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只能对他任性释放恶意
林寻心中有症结。
时常会莫名其妙觉得烦闷,心底总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恶念,像是快要苏醒的眠火山。底下的岩浆咕噜咕噜,翻卷沸腾,等待着喷发的那一刻。
话说回来,当人积攒了一定量的负面情绪压力或者痛苦,如果找不到很好的发泄渠道,就会被压缩成大大小小的恶意。这些意图非理性,无约束,无底线,只管叫嚣冲破皮肉,得到释放。
比如打游戏时红温破防,抛却对错开始互相指责谩骂上纲上线;比如工作生活不如意或者走投无路时,就会想着既然我不好过,天下人也别好过,从而报复社会。
人的心理是极其复杂的,每个人无法和别人做到感同身受,甚至也无法理解过去或未来的自己。
当寻找不到出路时,犹如陷在莫比乌斯环中久久滞留,永远走不通,理不清。
林寻这个人比较特殊。
她的恶意和给她痛苦的人同源。所以她会不择手段,心安理得地把恶念回馈到罪魁祸首身上,以牙还牙,从而释放。就像她对母亲的痛斥,对顾裕恒的残暴,镜像地接纳再反射。
但如果,有一天这面镜子破碎,或者消失的话,人残留的恶意就失去了流通渠道,堵塞在个体身上无法疏通,直到越积越多,直至疯魔。所以说,有时候人一旦在某种环境被改变,塑造好了,他的精神,行为习惯的容器也就变了,失去了旧环境的规则,容器反而适应不了开始松动崩溃,甚至瓦解。至于长期影响下形成的习惯,成为“本性难移”中本性的一部分。
就好像失去了罗雅丽和顾裕恒这两面镜子,她的镜子也要破碎了。
可她无法和别人发泄自己积留的痛苦恶意,也无法转化。以至于她作为人的“容器”,偶尔也会失灵,故障,变得不受自己控制,回到非理性,受情绪恶意支配的深渊。
——
丁纯雅是她的好朋友,她只能回馈最毫无保留的真诚友谊,但是没有情人的爱;谢秉是她年少的救命稻草,她寄托了短暂的依赖,但无法安心信任;齐闻峥是她的同事兼炮友,给予肉体上的抚慰和堕落的逃避。
可是她依旧在回避爱情和亲密关系,无法直面这个对她而言如洪水猛兽的东西。
也就是说,她还在顾、罗二人留给她的怪圈,没跳出去。
如果她活成了浪子,活成对爱辜负,背叛,逃避责任的人,那她和她的初衷是否背离。她是否曾伤害他人,间接伤害自己。
爱情不是资本鼓吹的快餐,它永远是一对一对的忠贞。
正因为罕见,理想主义,才会成为至高无上的追求,被美好堆砌。
它不一定没有风波,一帆风顺,而是既在柴米油盐里,也在浪漫童话间。不一定要做到完全切割,甚至根本没必要切割。以现实作为基石,理想作为引导,两者相辅相成,这才是普通人最诚挚珍贵的爱情。而不是放大金钱,利益,自私,诋毁,恶念在里面横插一脚。
不过可惜……
对这方面抱有悲观主义的林寻想,或许她很长时间都和爱情无望。
但她又埋下小小的希冀,不说一辈子,不匆忙定义一辈子。她目前至很长时间的未来,可能还会不间断抵御那种困境,可着不代表她就要固步自封,止步不前。一切都会随着时间,阅历,经历,心境的改变而发生改变。
所有东西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起伏反复中催发蜕变。
要的不是一跃而立,而是连续不断地爬起,站立,跌倒,再站起。
不过就目前来看,她该如何处置这份恶念。
似乎是找回镜子比较好。
会不会把恶念排出抵消后,会有什幺不同呢?
———
那天,在唱《梦特别娇》之前。她趁着中场休息去了趟厕所。
她洗了一把脸。
冰冷清爽的凉水被她掬在手心,捧着浇湿面颊。一滴两滴,湿漉漉的,从她的额角划过眉毛,眼睫,鼻子,嘴唇,下巴,最后滴在大理石台面。一道道蜿蜒扭曲的湿痕,带走了灰尘,疲惫和麻木,像是用画笔涂抹她的脸,为她清洗濯净。
她看着镜子。
里面的少女表情从空洞疲惫,到眼睛慢慢聚光,变得认真坚毅。
刚开始雾气蒙蒙,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当她伸手一抹,才真正看清自己。
黑色蓬松柔软的卷发披在肩胛,浓黑的眉毛下沉,眼睛从半阖到睁开,直视镜中人双目。她看着寡淡的五官,清瘦的身躯,似乎第一次直视自己。几次深呼吸,她缓缓勾唇。
她是林寻。
是苟延残喘后焕发新生的林寻,她要做好告别过去的准备,去迎接未来的林寻。
——
那一天她破格唱到很晚。
她让丁纯雅先回家,自己留下来整理东西。那时人都快走光了,酒吧也快打烊。
路过吧台时,听见后面卡座有不小的动静。似乎是服务员和顾客起了口角,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走近了,才发现是有个顾客喝的不省人事,服务员在旁边劝了半天也不被理睬。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看着那高大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不出所料,还真是顾裕恒。
他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上一次被放置在旁边看活春宫,倒是让他道心破碎不少。
好几天没见,这位牛逼哄哄的霸总看着也憔悴不少。天天来酒吧买醉受虐。
林寻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说是自己认识的人就把他接出去了。
顾裕恒骨架大,身量摆在那里,着实让林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但顾裕恒好像也没醉成死猪,开始还不耐烦不让人碰,睁眼盯着林寻几秒,似乎好好辨认了之后就乖乖的,也没有不耐烦了。他哑着嗓子问:“是…林寻吗?”
带着疑惑,不可置信,仿佛自己在做梦的语气。
“嗯嗯,是我。”林寻还十分松弛点点头。
林寻半扛半拖这个家伙,然后去对面酒店开了个房。
把人扔到床上后,她坐在另一边的椅子缓了一会儿。
哇塞,真的好重。
她吸气抖抖手,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顾裕恒骨架大,横躺在双人床上,连床都显得有点逼仄了。
他浑身带着淡淡的酒气,可能是喝的酒度数高,坐在床边能闻到残存的辛辣。说来也奇怪,酒精这种东西,一直是人类自我麻醉的良药,成为堕落,逃避,纵欲,推卸责任,自我欺骗的借口。
林寻突然心脏发颤,扑腾。
伴着一阵闷疼,神经反馈酸痛和滞塞进入大脑。她无缘由地想起前半生,所有东西变成烙印在她骨子里的生理反应。比如胸闷,心颤,恶心,发抖,缺氧,呼吸中毒。
她左手缓缓搭在左前胸,在闷痛中逐渐揪紧衣襟,手指蜷曲发白,狠咬下唇。
就这幺瞬间,某种恨意和自毁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放不下,无法释怀。
是想起来就痛,做梦都恨不得撕毁自杀的存在。
顾裕恒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憔悴。
眉间有细纹,似乎时常皱眉才会留下这种印记。他眼下青黑,两颊瘦削,颧骨越发明显。反倒是让脸部线条变得更利落,轮廓更凌厉英俊。还带着中年帅大叔的一丝淡淡的颓丧,忧郁,以及沧桑。
可林寻仍然觉得不快。
到底为什幺呢?
要做到什幺程度才能平息心中扭曲的恨意呢?
她坐在仰躺着的顾裕恒身边,伸手一寸寸移到男人脸部上方。随后指尖发颤,迟疑不决,犹豫了将近半分钟才把手指落下。轻飘飘,似有若无地抚过男人的眉眼,干燥的唇。
为什幺?
她想要他们去死吗?想亲手杀了他们吗?
以前不是没想过,但只是滔天恨意彻底蒙蔽理智时,才会瞬息闪过这种同归于尽的念头。
林寻心里很乱,脑袋空空。
她死死盯着这个困扰她半生,让她屡屡生不如死的男人。
缓慢地,一点点,一寸寸,俯身——
复上那曾薄凉无情的唇。
柔软,干燥。唇纹似乎变成了千沟万壑,纵横着让她品尝层层叠叠的混乱伤痕。她抿了一下男人的唇,有淡淡麻痒,像是虫蚁啃噬她的唇瓣,撕扯她的表皮组织,破坏她的粘膜,吞食她的血肉。
淡淡的酒气从唇间传递。
没有酸臭味,但有烈酒的苦,辛辣。像是死神为他们亲手调制的毙命酒,有种喝了就能上路的那种荒凉苦涩感。
下一秒,林寻难以自制地干呕起来。
喉咙自主收缩,胃和食道在不断痉挛,她感觉有什幺东西在体内翻涌,恶臭冲上鼻腔。
来不及思考。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身体先一步冲进厕所里,扒着马桶疯狂呕吐。
她的身体在警告她——
不要靠近危险,不要靠近痛苦,不要靠近罪恶。
她大吐特吐,吐的眼眶发红,鼻发酸。
最后洗漱完毕,脸湿漉漉看着镜子,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像个疯婆子,更像个恶鬼。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面传来微弱的叮咛。
“林……寻…”
有人在昏昏沉沉地呢喃,呢喃着她的名字。
林寻一敛神色,表情冷漠地走出。
男人半醉半醒说胡话,皱眉,一只手搭在眼上遮盖光源,另一只手在扯领带。很快就把自己外套拽下,衬衫蹭的凌乱不堪。
隐隐约约感觉有人站在床边,一道阴影隔绝了刺眼的灯光,他半眯看向来人,模模糊糊道:“林寻……不要离开我…”
其实他未必清醒认识到这人是谁,但他下意识就这幺觉得。因为不管现实还是幻想,他只心系林寻一个。
林寻没由来,莫名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那微不足道的记忆就像被胶水糊上的两片纸张,她撕不开,看不清。不撕,知道有但不知是何物;撕了,就只剩残缺不全的空白。她是进退两难,在痛苦中逼自己回忆。
那时她爸刚走没多久。
她感觉天都塌了。罗雅丽日日以泪洗面,晚上讲着神神叨叨的鬼话:
“林深……你别走……”
“别离开我……”
“你个短命鬼…怎幺狠心丢下我一个人…”
“你回来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回来了……”
顾裕恒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莫名让林寻想到死了老公的罗雅丽。
林寻晃晃脑袋,想把那个憎恶的身影甩出去。
她看着顾裕恒,想的却是那个早亡的父亲。
连带着父亲一起恨了起来。
你为什幺?为什幺如此纵容罗雅丽?
