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
【江城女子监狱 第三监区 单人监室】 周日 20:30
电子表跳到20:30。
夏云完成今晚第二轮自慰后精疲力竭地侧躺在床上。
肛门里手指的触感还没完全消退,括约肌还在间歇性地抽搐,但高潮的满足感已经在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挥之不去的空虚。
只是这一次她开始麻木了,不再害怕那股空虚会在下一秒翻涌上来。
她认了。
她的身体再也不属于自己,它属于每晚八点,属于那根看不见的弦,属于他。
但今晚不止是麻木。
还有一种新的东西在胸腔里滋生,一种她无法命名的、暗色的期待。
她的幻想不再是探视室玻璃对面顾泽注视她自慰,而是他把她从监室里带出去,带到外面。
带到夏薇和夏琪面前,她跪在自己曾经的女主人客厅地毯上,两个女儿看着她被操。
然后夏薇平静地端起茶杯,夏琪翘着二郎腿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再往前想一步那个画面更令她窒息:夏薇放下茶杯说“妈,你教我的东西,现在你自己试试”。
那个想法让她的肛门重新收缩,让她的阴道重新涌出液体。
她闭上眼。下次探视。还有十天。
【顾泽别墅】 周日 22:40
顾泽推开门。客厅灯开着最暗的那一档。
夏薇窝在沙发里,穿着那件白色棉质家居裙,脚蜷在身下,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财经周刊。
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今天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东西。
“她表白了。”夏薇说。
顾泽在她旁边坐下。“你知道。”
“不是猜的。是晚饭前夏雨打电话来,声音在发抖,说‘姐,我今天跟他说了’。然后哭了。”她把杂志放在茶几上,“不是难过的哭。是她那种……在台上弹完最后一个音,观众鼓掌,鞠躬,回到后台以后自己靠着化妆镜蹲下来,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一个人放松下来的哭。”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平时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几点回家。你洗澡的时候用什么洗发水。你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打呼噜。”夏薇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以前从来不敢问这些。她以为问这些是在跟我争。我跟她说,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做你自己。”
她侧过头看着顾泽,眼神很安静。
“她跟我不一样。我是你锚。她是你风。你锚沉在海底的时候,风吹过来,你才知道方向。不用回答她,她知道的。她说了不要你回答。”
顾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窗外夜色已经沉得很深。
……
【夏雨出租屋】 周日 23:15
夏雨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落地灯还亮着。
床单已经换过了,淡蓝色,刚洗过的,有一股洗衣液的淡香。
她抱着枕头,把脸埋在枕头上,还能闻到他。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他自己的味道,很淡的雪松和皮肤。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
上一次发消息是发那首《江边》的谱子,称呼他“小泽”。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全名。
现在她打了三个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出七个字。
“下次。我想让你留下来过夜。”
发送。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枕头上,关掉落地灯。黑暗中她的眼睛还亮着。窗户外面,远处城市的灯火把她的瞳孔染成碎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