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撇下掉在化妆台上的手机。
推开木门直接冲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
等她气喘吁吁地冲进顶层核心办公区。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沈黛一眼看见那个鲜艳刺目的红色身影。
沈母正坐在总裁办门口的真皮沙发上。
一条粗壮的腿高高翘起。
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饭盒。
她正对着门外的秘书笑得花枝乱颤。
“麻烦通报一声。”
“就说沈黛的妈妈来了。”
“我给你们裴总带了亲手做的红烧肉。”
沈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快步冲上前去。
一把攥住沈母的胳膊。
“妈,你赶紧跟我走。”
沈母用力甩开她的拉扯。
顺手理了理那条紧绷绷的红裙子。
“走去哪里,妈今天必须见到裴总。”
“你进去帮妈说说好话。”
“事成之后妈给你买名牌包。”
她一边说一边往胸口扑了两下刺鼻的散粉。
沈黛被那股劣质香水味呛得直咳嗽。
就在这时。
总裁办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裴砚深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下发布会那套衣服。
此刻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领口的暗纹领带打得严丝合缝。
男人的视线扫过沈母手里的保温饭盒。
最后落在沈黛那张煞白的小脸上。
他语气极其平淡。
“进来。”
沈母一听这话。
立刻扭着粗壮的腰往办公室里走。
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扑进男人怀里。
沈黛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刚进宽敞的办公室。
沈母就开始了她那令人窒息的表演。
她脚下的高跟鞋刻意一歪。
整个人娇呼一声。
直直朝着裴砚深的身上倒去。
裴砚深眼皮低垂。
身子往旁边略微侧了一步。
沈母直接摔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她满不在乎地立刻爬起来。
更加热切地凑上前去。
“裴总,我给您捏捏肩吧。”
“您工作一天肯定辛苦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手。
直奔裴砚深的西装袖子而去。
沈黛站在一旁。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看着自己亲妈。
对着自己前公公疯狂扭腰。
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不停地抛媚眼。
试图进行各种突破底线的肢体接触。
沈黛喉咙干涩失语。
内心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她真想当场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沈母见男人对她不予理睬。
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她直接走到裴砚深宽大的办公桌旁。
大喇喇地靠在红木桌子边缘。
那双被高跟鞋挤得变形的脚还故意交叉了一下。
她抬起手理了理大波浪卷发。
那声音发嗲得能直接拉出丝来。
“裴总。”
“您看您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公司多辛苦。”
“要不我留下来照顾您?”
“我会做饭,还会按摩。”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沈黛这下彻底忍耐到了极限。
她大步冲上去。
“妈,你给我出去。”
沈母满脸烦躁地一把推开她。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妈这都是为了咱家的未来考虑。”
裴砚深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视线在这对母女身上来回扫过。
听着沈母那些大言不惭的话语。
男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恶劣的玩味。
他忽然站起身。
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开。
直接绕过办公桌走到沈黛面前。
沈黛尚在发懵阶段。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腰。
铁钳般的手臂猛地发力。
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稳稳地安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冰凉的桌面隔着裙料贴上腿弯。
沈黛惊呼一声。
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慌乱地想要挣脱下去。
裴砚深已经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
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向前倾压。
将她整个人完全圈死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沈黛的小腿悬在桌子边缘。
脚上那双银色细高跟鞋晃晃悠悠地挂着。
裴砚深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脸上。
他一只手按住她柔软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膝盖向上滑动。
粗粝的指尖擦过她的大腿外侧。
隔着那层酒红色的真丝裙料。
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沈黛浑身重重地颤栗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腿。
男人的膝盖却强势地顶得更深。
强硬地分开了那点可怜的防线。
“裴砚深,你疯了。”
沈黛急得眼尾都红了。
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抗拒。
“我妈还在旁边看着。”
男人全然不顾这些。
他在她的唇间低低笑了一声。
男人的舌尖极其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
蛮横地扫过她敏感的上颚。
这种霸道的索取逼得她不得不高高仰起头。
露出那段脆弱优美的喉咙。
沈黛被这当众的亲密举动彻底吓坏了。
她举起双手用力推拒男人宽阔的肩膀。
裴砚深反手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
直接反剪按在身后的红木桌面上。
他修长的膝盖强势顶进她两腿之间。
将她整个人彻底锁死在这方寸之地。
这个吻比在化妆间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深。
力道也更加重。
男人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完全不管旁边还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沈母。
沈黛羞耻得眼眶通红。
她只能任由他掠夺着自己的呼吸。
喉咙里溢出细碎轻软的娇喘。
红晕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沈母站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鹅蛋。
她足足愣了一整分钟才缓过神来。
她看看办公桌上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沈黛。
又看看衣冠楚楚的裴砚深。
突然用力一拍大腿。
“哎呀。”
“原来你们俩在处对象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
“裴总,您看咱妈也是单身。”
“要不……”
裴砚深大发慈悲地松开沈黛。
他直起身子。
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母。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沈女士。”
“我最后说一次。”
“你女儿,是我的。”
“你,哪来的回哪去。”
“请回。”
沈母被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一扫。
顿时吓得消停了两秒。
但她眼底那股贪婪的精光一如既往地明亮。
她撇了撇嘴。
小声嘟囔起来。
“那我当丈母娘也行啊。”
“反正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十分钟后。
沈母被特助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彻底关上。
办公室内重新归于安静。
裴砚深转过身。
目光深沉地看着还坐在办公桌上的沈黛。
她那双红唇被吻得嫣红肿胀。
眼底还泛着一层水润的薄光。
男人走上前。
抬手用粗粝的指腹动作极轻地擦去她嘴角的口红。
指尖残留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妈,很有意思。”
沈黛气得眼圈泛红。
她带着哭腔崩溃地喊出声。
“你别理她行不行。”
“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
裴砚深挑了挑眉。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兴味。
“哦?”