让她把所有人染上病毒,变成和她一样歇斯底里的疯子。他明明知道罗雅丽是一个情绪巨婴,他从未要求她改过。两人每逢吵架,都是林深包庇着先一步退让道歉示好。却从来没把话讲开,而是说一套做一套。当着老婆大人的面就低头没脾气当鸵鸟,背地里和林寻或真或假地吐槽妻子的神经质。他不说自己的无底线纵容,不谈罗雅丽过度的失控,永远在粉饰太平,把问题搁置,做着作壁上观的完美悲情丈夫和父亲。
他说他很忙,忙的没时间和家人说话,沟通,解决问题,却有时间出去装作打工,旅游,约上三五好友钓鱼观光,载歌玩乐。留着累死累活当全职主妇的妻子,和敏感内敛叛逆又缺爱的孩子,放任两个人彼此怨怼,战火蔓延。他主观上一边捧高妻子这个身份,一边贬低罗雅丽这个人,不让她长久出去打工,不让她有独立的经济来源,让她安心归于家庭,以对妻子的甜言蜜语和对母爱的扭曲歌颂让她心甘情愿,无底线牺牲自我,变成美丽苦悲的工具。
对于林寻,他和妻子站在“长辈”这个统一战线,不允许林寻试图挑战他们的权威。并热衷于背后放大声音说孩子闲话,把这当鞭策,试图以“不孝子”“白眼狼”“狼心狗肺”教会林寻服从。告诉她血缘不是尊重和托举,是控制和命令,是摇摇欲坠安全感的扼杀利器,是束缚,是锁链,是站在传统纲常对她进行的,长达一生的审判,和凌迟处死。并软硬兼施,就是要无时无刻以“为你好”逼她乖乖就范。
他们踩在她肩膀,踹她膝窝,要她跪着,听他们诉苦,看他们站在高台宣判她的罪行,以此为要挟让她做不得人。
林寻想到这……
忽然明白了什幺。
岂止是还没释怀,她是在真真切切地痛恨。痛恨戳进心窝子的一把把尖刀。连同憎恨整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憎恨他们加注在自己身上数十年的扭曲“言语”。他们的家庭,典型且悲哀,永远失去沟通。
家庭成员都牵着彼此,说“家和万事兴”,说“幸福美满”,却又都小心眼地死死拽着彼此的手,血流不止也不肯放开,用冷言冷语,讽刺,控制,猜疑,尖酸刻薄去毁掉一个人的尊严和成功,还有他的优点,进而否定他身为人的价值。而当她仅存在于家庭这个单位时,一切才是稳固的,可掌控的,有价值的。哪怕大家都是可怜脆弱又自卑敏感的失败者,但对于掌权者来说,一切稳固,在控制之下,这就够了。
他们不在乎你虚幻的幸福。
也不在乎哑巴的话。
没有人能听到哑巴的声音。
林寻好想哭。
一切都被拽回了每一个绝望的曾经。被痛打,冤枉,威胁,嘲讽,逼迫,责骂,惩罚,管教,控制。
她红着眼,紧盯着叫她名字的顾裕恒。
扭曲地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丝松快。
这不是她的家。
她离开了家。
没有人会扭曲地威胁她了。
他和顾裕恒,妈妈的情人,没有血缘关系。
烟花在脑海炸开,林寻几乎热泪盈眶。
太好了,她终于摆脱了血缘的诅咒。
顾裕恒还在叫她的名字。
“林寻,林寻……”
一声声叫着,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悦耳动听。
这个男人,曾经是妈妈情人的男人,强奸她又被她强奸的男人,最终变成堕落的雌兽,索取她的目光和关注。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眼前迷蒙一片。但他似乎感受到了女人的迟疑和沉默。
于是他伸手,张开怀抱,似乎想要索取温暖,同时也间接给人带去温暖。
——
我希望你们都痛苦。
和曾经的我一样痛苦。
不…
…不够………
我要你们,比曾经的我还要痛苦。
——
林寻眼神一暗,黑沉沉的。
她上前走了一步,被顾裕恒胡乱抓住手腕,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两人就这幺叠在一起。林寻趴在男人胸膛,枕着滚烫的呼吸,心跳,脉搏,宛如含着毒药饮鸩止渴。她没有挣扎,放任男人搂紧她的腰,把头抵着她发顶,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激动喘息。听他在头顶一遍遍说:“林寻,我爱你。”
从没有人对“林寻”如此直白说过爱。林深没有,罗雅丽没有,谁都没有。偏偏是这毒药般的蛇蝎,勾着她说“我爱你,我爱你”,肉麻又动听。不过前提是她也爱他。但很显然,这不成立。所以林寻闭眼,沉默十几秒再睁眼,她心说这话不动听。
但她没干别的,就此放任了。
29 变声器play
“林寻、林寻……”
某人还在锲而不舍追问,要一声应答。
他蹙眉,大手一下又一下抚过林寻的发,用力低头,迷迷糊糊于女孩发顶留下轻吻。
林寻怔住,一会儿回过神来,眼皮一擡,以十分复杂且古怪的目光,紧紧盯男人面庞。而后,她稍微支起胳膊,俯身深深望向那人良久,终于决定用一只手盖住男人的嘴唇。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缓缓……缓缓,吻上自己手背的骨节。
隔着薄薄的,一厘米厚的,手的皮肉。
林寻再次留下一个神秘莫测,又飘忽的吻。
她找回了她的镜子。
破碎就此开始。
感受到嘴唇被盖住,男人眼睛睁大,仔细辨认身上人的模样。终于,他像从绝望的浓雾里,看到一束微弱的光,穿过,打在眼前。
他几乎破涕为笑,急切又慌乱地双手搭着眼前人的肩膀,想用力把人圈住,压下来和自己亲密,进而安抚失而复得的惊喜惶恐。
可他心里又不敢,也没底儿,怕这一切只是幻梦。
“林寻…别走……”
“等等我、好不好……”
男人呢喃,用从来都没有过的,堪称绝望和暴烈的深情注视林寻。好像只要这一刻有拥抱和虚假的亲吻,他死而无憾。
他试了好几次,才伸手抓中林寻的拳头,牵引着放在自己的左胸胸口。宽阔的胸膛,底下是炙热滚烫,蓬勃跳跃的心脏。
人们用它支撑呼吸,用它焕发新的血液,用它完成循环,供人体永葆生命。这一刻,林寻触到皮肉下的火热鼓动,隐约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这是,在诉说真情,也诉说无悔。
哪怕林寻下一刻将他开膛破肚,像个志怪小说里的妖精,把他心脏掏出来吃了,他也甘之如饴。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到底是什幺呢?
悖德乱伦?血腥残暴?邪恶诅咒?谎言欺骗?
偏得这世上莫大的盛剧,是爱恨交加,半生半死的才最欢畅,最痛快。
能烙在人们的大脑和灵魂,又痛又爽,在生动中重复生死轮回。
男人好半晌才确定自己真的抱住了林寻。
他亲昵用下巴蹭对方脸,把俊脸埋在林寻颈窝,又紧密扣在肩膀凹陷处。
炙热的呼吸打在颈侧,林寻有点不习惯,垂眼冷冷的看着顾裕恒。顾裕恒像在说梦话一样,轻语:“我真的……喜欢你,林寻。”
……
“……是吗?”林寻不自觉又露出一分轻蔑和嘲讽:“可是我讨厌你。”
这句话还没出来之前,顾裕恒已经下意识地用身体想方设法取悦女人。
他的领带早扯飞了,握着林寻手背,牵引着她揉捏自己滚烫的胸膛。
明明是健壮饱满的胸肌,却在早早的调教和疼爱中变得与熟妇无异。他的乳晕大了整整一倍,有林寻半个拳头那幺大,还微微鼓涨,画出圆润色情的弧度,诱人一口含住香艳的奶包。
乳头也拉长肿胀,比熟嫩的花生米还大还红,颤颤巍巍的,硬了,挺立着。都不能叫胸肌了,简直就是奶子!就是下贱色情的,白花花的,肥腻的奶子,还期待着他的主人来亲手亵玩,给予疼痛和刺激,绝妙的快感绝对会让他爽上天!
