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沉溺

而第二次的“撞见”,便不再是偶然了。

自酒楼那日后,他便留了心,吩咐人暗中留意着她的动向。因此,当手下告知张氏再次将女儿哄骗出府时,他便撂下手头事务匆匆赶了过来,果然撞见了正仓皇出逃的她。

那时,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绝望与空洞,他的心也愤然到了极致,但他什幺都没问,只将她牵出巷口,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别院。

他当时,只是想好好将事情问个清楚,没想到刚一坐下,她便“噗通”跪了下来。

“舟弟…我是被娘亲…哄骗出来的…”她直挺挺地跪在地砖上,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哭得肩膀颤抖不已。“我不是有意…要惹麻烦的…”

他听着那断续的哭诉,心底的柔软全被牵引起来,哪里还有怒意,更多的是无奈与不忍。他叹了口气,随即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将一方手帕递了过去。原本趁着转身,想让她定定神,谁晓得刚迈一步,随着一声“舟弟”的爆发,他被人用力拽住手臂,随即便被拖入床榻之中。

温软的身躯紧跟而上,竟是大胆地坐在他的腰间。她一时说着自己走投无路了,一时说自己身子是干净的,急切地开始解他的衣扣。

他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最初的震惊化作一股直冲头顶的怒气,瞬间想厉声斥责这荒唐行径。可当他将视线定焦在她那张脸庞上时,他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口。

那样一张泪水交织的双眼,手指还在徒劳地跟扣子较劲,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至极的悲凉。那姿态,哪里像是引诱,说是上刑场都不为过。

他的气最终泄了下来,只能抓住那作乱的手,将她的事情摆上台面。“有事可以直接说,不必如此。”

倒不是他看不起她,或是嫌恶这具身体,实在是是眼前这般场景太过悲壮,也太过惨烈,他哪里还有心思生出涟漪来。

“我要一百两…”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终于低声开了口,重复地吐出了这个数字。那一百两的数目,于他而言轻而易举,他立即便给给了她,又将两人都利落整理好,才不着痕迹地将她送回了萧府。

那一次之后,两人的关系也随之有了微妙的变化。因此,当不久后,他在那处别院门口被她围堵时,他也只是顿了顿脚步,便默许她跟了进来。

她那日似乎心情很好,忙活着做了一桌子的菜。席间,他们默契地绕开了所有沉重的过往与隐痛,只专心用着可口的饭菜。偶尔,当他不经意夸赞一声时,她会羞涩低头一笑,再擡头,用一双闪着光亮的眸子望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看见一个焕发鲜活生机的“李静好”。

这顿饭,两人吃得甚是愉快,只不过在临近尾声时,她因为打翻汤水溅湿了衣裙,扔下一句“去去就来”,便匆匆离了席。

他独坐桌旁,残局已经被收拾干净,但他目光时不时掠过那扇门扉,从内心深处,竟然涌出一股荒谬的期待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幺,只是觉得今晚他们好像会发生点什幺。而在他的等待中,她终于姗姗来迟,却不是平时那般装扮,而是一袭轻薄的纱衣长裙。

烛光摇曳中,那衣料极软极透,将内里的曲线和肤光半遮半掩。她显然有备而来,唇上点了更鲜艳的口脂,脸颊眼尾也了薄粉,乌发松挽,几缕青丝垂落颈边。整个人褪去了素日的苍白与怯弱,在烛火映照下,显出一种近乎陌生的艳丽与娇媚。

她快步走过来,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水光潋滟的迷蒙。然后,在他尚未从这骤然的视觉冲击中回神时,她已像一只扑火的蝶,再次不管不顾地朝他扑了过来。

他被那股推力撞得抵上了门板,与此同时,女子温软的身躯也随之紧紧贴入怀中。他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唇上便是一记鲁莽的撞击,那根本算不上吻,是蛮力的磕碰。

他闷哼一声,倒不是多疼,更多是猝不及防的冲击。只不过他没喊出声,那“行凶”的人自己却先缩了

回去,一只手捂住嘴吃痛的吸气,眼中瞬间疼出了泪花。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却转而又被她一把攥紧了衣襟,野蛮地朝榻上扔了下去。

但与上次的笨拙截然不同,这一次,她竟是径直跨坐于他腿间,身子沉下的瞬间,两人之间再无一丝多余空隙。不待他反应,她便刻意并拢了双腿,用那处丰腴温软的腿心,将他身下已然起势的物什紧密吸附包裹。

与此同时,她牵引着他一只想要推拒的手,按上自己一方饱满颤动的乳肉,另一只手则迅速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紧紧交扣,紧接着,密集而湿热的吻落下,封住了他可能脱口而出的任何言语。

他有一瞬间是全然懵怔的。

多年浪迹欢场,他见过美人无数,也自认不会被美色所迷惑,可面对着这个鲁莽到近乎不体面的引诱,他居然,无法命令自己推开。

没有欲擒故纵的推拉,甚至没有取悦男人的自觉,就这般生猛地直袭而来。理智告诉他,不可沉沦,可身上所有的感官却在蛊惑他,让他只想就此沉溺下去。

而随着那一身柔软攻势越来越娴熟,在爆发出一声闷哼之后,他再也无所顾及地反客为主,将他们的距离拉到毫无间隙。近乎惩罚的深吻,以及手中乳肉的凶狠力道,甚至,身下膨胀的危险相贴,都将事情往一个方向推进。

然而,当他真正强势地抵着那层入口,准备跨越最后的界限时,身下那一向“英勇”的她,倒吓得退缩起来了。可那时,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当真以为他是那坐怀不乱的君子?

可他到底怜惜她。

他嘴上说着斥责的话,却耐心地用手指一点点抚平她的僵硬,直到确认她终于松懈,才在那一声“寒舟亲亲我”中,将一切落向实处。

自此,他们的纠葛,便正式滑向了一条“财色交易”的危险轨道。若她需要,他们会在别院相会,他定期给她银钱,两人心照不宣地回避着现实,只在一夜夜的肌肤相贴中,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了出去。

交易还在继续,可内里,早已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敢去深究分量的真心。在分别的这四个月中,他心中反复翻涌的念头是娶她,可是,哪里是那幺容易的事情呢?

萧寒舟无力地睁开眼,将思绪强行收拢到账册上,既然无法回头,那便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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