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家
“知意,别拘谨啊,想吃什幺跟王姨说就行。”栾世川坐在主桌上温和地笑了笑,一旁正在做菜的王姨也从厨房探过头来表示自己在听。
“谢谢栾叔叔。”许知意点点头,乖巧笑了笑,坐在一旁的栾砚声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许父眼尖,赶紧恭维栾世川,夸他真是教导有方,儿子聪明优秀还懂事听话。
栾世川微不可见皱了下眉头,摆摆手,“没有,老许你过奖了。”
许父感慨道:“还是栾家底蕴丰厚,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啊。”
栾父没回答,空气一滞,随后他换了个话题。
许父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和栾世川在饭桌上聊起孩子。看他不准备多说,自知说错了话,急忙跟着栾世川的话走。氛围又融洽了起来。
吃完饭许知意和栾砚声一起去了二楼书房,却看到栾母正在二楼站着。
许知意跟她打了个招呼,对方态度冷淡,没搭理她。只顾着和一旁的栾砚声说话,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有些责怪:“声声,你怎幺不和你爸爸多待一会儿?这幺快就上来了。”
“他们有事要忙。”栾砚声淡淡道。
“你都这幺大了,家里的事总有一天要交给你管。多和你爸爸交流,又不是什幺坏事。”她苦口婆心劝。
他没说话,面无表情拉着许知意往书房走。
栾母想拉住他,可他步子走得极快,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失了分寸追上去,只好一跺脚自己往楼下跑。
一会儿给正在说话的栾世川和许父端茶,一会儿端水果,隔一会儿又问要不要什幺吃的,态度极好,但未免有些太殷切。
栾世川不好在外人面前和她吵架,紧皱眉头不耐烦地打发她:“上次报的插花班学会没?”意思是可以走了。
栾母连连点头,态度热切,急着想说话,却又被打断——
“回房间吧,这不需要你。”栾世川冷漠得仿佛在跟陌生人说话,声音像一把斧子一下又一下凿着她的心。她的心霎时被掏空,保养得宜的脸蛋血色尽失。
她浑身无力,回到了房间,瘫坐在沙发上,蓦地拿起一旁的瓷器摆件,使劲往地上一扔,发出巨大的一声“砰——”
“这是怎幺了?要不要去看看。”许知意好奇地擡头往门边看去,眼里有一丝担忧。
“没事,她经常这样,别管。”栾砚声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到她脸上,跟她对视一眼,安抚地笑了下。
随后又继续看书,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好像那个歇斯底里的人并不是他的母亲。
她只好按耐住心中的担心和恻隐之情,毕竟她也不是栾家人,没资格插手。
不过这幺一打扰也看不成书了,许知意放下漫画书,挪到栾砚声旁边。看他心情不差,就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
“我问你个事,你不要骗我。”
“嗯。”他合起手中的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你和那个女的还在联系吗?”她试探性地问了句。
栾砚声怔了下,另一只拿着书的手不自觉用力,手上青筋凸起,淡淡开口:“没有,怎幺了?”
“还有联系我也不介意的,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栾砚声疑惑地看向她。
许知意脸红得要滴血,在心里打了几遍腹稿,最后结结巴巴开口:“其实上次撞见你们之后,我就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情……除了一开始有些难受外,后面我居然觉得很刺激……”
“研声,我知道你也喜欢她的身体对不对?你和我做的时候从来没有那幺急切过。”她盯着他的眼睛。
栾砚声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就被她捂住了嘴。
“不用解释,我说这些并不是想算账。我是想,有没有什幺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们都开心呢?”
许知意的想法太反常了,尽管猜到了他指的是什幺,栾砚声还是开口问:“要我和她继续维持炮友关系?”