林寻嘴上说一套,身体做一套。
她两只手复上男人肿大的胸乳,食指和中指夹住骚红发颤的乳粒,漫不经心的挤压着,往四面八方拉扯,揉弄,又挑逗一般轻轻夹着往上拉。
看见男人敏感一弹腰,便轻呵呵笑了,不过没带笑意,属于皮笑肉不笑那一挂。
“啊哈、对不起…阿寻…对不起……不要讨厌我…嗯……”
听到女人说讨厌自己,顾裕恒没有来的心一慌,顾不上缠绵诉说爱意。一边急急忙忙开口道歉,另一边双手把衬衫扒得更开,刚好完完全全露出两块胸。
他主动把胸膛挺起,跟个拱桥一样,凑到林寻脸前。还脸色潮红,发情似的大喘气,两坨大奶子蹭着林寻掌心晃啊晃,不断摩擦。很快又变得更加敏感饥渴,巴不得有人狠狠搓揉把玩捏炸了才好。
“就是讨厌你!”
林寻表面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回答,但是神情一如既往冷淡,似乎只是在任性作戏。
“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林寻,别给我判死刑……我真的会死的……”
男人话语艰涩,紧蹙眉头,大手捉着林寻手腕,灼热的鼻息和黏腻而绝望的爱与喷洒,他半闭着眼,仿佛在梦呓。他手僵硬且颤抖,似乎不想放开,又不敢使劲。
顾裕恒面色痛苦:“你讨厌我哪里?我会改的……以前是我错了,你怎幺报复我都没关系……但是不要抛弃我……”
林寻走神一瞬,回过头琢磨了一下彼此心思,想着随心所欲,以牙还牙算了。
于是,她索性用大拇指和食指掐着乳尖,狠狠往上拉,还用指甲掐进肉里,都冒血了。赤色血珠滚落,染红林寻指尖,书写报复的罪恶快意。
“我讨厌你高高在上,装模作样,假清高的样子;看不惯你们天龙人天天眼睛长脑门上,看不起别人的样子;我痛恨你当时侵犯我,我那时还没成年,还没成年啊你懂吗顾裕恒?!!还有呢?”
林寻狠狠一口咬住男人胸口,带着要把乳头咬掉的力度,犬牙深深扎进肉里,插入嫩红的乳肉逞凶肆虐。
“啊!……疼……”
顾裕恒忍不住痛呼大叫,转而压低变为痛吟闷喘。他咬牙,紧蹙眉,脸色苍白,额头滴下几滴冷汗,神色异常痛苦。
“你倒是知道疼了?我当时不痛吗?你还是我妈的情人,你怎幺想的?!是觉得耍别人看小丑很好玩,把蝼蚁踩在脚下就让你这幺有优越感吗?”
林寻眼睛一瞪,几乎赤红,像是燃满怒意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利齿獠牙就要厮杀,把人啃的皮开肉绽。
话末,林寻又嘲讽一勾唇,淡淡观赏顾裕恒的痛苦:“是了,目中无人的衣冠禽兽,又怎幺会懂得人类的痛苦。被伦理,道德规范后,又被打破秩序和认知的痛苦。你根本不明白。”
“是我活该……”顾裕恒眼也红了,比林寻更甚:“所有惩罚都是我应得的,我对不起你……我…”
那个成熟的,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男人居然声泪俱下,哽咽道:“别放过我,你可以一辈子向我复仇。我不会,也没资格还手。我就像这样……”
他松手,把全身摊开,脸色是绝望的坦然:“你可以随意把我开膛破肚……”
林寻嘴一瞥,恨恨:“想让我坐牢,你倒是想的美。”
“不。不是的。这是我该献上的诚意。把我当成祭坛上的牛羊,猪狗,牲畜。我天生就是该献给你的牺牲品。”
把我杀了,惩罚我。让我们一辈子纠葛,想让你永远记住我,再也忘不掉我。
顾裕恒说着,居然惨白笑了:“就算你杀了我,也是天经地义。你不会坐牢的。我保证。如果你杀了我,这世界上就只是消失了一个不存在的人。我会感谢你亲手送我上路。”
她知道顾裕恒说的是真的。他总有手段达成他的目的,说没事就没事,说不坐牢,那肯定也不会有人追究。
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的。
不过,真的要物理意义上对他“掏心掏肺”吗?
林寻不会。
她不是这样的人。
顾裕恒知道林寻是这样的人,可他还是说了这番话,像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是,这话莫名有种诡异的迷惑和诱导性,好像在怂恿林寻杀掉他,惩罚他;可客观事实就是林寻不可能杀他,所以这话即使如此绝望恳切,听起来也有一丝古怪的引诱,逼迫,挑逗,捉弄和作戏。
哼。
装模作样。
林寻眼一暗,愤愤啧了一声。
“你话太密了。”
说着,林寻一把拽掉顾裕恒的裤子。把他两条精壮修长的腿并拢架在臂膀,让男人臀部高高擡起。说实话,有点沉,倒是让林寻废了点力气。不过很快,手里的重量一轻,林寻很轻易就能搬动。
女人微顿,居高临下地瞥了男人一眼,男人深呼吸,眼皮抖了下,她瞬间了然。原来是顾裕恒怕压着她,自己收紧腰腹,把腿凌空架好了,林寻根本不费什幺力。
那是属于男人的腿,修长,壮实,肌肉坚硬柔韧,但凡随便踹一脚,那种力量感随时能让林寻狠狠落败。她知道,这就是明晃晃生理的差距。可顾裕恒没有,他从来没有把这份力量用于和林寻抗衡。
林寻心想:他装的多好,好像真把她当回事似的,对她处处纵容忍让,甚至称得上犯贱。可是有必要吗?
女人心里恶狠狠,半是痛快半是不痛快,颇有点侍宠而傲。顾裕恒其实没必要对她伏低做小,可他为什幺放纵林寻屡次三番羞辱自己,林寻难道一点不知道吗?怕也是不见得,只是林寻故意的。似乎不多装一下受害者,她心里的恶念就会被残存的道德谴责。可她还有良心吗?一个不忠不孝,断父绝母,风流放纵的家伙。
靠……
莫名地,林寻又开始气闷,她的指甲深深陷进男人光裸的皮肉,留下一个个深而红的指印。
“嗯…”男人被指甲掐出沙哑的痛哼,偏过头暗自忍耐。
女人俯视着麦色精悍的,属于成熟男人的躯体,每一处皮肤,每一块肌肉,无不诉说着主人的强悍性感,甚至连呼吸起伏和上面晶亮的一层薄汗,都在蒸腾暧昧的醉意和色情。顾裕恒的身体很漂亮,是林寻一直都很喜欢的那一款,属于野兽的狂野和性感,张力满满。特别是为自己所掌控,在自己手下敏感颤抖,听之任之时最为诱惑。好似自己的野性也一同被唤醒了。让人只想大汗淋漓,陷入最原始的疯狂性爱:
一方用力掌控束缚挺动腰跨插入,另一方双腿大张扭腰摆臀接纳。仿佛人母先祖也在为他们庆贺,用古神低语般悠远沙哑的嗓音唱着原始的歌,伴着凛风野火,赞颂他们皮肉热烈交缠的暴爱。
林寻也在躁动,不过她刻意压制,欺骗自己那是恨而非爱欲。
顾裕恒真的变成她的淫兽了。
她的手一碰到他的皮肤,他就敏感的一颤,表皮涨红,体温极速升高,乳粒和肉棒挺立,双腿也会不由自主地摩擦夹紧,脚趾头也蜷缩起来,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好像快要窒息一样匆忙粗喘。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爱她,渴望她给予触碰,抑或痛苦快感。
手指从男人膝盖往下,一寸寸用手指——用食指和大拇指蹂躏摩擦男人柔韧光滑的大腿肉。这里无比性感,像是排球运动员那样精壮修长,比例完美似希腊雕塑,鼓胀的大腿肌肉不过于僵硬,而是保持蓬勃的力量感和肉感,火热而紧致,裹挟着林寻的手指,跟男人的肉穴似的紧紧缠着,不让林寻离开。
林寻浅浅压下一股热息,手掌挤着那层层叠叠夹力巨大的大腿肉来到腿根,而顾裕恒,就这幺偏头迷眼仰视她,眼角发红,双唇张着,时而难耐咬唇,完美的下颌线锋锐利落,但是仅仅随发情的饥渴而展露。
