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很快天就黑了下来,可你们的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今天的楼上格外安静呢,那群暴走族今天没有搞斗殴吗?”
“可能吧,其实几天前我就没见过那群蛞蝓了。”
“也好。”你推了推眼镜,“至少他们不会再偷我们的支架冷却管什么的当武器了。”
“这几天学校附近的发电厂供电似乎出问题了,我好几次都摸黑写资料啦!”
“无聊的话题…和你的大脑里的黄色废料一样无趣。”你给了翔太一个白眼,又转身去调配试剂。
又是熟悉的闭门羹,翔太倍感无辜,却只能小声嘀咕“不愧是理科雪女!”
“大胆!”你随即给了翔太一个飞书。
……
“话说,你看到山田那小子了吗?”
“山田?咕!”你突然感觉一阵头疼,右手扶住脑袋,努力保持自己要倒下的身体。
见此情景,翔太立刻到你身边扶着你坐下,看你这虚弱的样子,他又担心又无奈:“怎么?爆炸把你脑子炸懵了吗……哦哎!别吓我啊!”
头疼依旧无法消散,你模糊地感受到自己脑海中的一切像是被激起的浪花,不断变化翻涌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好像忘记了某些,时间在错乱的现实里迷失脚步,记忆在扭曲的空间里被切割重组。
山田优……仪式……管道……生命……胎记……
……融合……坠落……母亲……
生育……死亡……
……温床……
【浮き上がったものは沈み、沈んだものは浮き上がる】
【深渊の主はその温床にいません、深渊の主は温床の繁殖を楽しみにしています】
……
“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靠在翔太肩膀上,你们也不在老楼,而是坐在校诊所前的靠椅上。
你不再感到疼痛,而是,温暖,令人安心的温暖,看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你忍不住再往他怀里钻钻。
“欸!”
翔太那温暖的掌心突然落在了你的头顶,不安分的手指也在若有若无挑动你的发旋。
如此暧昧的举动让你的脸逐渐升温,似乎是忍不住这般挑逗,你离开了他的怀抱。
双眼迷离,脸红仍未消散,你呆呆地看着翔太,深感无所适从。
明明以前玩闹时没有这种感觉的……
“伊藤君,我们在……”
“校诊所呀,真是的,你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翔太看你这懵懵的样子,无奈地耸耸肩。
“抱歉…山田那事,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吧,反正那小子跑哪胡闹都随他了,诺。”翔太往你手心里塞了便利店的饭团,热的发烫。
“走吧,也不早了呢,亚琪酱会担心的。”
“谢谢……伊藤君……”
他突然哭丧着脸:“别这么称呼我啦!让我感觉你变陌生哩。”
看他依旧这般小孩模样,你发自内心的笑了,脸颊依旧微红。
……
夜幕降临,在空无一人的老楼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一次于黑暗中响起,在那无人目及之处,不可名状之物在蠢蠢欲动,在它周围,围绕着许多身影,穿着各式服装,双眼无神的人们,被血红的藤蔓层层缠绕。
男人们的下半身,如果还能被称为下半身的话,生长出一团又一团的肉瘤,已经严重复盖住了双腿,藤蔓不停地刺入肉瘤之中,在类似吮吸的动作下愈发粗壮,并不停地分裂出分岔,很快在便在人群中形成了一张张红色的网。
不少女人的腹部像是怀孕了一样不正常地肿胀,被荆棘滑坡的表皮刻印着不规则的黑纹,在黑暗中发出淡红色的微光。
突然,其中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的肚子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口,伴随着诡异的哭声,一团蠕动着的类婴儿状的肉瘤落下,落在了藤蔓所编织的网里,与此同时,一根粗壮的藤蔓向那团肉瘤驶去,其尖端分裂,细针状的头部插入肉瘤不断哭泣的嘴巴里,开始注入营养。
此情此景,那女孩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满脸笑容,眼神中充斥着兴奋和慈爱。
每个人都在微笑,每个人都在低语:“母亲……母亲……”
如果有人亲眼见证这般情景的话,或许他到死都无法理解。
这不是疯狂之景,这就是疯狂本身。
而在这一个又一个寂静的夜里,疯狂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