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现实

身后的呼唤低沉又急切,萧寒云根本来不及去细究,他口中那点亲昵到逾越的称呼。只知道她不能回头,不能就这样奔向他,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渴求更多。

她本是无意识的出走,脚步便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这里。待看清他的瞬间,已然晚了。今夜的徐怀瑾,不再是那个被惊吓到而任由她摆布的男人,他的眼神深邃又极具侵略性,似乎要将她从头到脚都拆解看透。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在心里催促着自己,可绵软的腿脚却不听使唤。尚未走出几步,便被一只手掌攫住了手腕,天旋地转间,已跌入一个坚硬的怀抱之中。

那温软清香的身躯一落入怀中,徐怀瑾便更加用力地收紧双臂,将她往胸前压了压,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而那句在舌尖来回了无数遍的名字,也终于缱绻地呼喊出声。“云儿…”

徐怀瑾的声音紧贴着耳畔沙哑传来,顺着灼热的呼吸扫过耳侧脖颈,激起一阵颤栗的酥麻。而她自己,也早已被属于他的凛冽气息包围淹没,在分不清是彼此的狂乱心跳中,她只觉得全身都窜过一阵无力抵抗的酸软,全靠他的手臂支撑,才不至于狼狈滑落。

“你…你放开我…”萧寒云偏过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徐怀瑾对视,徒劳地挣扎着想要避开他气息的干扰。

她那般慌乱中无意识的挣扎扭动,对于徐怀瑾而言,无异于最要命的撩拨。身下某处骤然变得坚硬而灼热,虽然隔着数层衣料,但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

“别乱动…”徐怀瑾有心地将一只手往萧寒云的腰身上提,让她直面自己失控的“证据”。而等她终于乖乖安静下来,才继续贴着她的耳尖,一字一句残忍地逼问。“你都记得,对不对?”

“端午那夜,就在这里…你对我做过什幺,说过什幺…你都记得…”

耳边的质问沙哑却带着证据确凿的笃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她无所遁形。而更致命的,是随着整个人被迫往上,她的腿心不得不直抵上一根巨物的诱惑感。

那个热度与轮廓,仿佛要烫穿所有的布料,结结实实地触碰着她。

不要再诱惑我了!

她在心底无声呐喊,但出口的话却软弱飘忽。“我…我不记得…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是吗?”面对她的否认,徐怀瑾却难得地低头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掺进了一丝危险的喑哑,那绝不是询问,而是狩猎者锁定猎物后的最后通牒。“那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不容反抗地扣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仰头,承接着他重重压下来的唇。滚烫的唇舌毫不停留,强势地撬开她微颤的唇瓣,长驱直入掠夺纠缠。

没有技巧可言,全是蓄谋已久的野心,在凭着本能沦陷与侵占。

“唔…!”在双唇彼此交缠的瞬间,萧寒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便被狂风暴雨般的颤栗淹没。她的齿关被他的唇舌强势占领,席卷了她口中每一寸领地,毫无章法来势汹汹。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可她的挣扎反而激起他更深的征服欲,扣在后颈的手掌再度擡起,迫使她更加仰起头来,承受这个更深、更密的吻。

他在借着此惩罚她,也诉说着数月来的渴望与煎熬,甚至还有一些,得偿所愿的慰藉。端午那夜被打断的、却又在心底暗自描摹过无数次的可能,此刻终于被以正确的方式续写。

他们本应如此。

当怀中那具僵硬紧绷的身躯终于不再抗拒,当围堵的唇舌之间终于有了一些些微妙的回应,徐怀瑾也终于大发慈悲地,趁着一个转头的空隙,让那个几乎要窒息的人喘了一口气。

可就是他这秒的松懈,得以让萧寒云猛地挣脱出去。

“徐怀瑾!”此时正值深夜,萧寒云怕惹出动静只能咬着牙低声呵斥。先不管他们现在合不合时宜,光说今夜,再这样下去她可别想睡了。“你都要娶亲了…”

她喘着气,嘴唇微微肿痛,但不妨碍她搬出所能想到的礼法与事实,来将眼前这人的火气压下去。只是她话才刚起,便被徐怀瑾急切地打断。

“不是的!”

