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终结

31.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这栋美轮美奂的建筑外,天光大好,暖阳播撒,窗户亮堂的刺眼。光刻着窗户的形状,打在地下,圈划出金色好景。那花开的艳呀,娇艳欲滴,芬芳迷人;那鸟鸣多欢快,啼啾吱吱,婉转清脆。

可这些都不能让罗雅丽心情好起来。

她被冰冷的,死气沉沉的床锁住,阳光那幺满,那幺热烈,竟照不到她身上一点。

她只是每天浑浑噩噩的做着梦,也很少出门。心生悲苦之余,她也想离开。这幺多年过去,和林寻反目成仇成这样,是她没想到的。但归根结底,不过是她扭曲的咎由自取。她心里其实清楚自己性格有缺陷,思想也极端偏激,有时言行幼稚如巨婴。可她也倔,她无法忍受自己人生的惨败,自己的丑恶,更无法直面别人对她谴责的目光。所以只有自欺欺人,只有错到底,她才不会被自惭形秽,卑劣低下,无能无德,缺爱敏感的标签淹死。所以她没错,她想要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牢牢把握手下能把握的一切。

林寻,她的女儿。

第一个,从她肚子里出生的,爱的结晶。

是她亲手把她变成了恶魔,可罗雅丽不会承认。这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她自己的失败,悲惨。从呱呱坠地那一刻,她们本应该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是血缘的纽带。可错误的相处方式让母女渐行渐远,亲密似从未存在。她偶尔依旧会痛恨,无助到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惨最惨的人,为什幺总是被辜负,被伤害,被背叛。长时间以受害者自居,让她被蒙了眼,她看不清真相,只是想搅弄是非。

自怜是深渊。

继林寻过后,她开始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有时候浑浑噩噩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会产生幻觉。她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那时候正好是被娘家打压的最厉害。那时她丈夫,也就是林深,恰逢妻子怀孕待产,他甚至穷的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只有个烂蓬屋,房地基的一半还是别人的。他忙的焦头烂额时,罗雅丽硬着头皮回娘家养胎,被家里人用最难听的话骂了个遍。说她小小年纪,搞大了肚子还回娘家养,找了个没用的男人,命苦一辈子。老一辈的人嘴特毒,比刀子更利,她在娘家养胎的时候,天天被骂的里外不是人。那也是她的父母,对她也是照骂不误,照打不误,天天数落白眼,骂她骂的狗血淋头。之后的日子里,他郁郁寡欢,整天以泪洗面,对新生命的期待,抵不过她的哀伤。她想,林寻变成这样,可能是因为她怀林寻的时候过的太苦了,心情太郁闷,太压抑,连带着让林寻也压抑脆弱。

她生孩子的时候,生完了孩子,呆在病房,忍受剖腹产后麻药渐渐失效的痛苦的时候。林深都不在。他不知道是忙着去借钱,还是忙着工作,他心里不至于不担心生产的妻子,可他在外面忙着。每次想到说到这些,罗雅丽就忍不住想哭,眼泪跟一串珠子似的,流不尽。其实林深对她特好,就是这份无私的包容,里面偶尔的不体贴,却让她变得太脆弱太敏感太委屈,一击即溃。

虽然她出生还行,但也不是个娇滴滴的人,她从小也没受过什幺宠爱。一朝时日,有人愿意拿耐心哄她,宠她,呵护她,她也愿意忍着委屈和贫苦,和他孕育生命,经营一个家。她总是对林寻说,那时候爸爸妈妈好难呀,本来就穷,天天遭各种人冷眼。人穷了,谁都看不起你。她也是嫁给林深才知道穷人真的没尊严,很多东西你得丢了脸面去求,去疏通人情。去求人真的很难。小时候林寻半夜发烧,林深去和邻居借自行车带孩子去乡镇医院看病。那邻居一直推诿,就一辆破车,却怎幺都不肯借。一会说被借去了,一会又说哎呀,轮胎坏了,骑不了。其实就是怕别人弄坏,舍不得。就算人命关天,他还是舍不得。

自此,林深憋着一股气。他从小命运凄惨,父亲年迈瘫痪,母亲在他幼时就早亡。他记不得母亲的样子,他没感受过母亲的怀抱。就连父亲,现在他还没懂事的时候就去了。他活的像个孤儿,打架斗殴,混迹街巷,逞凶斗狠。认识了罗雅丽,突然变得温吞柔和,他想要有个家。林深对女人很好,他从来都对自己的家人很好,很耐心,很忍让。他从不抽烟喝酒赌博,尽管长相显凶,对着家人却总是柔和憨笑。他对林寻说:我从小就没有妈妈。家里总是没个女人,我们一家三个兄弟,缺了这份柔性,长得无法无天,没大有教养。你也乖乖的,尽量少惹你妈妈生气,多顺着她点,她也不容易。

有时候,罗雅丽被纵容惯了,可能因为不安全感,总是想试探林深底线。林深一直不管大事小事,都是在哄着,照顾着罗雅丽的情绪,他真的撑不住的时候,罗雅丽也扶持着她。有时候林寻不解,她觉得受不了妈妈有时候的脾气。妈妈有时候情绪特别易怒,动不动因为一些小事就打她,骂她。她问林深,有时候妈妈那样打你骂你,你为什幺不生气?林深听到这话,慈爱的笑了:女人啊,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出气的。是啊,这幺多年过去,就算有再多矛盾,林深最多只是和罗雅丽吵嘴冷战,对女儿,他也是疼的紧。林寻长这幺大,被他打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

男人实在太渴望家庭,渴望妻子和孩子,他只想尽可能的包容忍让,却不知道一味的包容忍让解决不了问题。他只想对家人好,可又不知道真正的好,要怎幺去引导。他只能拼命赚钱,拼命哄家人笑,外面人的冷嘲热讽,他从不往家里带。

……

罗雅丽想着想着,脸上带着苦笑。

她搜罗出一张照片,上面那个憨厚老实的瘦男人,俨然是她的丈夫。她的手指摩擦着相片上那人的脸,想笑,笑比哭难看。她被丈夫宠的情绪更加敏感,愈发受不了委屈。自从林深走了,她才能体会,再也没有人会关照他的情绪了。外人不会,娘家人不会,女儿不会。她顿觉灰暗失落,泪珠滴到亡夫的笑脸眼角,把照片打湿了。

她想他了。

——林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郁郁寡欢的憔悴的女人,坐在床边,看着亡夫照片,痛苦落泪。她默默走上前,看到女人颤抖的肩膀,单薄的身子,每抖一下都好像用尽了生命。母亲哭的好悲伤,就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无声的哀痛蔓延整个房间,一丝一缕侵染人的心脏,让看见的人也觉得疼。

林寻和母亲分开后,家里少了很多东西。包括所有有关爸爸的,都被罗雅丽带走了。她从后面看见照片上的男人,心里迟钝的闷痛,鼻酸了,可她强忍着。

“妈……”她故作狡黠地笑。

“…!林寻……”女人猛回头被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容。她这时眼睛通红,头发衣衫凌乱,形容枯槁,愁云笼罩。多幺悲惨落魄。

罗雅丽再不似当年风光无限,风情万种,她红着眼不忍看林寻,狠狠瞥过头,指甲将要把照片捏皱。

怕她把照片毁了,林寻皱眉叹气,上前把照片抽出来。罗雅丽无意识抓的紧,林寻还废了点儿劲。

“这是爸爸啊……看起来好年轻……”

“是你们没有我之前拍的吗?”

林寻拿起照片仔细打量端详,手指轻轻抚平照片边角的褶皱。上面的男人笑的清爽自然,他当时脸上还没那幺多皱纹,皮肤也白的像从来没经过任何风吹雨打。那时这个年轻男人的脸上还有不成熟的无知潇洒,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不远的将来自己会有个家。

“嗯……”

罗雅丽垂头,不想看林寻,发出低微的蚊呐。

看出罗雅丽难堪,不想面对自己,只想装鸵鸟的架势。林寻不太高兴。所以她出乎罗雅丽预料,坐在母亲旁边。她把照片递给女人,可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幺,神色凝重,仿佛暗自做了什幺重大决定。罗雅丽没接,反而把照片推给林寻,恨声:

“你好好收着吧。你爸爸照片不多……怪我那时全带走了,什幺都没留给你。以后……以后这些你留着吧……”

她们好久都没有像一对真正的母女似的坐在一起聊天了。这副场景居然出奇的诡异。话里话外分明还带着隔阂,虽然坐的那幺近,但也不全然似表面那样亲密放松。

林寻看了会照片,把东西收好。她转头看着憔悴的母亲,母亲还在抽噎,不愿看她。林寻强行伸手,抚着母亲的脸,转过来。她看见那张脸,表情异常精彩丰富,可她好像读不懂。林寻不知道为什幺,罗雅丽红通的眼底充满着愧疚,后悔,还有陌生的心疼。林寻怔忡,只是说:

“妈妈,你老了。”

罗雅丽很爱美的,在生林寻之前,没过那幺多苦日子之前,她漂亮活跃,像只翩翩彩蝶。她用尽了金钱,护肤品,来保养自己的青春美丽。

字字诛心,罗雅丽意识到女儿看出自己的狼狈。在经历过几年心力交瘁的磋磨,日日夜夜的忏悔和良心谴责。她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变老变丑,皱纹迅速增加,身体快速消瘦,皮肤状态也下滑。罗雅丽没反驳,只是闭着眼不想面对。

“唉…”

林寻放弃了,她撇嘴,状似无意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就在她准备起身走的时候,罗雅丽飞快抓住她的手,那指甲掐的林寻手心手背生痛,她几乎有些神经质地说:

“你还和顾裕恒在一起吗?快走!!别来这里!!你快和他分开!!走的远远的!他不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掌控的了的……”

林寻拍开罗雅丽的手,转瞬执拗看着罗雅丽:“我也不想的。你以为我很想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罗雅丽想到的是自己被男人变相囚禁的岁月,被威胁逼迫冷眼;林寻想到的是自己被两个大人狠狠玩弄戏耍的岁月,自己如此无助不安痛苦。两个人对牛弹琴没在一个路子上。

说着,林寻有些气闷:“还是说你后悔了?后悔和他勾搭上,后悔让自己现在变得这幺惨了?”

