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里的红色地毯吸掉了大部分杂音。
周明航从后面追了出来,脚步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扑扑声。
“温瓷,你跑什么?”
周明航拉住了她的手腕,身上的酒精气味冲鼻。
“全班都在看着,你给我留点面子能怎么样?”
温瓷反手挣扎,眉眼间全是厌烦。
“周明航,你放开。”
两步之外,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门完全敞开。
傅凛州站在门厅正中央。
他手指扣上昂贵的西装纽扣,目光落在周明航抓住温瓷手腕的地方。
那双眸子深得没有底,眼皮耷拉着,看不出喜怒。
酒楼经理弓着腰退到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明航顺着视线看过去,酒劲上涌,嗓门拔高。
“看什么看?管闲事管到我头上了?”
温瓷吓得心脏漏跳半拍。
海城周家做建材,在本地有点资产,但跟傅家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明航不认识傅凛州很正常。
傅凛州极少出现在本地财经媒体的花边新闻里,行事隐秘。
程野走上前一步,神色平淡。
“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周明航冷笑一声,抓得更紧了些。
“你算哪根葱?这是我和我同学的事。”
傅凛州没有理会周明航的叫嚣。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近。
黑色的高定西装包裹着挺拔健硕的身形,压迫感随之而来。
他在温瓷身前半米处停下脚步。
“瓷瓷。”
傅凛州开口喊她的乳名,嗓音沙哑微沉。
周明航愣在原地。
温瓷缩着脖子,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眼睛。
傅凛州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周明航的手背上。
他的拇指落在周明航的腕骨关节处,慢条斯理地施力。
“啊!”
周明航脸色骤变,剧烈的钝痛让他不由自主松开了手指。
他整条小臂发麻,连退两步靠在墙壁上。
“你敢动手?”
周明航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傅凛州从怀里抽出一张方巾,擦了擦碰过周明航的指尖,随手丢进垃圾桶。
他连正眼都没给周明航一个。
酒楼老板满头大汗地从大堂跑上来,看到这副阵势,腿肚子都在转筋。
“傅总,您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凛州偏过头,侧脸轮廓硬朗锋利。
“那个包厢里是她的同班同学。”
傅凛州指了指不远处喧闹的房间。
“今晚记在我的账上,算我请晚辈吃饭。”
老板抹着额头的虚汗,连声应承。
“好嘞好嘞,傅总大气,我这就去办。”
包厢的门被推开,同班的几个男生探出头来探查情况。
听说有人把整场四万多的海鲜宴全免单了,大伙儿纷纷涌了出来。
班长领着几个人走到走廊前,惊喜地搓着手。
“这位叔叔是温瓷的家里人吧?太感谢您了!”
傅凛州站在人群前方,身形高大挺拔,神情冷漠疏离。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举手投足全是上位者的派头。
“不用客气,温瓷年纪小,平时承蒙各位照顾。”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长辈的架子端得挑不出毛病。
周明航站在角落里,脸色黑得难看。
温瓷趁着众人围上去敬茶道谢的空档,悄悄往后挪步。
她脑仁涨得发疼,只想找个地方躲开傅凛州审判的目光。
“我……我去下洗手间。”
温瓷含糊地对身旁的室友扔下一句话,转身溜进了拐角的走廊。
长廊深处是专供贵宾使用的独立盥洗室。
温瓷刚拉开磨砂玻璃门走进去,后背就掠过一道黑影。
沉重而坚硬的门扇被一只宽大的手掌从后面重重合上。
金属反锁阀发出清脆的拧动声。
温瓷惊得张开嘴想要呼救。
一只滚烫而干燥的手掌从身后绕过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唇鼻。
“唔——”
温瓷所有的呼喊全被堵死在喉咙深处。
雪松木与薄荷烟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围困。
傅凛州高大的身躯贴合上来,严丝合缝地压住她的后背。
男人身上的热意隔着两层布料烧了过来。
“叫什么?”
傅凛州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呼吸喷洒在娇嫩的皮肤上,激起她一阵阵战栗。
温瓷双手抓着他横在自己嘴上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傅凛州单手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
大理石洗手台传来刺骨的寒意。
温瓷的臀部重重落在冰凉的台面上,裙摆被揉得发皱。
傅凛州抬起另一只手,撩起她鹅黄色及膝裙的边缘。
裙摆被推到了大腿中间。
光洁细腻的腿部线条完全暴露在明亮的射灯下。
傅凛州迈开长腿,挤进她并拢的双膝之间,将她牢牢卡在台面边缘。
男人昂贵的西装裤面料摩擦着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软肉。
粗粝与滑腻的触碰让温瓷浑身发抖。
“刚才在包厢门口,那个男的拉着你的手要干什么?”
傅凛州没有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哑着嗓子逼问。
温瓷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眼尾被逼出一圈湿润的红晕。
她使劲摇头,示意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傅凛州眼底泛着深沉的欲色,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他低下头,嘴唇惩罚性地含住她微红的耳垂。
牙齿陷进软肉里,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
“放心吧哥,这行的规矩我都懂的,我会遵守的。”
温瓷在手掌下含糊地吐出几个音节,试图求饶。
傅凛州听到她嘴里蹦出的胡话,低低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身躯传递到温瓷的脊梁上。
“懂规矩?”
傅凛州移开捂住她小嘴的手掌,改用虎口掐住她小巧的下巴。
“懂规矩还敢背着我让别的男人抓你的手?”
“温瓷,我看你是胆子肥得没边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滚烫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狭窄封闭的盥洗室里,只有排风扇发出的轻微嗡鸣。
还有两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温瓷被迫仰着修长的脖颈,后背贴着冰凉的水银镜。
镜子里倒映出男人俯身压迫的动作,充满了野蛮的占有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