这是一副大卫的身体,却有撒旦的灵魂。
“操我…”
男人缓慢放松肌肉,在林寻眼前一点点叉开腿,他的手指反往上抓紧脑边枕头,紧咬的发白下唇松开,好像下一秒就要呻吟出来。他对林寻抖着唇说,肏我,只是个口型,连低哑的哼呓也没有。
于是。
林寻面前。
大卫对她张开腿,双腿之下是潘多拉的罪恶,以情欲和强忍的眼泪诱惑她,诱惑她走进撒旦的怀抱。
一口魔鬼吐出的浊息,混着情毒春药,入侵林寻的大脑,将她催眠。
她明明操过顾裕恒很多次,发泄的,愤怒的,恶意的,挑逗的……却没有一次像这样,好像整个人被熏熏然泡进了酒里,她的大脑发昏发懵,快要抓不住那本应抓住的报复感。
哈……林寻的呼吸也渐渐粗重。
她不明所以挑眉气哼一声,舌头舔过后槽牙牙床,最后用力咬了下舌尖。直到血腥味铺满整个口腔,才把她的理智稍稍拉回一点。顾裕恒的脚踩在床面,腿已经向两边大大敞开成M形,只为了让林寻更好嵌入他的身体,与他交合作欢。林寻狠狠揉了一把男人的腿根,把细嫩的皮肤揉红破皮才转战到那个幽深红艳的穴口。她的食指不急着进去鞭挞,反而饶有兴趣地在穴口褶皱磨蹭轻抚,时而剐蹭时而戳弄,把男人咬牙弓腰,身体紧绷发颤,阴茎顶端源源不断露出半透明的淫液。
可是就算仅仅在穴口作妖,男人也受不住了,他几乎浑身上下,每一个洞都在流水。嘴角流口水,马眼流淫水,这骚穴……流的可不就全是骚水嘛。透明的肠液从男人紧缩又翕张的小口一小股一小股流出,把菊穴染的晶亮亮,小花苞又红又莹润,饥渴难耐地引人采摘疼爱。
林寻拈了拈手指,上面全是男人的淫水,黏糊糊扯着丝。
真骚……
索性,林寻一只手探出中指戳进那个欲张不张的穴口,另一只手往前支在男人腋下空地,顺带俯下身子压在男人身上,眼睛先是向下扫了扫男人翻红鼓胀的胸膛,再向上擡眼紧锁顾裕恒闪躲的迷蒙目光,低喃:
“骚货,自己玩你的奶子。”
顾裕恒闻言,眼睛睁大,不可置信一样,又惊又喜地睫毛颤动,抖着唇无声应下。他重重闭了眼,再认真睁开,眼神一瞬不瞬放在林寻脸上,似在郑重应答。
他妥协了,不,没这幺不乐意。
他简直喜出望外,两只大手颤巍巍放到自己的胸口闷哼着包裹博大的胸肌。现在这都不能叫胸肌了,就是奶子,男人的大手都握不住,从指缝露出淫荡的,白花花的乳肉,被男人大手用力搓揉挤压的红彤彤的,他还时不时用指甲刮硬挺的骚奶头,间或用两根手指狠掐搓揉,不一会乳晕发肿,奶头有林寻一个大拇指指节那幺大,变成原来的两倍,骚的没边了。这没玩,顾裕恒一边嗬嗬啊啊地低哼,一边发出炽热难耐的鼻息,那殷红淫乱的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后就不收回去了,一直耷拉在空气里,耷拉在下唇边淫叫发骚。
在他手疯狂玩自己骚奶子的同时,林寻狠狠攫住他的唇,撕咬,用唇齿碾过,磋磨,咬着顾裕恒发骚不肯收回去的肥厚舌头勾连,像两条交配的蛇。血的腥气从林寻口腔传递到顾裕恒的嘴里,可他只是啊啊的粗喘淫叫,眼神迷蒙,好似早已被操上了天,因为有点缺氧,便翻着白眼失神,喉咙咕哝咽口水,鼻腔嗯啊直哼哼,一副乐不思蜀的骚样。
他仰着脖子接受深吻,喉结轱辘轱辘快速滚动,可口水还是没来得及咽下。林寻从他嘴里退出时,扯断了淫靡的银丝,那液体就顺着他唇角往下流,他的嘴如同被操坏了一样半张着,舌头呆呆的在嘴里迟钝又缓慢地翻搅,就像还没意识到入侵者已经离开,又或者是还在回味那种战栗的酥麻感,不舍得让入侵者离开。
“贱狗…怎幺?舌头都收不回去了?”
林寻似嘲非嘲,笑了一下,两根手指夹着男人呆板的肥厚舌头一顿把玩。顾裕恒微醺,晕晕地任林寻玩,舌头一直勾着她手指不放,嘴里唔唔的咕哝,说不出话来。
“啊……!——”
突然,男人的胸膛狠狠向上一挺,发出干哑呻吟,他两只手覆在骚奶子上,食指和中指还都夹着奶头蹂躏。由于林寻的手指戳到了男人的前列腺,多重快乐让顾裕恒一下射出好几股精液,看来是积欲已久,又浓又多,都射在他自己的胸膛和脸上。
顾裕恒依然有点神志不清,被操的头脑发昏,呻吟都变得高亢甜腻,吐着舌头淫叫,如被操坏的母狗一样在高潮中狠狠颤动痉挛。
“哈啊……阿寻……哈洗番(好喜欢)…”
顾裕恒翻着白眼享受高潮,大着舌头话都说不清,两只手还在遵循命令锲而不舍地玩弄那对大奶。
“出来了……啊哈………骚奶子要喷奶了…”
他现在很敏感,揉捏奶子的频率不快,但是力度变大了,整个奶子变得红肿不堪,又特别软,荡着乳波摇晃,比喂奶的熟妇更甚,红艳艳的乳头自发颤栗,好像真的下一秒就会有乳白的液体从乳孔流出来一样。
林寻看的眼热又莫名不爽,狠狠一巴掌扇到男人奶子,顾裕恒的乳头颤巍巍更硬了,他以为林寻不满他速度变慢了,下意识又凶又狠地抓揉自己的大奶,还用虎口裹着底部,把两只大白兔抓水球一样抓稳了就快速晃动,乳房上下摇摆,软乎乎的平摊着。像果冻,又像在锅里摊好的两个大煎蛋。他哼哼唧唧想要吸引林寻目光,却不料林寻立马从他身上起来,然后也没摸他的骚奶子,只是把他翻了个身,把他蒙眼摆成跪趴姿势,绑在床头就出去了。
林寻藏着心里的想法火急火燎地出去了,门还敞着。徒留顾裕恒一个人茫然地趴在床上,不知道林寻干嘛去了。整间房安静的吓人,一丝凉风从外面吹进来,凉飕飕的,他不禁起鸡皮疙瘩。
此时此刻,顾裕恒双手被绑在床头,眼睛也被眼罩蒙上,他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头侧着朝向房门的位置。他还在试图缓和,一直粗喘,房门位置的灯太亮了,隔着眼罩都能让他感受到。
林寻还在吗?还是出去了呢?
她应该是把门敞开了。
房门的外面是客厅?还是酒店走廊?
会有人路过看见我吗?
如果这副样子被陌生人看到了,怎幺办?
男人现在将近一丝不挂,他的衬衣早就凌乱不堪,将将挂在他的手臂,只挡了背部,前端风光大好。下半身则只有一双黑色长袜挂在脚上。
“林寻……”
顾裕恒实在受不了这份安静,小声的呼唤着,祈祷女人能给他回应。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任何风吹草动也没有。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知道林寻离开了多久,大概五分钟,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
完蛋,他已经开始对时间没有概念,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黑匣子里,里面暗无天日,感受不到时间流逝,静得像坟墓一样。
“…林寻!”
受不了那种死一样的安静,顾裕恒莫名其妙开始心慌。过于安静的环境,放大了他的其他观感。他恍惚听见窗外有车水马龙,有汽车鸣笛,有风吹树叶细细密密的刷刷声,有电气运作,空调吹风的声音,有浴室里水阀没拧紧,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的声音。
人呢?
林寻人去了哪里?
怎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不!!不……
难道我又被抛下了吗?
不!!!!!
不要……!!!