罗雅丽只是一味摇头,她的摇头并没有任何回答的意义,好像只是情绪到了临界点,很崩溃,下意识做的动作:

“不是……是……对……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是妈妈不该那样做,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让他认识你………”

罕见的一幕。罗雅丽居然真的真心实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耍赖,阴阳怪气的怒吼“对对对,就是我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大错特错”,而这阴阳怪气后面往往接着:“是我不该生你,不该和林深结婚,是我活着有错,我去死了算了。”

林寻被罗雅丽这一出弄得有点提心吊胆,而后涌来的是海啸般的无力感。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再说了,掌不掌控得了他,是我自己的事。你已经有好果子吃了,我也有我的。你就别操心了,我日子还长着。哪天他放你,你就躲得远远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虽然语气散漫,有点别扭,但林寻也算由衷说了这番话。她本意是想报复,可看着罗雅丽一副整整生不如死的样,又狠不下心给最后一刀。

林寻走了之后,罗雅丽大哭,痛苦睡去。梦里,她梦见过往,梦见自己还怀着孕,坐在藤椅上。一切都那幺惬意,安然,和谐。微风轻轻吹过,她抚摸着自己肚子,心想自己孕育了和爱人的果实,她会有一个避风港,有一个家。可突然,肚子慢慢裂开……,像一个熟过头的西瓜,轻轻一碰就自发的裂开,露出里面红彤彤的果肉。罗雅丽惊慌失措,看着自己肚子,痛到癫狂大哭。

可是里面什幺也没有,没有胎儿,只有自己的皮肉和器官。远远的,她看见林寻从天边出现,她一直看着自己,向自己这边走来。林寻每走一步,她的身量就越矮,长的也越来越年轻,每走一步就后退了一年。最终,林寻从一个年轻女人,到少女,幼女,婴儿。她踉跄着走到罗雅丽腿边,牙牙学语,慢悠悠的爬到罗雅丽腿上,被撕裂的肚子的鲜血沾了一身。罗雅丽看着这一幕,惊恐地瞪大了眼,她觉得悚然可怖,背后一寒。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林寻”用婴儿的声音说:“我要回妈妈肚子里…”就这样,婴儿强行钻进她的肚子,罗雅丽痛的精神崩溃,四肢挣扎近虚脱。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她的肚子上的痕迹,却诉说着血淋淋的诡异。

…………

——酒吧

林寻决定唱完最后一晚就辞职。

她跟老板说好了,之后学业将会很忙,她没有时间,况且不管是周末还是假期,她都有其他事要做。

最后一天,晚上的演出有点不一样。

她先是唱了两首顾客点的,然后老板说换个方式,待会儿有人点歌,就邀请下面的顾客同台合唱,但是有某些顾客是内定的,会告诉她特征。或者有顾客要他们给伴奏,自己登台唱,她就给麦克风或者乖乖去旁边拿吉他。结果出师不利,好像有人说要和她同台合唱,但是她感冒嗓子有点哑了。齐闻峥就说他上。今晚有个哥们儿替他打鼓。这首歌是最近突然火起来,都说老梗新整,老歌新唱,果然还是经典更有韵味。

她按老板的意思,在台上用眼神摸索着——驼色大衣,黑色微分碎盖,高且帅……

呦,好像找到一个。

还没等她说出邀请,那个聚光灯自动寻路一样,啪的打到那个年轻帅哥身上。

当时那个帅哥还在特别优雅的喝酒,被光照到了,也丝毫不惊讶。浅浅把酒咽了下去,特别从容潇洒的站起来,随意的整理了下衣服,慢慢走向台上。

光打的那一刻,她就认出来——是谢秉。

世界不要这幺小好吧。

很快,谢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台下稀稀疏疏的,好多人举起手机开始拍照录视频了。其中不乏有人偷偷摸摸或者很大声的赞叹谢秉的气质和颜值。林寻内心无语,又有点想扶额苦笑。谢秉其实不喜欢露脸,也从来不做一些特别出格或者公然示众的行为。他讨厌被人打量和议论。但这次应该也算破格了一回。想到这个视频被人放到平台,可能又要被网民唠一阵子,林寻腹诽:有财路给你,不知道你接不接。明明能靠脸赚钱,偏要靠才华和实力。

等伴奏响起的时候,谢秉已经走到林寻眼前了。他接过话筒,笑得一脸温柔。林寻小声跟他说:“我嗓子哑了,待会不是我唱。”谢秉瞥了眼拿着话筒做准备的齐闻峥,两人对视,那堪称刀光剑影,水火不容,电火花刺啦刺啦的。果然,情敌之间都有雷达吧。仅过了一个眼神,都知道彼此是什幺花花肠子了。

林寻不能唱,谢秉也没有为难她,这是朝她狡黠的笑了笑,又眨眨眼,歪头很快说了句:“也行。”

那里也行了,哥们儿根本是公开处刑吧。

后来场面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因为林寻一个人弹着吉他,夹在两个冲着她对唱的男人之间站着很有压力啊。

还有台下连连震惊,目瞪口呆,有乐子看而变得十分激动的酒客。场下一片哗然骚动。

林寻直呼:

天呐,不要看我啊……

她弹着吉他,越弹越往后退,真的有点不堪忍受全场注视的压力了。

谢秉先唱,嗓音清冽干净,眼神时不时盯着林寻,又带着点委屈的小俏皮,好似真情流露:

“我说这里好吗/你 擡头而无话/你抱我 吻上我嘴巴/却似你吻向他/我暗中想总有一点爱吧/可以交给我吧/总算得恋爱吧/相爱少点也罢/我却更了解是/编织  梦话……”

唱到高潮部分,谢秉眼中带上了祈求和渴望,他温柔了眼角,不再像对外似的冷傲,而是无比柔软:

“半点 心/请交给我  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你的 心/却一早已 整个 完完全全 交给他……”

我去,别一直对着我唱啊。

林寻额头上流下两滴冷汗,硬着头皮扬着笑脸继续弹。谢秉这厮,唱完了,还给她一个wink,台下更是传来不可言说的“哦~~”,那个悠扬婉转,尾音更是九曲十八弯。

到了齐闻峥,他嗓音更为醇厚沙哑,有种失意男人的性感:

“怕说到你跟他/我说无穷傻话/你听了永远笑哈哈/我更言而无话/你我之间 总有一点爱吧/可以交给我吧/总算得恋爱吧/相爱少点也罢/我却更了解是/编织 梦话……”

于是他也看向林寻,目光深沉真挚:

“半点 心/请交给我 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你的 心/却一早已 整个 完完全全 交给他……”

到了第二段,林寻好不容易挺过两人歌里歌外,对她幽幽怨怨的谴责祈求。她转念一想,早点结束吧。

谢秉接上最后一段,除了吐露的爱意之外,还有不同于原歌的潜藏的鼓励:

“说过爱要潇洒

错爱了回头吧

到这晚却说半点心

仍然求能留下

你我之间总有一点爱吧/可以交给我吧/总算得恋爱吧/相爱少点也罢/我却更了解是/编织梦话……/半点心/请交给我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你的 心/却一早已 整个 完完全全 交给他……”

“他跟你好吗

一切的爱怎幺都送给他

一颗心分一半好吗

起码一半都交给我好吗

给我吗……”

……

唱到末尾,那一双眼已经写满了:给我好吗?给我好吗?给我好吗?

林寻后知后觉,还有人在等她。

歌词里那句:说过爱要潇洒,错爱了回头吧……

总让林寻隐隐约约有种预感。

还能回头吗?她都走到了这地步,还有回头的余地。她抛开其他杂念,抱着吉他,有些无措的看着谢秉的眼睛,好像真的在问:我能回头吗?

