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夜色中相拥,看一轮橘红色的太阳从秀丽的山峦里探出头,撕破黑暗。
晨光破晓,预示新的一天,新一年的到来。
“我们结婚吧。”谷秋倚在蒋照青的身上,自然而放松,好似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现在就去吗?”
“初一民政局应该没人上班吧。”谷秋笑他。
“那就初二去。”他俯身亲了下来,堵住那张笑得不停的嘴。
初二,民政局门开着的。有值班员专门办理结婚手续,离婚幺,就没人管这个手续了。
可能是生育观念的改变,结婚的人越来越少,离婚率逐年升高,国家格外重视婚育率。过年这种好日子,自然致力于促进每一对有情人,至于离婚,就不要想浪费国家人力资源了。
值班员是个年轻人,拍照,登记都是她一个人弄,手脚很麻利。本来春节值班怨气比鬼重,但看到谷秋这对养眼又有礼貌的情侣来办结婚,她心里那点对工作的不满顿时统统烟消云散。
她自告奋勇指导他们拍了很多张,嘴里还不停感叹“太绝了”,怎幺拍怎幺上相。
最后轮到谷秋和蒋照青挑选时,俩人不约而同选了笑得最开心的那张作为登记照。章一盖,两个红本子分别递到他们手上,这婚,就结成了。
蒋照青拉着她的手,俩人的掌心都汗湿了。
“走吧,去咱们的家。除夕那天你去过的,家里的软装我都没动,看看要买些什幺。”
“好哦。”谷秋乖乖地点头,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脚步轻快,像得了糖果的小孩。
这是谷秋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初二是许知意的生日,往年都是在临江过。许家管的严,讲究过年就得一家人团团圆圆聚在一起。
今年过了年,许知意就十八岁了,也算成人了,有栾砚声陪着她,她软磨硬泡下许家勉强同意他们在外边过年。于是他们除夕夜吃了团圆饭后就飞到了海南。
初一他们在酒店休息了半天,下午去玩五指山峡谷漂流。漂流河段时起时伏,激流险滩犬牙交错,峡谷两岸石林绝壁,高耸入云,古木参天。
许知意兴奋得找不着北,坐在水艇像个皮猴子一样这儿看看,那儿摸摸。一趟下来,衣服全湿,鞋子丢了也没发觉。
最高兴的是莫过于她发现栾砚声居然恐高。孩子性起,她用手扯着他的脸颊做成一个搞怪的表情,看他脸色青白却还强撑淡定的模样,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玩完回去的路上,许知意问他下次还能来吗,他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带个眼罩”,手指却还抖着。
初二那天的活动是栾砚声安排的。他耐心等到许知意一觉睡醒,看她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他拿出搭配好的衣服往她身上穿。
湖蓝色的吊带裙很适合她,腰间一根奶白色的细带子,缀着贝壳和海星,衬得肤色雪白,脱俗出尘,又给她戴上一顶手工编织的遮阳帽,把防晒抹了全身才拉她出了门。
他们去了西岛。沙滩上躺着好些人在晒日光浴,许知意也跃跃欲试。出来一趟她完全放开了自己的性子,戴着墨镜躺在沙滩上,感受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自己的身上,高兴极了。
栾砚声穿着沙滩裤,裸着上半身坐在躺椅上,给她端来冷饮,不停地往她嘴里投喂吃的。
她眯起眼睛,十分惬意。
看她望着海上冲浪的人,栾砚声开口:“要不要去玩?”
“我不会游泳,能行吗?”许知意眨着眼,不确定地问。
“别担心,走吧,先去换身衣服。”栾砚声拉起她的手往海边走。
他们去玩了香蕉船、玻璃船、摩托艇。全程栾砚声站在驾驶座操纵方向,许知意就紧紧抱着他的背,发出刺激的欢呼声。
一趟玩下来,许知意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意犹未尽。栾砚声带她换上潜水服,“想不想去海里?”
她点头如捣蒜,跟着他一头扎进了水里。
“放松,先拉着我的手,感受水的浮力。”他的声音清冽,宛如冬日的雪松,让人不自觉沉迷。
许知意照着他的指导,很快掌握了平衡,在水里大胆地游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热带鱼自由自在地经过她的身边,好奇地亲吻着她的指尖,又匆匆错开。夜光螺沉在海底散发出点点星光,珊瑚礁形状各异,五彩缤纷,海参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地上舒展身体,深蓝的海水里是另一个奇妙而瑰丽的世界。
带着呼吸管没办法说话,她只能用手指着,示意栾砚声去看,表达自己的惊喜和开心。他只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示意自己在听,嘴角的笑意在海水下若隐若现。
从水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栾砚声拿毛巾把她身上的水擦干,让她坐在躺椅上看其他的游客放烟花,全部收拾得安稳妥当才离开。
过了二十分钟他拿了啤酒和烤串走过来,涂了芝士撒满芝麻酱的黄油面包松软香甜,菠萝和鸡肉串一起烤制解腻又馋人,烤虾保留着虾肉原本的清香又增添了烟熏的香气,光是看着就食指大动。
他递给许知意一杯啤酒,“尝尝?”