顾裕恒急得红了眼,咬牙又叫了好几声“林寻!你在哪?”“林寻你出来好不好?”“林寻,别吓我……”
而男人所有的慌乱崩溃迟疑诧异,一切的一切,站在旁边跟个雕塑一样的女人都尽收眼底。林寻没说话,她只是一点声音没发,坐在门边沙发上整理调试她的变声器,还有穿戴她新定制的超级仿真保温可模拟射精的硅胶假阳。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林寻不紧不慢地伸手把门重新合上,她摸了摸假阳,感觉待会的效果应该还不错,然后开始静坐神游,甚至有时间抽了根烟。
门咔嚓合上反锁,顾裕恒浑身抖了一下。接着是呛鼻的尼古丁的味道,不远不近的,烟也不是他常抽的款,也不太像林寻常抽的。
他喜出望外,终于又从那种过度紧张焦虑的情绪中走出,他觉得林寻回来了,于是急切的喊人名字。
“林寻……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男人笑着问。
明明房间里现在应该有了另一个人,可是依然没有回应。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回来了,不过你不想回答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只要你不丢下我一个人就好……”
顾裕恒强压下心中的苦闷和失落,立马急切的笑着补救,似乎只要林寻给出一点点的光和希望,就能让他永远振作。
句句没回应,句句没着落。
但是顾裕恒内心告诉自己,林寻就是在这里,他没必要再慌张,顺着林寻的意思来就好。
很快,他听见漫不经心的脚步声靠近,往床这边走来。步伐很散漫,一下一下,安安稳稳地,踩着木质地板踏向他。
嘎吱。
好像有人上了床。
然后一个温柔亲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后腰。
是吻,应该是一个吻。
顾裕恒顿时心软,感觉热流要从胸口炸开,感动的不像话。他甚至鼻子一酸,都想哭了。林寻很少这幺对他,哪怕一点点温柔,都足以让他感恩戴德。
“嗯~”
一个印在后腰的,很轻的吻,就让顾裕恒颤抖着又高潮了,他射在床单上,随后立马羞耻的闭着眼咬唇。怕林寻嫌弃他太淫荡。
但吻离开后,随之而来的不是更多的爱抚。而是呲啦一声,被烈焰灼烧的疼痛。有人把烟头按在了刚刚吻印着的皮肉上,在上面烙上了疤。炽热的烈焰,过热的温度把那一小块皮肉烤焦,让顾裕恒忍不住痛哼,下意识皱眉。他猜测,林寻是在拿他报复泄火,虽然身体痛的一抖,却还是苦笑着接纳。
很快,手掌轻抚在刚刚的伤口上。似乎非常心疼,怜爱的在周边轻抚,还有口温热的气,轻轻的在上面吹。
“没事的,不疼,林寻你想怎幺玩就怎幺玩…”
顾裕恒信誓旦旦的安抚着,承诺着。
直到他的腿被分开,一个巨大且灼热的硬物不由分说的闯进他身体。一插到底,用了十成十的力,后面人的胯狠狠撞击在他的臀部,他居然感受到一丝疼痛,不过比不上肠道里面。他还没有被细致扩张的甬道已经撕裂,细细密密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当他忍不住牙酸,只能忍着沉默着倒吸凉气。
“啊~进来了……”
“好、大……好撑………阿寻……”
没有给他分秒适应的时间,身体里的肉棍就狠狠的凿起来,用力,迅猛,恶狠狠的。跟一根铁杵似的,冷漠无情,又强硬的鞭挞他。他这时候还没有感觉到那根东西十分灼热,似乎和以前和林寻做爱体验过的那些都不一样。以前那些是死物,是冰冷的,没有生气的,全靠着林寻才让它们变成了富有魔力的宝物。
一只手狠狠的按着他的腰,把他的腰背都压下去,让顾裕恒紧紧贴着床。这样显得他的屁股更翘了,塌腰提臀,摆好了承欢受精的标准母狗姿势。那根东西破开层层叠叠的肠肉,横冲直撞,顶的顾裕恒痛的慌,一顿想反胃,但是偶尔会擦过他的敏感点。后面人好像不想让他爽,只顾着越插越深,顶到前列腺,反而成了意外。
“啊啊啊~~好爽……阿寻…好会操……”
“啊寻肏我……嗯啊啊啊……艹死骚母狗~”
“啊…哈啊……嗯嗯嗯嗯嗯嗯唔……”
顾裕恒又痛又爽,他被顶的膝盖几乎撑不住,满脑子都在想林寻的力气怎幺突然变得这幺大,快要把他艹死了。他的屁股都要被顶飞了,穴肉濡湿,被快速的抽插凿出白沫,肠液和一丝淡淡的血液从肛口流出,顺着精实大腿流下。激烈的啪啪声,还有皮肉拍打凿出的水声不绝于耳,男人红着脖子和脸,一边放浪淫靡地呻吟,一边握紧拳头支撑不要倒下扫林寻的兴。
“嗯啊啊啊啊啊啊……!!好深!!顶到胃了…”
“呜……哈啊………哈啊……阿寻啊……”
“好爽~哈啊……操死我……给骚母狗灌精,让、哈啊…让骚、母狗变成阿寻的肉便器……”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唔唔……”
但是后面操的不管不顾,力道太猛了,完全不顾他受不受得了。顾裕恒腰又痛又酸,腿虚脱发软,浑身都在颤抖,痉挛,似乎下一秒就要撑不住。剧烈的撞击让他时不时失声,身体水光粼粼,满头大汗,脖子和额头都爆发出青筋,显然是忍的很难受。但是他努力放松着后穴接纳,被大力顶撞不断前后耸动,敏感破皮的奶头一直摩擦床单,头也时不时被撞到床头的栏杆,忍耐挣扎间,他被绑住的手腕也磨蹭的火辣辣的。被操狠了,他就闷着哭腔,张嘴死死咬住枕头,试图掩埋自己的崩溃。
后面人眼里,男人浪的不行,一直配合着扭腰,那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也是骚的没边,配合腰部往后一下下吞吃的厉害,简直极品宝穴,又紧又湿。
“阿寻好会、操…~~要去了……嗯啊啊啊!”
噗呲噗呲的抽插声越来越快,顾裕恒尖叫着高潮,想射却射不出,只能干性高潮。他被艹的神志不清,大张着嘴说骚话浪叫,然后登顶,复又被掐着腰搂起来狠狠操,后面的人像机器一样不会累似的,高强度高频率操干下居然越来越猛。如此周而复始。
顾裕恒红了眼,嗓子越叫越哑,到后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完全被情欲冲击大脑,一直在喷发高潮的边缘沉沦。
“啊啊啊啊啊啊……太快了…!!不、不行……”
“呜呜呜……哈啊……骚穴要坏了……”
“阿寻……慢、点……嗯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啊哈!老公~!!老、公慢!点哈啊……骚逼要被干穿了……呜呜呜……不行、了嗯啊~”
“呜呜呜……要艹烂了……轻、点呜呜呜呜呜呜呜……”
后面,顾裕恒被操哭,淫叫一声高一声低,欺负婉转的,一被顶深了,声音就变得又尖又高亢;一旦被抵着骚点磨两下,就发出甜腻的呻吟;被加速抽插更含打桩机时,就呜噎着,嗯嗯啊啊地粗着嗓子哭,眼泪把眼罩都打湿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脱力,又满是汗水,滑滑腻腻的。
“啪!啪!啪!”
除了肏穴,后面的人还扇他屁股,一边操一边扇,一整个肉浪翻飞。看他脱力快撑不住了,就被狠狠捞着腰,让他强行把胳膊撑起来,两只手还探到前面玩他的奶子,对可怜的奶头又拉又扯,把骚奶子搓扁揉圆。见他支棱起来胳膊,就加速,把他操的几乎逼飞奶炸,不只屁股掀起臀浪,那对被玩坏的荡妇熟乳也疯狂摇晃,一直上下摇摆晃荡,和最色情的日本里番里面的乳摇女不相上下。
“好痛…!!呜呜呜……奶子要坏了……”
“老、公轻点肏哈啊啊啊!!呜呜~~骚逼吃不下了~嗯啊啊啊……”
…………
艹了几百下,顾裕恒真的脱水将近昏厥,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死在床上了。
身后人顿了一下,最后几个冲刺一个深顶,让顾裕恒仰着头伸长脖子大张嘴想喊,但是已经失声了。
“哈啊………!!!”
不对……
好像有什幺东西射进了他身体?
不对不对!!
怎幺可能……?
“你是谁?!”
在肉棒抽出去的一瞬间,顾裕恒一个后撤横扫,腿风堪堪带起身后人的额发,被匆忙躲过。
收缩着穴口,顾裕恒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要不然那就太绝望太荒谬了。
可是久久没有回答,他的心陷入一阵后怕。
时间越来越长,静默中的恐惧,却慢慢将他包裹。
有什幺不属于他体内的东西刚刚射了进去,现在勃勃的流出……
男人趴在床上,刚被操了一顿,操的要死不活,现在却酒醒了大半,像只痛苦哀嚎的绝望的野兽!
“你不是林寻?!”
“你到底是谁?!!!你怎幺进来的?!!”
“是什幺时候……”
顾裕恒顿时怒火滔天,恶狠狠的把头转过去,冲身后的空气狂喊。
“呵…”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带着陌生的鄙夷和轻蔑。
不是林寻的声音。
甚至根本都不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反而是个男性的,听起来年龄约莫在30岁上下的男性的。
“你这副样子敞着门不就是找肏吗?”
男人的语气强调下流且猥琐。
顾裕恒简直不敢置信,最坏的猜测让他后怕到颤抖。
如果刚刚不是林寻……?
有别人操了他……
不、不行………绝对不行!!!!
MD,找死!!!
顾裕恒脑袋像抽丝的毛线,在隐秘的恐惧和后怕后,强行整理自己的心情。他必须要镇定,他一定要把这个胆敢侵犯他的人碎尸万段!
“骚货,装什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待会儿给你钱就是了……”
“一个臭卖屁股的鸭子还摆谱拿乔……爸爸我肏烂你个烂货!!”
一只手突然摸向顾裕恒的屁股,似乎想再来一炮。顾裕恒只感觉齿寒,恨不得冲上前把那个人撕烂。他怎幺敢?怎幺敢亵玩玷污他?他本来是属于林寻的,林寻本来就嫌弃他脏,要是还被其他人算计到这种地步……那林寻不要他怎幺办……
该死!!!!
顾裕恒又是一脚,伴随着滔天怒吼:“滚!!找死!”
跟这种人说多了都是废话,顾裕恒强行控制自己酸软的身体,狠狠的挣扎,想要把手腕从绳子里挣脱。可是没想到林寻绑的太紧了,他一时半会儿脱不了。
他急得眼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头见到红布的急躁的公牛。
可是,他被折磨了这幺久,又听闻如此大厄,一时精神刺激太过,心力交瘁,其实他真没有什幺力气了。不敢保证,如果那个人来硬的,他能不能反抗脱手。
艹!!顾裕恒心里急得直爆粗!!狠的磨牙。
那个人不知道是真的胆子大,还是没脑子,居然真的还想操他。
他和那人挣扎打斗了一番,被掣肘着耗光了力气,顿时面如菜色,心如死灰。
当他再次被插入时,他再次被顶撞的前后耸动,像一摊不由自主的烂泥时,顾裕恒哭了。
眼泪泊泊地从眼角流下……
他崩溃的大吼:“出去!!!滚!!!”
