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神龙遗蜕』竟在这个不起眼的矿井隧道中被意外掘出,着实是意外之喜。
李普望着狂喜的奴工们,唇角也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可省了天大的力气。…………
若非如此,这偌大个地下世界,他可能真的要找上很长一段时间。
自己倒是有这个耐心,不过地上那群丰乳肥臀的大车妈妈们一个一个就该炸了。
那可真的是一群高龄地雷女啊……
而此刻,蒂法在一片鬼哭狼嚎的狂喜中也总算搞清了状况。
她淡定地拍了拍丰盈美腿上的煤灰,在周围人的喜悦中索然无味:
“所以以后都不发工钱了?对面?”
李普:“……”
“那我们走吧,我换个地儿养你,小涩鬼。”
她边说边熟练地从枕下抽出几张珍藏的鹰城券,顺手塞进胸前的沟壑里。
在她看来,这里的一切冒险已经结束,是时候带着小涩鬼回地面了。
眸光流转间,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激动地一跺脚。
裹着煤灰的双腿微微颤动,黑百混合糯米软糕一样的嫩肉为之一振。
差点忘了个好东西!
于是用心声对一旁的黑蒂法巴哈姆特说道:
“那些宫能小说给我留着,出去后我用这些钱跟你买。”
巴哈姆特冷笑一声:“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万分之一的鹰城币,就想借阅我轮回千百世积累的珍藏?”
“你承诺的时候,我只有这种货币,”蒂法理直气壮地眨眨眼,“那可不就要按这种货币的面值结算吗?”
巴哈姆特有些无语,吝啬起来连自己都坑,果然不愧是我…………
不过她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个小村姑身上的钱。
蒂法说完没再理会巴哈姆特,而是无比自然地挽起李普的胳膊,甜甜一笑。
温软弹嫩的32d立刻将少年的手臂吞没大半,宛如两团刚出笼的,黑白相间,软嫩顺滑的糯米糕般紧贴着他。
“……”小小少年李普一时间整条胳膊都陷在惊人的绵软里。
“走了走了,”浑圆的臀线跟久经锻炼形成的蜜桃微笑线,以及组成这些——奶油布丁一样的臀腿软肉,在白大褂下随着她带动少年离开的步伐盈盈摇曳,“出去我有事要跟你好好谈谈。”
李普看着蒂法这副“旅程圆满结束”的架势,心里有些好笑。
耶路撒冷这婆娘多少有些离谱……
黑蒂法和女天狗两个女军师,看到蒂法对少年这一系列的举动后,同时一愣。
这乃大屁股肥的丫头片子……这不是会撩汉吗?
那之前算什么?
那么一点点金钱就能懵逼你的双眼是吧?蒂法!
回答我!
蒂法完全没理会黑蒂法愈发精彩的表情,更是不在意周围人癫狂的庆祝。
她反而将李普的胳膊往怀里又紧了紧,挤得藏在胸前的鹰城券沙沙作响。
而煤灰与白皙肌肤交织的斑驳痕迹,让此刻她活像只护食的奶牛猫。
少年被迫贴近她微湿的颈窝,呼吸间盈满蒂法肌肤蒸腾的热气。
蒂法去意已决,他的脚步却沉重如铁。
『昔日神龙遗蜕』尚未到手,他绝不能就此离去。
救下情况未卜的爱丽丝,彻底绝了不朽龙尸这条后患,还有觉醒自己的专属命途。
这三件事!可都指着这个东西呢!
现在,一转攻势!
换成他要劝蒂法稍作停留了。
正要开口,工棚内外忽地再度炸开鼎沸人声!
一堆东洲官兵拥护着一群东洲官吏走了进来。
只见个戴红缨帽的东洲官差叉腰站在桌子上,拖着官腔喊:
“你们这帮狗奴才听好喽——总督金大人已晓尔等掘出祥瑞,特降天恩准尔等全体矿奴十日之后返乡!”
话音未落便有个老婆婆当场晕厥,被周围人掐着人中灌水。
一旁又有个师爷模样的捻着山羊胡补充:“大人体恤尔等辛劳,特赐十日庙会与民同乐!”
他故意将\"赐\"字咬得极重,底下顿时哭倒一片,不少人喊着写老爷恩德。
不少年轻女奴竟痴笑着互相梳理乱发,仿佛十日狂欢真能洗净数年苦楚……
“届时还有上官亲临散福,与尔等共沾祥瑞之气!”
“好了,你们这帮奴才,准备准备布置庙会吧~”
少年身边的人们更是你一言我一语,说要整些体面布头裁件新衣赶庙会。
而他却只觉胸口发闷,一股浊气堵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
这一路走来,矿场下的贫苦奴工他看在眼里。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群压迫者。
饶是韩蛛莉那样的女魔头,也只是享受享受别人怕她的感觉,没见她直接奴役压迫过谁。
蒂法休憩时,他也向奴隶们打听过韩蛛莉在地下的情况。
结果没想到,这女魔头在地下工作期间,居然只虐待东洲作威作福的官差们,用她的话说就是“欺负弱者没意思,欺负强者才会让人身心愉悦。”
相比之下,眼前这群头蓄鼠尾长辫、腹满肠肥的东洲官吏,才真叫他从生理上感到恶心。
都不如个母西八!丢人!
他们高踞台上,将百姓与生俱来的权利视作私恩,口中“奴才”不绝,还要迫使这些已被榨干血汗的奴工自建庙会、迎候“官驾”——直至最后一刻,仍不忘再从他们骨缝里刮出二两油来。
身为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接受过完整九年义务教育的小社会主义接班人,何曾见过这般赤裸裸的欺压?
即便是当初清洁工考核中,那个令人厌烦的鲁比,也未曾让他感到如此生理性的反胃。
“听见了吗小涩鬼!”蒂法突然掐他胳膊,“十天后发遣散费!真的白银!”她眼睛亮得吓人,酒红色瞳孔里映出漫天飞洒的——不是泪花,是哗啦啦的白银……
蒂法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将李普从翻涌的杀意中猛地拽回现实。
他低头看着身旁这个因为一点银钱就喜形于色的姑娘,心头那点戾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股说不清的、软绵绵的无奈。
得,自家这个钻进钱眼儿里的婆娘,看来是彻底没救了……
他正暗自摇头,却听见紧邻的草席上传来窸窣响动。
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依偎在独臂母亲怀里,仰起小脸轻声问道:
“娘,庙会……好玩吗?”
独臂妇人用仅存的手轻拍女儿后背,嗓音里带着久违的暖意:
“好玩啊。你在这出生,没见过,听说从前散了的戏班子,为了这次庙会,又重新凑齐了人手。”
“他们要唱《神君驾到》呢——飞光神君斩妖除魔,那可是一出顶好的大戏。”
李普在一旁静静听着,唇角不由得微微一勾。
这确实。
是一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