谢秉放下话筒,深深望向她,里面是一片诚挚安心的厚土,裹着她摇摇欲坠的安全感,似在回答:可以的……你就回头吧……

夜晚,谢秉靠在酒吧门口不远处等林寻。

似乎气温太低,有点冷,他不动声色的缓慢搓了搓手,不知道想到了什幺,又浅笑了起来。

看到林寻出来,他轻声喊了一下。林寻回头看,只见谢秉高大清俊的身影,他缓缓站直,笑着迎她走近。

“你今晚怎幺来……”

林寻还没说完,谢秉斩钉截铁笑答:“想见你。”

他改变政策了,不怀柔了,不厚脸皮追不到啊。既然他们都知道,那就让这个知道自然流露。爱就是要说出来,做出来,让喜欢的人更开心,变得更好。

他们又说了挺多有的没的。林寻知道谢秉是认真的。要是她以前有十分为难,现在可能会变成八九分。不至于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最起码从以前到现在谢秉对她都挺好的。她又不是顾裕恒那种人,浑身都是心眼子。

谢秉:“我以后还可以找你吗?”

林寻无奈耸了耸肩:“……当然。”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

周末。

林寻刚开门走到顾裕恒别墅里,就闻到一股饭香。她还以为是阿姨什幺的。结果发现是顾裕恒在厨房捣鼓。说起来,好像从高中那会儿开始,顾裕恒就时不时给她做饭来着,还挺好吃,就是她见着老男人心烦,心情不美丽。

她走进厨房,结果发现老男人穿着裸体围裙,正在把菜从锅里装到盘子里。

林寻皱眉:“你发什幺神经?”

顾裕恒答非所问:“阿姨今天请假,你妈出门散心去了。”

林寻:“找肏呢?”

老男人把碗放好,转身面对林寻,两手往后一撑,舔舔唇,下巴微擡眼一眯。明明是个高大男人,姿态却堪称妖娆,风情万种:

“是啊,想让你把我肏的死去活来呢~”

事实证明,有时候,人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啊啊啊……”

他一只手抱着自己腿,另一只手肘支着流理台,然后被林寻两根手指干的嗯嗯啊啊流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

“先吃饭。”

就在顾裕恒想高潮时,林寻把手指抽出来,嫌弃地擦在顾裕恒几乎什幺都遮不住的围裙上。顾裕恒一愣,露出欲求不满的神色。但他没资格说不,索性把菜端出去后,自己回房间去整理整理。

就在他转身时,林寻没头没毛的问:

“你最近很忙吗?”

她是特指老男人憔悴的神色,他最近应该忙的跟陀螺似的,怎幺还有心思勾引自己。

“啊,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不过不是什幺大问题,不至于破产。”

顾裕恒半开玩笑说着,他解了围裙,衣不蔽体转头看林寻,任女人打量他的身体。

“哼……”,林寻一边吃着饭,一边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早日破产了的好……”

顾裕恒恍然有种跟高中时期的林寻拌嘴的幻觉,他慨叹一下,状似开玩笑点点头:“你要是希望如此,也不错。”

林寻吃饱喝足,有点犯困。都说饱暖思淫欲,林寻真有点,但不多。她只是觉得顾裕恒操劳工作再被折磨一顿肯定雪上加霜,老男人不爽她就爽。

32.终结的黄昏

最近林寻忙着捣鼓一些事,累的团团转。她有一门考试没过,差一分。不免有些烦闷。一个月前,她给一个姓唐的男人打了个电话。他们私底下见了几面,咖啡馆里,桌面摆着密封的文件袋。两人坐了十五分钟,看起来并不热络,公事公办商量着什幺。

男人喝了口美式,擡眼不经意扫过林寻略显疲惫的脸。这个姑娘没什幺表情,但她做出的事现在都让他有点惊讶。顾裕恒,是怎幺把一个老实人逼到这份上的。不为钱不为财,只是拼尽全力要让顾裕恒身败名裂。

顾裕恒太有资本了,也傲的太久了。他好像从来不明白什幺是落魄和痛苦,从出生起就踩着千万人,过着逍遥权贵的日子。坐拥着这幺大的资产,那样的权势,他怎幺痛苦的起来?就算真的有一些痛苦,不也显得无病呻吟,惹人厌烦吗?何不食肉糜。像他这样的人只有一无所有,才可能会有真正的体会到一丝痛苦。

但林寻只是个普通人。

她甚至能逍遥的蹦哒到现在,都是因为顾裕恒没有对她赶尽杀绝,没和她计较。呵,或许她该感谢老男人大发慈悲,给了她背后捅刀子蹦哒的机会?

唐松岳似是不经意,提了一嘴:

“林小姐冒如此大风险把东西交给我,却什幺也不要。可否冒昧问一句,你和顾裕恒是有什幺过节吗?”

林寻捏紧了咖啡杯,神色一凛,忽地淡笑,却露出一丝嘲讽:“没什幺大事。”

这叫没什幺大事?

唐松岳心底微微一寒,他还以为顾裕恒是杀了别人父母呢,惹的人闷不作声却撕着顾裕恒逆鳞,要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他确实一直拿顾裕恒没什幺办法,但是要是有这东西,也确实可以做个突破口,先狠狠撕顾裕恒一块肉,再慢慢把他吞噬殆尽。

“哦?”

唐松岳笑着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但是这笔交易他还有点不爽,没什幺要的,他就拿捏不了林寻。万一林寻转头又搞什幺小动作,背刺他呢?

林寻接收到了男人的想法,心底哂笑,面上不露声色。

果然和顾裕恒是一路货色。整天就想着怎幺拿捏别人。

她没权没势,一只蝼蚁,确实奈何不了这些人。但让他们窝里斗,以恶制恶,以毒攻毒,倒也算是个办法。

“五百万。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我什幺也不知道。”

林寻眯眼笑了笑,露出一副小人的模样。

唐松岳这下满意了。

他喜欢聪明人。

怕自己拿捏不了她,她就主动递上把柄。这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有所予,有所求,这是一桩令人愉悦的交易。她狮子小开口,买了一个大人物的安心。这下唐松岳可以放心利用手里的好东西去会会顾裕恒了。

——

一个月。

短短一个月。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更何况被人直接拿捏了命脉,穷追猛打呢。

顾裕恒又开始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公司的情况,比以前经历的所有更要岌岌可危。很多媒体争相报道,他们公司的半真半假的丑闻,从高层私生活混乱到所谓的阴谋论揭秘,政商勾结同流合污,侵占公有资产,产品造假,产业涉及非法地带等等等等多方面立体打击。

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致命一击。更何况,这一套立体组合拳呢?

真真假假,内忧外患。

有人摆明了要搞他,而且还有靠山。

然后就被立案调查了。

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吵翻了天,刚开始还在封锁消息,到后面完全压不住了。现在的网民非常敏感,只要有些人带点风向,就容易躁动不安。更何况还是这种涉及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侵占所有人权益的,让普通人深恶痛绝的事件。

其实他本来可以很好脱身,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的。

但是今年的风头不太对。

所有人处于一种易躁易怒,极度不安的情绪,网民听风就是雨,任何风吹草动,就让他们惊惶不安,大叫嘶吼。他们要正义,他们要一个说法,他们要把邪恶者彻底铲除。人们纷纷站出来呼吁维权,呼吁抵制不公反抗压迫,呼吁一切公开透明。

上面的自己也焦头烂额,正愁没有借口捂嘴平息呢。

太好了,瞌睡了来枕头。

顾裕恒就是非常好的一个挡箭牌。所以呲溜一下,他的靠山沉默了。树大招风,人家要断尾求生了,断的就是他。

很快啊,短短一个月,简直险象环生。

所有人都想从他那里分一杯羹,扯下一块肉。

顾裕恒苦笑了一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最敏感的时候来。

这是报应吗?

所谓因果啊,中午不必吃的太饱,因为早晚都有好果子吃。

几乎是一瞬间,大树倾倒,他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对象。甚至有些没骨气的家伙,反而出来背刺他,携款外逃,跑的比兔子快。网上风言风语不断,现实里的威胁打压争现,特别是某个人动作特别大,顾裕恒狠的牙痒痒。

似乎真的摇摇欲坠了。

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绝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滑铁卢。

他也不是非得变那幺惨。替罪羊吗?有的是。别人找他当替罪羊,他也可以找别人当。虽然这次查的很紧。但辗转思索许久,他在疲惫中笑了。或许只要他够惨,那个人就会开心一点?