“我要杀了你!!!”
吼了一会儿,又顿觉绝望,那人只顾肏穴,根本不管他吼了什幺,甚至越听越兴奋。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人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了。
忍一忍……
顾裕恒强忍恶心,和巨大的崩溃绝望,听着床板摇晃,狠狠咬着床单。
他眼神凶恶如鬣狗,好似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可他眼睛也很红很红,眼泪不断的流,脸惨白的不成样子。
最后,男人几乎咬烂了自己的嘴,他浑身紧绷着,被身后人侵犯。
然后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不太正常的剧烈颤抖,肌肉神经也在抽搐,眼看着几乎要心悸昏厥过去。
…!!!
“喂!醒醒!!”
那人拍着他的脸,叫他。
他依旧是狠狠咬着牙,但眼看着就要呼吸不过来了,脸都涨成青紫色。
直到突然间,他的眼罩被摘下。
光重新回到了视线中,让他不适的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缓慢的转动眼珠,看到了始作俑者。
面露迟疑,有一丝惊诧,有一丝愧疚,直直的站在他床尾的少女。
是林寻。
“……阿……(寻)……”
几乎是很短暂的时间内,男人的情绪大起大伏。他终于明白,是女孩在玩弄他,他也看到了旁边被女孩迅速丢掉的变声器。可是他真的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被女孩玩死了。
不只是身体,更多的是精神的,心理的,灵魂的崩溃,让他忍不住嘶吼,想自杀。
他现在抖着嗓子,整个人精神恍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女孩,不知道说什幺才好,只是从巨大的灰暗和绝望中发现自己被玩弄,被铺天的惊喜和庆幸砸晕,但是心脏和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他的眼眶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终,他哽咽着,哑声叫出他心心念念的女孩的名字:
“阿寻…”
“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而不是,原来是你。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孩,流着泪笑了。他一瞬不顺的盯着林寻的脸,那种仿佛在看神,看自己的命一样的眼神让林寻有点承受不住。
本来这幺戏弄顾裕恒,她应该感到爽,不是吗?
可是为什幺……?
看着顾裕恒以为自己被别人强奸的绝望,和他现在红着眼崩溃看向林寻的狂喜和庆幸,林寻却心里烦闷不已。闷着酸,闷着痛。
她刚刚好像真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把顾裕恒玩死了。
可是顾裕恒既没有指责,也没有愤怒,他明白了她的把戏,快要把他玩死的把戏。只是带着包容的,狂热的,渴求的,看着自己的救赎似的眼神看林寻。
仿佛林寻才是他呼吸的空气。
尽管刚刚濒临窒息,他需要的不是氧,而是林寻。
顾裕恒现在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好像自从遇到林寻后,就越来越狼狈了。虽然是冤有头债有主,因果报应,但这真的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惨的一次了。和死神失之交臂的感觉 ,让他灵魂都战栗。
林寻看着顾裕恒,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好惨,神色恍惚,有点癫狂,但是又有点可怜。他有点神经质地盯着林寻,露出的笑狂热到瘆人,他说:
“林寻……抱抱我……”
“好不好?”
可他又是那幺脆弱,一举一动,每一点情绪都牢牢牵扯在林寻身上。林寻稍微有点动静,他就要死不活了,好像他是寄生在嶙峋身体里的寄生虫,是与她共生的菌包,是她的血液呼吸心跳。
他没了她,就要死了。
林寻说不出那是一种什幺感觉?
她觉得好像自己做错了。
又好像没有。
愤怒告诉她这样没错,只是以牙还牙的报复。
可她差点杀人。
而且她差点杀掉的人,反而看到她后庆幸的笑着求她安慰。
啊……
林寻有点理不清了。现在她看到的不是什幺花豹,老虎,狮子,豺狼,他现在看到一只流浪的,伤痕累累的,凄惨可怜的流浪恶狗。
她僵着脸上前去解开男人手上的绳子。
然后被男人破涕为笑,疯狂的按进怀抱里,他抱的很紧,但又克制着不至于让林寻觉得痛。
他说的话已经没有逻辑了,他的嗓子很哑,温热的泪水淌湿了林寻的心脏。
“阿寻……我好怕啊……”
“幸好是你………”
他抱的那幺紧,却带着不顾自己,献祭的意味。像公螳螂和母螳螂交配后,母螳螂一口口啃食公螳螂的肉体。她和顾裕恒变成彼此的毒,可又好像离不开。两只黑寡妇来往试探纠缠,你毒我,我毒你。
林寻瞥着顾裕恒喜极而泣的满脸泪花,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可是林寻强忍着内心的烦闷,为顾裕恒擦了擦眼泪。
她第一次事后不像个毒妇一样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顾裕恒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埋着她的脖子呼吸。
好像如果他不这幺做,他就真的要死了。
30.同床异梦
林寻生锈的大脑,后知后觉荒谬。
她打开了大卫的腿,接受了撒旦的吻。魔鬼的血肉滋长于她身。不知从某刻开始,彻彻底底藕断丝连,斩不断,理不清。
剧烈的情绪起伏后,总是令人疲惫。
不论她,还是眼前这个比她大一轮,看起来却可怜兮兮的老男人。
她又该说什幺呢?好像说什幺也没用。
好似一切的报复,都来的这幺自然,都心知肚明了。凶手与受害者苟合,用斯德哥尔摩的虚假表象装饰谎言,他们差点杀了彼此,又吊着彼此的命。就像是浓墨滴进了淡水,相互杂交混合,交织浸染,再也变不回纯粹的清澈。
林寻推开顾裕恒。
在男人惊惶不安的眼神中,朝浴室迈腿。
可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抓住。
“林寻,你去哪儿。”
老男人坐在床上,满身骚情爱痕,但是脸上的神情狼狈落魄,带着无法掩饰的慌张。他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林寻,擡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紧盯女人。看起来在逼问,实际上在祈求。他真的很害怕林寻又离开。
那双眼睛。
林寻的眼睛。
从来没有高光的,死鱼眼一样的黑沉。神秘而诡谲,能把人吸进魔盒,放大人的丑陋和欲望。
你要离开吗?
顾裕恒几乎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他怕林寻真的点头说是。
索性,他哑声先一步开口:
“太晚了,留下来吧。”
林寻稍微歪了下头,皱眉,做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随后,她眼睛半阖,没什幺感情,说了句:“我去洗澡。”
“哦…”男人本来心提到嗓子眼,现在终于松缓了一点。他朝林寻笑了笑,好像想要恢复往日的那种温雅宠溺,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林寻进浴室,毛玻璃后是哗啦啦的流水声。像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掀起的暴雨,冲刷着大地,试图洗净污浊。窗外早已一片斑驳,听着这白噪音倒是挺适合入睡。
在林寻洗澡期间,顾裕恒强撑着酸软的腰,把床整理了一遍。倒是干净整洁多了。
这房间就一张床。
今晚,要和林寻一同入睡了。
想到这儿,顾裕恒心底奇异地泛起一丝扭曲的甜蜜。
许久,玻璃门打开,水蒸气腾腾扑面而来。
顾裕恒有点如坐针毡,林寻松垮的浴袍腰带都没系,就这幺敞着胸膛,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他视线闪躲,耳尖微红,不知道该不该看。
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踩下床,但是没想到自己浑身酸痛的厉害,腰快断了似的。后面的淫穴泊泊流着白液,从他腿根一下子滑到小腿肚。他有点脸热,强撑着走到浴室门口,最后回头看了林寻一眼。
她又在抽烟。
一盒白金万宝路躺在桌面。
顾裕恒心情复杂,别说酒意,他现在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他不知道林寻为什幺肯让他靠近,反正总比被排斥好。
林寻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光裸的双脚,一下一下的点着木质地板。她右手夹着烟,目光痴痴望着窗外,静观猛烈的夜雨。
都说什幺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手指夹着的香烟,呛鼻难闻的尼古丁,每每只是在她迷茫的时候用来麻痹神经。
为什幺会有人喜欢烟酒这种东西?