他既惊讶萧寒云灵巧迅速的逃离,又庆幸自己听到的,只不过是这层浅显的礼法盾牌。她不骂他罔顾人伦,不以弟妹的身份说教,那幺是不是可以证明,她也是在意他的?

“云儿…”徐怀瑾的声音再次软和下来,他不再放任她拉开距离,重新将人拥入怀中,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话…是说给你听的。”

他不过就是气她忽略他,还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才不得不以这种方式逼她擡头看看他罢了。

“我从始至终,脑子里想的,只有你一个。”

徐怀瑾的眼神灼热而笃定,仿佛他们之间仅仅是两个互生情愫的寻常男女,只要心意相通便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他们不是啊!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哪里是什幺需要翻越的千山万水,分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伦理天堑,是整个宗法礼教铸就的铜墙铁壁。

“你只是一时的新鲜罢了…”萧寒云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将鲜血淋漓的现实赤裸裸地剖开,摆上明面。“我的存在,于所有拘在后宅中的女子并无区别,只不过是披了一件禁忌的外衣,让你有些许新奇的刺激而已。”

“等你厌倦了,甚至,还不到东窗事发身败名裂的那天,你就会后悔今日的一切。”

“我会当作什幺都没有听到,让我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吧!”

今夜,她已经得到了很多,足以应付今后许多个深夜了。尽管她非常渴求这一切,但若是“共犯”没有这个勇气和觉悟,那幺,她宁可不要。

话音落下,萧寒云不再看他,也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决然地脱身离去,迅速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云儿!我…”徐怀瑾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却只徒劳地抓了一把空荡荡的空气。他想开口,想驳斥,想抓住她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可是,他要用什幺来证明呢?

他不能立刻娶她,不能立刻为了她对抗整个家族与礼法,他们甚至,无法曝露在阳光之下,那幺他此刻说得再信誓旦旦,又有何意义呢?

夜风是那样的寒冷无常,以至于连叹息飘荡在风中,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猜你喜欢

镀金雀
镀金雀
已完结 别狗叫了

简介:金融巨鳄 × 社恐画家 | 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 ——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 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 直到季砚川出现。 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 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 “你不想去,就不去。” 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 “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 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 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 “腿张开。” 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 “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 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 “宝宝乖,再忍忍” ——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 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她也不想逃。 ——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承莲蛇集
承莲蛇集
已完结 肥老鼠

本书男主控不建议阅读。练笔作品,写什幺都有可能。超级玻璃心但建议读者有一定承受能力⋯角色走向和作者喜恶关系不大,自由度较高 更新纯随缘,评论多会尽量拉,不过拉不拉的出来就另说了。不准给我压力(。 ́︿ ̀。) #武侠#古言#群像

波斯王子-圣殿骑士团
波斯王子-圣殿骑士团
已完结 飘浪

他是出身医生世家的投资银行总裁,也是某个纯男性组成秘密结社的核心成员,负责保管神秘古籍。长年被恶梦缠身,梦中陌生亚洲女子和充满异国风情的古老场景令身处现代西方世界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没有任何家人的孤女,也是商务航空公司空姐。家中长辈过世前带领她到美国生活并落地生根,生活忙碌到处飞翔的她巧遇他,他再也不愿让与梦中人和家传壁毯上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她离去。

生石花H
生石花H
已完结

     男:38  女:18 方信发现了一个女孩儿,和死去的温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难免起了邪恶的心思。         靠近她,蛊惑她,继而得到她。         全部。 一句话概括:宠爱的小女朋友竟是我的亲生女儿。 本文主要描写一个虚伪的男人面对感情和性欲的虚伪行为。  男主是坏人,女主也没有多好,性格也偏软弱,长得漂亮而已。 男非女处,男主明面上还有个15岁的亲生女儿。(不过他没认)  洁党慎入。  本质是替身文学,女替身哦。 会有射精射尿和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