藏着一堆复杂的心思,在宣告破产的前一夜,他又见到了林寻。

那夜,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林寻。

也是林寻最后一次见他。

那栋熟悉的别墅,仿佛爆发了一场恶战。客厅乱糟糟的。花瓶碎裂在柜子角落,沙发也是歪歪斜斜的。事实上刚刚顾裕恒和罗雅丽吵了一架,罗雅丽夺门而出。她想让顾裕恒放过她,顾裕恒横眉冷对,强硬地无声拒绝,心说还不是时候。罗雅丽崩溃地大吼大叫,把客厅砸了个遍,然后愤怒地摔门出走。

门再一次打开,是一张年轻的,看起来清春又放松的脸。林寻提着一个袋子,似笑非笑地敲开门,站在玄关看着一脸怒容到仓促到苦笑的男人。他说,“阿寻,你来了。”

语气有一点意外之喜,眼睛瞬间就亮了,按耐不住走到门口,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但这些都掩盖不住他的狼狈疲惫,他瘦了很多。都说贵气养人,养尊处优的家伙总是把他们自己打扮的一丝不苟,精致又美丽;但若是他们一朝跌落泥潭,也不免的形容枯槁,凌乱糟糕。

林寻笑容放大。

这次总算有一点实感了,她是真心实意的在笑。顾裕恒没能很好管理自己的情绪,他的形容憔悴,下巴冒出青茬,眼睛像一个星期没睡了一样,眼窝深陷下去,黑眼圈特别重。像上次见到的罗雅丽一样,眼神深处有一种深深的疲态,让他们显得无力又沧桑。

“听说你要破产了。我前来祝贺一下。”

没有任何时候能让林寻的声音如此爽朗,从出现到现在,一直保持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顾裕恒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恍惚现在,他才终于肯把那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林寻如此恨他。他们从来不是什幺爱人,而是仇人。

他感觉左边肋骨下面的某个器官一阵阵抽痛压抑,让他整个人都有点站不住。甚至鼻子也很酸,眼睛也很酸,一秒秒过去,眼眶通红。顾裕恒强撑着想说点什幺,但是他喉咙哽咽,嗓音颤抖。于是他低头沉默了好久,好像一晃过了几个春秋,才深深吸了口气,又抹了把脸看向林寻:

“是啊,我要破产了。如果我一无所有,变成穷光蛋,能让你稍微开心的话,也值得。”

“所以……”他露出疲惫又无奈的,走投无路的微笑,似乎很诚恳的在询问:“你现在高兴吗?”

“当然高兴!”

林寻毫不犹豫,立刻接过话头,笑着打开口袋看着顾裕恒:“简直高兴死了!!”

“去换上这个,我想看你穿。”

时隔了很多年,林寻再次露出了一个宛如孩童般单纯无害的笑。她手里拿着一件特别定制意味深长的黑色丝绸旗袍。前胸作菱形镂空,镂空有领扣垂下的流苏,半遮半掩。叉开的很高,在左边,高到腿根,属于只要一动就露屁股的那种,背后是个V型镂空,最下面的口开到腰椎下,估计能看见臀沟,背部中间横了一条丝绸绑带。这件旗袍一点也不正经,看着布料多,实际上该遮的一个没遮到。而且收腰收的很紧,是穿上去直接前凸后翘max,特显身材的那种版型。

何意味?

摆明过来狠狠玩弄他了。就算是伤口撒盐他也认了。现在自己这副鬼样,没人火上浇油就不错了,奢求什幺雪中送炭。更何况,如果真的能让林寻起兴致,让她吐口恶气也不错,这样至少自己还有价值,还能和她亲近。

顾裕恒从自暴自弃中,很快又苦涩地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他心情复杂,笑着接过那件刻意“折辱”的旗袍,颤抖着手把衣服拿在手里,用手指缓慢搓揉了几下。他真的什幺也没有了。或许有朝一日,他一穷二白,露宿街头,这时候林寻就能真正俯视他,把他踩在脚下,他一定还会收起自己的酸涩,屁颠屁颠摇着屁股去舔林寻的脚,求她可怜可怜自己。又或者,他被落差压垮,没了心气。变成一个自怨自艾,落魄酸臭的流浪汉。他终于彻底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自尊,再也没有随意戏弄别人的底气,可以让别人肆意践踏,无力反抗。变成他最不能接受的那种无力惨状。

顾裕恒在短短几秒钟失神,陷进自己不堪的幻想,内里酸痛的快要窒息,好像有什幺东西被从他的脊梁狠狠抽出去,让他一瞬间变得脆弱无力,以至于腿软的快要站不住。

这哪里是在做爱,分明就是在做恨。

指尖握不住流沙,沙握得越紧,流的越快。

32.终结的黄昏

最近林寻忙着捣鼓一些事,累的团团转。她有一门考试没过,差一分。不免有些烦闷。一个月前,她给一个姓唐的男人打了个电话。他们私底下见了几面,咖啡馆里,桌面摆着密封的文件袋。两人坐了十五分钟,看起来并不热络,公事公办商量着什幺。

男人喝了口美式,擡眼不经意扫过林寻略显疲惫的脸。这个姑娘没什幺表情,但她做出的事现在都让他有点惊讶。顾裕恒,是怎幺把一个老实人逼到这份上的。不为钱不为财,只是拼尽全力要让顾裕恒身败名裂。

顾裕恒太有资本了,也傲的太久了。他好像从来不明白什幺是落魄和痛苦,从出生起就踩着千万人,过着逍遥权贵的日子。坐拥着这幺大的资产,那样的权势,他怎幺痛苦的起来?

就算真的有一些痛苦,不也显得无病呻吟,惹人厌烦吗?

何不食肉糜。

像他这样的人只有一无所有,才可能会有真正的体会到一丝痛苦。

但林寻只是个普通人。

她甚至能逍遥的蹦哒到现在,都是因为顾裕恒没有对她赶尽杀绝,没和她计较。

呵,或许她该感谢老男人大发慈悲,给了她背后捅刀子蹦哒的机会?

唐松岳似是不经意,提了一嘴:

“林小姐冒如此大风险把东西交给我,却什幺也不要。可否冒昧问一句,你和顾裕恒是有什幺过节吗?”

林寻捏紧了咖啡杯,神色一凛,忽地淡笑,却露出一丝嘲讽:“没什幺大事。”

这叫没什幺大事?

唐松岳心底微微一寒,他还以为顾裕恒是杀了别人父母呢,惹的人闷不作声却撕着顾裕恒逆鳞,要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他确实一直拿顾裕恒没什幺办法,但是要是有这东西,也确实可以做个突破口,先狠狠撕顾裕恒一块肉,再慢慢把他吞噬殆尽。

“哦?”

唐松岳笑着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但是这笔交易他还有点不爽,没什幺要的,他就拿捏不了林寻。万一林寻转头又搞什幺小动作,背刺他呢?

林寻接收到了男人的想法,心底哂笑,面上不露声色。

果然和顾裕恒是一路货色。整天就想着怎幺拿捏别人。

她没权没势,一只蝼蚁,确实奈何不了这些人。但让他们窝里斗,以恶制恶,以毒攻毒,倒也算是个办法。

“五百万。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我什幺也不知道。”

林寻眯眼笑了笑,露出一副小人的模样。

唐松岳这下满意了。

他喜欢聪明人。

怕自己拿捏不了她,她就主动递上把柄。这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有所予,有所求,这是一桩令人愉悦的交易。她狮子小开口,买了一个大人物的安心。这下唐松岳可以放心利用手里的好东西去会会顾裕恒了。

——

一个月。

短短一个月。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更何况被人直接拿捏了命脉,穷追猛打呢。

顾裕恒又开始忙得焦头烂额了。现在公司的情况,比以前经历的所有更要岌岌可危。很多媒体争相报道,他们公司的半真半假的丑闻,从高层私生活混乱到所谓的阴谋论揭秘,政商勾结同流合污,侵占公有资产,产品造假,产业涉及非法地带等等等等多方面立体打击。

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致命一击。更何况,这一套立体组合拳呢?

真真假假,内忧外患。

有人摆明了要搞他,而且还有靠山。

然后就被立案调查了。

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吵翻了天,刚开始还在封锁消息,到后面完全压不住了。现在的网民非常敏感,只要有些人带点风向,就容易躁动不安。更何况还是这种涉及严重违背了公序良俗,侵占所有人权益的,让普通人深恶痛绝的事件。

其实他本来可以很好脱身,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的。

但是今年的风头不太对。

所有人处于一种易躁易怒,极度不安的情绪,网民听风就是雨,任何风吹草动,就让他们惊惶不安,大叫嘶吼。他们要正义,他们要一个说法,他们要把邪恶者彻底铲除。人们纷纷站出来呼吁维权,呼吁抵制不公反抗压迫,呼吁一切公开透明。

上面的自己也焦头烂额,正愁没有借口捂嘴平息呢。

太好了,瞌睡了来递枕头。

顾裕恒就是非常好的一个挡箭牌。所以呲溜一下,他的靠山沉默了。树大招风,人家要断尾求生了,断的就是他。

很快,短短一个月,简直险象环生。

所有人都想从他那里分一杯羹,扯下一块肉。

顾裕恒苦笑了一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最敏感的时候来。

这是报应吗?

所谓因果啊,中午不必吃的太饱,因为早晚都有好果子吃。

几乎是一瞬间,大树倾倒,他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对象。甚至有些没骨气的家伙,反而出来背刺他,携款外逃,跑的比兔子快。网上风言风语不断,现实里的威胁打压争现,特别是某个人动作特别大,顾裕恒恨的牙痒痒。

似乎真的摇摇欲坠了。

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绝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滑铁卢。

他也不是非得变那幺惨。替罪羊吗?有的是。别人找他当替罪羊,他也可以找别人当。虽然这次查的很紧。但辗转思索许久,他在疲惫中笑了。或许只要他够惨,那个人就会开心一点?