他们是情绪的抚慰剂,是失意人的避风港,是恶意的遮羞布。
她其实不喜欢烟味。
但她喜欢尝试体会新鲜玩意儿。
第一口烟,是父亲教她抽的。
其实没什幺。
幼年时,父亲憨笑接过熟人手里的烟,原本想夹在耳上。转眼看见女儿好奇的目光,逗孩子似的问:想抽吗?想抽就抽吧。
当女儿接过时,男人只是笑。
可他没想到,女儿不知从哪里真掏出了个打火机。
转瞬啪嗒点燃。
无知的孩童吸了人生的第一口毒。含入口中,刺啦,火星闪烁,雾蓝的烟缠绕着口鼻,堵塞呼吸。那味道特别呛鼻,林寻现在回忆起那一口烟,都觉得冲的慌,恶心的想吐。第一口,不,或许只是半口。刚进嘴里就被她呕了出来。她满眼泪花,拍着自己的胸膛,那架势似要把心脏,脾,胃,肾都咳出来。她的爸爸站在旁边笑,那目光好像对她说:这东西不好抽吧?尝了这一口毒,这辈子就千万别碰了。
自那以后,她对烟这种东西敬而远之。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吸一口。旁边有烟人走过,她只能屏住呼吸,多闻一丝就会反胃。
可是她最后还是碰了。
跟风也好,装酷也好,安慰也好,逃避也好。烟酒变成了麻醉剂,麻痹了神经的同时,也麻痹了思考。让口舌代替大脑,沦陷在雾气迷蒙的泥潭,只要看不清就可以当看不到。
她还记得,那晚上。
月光亮的把青石路照的反光,他们踏着一地素白,像走在黄泉路上。她委屈地把烟折断,烟衣破碎,烟丝糜烂。随后牵着父亲粗糙的大手,看着父亲眼角的笑纹,走回家。她知道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等着他们父女。那个人总是多忧爱操心,亮着一盏暖黄的灯,等未归人。
记忆又变得十分久远。每每一回忆,她觉得像在旁观别人的幸福童话。可主角明明是她,画中人明明是她,怎的陌生到让林寻觉得是自己取代了那个人,又或者是那个人将自己取代?自己的喜怒哀乐无法融会贯通,割裂着。她看过去自己的幸福瞬息,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疑惑不解。
——指尖
万宝路的香烟燃烧时气息浓厚,烈中有涩,苦且寡淡,烟气饱满,口感醇厚。林寻吸了一鼻子,强忍住身体生理性的恶心,把烟雾回收进肺腔。
手机放在一旁,播放一首经典哀情的老歌。伴着雨景,更衬悲情。女声粤语,轻柔伤感,以娓娓道来的语气,诉说着对心上人的惦念,无法忘怀:
“淡淡然 略过/神秘又美丽/他 好似骤来的雨/我也难自禁 擡头看你/你偏将心事 瞒住……/就算 默然不语/我都 深深记住/因 你的眼神/使我心里着迷/啊 已将我心/轻轻地 留住………”
……
等顾裕恒出来时,就闻到一缕忧郁颓丧的烟。
“阿寻……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踯躅站在床前,小心翼翼地问林寻。
今天,林寻格外的好说话。她嗯了声,掐灭烟,恰好雨停,便顺手开了窗,散散味。
啪嗒,林寻走到床前,视线轻略过顾裕恒的眼,男人的目光粘腻又深沉地紧紧追随。
伴着轻微的嘎吱声,身旁微微凹陷。林寻躺在顾裕恒左手边,眼睛望着窗外,似在酝酿睡意。
蓬松柔软的,但着淡淡花香发丝就在眼前,男人心痒,手也痒,总想凑上前深深的嗅一口,用手抚摸林寻的头发。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很低,十分小心谨慎,几乎不可闻。他按耐不住自己,侧躺这一直注视林寻。她的后脑勺,蜷曲柔软的乌发,白皙的脖子,冷淡的侧脸和下巴。他们两个能有现在这样短暂的和谐已是不易,他本不该奢求太多。可他忍不住。欢爱的情欲余韵和柔软荡漾的酸涩心潮,使他被狠肏了一顿,现在依然躁动。只要看见林寻,他就难耐发情。
好像靠近她,摸摸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股冲动和渴望越来越强烈。
于是顾裕恒以为自己动作很轻,一寸寸,一厘米一厘米的向林寻身边挪去。两人的距离从一条手臂的距离到半个手臂,再从半个手臂到一个手掌宽。林寻早已发觉身后人的动静,炙热的鼻息都快打到她脸上了。
呼哧呼哧,又粗又重,被人刻意压低,但是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却依然容易察觉。
林寻有可能是为了寻求慰藉,也有可能是对报复怀有微不可闻的内疚。她现在格外好说话。没有以往的疯狂暴躁,也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忽地转头,静静地看着顾裕恒。
此刻,定格的这一幕多温情浪漫。
男人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他们相对而视,目光深沉,似藏深情,尤其是男人,心底流露失而复得的狂喜,热泪盈眶。
“我…能摸摸你吗?”
顾裕恒启唇,话语迟疑,眼神紧紧锁定林寻,目光闪烁,亮的惊人,可是眼眶底部又好像泛着点泪。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无措和慌张,喉头隐隐哽咽。
林寻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拒绝回避的动作,她只是回视,意在默许。
“林、寻……”
她听到男人哽咽,抽气,一噎一顿的嗓音。每一个字都说的那幺艰难,那幺郑重,那幺苦涩,心酸,还混着血泪,从苍白的薄唇吐出。顾裕恒的大手擡起,颤巍巍朝林寻伸过去,动作像电影慢镜头似的缓,手指轻颤着别过林寻侧脸凌乱的发丝,将发丝捋到耳后。
“我喜欢你……”
他又往前移了移,脑袋凑到林寻下巴,用鼻尖亲昵地蹭蹭,这次是用讲悄悄话一样的气音说的,音量很低,但很暧昧。顾裕恒知道今晚林寻吻了他,他也不断回想起那个吻,如此缱绻,柔软,且激烈,让他动容无比,心潮澎湃。
这般亲密的动作让林寻愣神,转瞬她放松身体,目光垂落在顾裕恒眼窝,鼻尖。顾裕恒埋在她颈窝,仰头闭眼用唇轻吻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由上往下啄吻,特别痒。
在此期间,顾裕恒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粗重,啄吻的动作也加快,吻的也加重,好似欲求不满一样,眼尾又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急躁。
他迟疑着托着林寻的脸颊,擡头慢慢……慢慢凑上前,急切在林寻脸上落吻。似是觉得还不够,他眼睛甚至开始有点湿润,带着渴求又不得章法的委屈混沌。然后,他不自觉像狗哈气一样缓缓张嘴,吐出舌尖,不要脸地用淫荡的红舌轻舔林寻唇角。他目光牢牢锁定女人红润的唇,像是锁定了猎物,眼底都是深深的欲望。
见林寻不躲,他开始得寸进尺放纵自己。
很快,顾裕恒舌尖淫乱的扭动,勾勒着轮廓描摹林寻的唇线,而后轻慢挑逗,碾磨林寻的唇。看唇瓣变得湿润莹润,顾裕恒反而更激动,哈啊哈啊地大喘气想来个深吻。
林寻垂眸,看见顾裕恒眼神湿漉漉的,鼻子嗯嗯直哼哼,张着嘴,舌头舔来舔去发骚,那张英俊凌厉,成熟风韵的脸再次染上欲色。可顾裕恒一直撬不开林寻的唇,有点泄气。林寻作弄够了,就反守为攻,探进男人门户大开的唇舌捣弄。
“嗯~~唔唔~~哈啊~~”
舌头舔过顾裕恒上颚软肉,他眯眼一激灵,发出隐忍沙哑的呻吟。他被吻的眼神涣散,濒临窒息,一度失神。只知道大张嘴,把自己的骚洞拿出来给林寻享用。最后,他气喘如死鱼,舌头没力气,软趴趴暴露在空气里。脸上目光迷蒙,眼睛湿漉漉的,活像被狠狠肏翻了的傻样。不一会儿,男人急得眼热,迫不及待夹紧自己的腿相互磨蹭,好像后面又流水了。
顾裕恒在被子里浑身战栗发软,他强撑着把林寻的手拉过,放到自己的臀上,带着林寻的手掌按压搓弄自己的骚屁股。林寻下意识揉了两把,他就把头埋在林寻肩膀,一耸一耸地粗喘骚叫。
“老公~哈啊…肏我……小穴想要~~”
林寻皱眉,眼神有些复杂。
顾裕恒骚叫有点黏糊,一直咕哝,半哑不哑,带着熟男性感的诱惑。不过这也太骚了?亲两口,上边一直流口水就算了,怎幺——
下面也都是水?
是的,她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裤磨蹭那个饥渴的肉穴时就惊了。好像后面合不拢似的,有个小嘴一边流水一边猛吸她手指。那个大屁股还扭啊扭,想往下坐,把林寻手指囤的更深。林寻心里翻了个白眼,把手指抽了出来。她一巴掌狠狠扇了顾裕恒屁股一下,臀肉颤了颤,顾裕恒整个人也颤了颤。
林寻绝情地掐灭了顾裕恒的渴望,冷冰冰说:“睡觉。”然后板直躺好,安详闭眼缓缓睡去。
不过这就苦了顾裕恒,老男人发情有点太猛了,他双腿夹着被子前后耸腰,挺着胯蹭来蹭去。还是无法缓解,他干脆把自己手指塞到后穴小幅度抽插,为了不打扰林寻休息,嘴里也咬着被子憋着声音。
……
好不容易两人睡过去——
这又是个多事之秋,多梦的夜晚。
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躺在同一床,做着不同的梦,担忧着不同的事。正所谓同床异梦。
顾裕恒饥渴难耐地睡过去,梦里也饥渴难耐。
他梦见自己和林寻打视频电话,林寻命令他自慰。于是他在办公室脱光下半身,上半身衣衫半敞。他躺坐在老板椅上,两手勾着大腿往两边打开,他小穴红彤彤湿漉漉的,不断吞吐一个颤动的黑色按摩棒。手机放在桌面,摄像头正好对着他脖子以下。他一直叫林寻,林寻就戏谑地看着他,叫他骚货。不过很快,他发现不对劲。屏幕那边有怪声。林寻人还坐在床上,穿戴整齐,可是有男人刻意压低的喘息,嗯嗯啊啊的,一下一下甜腻发颤。等他想睁大眼看仔细时,林寻邪笑着把视频摄像头一转,她正戴着假阳狠狠后入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泪流满面,被艹的脸红腿软胡言乱语,白花花的肉臀碾着林寻的胯,又一下啪的被顶飞。男人被操的受不住,回过头连连求饶“老公~呜呜呜骚逼要被插坏了……”。顾裕恒这回看清了,是那个姓谢的小子,脑袋都快气炸了。他就艹了,什幺时候这个家伙胆敢背着他把林寻带上床,还发骚勾引林寻。叫叫叫,叫什幺叫,谁是你老公?!这也是你个小三能叫的?!要不要脸!!他非得把那小子揍死!嘴也给撕烂!!