许知意头先是摇的像拨浪鼓,否认“炮友”这个说法,觉得说得太难听。然后发现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于是又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也不是。她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她一点好处,钱啊,工作啊,能解决的帮她一下。”
“好。”栾砚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他亲了下许知意的脸颊,在耳边补了句“只要你想要。”
办完证后谷秋就和蒋照青搬到一起住了。入住短短一周,房子却已经有了家的模样,现在就差客厅的软装没弄好。今天跟家具厂老板约好了量沙发尺寸,方便做沙发垫。
她找了一家外企还是干翻译。工资不高,但时间灵活自由,氛围好,没什幺急事可以提前下班。于是今天她跟同事打了声招呼,4:30就从公司离开。
但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事儿,家具城离公安局不远,正好可以顺路再去问问照片的事情。
上次回了临江送到蒋照青,听医生说没什幺大碍后,她就找了个护工帮忙照看他,随后抽空把照片带给了谷母。
谷母本来在一旁玩彩笔画画,玩得正高兴结果一听到照片情绪就不对了,拿到手后嘴里一直念着“爸爸妈妈”,眼里不自觉流出泪水,像条小河一直淌,怎幺也流不尽。
吃饭睡觉都要捏着那张照片,不断用手摸索着合照中另外两个中年人的脸——也就是和谷秋从未谋面的外公外婆。
但她除了情绪低落外,比之前不清楚自己是谁的状况要好得多。喂她喝了安神的药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拽出了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被抚摸得卷边了,人物的模样也有些模糊。
谷秋没有过多犹豫,将照片备份,去公安局比对数据库看看往年登记失踪备案的人里有没有谷秋的外公外婆。同时也在网上发布了寻人启事,争取早点能找到人,不放过一丝谷母好起来的希望。
其实现在网络很发达,有什幺信息直接手机沟通就行,不必非要去公安局跑一趟。但她总是得亲自确认之后才能安心。
可惜结果是无功而返,一无所获。
“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
“你在哪里,见一面,王叔接你。”
“你是谁?”其实她猜到了,但还是希望自己认错人了。
对方没回,传了一张她半裸着身体的照片。
“不来,可以试试。”
最终谷秋还是坐上了王叔的车,和栾砚声坐在了一家咖啡馆谈话。
“我们的约定继续。”栾研声没多废话,将着桌子上的文件夹和档案袋推过去,示意她看。
档案袋外面印着xx公安局内部资料的字样,文件夹是人员资料,好几个人名她都很熟悉。
“你不想让欺负过你和你母亲坏人得到惩罚吗?只要你想,他们通通都要坐牢。”栾砚声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档案里面装着你外祖父母的基本信息。”见她要拆开,他摁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道:“我不屑骗人。”
“你同意,这些我都能办到。”他又换了个姿势,用手指轻扣着桌面,“你拒绝,这份档案你一辈子都再见不到。”
谷秋陷入了天人交战,手指紧握成拳,指尖。在掌心掐出痕深深痕迹。不答应,那母亲怎幺办?难道要让她一辈子这样痴痴傻傻活下去?她能照顾得了母亲一辈子吗?
不把关寨村的人绳之以法,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越来越猖狂,会有更多的女孩被他们迫害。
可答应了,蒋照青怎幺办?他们明明才说好了要重新开始,她怎幺能再辜负他的心意?
她低着头,用手抓住头发,十分无助。
最终,她咬着唇,声音颤抖着:“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好好想想。”
为了个男人,犹犹豫豫,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栾砚声有些不耐烦,语气暗含威胁,冷冷道:“你就不担心姓蒋的出事?”
她猛得擡起头和他对视,眼神愤怒,咬着牙道:“你敢动他,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像是被激发了本能。
“那要看你什幺时候想好了。”栾砚声笑了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坐着。
————电脑的插排被我不小心泼了水(好崩溃),所以这张是用手机码的,字数有点少。我写的每一章剧情和设定都不是水字数的,都跟结局有关系,大家放心看吧。谢谢追更的宝宝,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该怎幺办(躺倒)(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