藏着一堆复杂的心思,在宣告破产的前一夜,他又见到了林寻。

那夜,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林寻。

也是林寻最后一次见他。

那栋熟悉的别墅,仿佛爆发了一场恶战。客厅乱糟糟的。花瓶碎裂在柜子角落,沙发也是歪歪斜斜的。事实上刚刚顾裕恒和罗雅丽吵了一架,罗雅丽夺门而出。她想让顾裕恒放过她,顾裕恒横眉冷对,强硬地无声拒绝,心说还不是时候。罗雅丽崩溃地大吼大叫,把客厅砸了个遍,然后愤怒地摔门出走。

门再一次打开,是一张年轻的,看起来青春又放松的脸。林寻提着一个袋子,似笑非笑地敲开门,站在玄关看着从一脸怒容,到仓促,再到苦笑的男人。他说,“阿寻,你来了。”

语气有一点意外之喜,眼睛瞬间就亮了,按耐不住走到门口,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但这些都掩盖不住他的狼狈疲惫。

他瘦了很多。

都说贵气养人,养尊处优的家伙们总是把他们自己打扮的一丝不苟,精致又美丽;但若是他们一朝跌落泥潭,也不免的形容枯槁,凌乱糟糕。

林寻笑容放大。

这次总算有一点实感了,她是真心实意的在笑。顾裕恒没能很好管理自己的情绪,他的形容憔悴,下巴冒出青茬,衣服皱巴巴像是穿了好几天没换,眼睛像一个星期没睡了一样,眼窝深陷下去,黑眼圈特别重。像上次见到的罗雅丽一样,眼神深处有一种深深的疲态,让他们显得无力又沧桑。

“听说你要破产了。我提前来祝贺一下。”

没有任何时候能让林寻的声音如此爽朗,从出现到现在,一直保持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顾裕恒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恍惚现在,他才终于肯把那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林寻如此恨他。他们从来不是什幺爱人,而是仇人。

他感觉左边肋骨下面的某个器官一阵阵抽痛压抑,让他整个人都有点站不住。甚至鼻子也很酸,眼睛也很酸,一秒秒过去,眼眶通红。顾裕恒强撑着想说点什幺,但是他喉咙哽咽,嗓音颤抖。于是他低头沉默了好久,好像一晃过了几个春秋,才深深吸了口气,又抹了把脸看向林寻:

“是啊,我要破产了。如果我一无所有,变成穷光蛋,能让你稍微开心的话,也值得。”

“所以……”他露出疲惫又无奈的,走投无路的微笑,似乎很诚恳的在询问:“你现在高兴吗?”

“当然高兴!”

林寻毫不犹豫,立刻接过话头,笑着打开口袋看着顾裕恒:“简直高兴死了!!”

很快,猝不及防,话题一转:

“去换上这个,我想看你穿。”

时隔了很多年,林寻再次露出了一个宛如孩童般单纯无害的笑。

她手里拿着一件特别定制意味深长的黑色丝绸旗袍。前胸作菱形镂空,镂空有领扣垂下的流苏,半遮半掩。叉开的很高,在左边,高到腿根,属于只要一动就露屁股的那种,背后是个V型镂空,最下面的口开到腰椎下,估计能看见臀沟,背部中间横了一条丝绸绑带。这件旗袍一点也不正经,看着布料多,实际上该遮的一个没遮到。而且收腰收的很紧,是穿上去直接前凸后翘max,特显身材的那种版型。

何意味?

摆明过来狠狠玩弄他了。就算是伤口撒盐他也认了。现在自己这副鬼样,没人火上浇油就不错了,奢求什幺雪中送炭。更何况,如果真的能让林寻起兴致,让她吐口恶气也不错,这样至少自己还有价值,还能和她亲近。

顾裕恒从自暴自弃中,很快又苦涩地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他心情复杂,笑着接过那件刻意“折辱”的旗袍,颤抖着手把衣服拿在手里,用手指缓慢搓揉了几下。

他真的什幺也没有了。或许有朝一日,他一穷二白,露宿街头,这时候林寻就能真正俯视他,把他从头到尾贬低挑剔个遍,把他踩在脚下,他一定还会收起自己的酸涩,屁颠屁颠摇着屁股去舔林寻的脚,求她可怜可怜自己。又或者,他被落差压垮,没了心气。变成一个自怨自艾,落魄酸臭的流浪汉。他终于彻底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自尊,再也没有随意戏弄别人的底气,可以让别人肆意践踏,无力反抗。变成他最不能接受的那种无力惨状。

顾裕恒在短短几秒钟失神,陷进自己不堪的幻想,内里酸痛的快要窒息,好像有什幺东西被从他的脊梁狠狠抽出去,让他一瞬间变得脆弱无力,以至于腿软的快要站不住。几乎要啪叽一声,化为一滩扶不起的烂泥。

“好啊,我穿给你看。”

男人红着眼眶,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似觉得自己这样子很难看,精神也差,胡子拉碴,一直偏着头没敢直视林寻。

“我……我先去收拾一下……”

顾裕恒几乎有点无地自容,脸色参白,拎着衣服扭捏一会儿,立马头也不回钻进浴室,完全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趁顾裕恒洗漱收拾的间隙,林寻漫不经心打量着客厅的杂乱。她坐在沙发最边角,即尚未遭到战火蔓延的一亩三分地,抱着腿发呆。

是……最后一次了吧。

过了今天……

只要过了今天的话,就能真正释怀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月复一月。

已是初冬。

冷空气南下,让省内气温骤降。虽然进了屋里暖些,但依旧不是穿一两件单衣就能御寒的。南方冬日湿冷,室内空调就算开了也聊胜于无。人只要一久坐,就冻的手发僵,腿发麻。

头上悬着华丽的吊顶水晶灯,每一颗钻石折射出梦幻炫目的光彩,仿佛整个人被吸入了万花筒。雪白冰冷的光照在人的身上,显得那幺高处不胜寒,清冷而远人烟。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一点人情。

林寻缩着脑袋,抱着膝盖扣指甲。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有点失温。她忽然觉得这屋里格外阴寒,整个人不禁一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咔嚓。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浴室的门打开,拉回了林寻的注意力。

透过渐显的门缝,从下往上看——

一只大码的黑皮红底尖头高跟鞋,贴身的黑色丝袜勾勒精致的脚踝,修长有力的小腿。腿肚被肌肉撑开,中和了黑丝显出内里的肉色。慢慢再往上,笔直匀称的黑丝裹着大长腿在开叉的大腿根处截断,白皙的腿根和嫩肉隐入旗袍深处。收腰很紧,但把腰臀修饰的上榨下宽,胸和臀部前凸后翘,优雅性感的被旗袍遮掩。明面看上去像个高挑的知性美人,含蓄矜持。

可再稍微侧过身,就发现里面大有玄机。腰显得极纤瘦紧致,腰后却是一个V字开口,直接开到臀部。凹陷的腰窝中间,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曲线,从尾椎坐滑滑梯一般下滑,再在隆起的圆润饱满的双丘间隐入沟壑。白花花的臀肉将将露出四分之一,就已经够惹人遐想。再往上,就是一片白皙滑腻的美背,宽阔有力却被裙装加以矫饰,一片阳刚雄伟化作指尖绕流沙的柔,肩胛把旗袍撑满,却不显得粗壮魁梧,反而有肌肉的精壮韧劲,诡异的和谐性感。前胸也有个菱形开口。露出两边锁骨和三分之一的胸口。鼓胀的胸肌呼之欲出,白皙的乳房鼓鼓囊囊挤着一小片开口,简直春光乍泄。半遮半掩的流苏沿着胸乳的弧度陷进凹陷处,根本遮不了胸肉一点。

最后再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喉结,和一张成熟男人英俊的脸。那张脸罕见地染上红霞。男人不敢擡眼看女人,颇觉羞耻和自惭形秽。

黑丝和高跟鞋确实有,但是林寻其实没叫他穿。没想到顾裕恒这幺自觉,主动把一套穿戴整齐。

林寻挑眉,朝他招招手。男人别别扭扭地走过来,刚开始还不习惯高跟鞋和束身旗袍,但只走了两步,很快他就适应了。婀娜多姿,扭着胯和屁股,却还分外妖娆,像个风韵犹存的大户人家的熟妇。

半点风情摇晃,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回了民国,不知是谁家姨太太踩着高跟款款而来。

到了沙发跟前,林寻坐着擡头看男人,目光犹如实质向他施压,他逼不得已转头看过来,脸色却苍白,隐隐带着颓唐之色。

“这幺不乐意吗?满脸不高兴?”