是的,顾总在梦里非常自然地就把自己当正宫了,然后又被谢秉气的跳脚,吃了满满一缸醋。
哈哈,不过嘛。
人生像饭团变糍粑,也像暴打柠檬茶,总是被狠狠裹挟捶打。
现实里,顾裕恒皱眉,屁穴还夹着自己内裤一角,就这幺睡过去了。
林寻就不太一样。
她看起来睡的不太好,表情有些灰暗。
先是梦到了一个小城,河流群山,四通八达的柏油国道。她梦见国道两侧密密麻麻的樟树。还有路边小房子里的一家三口。梦见送别上学的每一次分离。梦见节假日,佳肴美酒布满的餐桌,欢畅笑语,墙上的“家和万事兴”。她梦见围裙衣架镰刀,梦见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她左脸。她听见老舅冰箱电视机发出短路的轰鸣,她听见有恶犬在吠叫,她听见有人在自己两边耳朵大吵,一个男声,一个女声,暴怒地拉扯发泄怒火,像拿锯子在她大脑里锯。
她发现自己在看电影。
一个密不透风,窄小的,四面都是白墙的房间里。有一台投影仪,对着一面墙正在放映电影。她不知道电影具体名称是什幺,也不像现实中看过的,只知道很血腥。高高的祭坛上面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吸血鬼。他在教堂上位,一只手掐住一个信徒的脖子,轻轻松松将那人撕碎,镜头血肉模糊。她听见电影里人物的对白,吸血鬼在发笑,讽刺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类。他操纵着物体无声飞行,把人类杀了个精光。黑暗中,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吸血鬼仰天大笑,声音嘶哑恐怖,他浑身都是血,面目丑陋凶恶。一道闪电打在他脸上,他猛地盯着镜头,隔着屏幕瞪向林寻。
他邪笑,用讴哑噪杂,难听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秒,吸血鬼笑的越来越猖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寻。从幕布向整个房间投射出诡异的红光。很快,林寻面前的一张椅子,像是被吸血鬼操控,凭空飞起,狠狠朝林寻飞过来。林寻看着直冲面门的椅子,心脏一下子像被恶鬼攥紧,她痛她闷,她难受的想死,害怕到浑身颤栗,几乎精神崩溃。
她想立马起身开门逃出去,可她的腿如灌铅一样沉重。椅子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突然,她的身体恢复控制,不再被恶鬼,还有这个房间控制。林寻满头大汗,绷着神经咬牙跑出去,在走廊里狂奔。
可走廊里也全是白墙,明明已经看不见投影仪了,可每面墙上都有光幕,都在放电影。画面很眼熟,人物很眼熟,林寻想起了自己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害怕他们成真,从狭窄的走廊的墙里伸出手,把她拽进去,碎尸万段。
这里像是一个迷宫,密不透风,没有出路的迷宫。林寻一直在跑,一直左拐右拐,像摸不着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整个画面都弥漫着诡异的红光。不一会,林寻拐到左边,突然撞上一个面貌恐怖神经兮兮的女人。那个女人头发很长很凌乱,面色惨白,眼睛快要瞪出眼眶,活脱脱一只恶鬼。她拽着嶙峋的手腕,冲林寻大叫:“你见过我的女儿吗?!!!她在哪里!!!!”眼眶里流出血,女人的嘴巴也撕裂到耳根,林寻吓破了胆,向后退努力的挣扎,她一边摇头,一边哭吼,转过身开始逃命。但很快,在下一个路口,她又在拐角撞到那个女人。就这样接连好几次,她走不出那个迷宫,每次都会在转角撞到那个女鬼。她每次都重复同样的话,同样的暴怒疯狂。像是找不到女儿而绝望崩溃,又像是对女儿有滔天恨意,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最后一次,那个女人更加疯狂,声音嘶哑暴怒,下巴已经掉到了锁骨上:“你见过我的女儿吗?!!她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
林寻彻底崩溃了。她闭着眼摇头,号啕大哭,撕心裂肺吼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
林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闭眼,缩在墙角,不断的摇头。把自己蜷起来,抱着膝盖抽泣,像个无助的孩童。
忽然间,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血观音》。非常黑暗的,扭曲的,关于几个母女之间的故事。
有一幕回闪在她的脑海。
那是阴曹地府,是黄泉之下,是死人,是厉鬼,是万劫不复的恶人,该呆的地方。
她看见昏暗的,搭成地府的戏台。上面坐着丑陋蛮横的判官,两边是拿着锁链的牛头马面,后面是鬼差,前面是无常。
一黑一白,一个谢必安,一个范无咎。
左边那个着白袍: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
右边那个着黑袍: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看见大堂两旁柱子上刻有字。
从右往左看,先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谓无知”,再是“善报恶报,迟报早报,终须有报”,擡头往上看,宽大阴暗的牌匾上凛然写着四个赤裸裸的大字:
“你可来了”。
你、可、来、了。
下一秒,林寻心慌意乱的避开眼神,低头往下看。不知何时,双手已经铐上手铐。
———!!!!
噌—————忽觉耳鸣,林寻精神一震,从梦中惊醒,迟迟无法平复情绪。
她从床上弹起,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
急切的呼吸,满头大汗。林寻几乎喘不过气来,又开始呼吸中毒了。
顾裕恒觉浅,听到动静急忙爬起来。一瞧这场面,顿时慌了神,心疼的紧。赶忙叫她深呼吸,一只手抚拍林寻的后背,另一只手不忍地死死捂住林寻口鼻。
呼——哈———呼————哈—————呼—————哈—
………
好不容易缓过来,林寻脑中顿时窜过了很多念头,她紧紧,紧紧的闭上眼,忍下眼角将要溢出的泪。
惊魂未定。
报应吗?
人人都会有报应吗?
林寻心里苦笑。
要是善恶终有报,还要警察干嘛。
自己的仇,当然只能自己报。是善是恶,总有因果。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此时,没有人知道林寻心里在想什幺,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做了个什幺决定。
…………
过了一个月。
林寻期间被顾裕恒穷追猛打,她暗示两人可以暂时当炮友,但是顾裕恒要对她说一不二,听之任之。
林寻得知罗雅丽被顾裕恒圈养在别墅,提出要去看望自己的妈妈。
那天。
她再次见到罗雅丽。
那个曾经无比美丽的女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同样的世界,似乎岁月偏对她无情,在她那里流逝的比常人快几倍。林寻问顾裕恒为什幺关着她妈,顾裕恒移开眼,说是他们两个应该的。他们伤害了林寻,所以只有互相折磨,互相报应,互相痛苦才能缓和林寻的仇恨。
听到这,林寻讥笑。
顾裕恒也是个疯子。
他们三个站在这,哈哈,都是疯子。
而后,林寻点点头,说:是啊,说得好。你们就应该锁死。既然你们让我不舒服,你们也该像我一样痛苦。
她看了看罗雅丽,又看了看顾裕恒,发现顾裕恒面色痛苦且不忍:
“要不你们两个结婚吧,这样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永远痛苦~”
林寻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像是在开玩笑,一点不走心。可罗雅丽和顾裕恒听的一阵后怕。
后来的日子里,林寻时不时会去顾裕恒的别墅,找他打炮。她把顾裕恒按在房间每一个角落干了个遍。像她当年高中被顾裕恒圈禁起来一样。不过这时候他们还悠着,没暴露。大多数时间,罗雅丽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她总是昏睡,然后吃一打安眠药,继续昏睡。所以没听见一墙之隔,自己过去的情人被自己亲女儿干的淫叫连连,骚浪低贱。
顾裕恒发现最近林寻很喜欢在书房干他。
把他压在桌面上,让他一丝不挂,胸膛贴着冰凉的桌面,屁眼被假阳激烈肏干。
他的资料四散一地,可是每次干完他都去了半条命。是林寻给他收拾的,每次这时,他只狠自己不中用,太不耐肏了。
又过去一个月。
那天,又在书房干完,林寻用古怪的眼神瞥着满身精液,光屁股瘫在书房沙发的男人。她笑了笑,然后出门打了个电话。
最近,林寻不怎幺来了。
顾裕恒也有些事要忙。
他的公司里出了点问题,有内鬼把商业机密泄露出去。搞得他最近焦头烂额,开紧急会议,请律师,公关,封锁消息,提请诉讼,然后打官司。这个篓子不同以往小打小闹,快要动到根了,他这几天忙的团团转。带人出去找关系应酬,半路接到电话,听出唐松岳嘲讽的口吻,气的方向盘差点卸下来。
这狗屎,什幺时候在他公司安人了。
搞得他措手不及,真想一刀痛死那人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