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风浪

她被萧寒舟一言不发地带回了萧府,在忐忑中等待着预料中的盘问。可直到踏入府邸,萧寒舟才扔下一句“下不为例”大步离去,之后更是仿佛从未发生过般的,再也没有提及。

然而,萧府外的风浪却并未因这句告诫而停歇。她的母亲张氏,在她的不配合之后,手段反而更加卑劣直接。她以她父亲病重为由,将她骗至一处偏僻的酒楼雅间。她忧心忡忡赶去,推开门,屋内哪有病重的父亲?只有上次那个粮商,正面目猥琐、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粮商说,母亲已经收下了聘金,今日便要把事情定下,也就是,他们要生米煮成熟饭,彻底绝了她的退路!

那一刻,巨大的恐惧与愤怒,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怯懦。在男人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猛地抄起桌上一只沉重的锡酒壶,朝着那人的面门狠狠砸去!

而趁着那人吃痛的间隙,她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她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慌乱不堪地四处奔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一定要逃出去!

她什幺都不管了,冲出酒楼面向热闹的街市,却发现自己不知该逃向何方,直到仓皇间,与一个身影不期地撞上。

她被撞得踉跄一退,随即手臂被人稳稳扶住,也终于得见那人的面目。

又是萧寒舟。

比意识更快的,是她的眼泪。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萧寒舟为什幺会在这里,只觉得这个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而萧寒舟,一如上次一样,只匆匆一扫她那狼狈的身姿与泪眼,便明白了她所遭遇的事情。他沉着脸带她上了马车,却不是去往萧府,而是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

那里显然是他的私人别院,她跟着他穿过庭院,步入一间雅致的上房,不待他将茶斟满,她便“噗通”一声,朝着萧寒舟跪了下去。

“舟弟…是我娘亲,哄骗我出来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跟着往下掉,哪怕再苍白无力,哪怕是将所有不堪摆在他面前,也不想让他误解什幺。“我不是故意…故意要惹麻烦的…”

“行了,别哭了。”可萧寒舟面对她的认错,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将她扶起,又从怀中抽出一块手帕,塞进她手中。“先擦擦脸吧。”

他的语气算不上多温柔,可比起她这些年遭遇的种种,已经是破天荒的宽慰了。她接过手帕一点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目光也不由得,转向那背过身的萧寒舟。

他已经三次救自己于水火,这份恩情,今后实在不知该如何偿还。可她哪里还有偿还的能力?自己早已深陷泥潭岌岌可危,又哪里来的今后?

再说他萧寒舟,又哪里需要她那点感激?他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爷,与她这个在惶恐中挣扎求生的苦难女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原本只是这样想的,可随着无力感越来越汹涌,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

既然恩情已经重到无法偿还,那幺何不,让彼此的纠缠再紧密些?让他最好与她休戚与共,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她决定了,她要拉他下水!

“舟弟!”她将脸上的泪水快速擦干,便决然唤了一声,随即还不等人反应过来,猛然上前拽住他一条手臂,朝着屋内那张宽敞的床榻方向拖拽。“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一边说着,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却不再是哀求,而是燃烧着野火燎原般的炽热。她将他狠狠掼在被褥上,不等他起身或质问,便咬着牙,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姿态,往他身下径直跨坐了上去!

“我…我身子是干净的…”两人身躯骤然相贴,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一鼓作气伸出颤抖的手指,笨拙地开始去解那对她而言过于复杂的衣扣。“我会服侍好你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幺,这般行径岂止是荒唐逾矩,简直是毫无尊严可言。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自己的模样有多可笑又可悲——一个守寡的妇人,衣衫不整泪眼未干,却恬不知耻地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正拙劣又急切地解着他的衣扣。

她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外头那些能歌善舞、知情识趣的女子。她不会软语温存,不会媚眼如丝,连这主动“献身”都做得僵硬又狼狈。

可是.…她顾不得了。

所有的礼义廉耻,所有的矜持体面,在生存面前,又算得了什幺呢?

先煮成熟饭再说。

只有确切发生,他们才会绑得更紧,至于往后,谁管它!

只是,她确实从未解过男人的衣扣,好一番拉扯,却连最上面两颗都没能顺利解开,反而因着这番动作,将那陷入微怔的萧寒舟惊得骤然回神。

“嫂嫂,有事可以直接说。”

头顶的声音裹着叹息低低传来,她的手很快被人攥住,迫使她下意识地擡头,正对上一张沉静的脸庞。

“不必如此。”

身下的萧寒舟眼神坦荡,仿佛并没有因为这些大胆行径,而产生半分的涟漪,衬得那居高临下的她更加狼狈不堪,但她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呢?

“一百两…”她抽噎着低下眼帘,眼泪也更加汹涌滴落。“我需要…一百两银子…就一百两…”

“可以。”萧寒舟的回答干脆利落,随即松开了她的手腕,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递到了她面前。“拿着吧。”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施舍的怜悯,也没有交易的市侩,就像随手递出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叫她一时僵在那里,只知道茫然伸手接过那两张轻飘飘的银票。

一百两…就这幺容易?

她怔怔想着,只听见萧寒舟好似又叹了一口气,随即她的身躯被人稳稳抱起,抛空下落间,她已经被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双腿重新踏上实地,她才恍然回神,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而这时萧寒舟已经利落站起身,擡手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衣襟,几个呼吸间,已恢复到一丝不苟的公子模样。然后,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整理一下,我送你回去。”

她再次被萧寒舟送回了萧府,也终于借此暂时解除了危机,足以应付那次母亲的逼索。可当她在深夜,仔仔细细再回想这一切时,那股想要绑住他的心便愈发急迫。

仅仅是解决这一次麻烦,哪里够?

猜你喜欢

镀金雀
镀金雀
已完结 别狗叫了

简介:金融巨鳄 × 社恐画家 | 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 ——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 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 直到季砚川出现。 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 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 “你不想去,就不去。” 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 “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 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 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 “腿张开。” 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 “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 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 “宝宝乖,再忍忍” ——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 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她也不想逃。 ——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承莲蛇集
承莲蛇集
已完结 肥老鼠

本书男主控不建议阅读。练笔作品,写什幺都有可能。超级玻璃心但建议读者有一定承受能力⋯角色走向和作者喜恶关系不大,自由度较高 更新纯随缘,评论多会尽量拉,不过拉不拉的出来就另说了。不准给我压力(。 ́︿ ̀。) #武侠#古言#群像

波斯王子-圣殿骑士团
波斯王子-圣殿骑士团
已完结 飘浪

他是出身医生世家的投资银行总裁,也是某个纯男性组成秘密结社的核心成员,负责保管神秘古籍。长年被恶梦缠身,梦中陌生亚洲女子和充满异国风情的古老场景令身处现代西方世界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她是没有任何家人的孤女,也是商务航空公司空姐。家中长辈过世前带领她到美国生活并落地生根,生活忙碌到处飞翔的她巧遇他,他再也不愿让与梦中人和家传壁毯上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她离去。

生石花H
生石花H
已完结

     男:38  女:18 方信发现了一个女孩儿,和死去的温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难免起了邪恶的心思。         靠近她,蛊惑她,继而得到她。         全部。 一句话概括:宠爱的小女朋友竟是我的亲生女儿。 本文主要描写一个虚伪的男人面对感情和性欲的虚伪行为。  男主是坏人,女主也没有多好,性格也偏软弱,长得漂亮而已。 男非女处,男主明面上还有个15岁的亲生女儿。(不过他没认)  洁党慎入。  本质是替身文学,女替身哦。 会有射精射尿和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