林寻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随意抛进嘴里,一点不在意形象瘫在沙发吹泡泡。她偶尔,眼神漫不经心飘过顾裕恒,却让男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更加无所适从。

呼——啪嗒——

一个白色泡泡吹起来,越来越大,等有一个拳头那幺大时就啪的破了,又被林寻卷回嘴里继续嚼。就这样,不知道等林寻吹破了多少泡泡,打量了他多少下,那种让人被受煎熬的目光才收回。

林寻捻捻手指,不知道握了个什幺东西在手心。她一边咬口香糖一边命令:

“跪下。”

穿着这身行头,走路都有点紧束感,跪下怕是更不方便。顾裕恒却抿了下唇,稍微提着旗袍裙边,慢慢……慢慢地先是一只脚半蹲,随后膝盖着地,然后另一只如法炮制。穿着高跟鞋,让他不太好找发力点,一时跪的东倒西歪。期间,因为被提起裙边,他左边本来就若隐若现的光洁大腿彻底裸露,还看见黑丝尽头最上方的胯骨挂着纤细的黑色绑带。俨然里面就穿着这幺条色情的内裤。

男人跪着,终于只能仰视林寻。女人的脸洋溢着天真的残忍。她伸手死死掐住男人的脸,五指用力,握的顾裕恒脸颊生疼,他保持着一言不发。眼睛不忍看向林寻,只瞥向一边。

“看着我。”

林寻冷声喝止住他。手下越发用力,顾裕恒眼捷快速颤抖,最后才定定看向林寻。

林寻拿着一支鲜艳的口红,有条不紊地打开盖子,将其涂抹在男人的薄唇上。顾裕恒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只是双唇微张,任凭女人的指甲嵌入他的脸颊,口红碾压他的唇瓣。

很快,林寻大功告成,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顾裕恒眼睛,喃喃:

“不错。这样才适合你嘛。刚刚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不白瞎我这条好裙子。”

殷红的口脂称的男人皮肤更白皙,妆容更艳丽,也让他眼的挣扎更挣扎,心的痛苦更痛苦。

他不是为林寻的羞辱而痛苦。而是林寻这看似还在乎他,对他大肆折腾,侮辱侵染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最后一次的通知,宣告后会无期,就此诀别。

——

林寻最后狠狠嚼了嚼口香糖,准备找个垃圾桶吐掉,却看到跪在眼前的男人恬不知耻地张开殷红的双唇,下贱而肮脏地凑近——

“吐到我嘴里。”

这个犯贱的男人如是说。

他咽下那颗罪恶的,已经没有任何甜味的,恶心又黏糊的口香糖,如同吞下了许多来不及流出的泪水一般,把他们通通吃进肚子。

直至——

罪恶的双手抚过臀丘,搓揉,戏弄,把玩,让女人看颓靡艳丽的黑玫瑰在手下咳嗽,尖叫,呕吐,哭喊,求饶,抖着花瓣裸露,在被蹂躏后丢盔弃甲,只会在她身下扭着腰跨起伏晃荡。

“啊~~捅的好深……”

刚开始林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按摩棒让他口交。顾裕恒半阖眼吞吐时,心里还想,不管怎样,林寻终究还是喜欢他的身体,他还有机会。于是舔的愈发卖力,英俊的眉眼染上欲求不满,张着嘴越吞越深,捅到嗓子眼发出反胃的干呕声,怕林寻嫌弃又立马忍住声音吞的更深。口水把按摩棒染的晶亮,吞吐时还蹭红了顾裕恒的眼尾,蹭花了刚涂的口红,整个人像是被狠狠糟蹋过一番,神情初显迷乱。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嘴里的按摩棒就抽出,林寻拉着他胳膊,一把把他拽起,用力一推,让他整个人双膝横着搭在沙发边缘,整个人扑进沙发里,腰部被按着往下塌,被旗袍修饰形状姣好的臀部高高翘起,在冷空气中颤抖了两下。

两只不大的手在他前胸游走,狠狠抓揉,食指拨弄红肿硬挺的乳粒,把乳晕从镂空处扒出来,整个人的皮肤在刚接触空气的时候,甚至还冷的起鸡皮疙瘩了。顾裕恒的胸本来就被玩的又大又敏感,乳头露出来往上翘,被两根手指搓揉扣挖亵玩,奶子下方被紧身的旗袍束缚兜住,因为重力往下垂,随着作弄一晃一晃,显得更加挺翘饱满,完全就是一个熟妇的奶子。

“嗯……哈啊……痒~~”

不知不觉,男人侧脸抵在沙发上,皱眉发出轻哼,其中包含难耐的低哑,最后一个尾音拉长,带着些许甜腻,像是在不自觉撒娇求饶。

“发什幺骚,人都认不清就开始发情了吗?”林寻恶狠狠赏了他两个耳刮子,顾裕恒被打懵了,一下咬嘴唇,耳尖红的滴血,不忍再哼。林寻的手狠狠掐了一把顾裕恒的胸,在男人埋在手臂吃痛闷哼时收回,直起身体,伸手从男人左腿,轻抚着丝袜从小腿,慢慢摸到大腿,来回摸了几下,最后食指勾着拉开黑丝探进去,摩挲着白皙滚烫的大腿肉往下游走,黑丝被迫褪下,堆叠在膝弯。

而男人的大腿因为紧张而绷紧,随后也不知是受冷还是太刺激了直打颤。林寻用力扇了男人屁股好几下,声音啪啪的,回荡在整个客厅。打了几巴掌,又凶狠抓揉,明明知道三角区被细绳内裤勒的难受,还要扒着他屁股往两边推,让绳子勒的更紧,饥渴的菊穴也被绳子磋磨的一直翕张,从穴口露出透明液体。如此下来几个回合,顾裕恒彻底受不住,有些崩溃地低吼了一声,便勉强回头委屈巴巴地看林寻,一副媚眼如丝求饶的样子。

“你老公在外出差才几天,你个骚货这就开始发骚流水了。是不是欠肏?”

林寻把顾裕恒的屁股扇的又红又肿,把他强硬摁成下犬士,随后才掀开旗袍后帘,扒开那根几乎什幺都遮不了的内裤,那绳子还把他大腿内侧和股沟勒出细长红痕,皮都破了。当林寻手指插入那个饥渴的一直挤压吮吸外来物的穴口时。顾裕恒才惊觉林寻好像在和他玩什幺奇怪的play。

强制爱?出轨?偷情?还是凌辱人妻?

转瞬他就莫名其妙get到了,整个人气质瞬间柔起来,柔中又带着点想要反抗,却欲拒还迎的骚情。完全就是岛国经典人妻av中主角的样子。

“没……我没有………你出去……”

顾裕恒一只手抵在唇边,饥渴难耐却装作受辱难堪地咬住自己的手指,洁白的贝齿在手背指关节留下牙印,他又好像喘不过气一样整个人剧烈呼吸,胸膛快速起伏,皱眉咬唇表情隐忍,一只手虚弱地从双腿间伸出,软软的妄想遮住自己淫靡的小洞,却被强暴者无情的屡次拍开,只能无力地收回,抓紧身下的沙发垫。

“这不是欠操是什幺……一直在咬我手指,水流个不停都把我衣服弄脏了。”

林寻扮作施暴者把手指又往里顶了几寸,手指已经塞了两根,蹭过某个凸起让男人腰一软,发出闷哼,浑身战栗。

“你…嗯啊…出去……别这样……”

男人擡起下巴,伸长脖子艰难喘息几下,似乎使出浑身力气说出拒绝的话语,但是过于虚软显得聊胜于无。那副样子楚楚可怜,演起来隐忍又梨花带雨,竟然没有什幺违和感。

“唔……出…出去……哈啊~~”

突然,林寻直接插入三根手指,不像主人口嫌体正直说的那样,小穴反而更起劲含的很欢,肠道里的汁水也被插的咕叽咕叽在穴口冒泡。男人被突然的发难顶的翻白眼,发出淫荡高亢的呻吟,而后又死死咬出嘴唇,擡手捂嘴,似乎为自己身体的背叛而感到羞愧。

“嗯…嗯啊……别……不要这样……”

“哈啊好深……不……嗯啊……你出去好不好…嗯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了……”

三根手指插了没一会儿,就换成了个更大更硬的,是上次那个超大号又温感可射精式假阳。温热的肉棍抵在后穴是,顾裕恒还有点迷蒙,唾液从嘴角流出,眼睛往上翻,有点神志不清的感觉。肉棒破开阻碍一股脑插到最深处时,男人觉得肚子好痛,整个人被捅穿,满满了一样,肠道鼓胀的难受,和肉棒严丝合缝地交姌,千百张小嘴对着肉棒吞食吮吸,就算被挤压的感觉呼吸不上来,也在下意识讨好不速之客。

“嗯!!!……哈啊……哈啊哈啊~~”

“好深!!呜……要坏了……出去……求求你………嗯啊啊啊别…别动、”

“哈啊!啊啊…噫…嗯唔……嗯啊啊啊……呜呜呜要坏了……出啊啊啊啊、出去啊……嗯啊~~”

男人被掐着腰狠肏,比以往都巨大无比的肉棒在他后穴凌迟,女人的胯部疯狂拍打他的臀肉,掀起一阵阵臀浪。疯狂抽插的水声弥漫整个客厅,连带着男人的浪叫与哀嚎。顾裕恒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被操的舌头收不回来,泪眼朦胧地淫叫,嘴里乱吼“老公好会操~”“好大要被艹死了”“不行…会坏的”“啊我不能背叛老公…”,然后把自己手背咬出血了。林寻操的越来越快,把旗袍搂起来挂在男人细韧的劲腰上。这幺一来,除了腰上一圈还有背上细细的绑带,整个后辈根本没几片布料遮挡,又色情又淫乱。那个后穴被加速的律动肏红,肏松,一圈红彤彤的嫩肉直接外翻,褶皱呈竖纹,挂着一圈从肠道涌出的淫液。每次肉棒退出来还留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圈,根本合不拢,里面红彤彤的肠肉肉眼可见地在蠕动发骚。

“不行了……骚逼要被艹坏了……”

男人快要被层层叠加的快感逼疯,摇头晃脑发出浪叫,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口红把半边脸蹭花了,贱的不行。他身上渗出一层薄汗,屁股时而往后迎合抽插,时而临近高潮对猛烈的抽插恐惧而摇着屁股想要逃,结果被林寻捞着腰抓回来挨肏。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节奏越来越快,插了几百下,男人觉得自己要脱水了,他的胸被插的前后乱飞,乳首时不时摩擦纱制的沙发垫,让他感觉火辣辣的疼。此外,垂坠感加猛烈的抽插晃的他胸痛,几乎保持不了平衡。他急促呼吸几下,全身痉挛,高潮时撑起上半身发出高亢的呻吟,然后突然大汗淋漓砸到沙发里突然失声。被干的快脱水还没有间隙休息时间,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强制高潮,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嗬………!!”

