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久别重逢

深闺娇夫
深闺娇夫
已完结 白鸟丽子

经过寿春行至历阳、采石、丹阳最终浩浩荡荡的队伍落地建康,这些来自北方的门阀均为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颍川庾氏、谯国桓氏、太原王氏、高平郗氏、兰陵萧氏、陈郡袁氏、河东裴氏等。

王稚作为琅琊王氏的大公子,早就随着父亲伴君而行,前来接见的江南豪族,虽卑躬屈膝,个个面上却十分不服气,因为这是一位根基不稳的新帝。

他并不将这些貘子放在眼里,王稚在百来号人中寻找那道朝思暮念的身影。

女子身披战甲,手执兵刃,离他越来越近,王稚垂下眼睫,暗暗惊叹,上次见她,是及笄时。

比起那时,此时的她,身上添了一份杀伐果断的锐气。

早几日,王稚便得知,沈昭君会前来接驾,特意穿了鹅黄波纹大袖宽衫,外套一件青玉白薄纱蝉翼,江左的潮风,轻而易举将他禅衣吹拂在沈昭君战甲上。

沈昭君故而多看了他一眼,很快转移视线,向新皇上述一切事宜。

沈昭君在马背上时,便注意到这位新皇身旁这位男子了,只觉得面熟,风流才子见得多了,这般出尘的,便是传闻中琅琊王氏大公子了吧。

沈昭君走到新皇前,按照礼制行礼。前一晚,那帮老头,专门挑了她去接见,沈氏,族中男子都因为政斗全败了,死的死,残的残。

她在几年时间,从长安到建康,扎根于健康,利用族中势力,某得一份虚职,来的不易,受制于人,让她来,自不把这位新皇放在眼里。

这份差事,她办的倒也漂亮。是为了让新皇记住她,设路帐,开宫门,再贴心的活,她也不能代劳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书童小厮,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厮递上来一个名帖,上述——琅琊王氏——王稚。

沈昭君将名帖翻来覆去,小厮瞧着这位姑娘,开口道。

“女郎劳驾,我家主人传话,诚邀女郎去别馆相助,主人说今日见女郎英姿飒爽,风姿绰约,办事磊落,我们一行从长安来的异客,还望沈氏一门相助。”

沈昭君轻嗤,掂了掂手中名帖。

“琅琊王氏还要沈氏助力?据我所知,本次衣冠南渡便是出自你们王、谢两门手笔。要想在江左站稳脚跟,只怕我小小沈氏一门,攀不上王氏了,我可不想得罪江左那些高门,替我回绝了你们公子。”

语毕,便将名帖扔给垂首小厮,那家仆眼见公子交代的差事办的不好。便跟上沈昭君,扯住她手中缰绳,急切道。

“女郎可怜可怜我等这些奴婢,您若不去,公子怕是以为我出言不逊得罪了女郎,故而将我赶出府宅,生逢乱世,将军给出一条活路吧。”

沈昭君见他神色紧张,语气颤抖,便沉下心思忖一番,她和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士族不一样,她只在战场上心狠手辣。

“引我上路。”

小厮见她心软,喜笑颜开,替她牵着缰绳,往别馆去也。

这别馆简陋,王稚不甚习惯,差人去请沈昭君已过半时,他便让人替他沐浴更衣,他不要将身上的浮尘沾染到她身上,免得惹她嫌弃,在长安时,王稚时时留意着沈昭君动向、喜好。

她不喜男子体味、不喜男子体毛、不喜男子食用五石散、不喜男子纵酒狂欢、不喜男子粗鄙无礼、不喜男子空口误国……

沈昭君贵为将军,却有一处地方,最得人心,便是心软,因此江湖远客无一不诚服于她,因此,这许多年,王稚妒恨了不少心怀不轨的男人,只这一处,也是有条件的。

王稚这些年极为严苛律己,他的身子早就给沈昭君了,只是沈昭君不记得了,两人相识长安终南山道馆。

王稚——时年十四,他随一众士族公子行至终南道观,依山而筑。在清幽道馆谈论玄道。

沈昭君——时年十四,一身夜行衣,翻身入室,不知从何处学的淫言秽语,对着道士打扮的王稚,出言不逊,王稚记忆深刻,那年沈昭君,像只灵动的黄玲鸟。

搅得他春心荡漾。

见他扭捏,少女便转身要往别处,另寻目标,十四岁少年王稚慌了神,依着她……破了身子,后来,王稚得知,沈昭君那晚中了五石散,心身潮热,可惜,少女心性,也只是顽劣而已,香言软语,两位稚子照着春宫图摆弄着动作,在道馆里私定终身,事后,沈昭君借口离开,自那以后,王稚回府就害了相思病,王老夫人求仙问道。

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自那后再不让他去终南山道馆,王稚后来又偷偷去过几回,却再也不见沈昭君。

王稚此刻端坐在榻上,等待昭君,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下人传唤,面上平静,内里却是心急如焚。

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王稚还是不甚满意,他记挂着她的喜好,不喜男子敷厚粉,因为太过浅薄,男子最重要的是心善,宽厚。

他用小金勺楷出一勺脂膏,准备涂于面上,小厮轻声慢走,向他拱手。

“大郎君,贵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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