“那她觉得我是谁?”
沈黛咬着下唇。
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才开口。
“她觉得你是个单身的钻石王老五。”
“是个能让我们家发大财的金龟婿。”
裴砚深听到这个回答。
喉间溢出两声低哑的笑意。
他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深红色的裙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露出那片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
男人的眼眸颜色渐渐变深。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黛察觉到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慌乱地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落地的那一瞬间。
双腿却爆发出一阵难以控制的酸软。
身子直直往前栽倒。
裴砚深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带进滚烫的怀里。
坚硬的胸膛直接撞上她柔软的心口。
沈黛红着脸推开他。
手指死死攥着他西装的下摆。
嘴上嘟囔着抱怨。
“你放开我。”
身体却因为腿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甚至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砚深低头看着她这副口嫌体正直的娇媚模样。
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颤。
他非但没松手。
反而单臂收紧。
将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紧。
“用完就扔?”
他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头皮响起。
“沈秘书,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见长。”
当晚,华灯初上。
沈黛坐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回到裴氏私人公馆。
她刚推开大门。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
沈母在外头被蚊子咬了许久。
一看见沈黛下车。
立刻眼睛发亮地扑了上来。
“黛黛。”
“妈今天彻底想通了。”
沈母一把拉住沈黛的手。
兴奋得浑身肥肉乱颤。
她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信封外壳用红笔画了一颗极其夸张的爱心。
“妈决定了。”
“妈要正式倒追裴总。”
“你帮妈把这封情书交给他。”
沈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封信。
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妈可是查过了。”
“这种成熟稳重的大老板。”
“最喜欢的就是纯情又直接的女孩子。”
“妈这封信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沈黛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心梗发作了。
“妈。”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人家那种身价千亿的掌权人。”
“凭什么看上你?”
沈母不乐意了。
她白了沈黛一眼。
“你懂什么。”
“今天在办公室。”
“他当着我的面亲你。”
“那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这叫霸总的欲擒故纵。”
沈黛听完这番炸裂的发言。
整个人犹如石化。
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她完全跟不上亲妈这种突破天际的脑回路。
沈黛看着眼前那封粉红色的情书。
整个人像被五雷轰顶一样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
声音发着剧烈的颤抖。
“妈。”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沈母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谁啊。”
“不就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吗。”
“怎么了,妈这身段配他绰绰有余。”
沈黛张了张嘴。
嗓子眼彻底堵死。
她咽下所有到嘴边的话语。
把真相直接告诉沈母绝对行不通。
一旦让沈母知道。
这位被她疯狂倒追的男人。
其实就是她前女婿的亲爹。
整个裴家绝对会翻天覆地。
沈黛痛苦地闭上眼睛。
内心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她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了。
她绝望地垂下头。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二楼书房的落地窗。
裴砚深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门口这对拉扯的母女。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黑色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脆响。
幽蓝色的火苗在暗夜中跳跃。
照亮了男人唇角那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
特助恭敬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
“裴总,需要我把沈女士手里的信处理掉吗。”
裴砚深静静地盯着楼下那个纤细的身影。
黑眸深处翻滚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他轻笑一声。
“留着。”
“明天一早,让她亲自把这封信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