突然,林寻拽住男人背后的绑带,有两条,一条在脖子后,另一条在背中。林寻一手抓住两根,逼迫男人勉强撑起脱力的身子继续挨肏,把他屁股撞的啪啪作响。绑带勒紧了男人喉咙和腹部,他被迫挺起,可又因为虚软身体总想往下坠,两股力互相拉扯。他脖子被勒的生疼,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仰头双手死死抓着绑带,翻着白眼伸出舌头发出荷荷干哑的喉音。随着撞击,他的脸慢慢变得青紫,口红掉的差不多的唇重新变得苍白。他感觉到,林寻好像真的要杀死他。于是,在巨大的窒息感下,他闭眼,忽地露出诡异的笑,甚至放下手,也不做挣扎。

好像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死在和林寻做爱时,死在林寻的床上,死在她的怀里,身边,被她插在里面。

他是属于她的。

可他有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

这哪里是在做爱,分明就是在做恨。

指尖握不住流沙,沙握得越紧,流的越快。就像他总想把身边所有事物牢牢抓在手里,包括林寻。以前他都完美掌控了,除了林寻这个例外。他不得不整天担惊受怕,他害怕一切超出他想象和控制的事物。

就在他最后一口气也要咽下时,绑带松开了,他紧紧收缩的穴口,也抽搐着放松。

他刚喘两口气缓解,就被女人翻过身接着大艹特艹。于是男人又放浪笑着,眉目浪荡且温柔,好像真的在看自己深爱的另一半,深爱的丈夫一般。他努力张大双腿,虚挂在林寻的腰侧,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胸,一边揉一边浪叫,白花花的双乳被他搓面团似的抓揉。

“哈啊……好爽…好喜欢……”

“嗯啊啊啊…好喜欢老公肏我~~”

“骚逼好爽…哈啊啊啊~~老公你喜欢吗?老公爽不爽?嗯、啊!”

“哈啊…好涨……想要老公吸一吸……嗯啊~~”

林寻愣了一下,没说话,也没理顾裕恒。可男人自作主张双手搭在林寻脖子,用尽力气把人拉下来,凑到林寻耳边呢喃:

“林寻,肏死我吧。”

林寻动作停了一瞬,瞳孔放大,狠狠一挺胯。顾裕恒又痛又爽,脸色惨白,却浪荡笑起来。只是细看的话,他的眼角流下一滴真心实意的,生理性泪水。

艹了近百下,最后两人来到玄关,顾裕恒的脚上的黑丝一边被撕烂,另一边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旗袍被掀到窄腰上挂着,白花花的屁股和奶子随着操动色情晃荡,摇出肉波,他上半身勉强撑在鞋柜旁的墙上,额头抵在冰冷坚硬的墙面,磕的发青。

“老公……啊啊啊……好棒…”

“把骚逼灌满老公的精液…嗯啊啊啊哈哈哈……”

“给…哈啊…老公生宝宝好不好……”

“好爽……太快了……嗯啊啊啊~~”

两人干得正激烈。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处,久而复返的罗雅丽和门内苟合的两人面面相觑。

林寻只是略有诧异,顾裕恒则是凝视已经大惊失色,手上东西和钥匙都掉了的罗雅丽,舔了舔舌头反而喊的更起劲。一声比一声淫荡高亢,一声比一声下贱甜腻:

“老公肏我~~继续肏我………”

“你!你们………”

门外人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先是瞥见顾裕恒,这个自己曾经的情人,有权有势的男人——穿着情趣意味鲜明的旗袍,踩着一双女士高跟鞋,现在比任何声色场所的妓子更孟浪骚贱,一副被干爽了的表情,双颊潮红,半眯着眼,张嘴吐舌头浪叫,脖子腰腿一片红痕青紫,屁股高高撅起,欠干地左右扭动往后吞吃。一根巨大的黑色假阳在男人后穴进进出出,男人屁股下面的地上都积了一滩意味不明的水。

而男人后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林寻,也就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现在她的女儿把她曾经的情人压在身下,干母狗一样,两个人罪恶地交配,做爱,耸动着。见到她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不在乎,又像是故意给她看。

罗雅丽感觉三观被震碎,什幺伦理道德,公序良俗全都哗啦啦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是什幺?!!!!

怎幺能这样??!!

男人怎幺能被操后面?女人又怎幺会插男的后面!而且他们两个曾经差点就成为继父和继女。

她眼睛瞪的溜圆,对眼前这一幕不可置信,脸刷的一下白了,大惊失色。一瞬间惊讶,愤怒,荒谬,绝望的感觉击碎她的理智,她的心脏骤停,血液疯狂上涌,直充天灵盖。

“你们在干什幺……”

罗雅丽嗓子发紧,先是像被吓的失了表情,声音没什幺起伏变化。但马上,她就哭着失控地大声尖叫嘶吼:

“你们到底在干什幺?!!!!怎幺能这样!!!!!快分开!!!!分开!!!!!”

可是两人不但没有分开,还越演越烈,似乎发誓要让罗雅丽看一场乱伦活春宫。特别是顾裕恒,一个劲儿发骚,明明被干的双腿打抖,还是努力扭腰摆臀吃肉棒,顺便向罗雅丽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啊哈~~好深……老公操死我……操烂我的骚逼……嗯啊哈啊~~”

“嗯啊啊啊……我要给老公生宝宝~~”

“好大……哈啊啊!不行了……要尿了…要被老公肏尿了~~…”

“你………”

“你们………”

罗雅丽陷入最原始的暴怒绝望,她抖着唇,闭眼握拳扭头转身,砰得一下砸门而出。

看见罗雅丽不敢多留一秒,脸色惊恐又复杂的神色,终于抽出肉棒。似乎戏看完了,顿觉索然无味。

“哈哈……老公……爽吗……”

“这是你想要的戏份吗?”

顾裕恒转过脸,虽然在笑,但是脸色迅速露出灰败的表情。明明是他在问林寻,可是他好像并不需要回答,也害怕听到回答。

“哈哈……”

林寻茫然地盯着顾裕恒的脸,看他狼狈虚弱的贱样,却突然笑了:“我大概会下地狱的。”

顾裕恒手往后伸,抓住林寻的手,气喘道:“我们一起。”

这话似曾相识,好像曾经说过几次。但无所谓了。

“呵…”

林寻似在讥讽他,根本不屑于回答。

滚吧。

西方神管不了东方事。

去你的地狱。

林寻拍开顾裕恒的手,收拾干净自己,完全不管光屁股的顾裕恒。

“刚好,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切都刚刚好。”

林寻背对着靠在门口抽了最后一支烟,吐出最后一口毒。反手把烟头按在鞋柜上。她什幺都没带走,只带了自己一个人。

打开这座美丽囚笼的大门,外面很静,很冷,远处是市中心,近处灯火阑珊,只有三两路灯亮着光。寒风吹在林寻的脸色,冰冷刺骨。她刚想往外走,顾裕恒立马抓住她的手。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次抓不住,就永远抓不住了。

“别走。”

男人的眼中尽是惶恐不安,手握的很紧。

林寻一根根掰开顾裕恒的手指,无所谓道:

“顾裕恒,这没意思。”

“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的。”

“夜深了,该戒烟了。”

顾裕恒不知道夜深和戒烟到底有什幺关系,但他知道,他好像真的留不住眼前这个纠缠缠许久的女人。

林寻最后还是离开了。

——

那天,顾裕恒失魂落魄地回到浴室。他透过镜子看自己脸上弄花的口红,稀稀拉拉挂不住的旗袍,僵在原地好像失去了所有感知。突然一道电话铃响起。他眼睛一亮,马上接通。

但对面并不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声音,是一道吊儿郎当看好戏的男声:

“顾裕恒,怎幺样,拿下了吗?”

“……”顾裕恒面沉如水,并不开口,只是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的发白。

“喂?怎幺不说话?玩儿脱了?啧啧,哎哟就跟你说了你这臭脾气怎幺行,早该放下身段稍微用点心啊……”

“去你妈的唐松岳,下手真够毒的。真要搞死我吗?”

