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东洲边城最奢华的客栈顶层。…………
李普一头扎进拔步床铺着的软烟罗锦被里,整个人陷进云堆般的触感中。
茶楼、酒肆,甚至赌馆、烟馆、这些消息灵通的地方,能去不该去的,他都去了。
但大半个晚上,除了那本小册子,依旧没什么收获。
他累得眼皮打架,脑子里却还转着方才的怪事——明明踏进的只是一家挂着破旧酒旗的小客栈,可那掌柜的只瞥了眼他和伊芙,便领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大概是二协会的缘故?
他翻了个身,脸颊蹭过冰蚕丝枕套上细密的绣花,凉意沁人。
窗外飘来封魔大典庙会的笙箫鼓乐,隔着三重雕花槅扇,嗡嗡地宛如隔世之音。
管他呢。
李普把脸埋进熏过苏合香的被褥深处,四肢摊成个大字。
就在此时。
“嗡——嗡——”
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硬生生把他从云堆里往下拽了三尺。他皱着眉,从被褥里挣扎着扒拉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地摸出那块“板砖”。
屏幕上跳动着冷冰冰的几个字符:
?玛莉卡。?
李普盯着那名字,小小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大冰坨子半夜不睡觉搞什么突击检查???
他手指悬在拒绝键上,犹豫了三秒。
?算了……
白嫖了这么多,还没少蹭二协会的虎皮。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电话……?
?还是得接。??
他认命地戳下接通键。
“唰!”
一道幽蓝的冷光瞬间从终端投射而出,在拔步床前凝成一个半透明的、纤毫毕现的全息投影。
?嗡——!??
李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一片氤氲着水汽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暖玉色空间中。
玛莉卡近乎非人的、两米八八的丰腴雌躯,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蒸腾的水雾里!
大车正在洗车!?
她正微微侧身,一条修长的手臂抬起,似乎要去取旁边架子上的浴巾。
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腰臀曲线在朦胧水汽里展露无遗。
水流沿着她浑圆挺翘的臀峰冲刷而下,在紧致又富有弹性的肌肤上激起细碎的水花,又顺着多肉弹嫩、如同大理石柱般结实丰腴的肉感大腿内侧滑落。
浑身的水珠更是在灯光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果实般沉甸甸的、几乎要撑破视觉界限的丰腴肉感。
似乎是刚发现通话被接通,玛莉卡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这一抹柔和的弧度,破天荒地融化了几分“冰山女王”的严寒。
她很清楚,自己抛出的糖衣炮弹正一点点侵蚀着少年的心。
他越是习惯她所给予的温暖、优渥与体贴,就越难以回到艾玛事务所那种贫苦的环境中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深谙这个道理。
所以,玛莉卡耐心地布着局,喂他尝尽甜头,等他察觉比较之间的落差,等他开始不甘、皱眉,然后终有一日,彻底离不开她和她手中的权利……
“怎么样,在东洲玩的开心吗?”
话音未落,她慢慢转过了身形,湿漉漉的金发和晃动的雪腻山峦在光影里更加清晰,丰腴的腰臀曲线在晃动中几乎要冲破全息影像的边界!
水波荡漾间,那片惊心动魄的雪腻山峦几乎要占据整个视野!
几滴水珠正巧从她纤长的睫毛上滚落,划过毫无瑕疵的脸颊,滴落在山峦之巅,又沿着那令人窒息的肥厚弧度滚落深渊。
李普:“???”
“你洗澡开什么全息通话?”
这大冰坨子抽什么风?
虽说大车们的福利他已经吃习惯了。
但大冰坨子搞这么一手突然袭击,还是有些惊吓的。
“你是我的孩子,以后你也会日日跟我一起沐浴,要早点习惯。”
玛莉卡对此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是那副“性冷淡”的模样。
不过,少年的反应倒是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盯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她不禁莞尔。
信手拈来浴巾,从容不迫地展开,巨大的毛巾如云朵般缓缓裹住她那丰腴到惊心动魄的躯体。
“艾玛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她语气平稳淡然,听不出丝毫波澜,“你要是喜欢,可以在东洲多玩几天。有什么需求,直接向伊芙提就可以。”
李普闻言略显犹豫,嘴唇微动,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关于东洲h区这座边城……你了解多少?如果嫌麻烦,也可以直接发我资料。”
现在找春丽的正事要紧。
玛丽卡向上轻轻提了提浴巾——那爆硕的两颗肥大木瓜,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将浴巾撑开。
“你现在所站的地方,”她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是『不朽』命途主神的龙尸陨落之地。”
李普顿时一怔。
『飞光』斩杀的那个『不朽』?
——那条执掌时间的古龙?
tmd飞鸟还在追我?
见少年陷入沉默,玛莉卡目光微敛,继续说道:“东洲所信奉的命途『惊鸿』,其死敌『孽瘟』,正是自『不朽』龙尸之中……脱离而出的邪物。”
“那『繁荣』呢?”李普忽然想起艾达王曾提过,“有人说『孽瘟』是『繁荣』的另一个名字。”
玛莉卡轻轻摇头:
“二者极为相似,大部分干员也懒得区分。”
“『繁荣』和『孽瘟』是属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又完全不同的关系。”
她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
“『繁荣』与『孽瘟』……彼此纠缠,本质却截然不同。能辨其差异的,只有踏上『惊鸿』或『飞光』命途之人。”
“……”李普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飞光锚点』,陷入了沉思。
“听着孩子,”玛莉卡声音渐沉,“我建议你尽早离开东洲,来我身边。”
李普挑眉——这下大冰坨子连演都不演了?
“镇魔大典欲镇压的『不朽』龙身,几年前曾有复苏的征兆。”
她略作停顿,语气转冷:
“唤醒它的人……你应当很熟悉。”
“谁?”李普接茬问道。
“春丽,从那之后,她就成了东洲人人喊打的邪魔。”
李普目光一凝:“……嗯?”
春丽?
她不是『博识』命途吗?
等等!
不对!
不会和小师姐当时的失踪有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