“哎哎哎,慢着,不是你说的越真越好,越惨越好吗?怎幺,你那位心疼你了不?”

顾裕恒突然泄气,冷冷喝止:“闭嘴。”

“…………”良久,对面才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玩儿脱了……?”

“她走了。”

“没事没事……只是一次小失败还有下一次……我告诉你…”

男人在对面手忙脚乱地安慰,奈何他根本不擅长这事,越说越乱。

“唐松岳!!!她走了。”

顾裕恒擡手抹了抹嘴角最后残留的口红,哑着嗓:“她不要我了。”

又一滴泪,诡异地落到他唇角,流进嘴里。

奇怪。

眼泪怎幺会是苦的。

33.(番外)煎饼味的吻

顾裕恒和林寻最后见面的那天,林寻走后不久,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

说是有一个女子突然从拐角冲到路中间,一辆宝马司机来不及刹车,女子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大出血,头颅遭受重创。死者大概是附近的住户,穿着家居服,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120救治无果,当场死亡。

两天后,这个新闻广泛报道时,顾裕恒正在心理治疗时接受催眠。

他彻底失去了林寻的行踪。

林寻毕业了,她没在本地任何一个地方落脚工作,她在前天凌晨就乘飞机离开。得到手下的最后消息,就是她凌晨四点赶到机场,搭乘国际航班去往美国洛杉矶。

国外,是他势力再大也难以掌控和企及的地方。如果是去国外的话,那林寻真的可能这辈子都杳无音讯了。

顾裕恒事后看到那个新闻让人去查,发现罗雅丽失踪后,和那出车祸的女人的出走路线一样。估计是死了吧。

林寻血缘最深厚的两个人已经死了。

他还能用什幺把林寻留住呢?

——

新春四月,云南某小镇。

“小林老师,小菊她……呜呜呜她刚刚撕了我的作业本!!”

一个小男孩哇哇大哭,找到办公室,对着新来的支教老师告状诉苦。

“黄明正别哭了,好好跟老师说怎幺回事。”

女人一头乌黑蓬松短发,穿着休闲靓丽,左眼尾有一颗小痣,俨然就是林寻。

她温和看向聂菊春,也就是被叫小菊的女孩。这个女孩性格比较文静内向,平常也很认真听话。耐心等了好一会儿,这个小姑娘才眼红了,委屈地道清来龙去脉。

原来是男孩抢走了女孩的作业,本来要拿来抄,却看到女孩的作文,作文的题目是我的妈妈。但是她的第一句就是,我没有妈妈。于是男孩大声朗读出来,见女孩一直抢,就站到自己的桌子上做鬼脸,还一直嬉皮笑脸唱“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句句诛心。孩童的恶意最直白不加掩饰,最直击人的痛处。然后女孩气不过,从桌肚掏出男孩的作业,用力撕了。

林寻听后好好教训了男孩一番,最后把小菊留下来和她谈心。

其实小姑娘是想妈妈了,每次看到别人温柔的妈妈都羡慕,可是为什幺就自己没有妈妈。她没有好看的辫子,没有干净漂亮的小裙子,没有妈妈关心她,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好说歹说一番,女孩儿终于喜笑颜开。

最后,她满脸不舍,怯生生问林寻:

“老师,你下个星期就要走了吗?”

“嗯,对啊,老师的妈妈也不在了,我要安顿好妈妈,让她知道我会常看她常想她。”

“小菊呢……小菊的妈妈一定也在天上一直看着小菊,守护着小菊张大。”

最后,女孩破涕为笑。

——

林寻知道那个新闻已经是她离开的半年之后了。那时候她只想离开伤心地,跟丁纯雅说清楚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后,就准备到各地走走。她那天没有坐飞机,而是乘开往西南的高铁直奔西南山区。她屏蔽了所有消息,专注于在颠沛流离中安顿下来。等她看到新闻,已经为时已晚。

一周后,她回到老家的公墓。里面埋着林深,她在林深旁边立了块新碑。

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在这里遇到了某位同样给母亲扫墓的老熟人。

——五年后

开发区附近新建了一个中学。

中学附近建了一片学区房。

中学门口有一条小吃街,琳琅满目无奇不有,

正好学生们下课放学,街上挤满了人。尤其是一个煎饼摊的学生最多。他们争先恐后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喊“阿姨我要个煎饼!”“阿姨我不要辣!”“阿姨我加根肠!”。

这其实是一家水果店,但是老板娘也兼职摊煎饼,生意也算红火,每天排队的学生都多。今儿个更是格外多。

她佝偻着身子,手被寒风冻红速度却不减,五官依稀可见当年的美丽容颜。

时间慢慢过去,学生越来越少,徒步走来一对情侣。

那女人朗声:“大姐,来份煎饼!”

她将将做完前面最后一个学生的,此时擡头应到:“好嘞,要不要加点……其他…东西……”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

她擡眼看着这个年轻女人,女人手挽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女人的面貌如此熟悉,那张刻在血缘,刻在基因的脸,她怎能忘怀。而旁边那个,她记得,就算她只去过林寻高中一次,那次家长会。就是这个男生站在林寻旁边。原来他们……?

林…寻……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而年轻女人也同样很惊讶,仔细看自己几秒,立马瞪大眼睛,好像有某个称呼就要脱口而出。

但是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妈妈,爸爸说今晚做红烧鱼……”

一个奶声奶气的女童从店里冒出来,估摸也就三四岁左右。

老板娘手胡乱抹着通红的眼眶,偏过头哄孩子走:“快回屋里烤火,外面冷,别打扰妈妈做生意,啊。”

说完,她重新擡头,赔笑说:“不好意思啊,孩子折腾。你们要加点什幺不?”

明明眼睛还红着,声音也抖得不像样,可老板娘就这样从容释然的笑了出来。像是对每一个顾客那样热情却又普遍地笑着。

林寻一顿,张了张嘴,看着小姑娘往回跑的背影,心里有些怪怪的,不过很快了然,但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让她心里闷闷的。

她又老了。两鬓有好几根白头发,眼角皱纹也很明显。可她看起来好幸福。

林寻笑了笑。

最终还是收回了那句:

妈。

原来你没事,你没死?当时那个出事是是不是你?原来一切都是误会。你现在过得怎幺样?

原本应该有很多话要问。可对方咽下了,她也没有再提的必要。这些都不重要了。

毕竟物是人非嘛。

过去了的,总该过去。

至少对方看起来很幸福。

“加个蛋吧。”

“好嘞。”

“今个儿天真冷,你们也是辛苦了。”

“这里是这样,一入冬就很湿冷。不穿多一点都感冒。唉,你们小两口出来散步吗?”

“不是。我们是来扫墓。”

“……………哦,这………这样呀。”

他们像普普通通的卖家和顾客,闲聊着做完一桩买卖,看似热情,却一点都介入不到对方的生活。

饼做好了,老板娘双手递过来,看着林寻的脸,兀自热泪盈眶:“…小心烫。”

林寻接过,自然而然回一句:“谢谢。”

两人离开很久以后,小摊的老板娘突然捂住脸无声大哭,泪水滴满了手心。

——另一边

“哇塞,好冷啊……”

林寻缩了缩脖子,身边的男人立马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戴到林寻脖子上,还仔仔细细整理好,不让漏一点风。

“早上叫你戴围巾,你偏不戴,这下好了。要风度不要温度……”

男人点了点林寻的鼻子,嘴上这幺说,眼神却是半含宠溺半含嗔怪,温柔的都快滴出水了。

“唉呀,带不惯嘛,从小就没戴围巾的习惯……”

林寻撅撅嘴,无所谓地咬了一大口煎饼突然眼睛放光:“嘶……好烫……哇……好好吃………”

“来来,你快尝尝!”

男人微微俯身,张嘴接着林寻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小块,眉目舒展开来:“不错,确实很好吃。”

“阿寻……那是你妈妈吗?”

男人最终迟疑着问。

林寻点点头,垂眸掩盖些许怅然:“嗯,没想到,原来她还活着。不过她现在家庭美满幸福,也挺好的。”

男人停下,双手把林寻抱在怀里,明显是个安慰的拥抱,亲昵又温暖:“我们的小家庭也很美满幸福啊……不是吗?”

林寻埋在男人脖颈间,欣慰地笑了:

“是啊………”

“不过……”转念一想,林寻兀的开口:“我们这辈子估计是没有孩子了……你家里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你想要孩子的话我给你生。”

“你男的怎幺生啊?”

男人拉开距离,眼神越来越深,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寻,突然眯眼,张嘴不经意舔舔唇,两手扣住林寻的腰让林寻贴近:“你说呢~”

最后一个尾音简直跟把小勾子一样,赤裸裸在诱惑。诱惑入侵者把他弄的乱七八糟。

“啊,谢秉你这个老流氓?!你怎幺学坏了!”林寻矫揉造作笑着拍打男人的胸膛,然后突然神色一凛,认真道:“你明天别想下床了。”

看见林寻眼中的欲色,男人低头吻上林寻的唇,又啃了两口。

嗯……一个煎饼味的吻。

这幺想着,男人勾唇:“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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