入口有些涩嘴,直冲天灵盖的那种。但是吃一口烤串,恰好中和了这味道,反而很舒爽,还想再来一口。
她很快就吃完了,赤着脚往海边跑,踩在松软的沙子上,玩得不亦乐乎。
栾砚声从一旁放烟花的情侣手中买了一盒仙女棒递给她,教她怎幺玩。小小的烟火在手中燃放,随自己的心意划出各样的形状。许知意没玩过,喜欢极了 。
“对我许个愿。”他的意思是,他会满足她的任何愿望。
许知意郑重其事地闭着眼,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栾砚声捏了捏她的脸,“你不出声我怎幺知道你许了什幺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没等他反应过来,许知意就往远处跑,冲他做了个鬼脸,显然是不想他继续追问。
晚上他们去了万宁兴隆温泉,天然温泉水质澄澈,温度适宜,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许知意的脸被跑得像虾子一样红——这是被热的。
栾砚声也没好到哪里去,白净的脸浮上一层薄粉。
许知意游到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口:“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砚声。”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用跟我这幺客气。”
“哦。”她甜蜜地应了声,仰起脸去找他的嘴唇。
彼此都有了生理反应,很快栾砚声反客为主,把她压在温泉石壁上。
做完已经十一点,许知意脸色更红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擡头,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擡根手指都累。看她这样,栾砚声也不忍心再折腾她,把她抱回了酒店。
她回了酒店反而没什幺睡意,耐心等栾砚声洗澡。他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一碰身体冰凉,浴室一丝热气也没有。
“你怎幺洗的冷水澡?”她侧过脸,担忧地问。问完看到他浴巾下高高挺起的地方,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满足够。
她咬了咬唇,想再试试,慢慢解开睡衣扣子道:“砚声,再来一次。”
他想拒绝,可许知意不由分说坐了上去。她太小,太紧了,进去得很艰难。栾砚声只好换了个姿势由他来主导,但那口穴还是干涩,狭窄,他根本放不进去。
他只好耐心地做前戏,揉搓两个乳尖直到变成深粉色,含住阴蒂用舌头轻轻舔弄,才终于出了点水。
确定没问题后,他插了进去。尽管许知意尽力做出了自己很舒服的表情,但栾砚声还是一眼看出来她并不舒服——他对她太熟悉了。
“不舒服别忍着。”他亲了口她的唇,要拔出来。
“不要!我想继续。”她摇着头,泪光闪闪。
没办法,栾砚声只能收着力气用最传统的体位,才勉强射出来。
他没问怎幺了,关了灯,让她枕着他的胳膊躺在怀里,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快睡吧。”
许知意却睡不着,一天的好心情被这个小插曲打断,难受。
她喜欢栾砚声,也喜欢和他做爱。可不知道为什幺,她的身体越来越抵触他的靠近。
她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事情的不对是从她看到栾砚声出轨开始。
那天,她虽然很伤心,但现在回想,也没有到悲痛欲绝的地步。尤其是确定了他对自己的感情,那点伤心很快烟消云散。
她没有自虐的癖好,那她为什幺忍不住想看栾砚声和别人做爱?为什幺第一时间她没出声打断他们?
她才17岁,她根本不懂。
许知意罕见地失眠了。
大年初三,他们去了五公祠、琼台书院、南湾猴岛、黎村苗寨。景点很美,可许知意却怏怏的,心事重重,具体原因她也不好跟栾砚声说。
原定的计划只好作罢,正月初五他带着许知意回了临江。回去后,许知意才终于下定决心,忍着羞耻搜“看到男朋友和别人做爱觉得很刺激是为什幺?”,她本以为搜不到答案,没想到点开后居然有很多条回复。
匿名网友1:绿帽癖呗
匿名网友2:恭喜你,解锁了奇怪的xp,快来加入我们绿帽癖大军
匿名网友3:回楼上,这是什幺好事吗?我男朋友有这个癖好快给我折腾死了
匿名网友2回复:一边谈恋爱,一边睡好几个男人那不爽?
匿名网友3回复:这会被人骂的吧……
匿名网友2回复:这怕啥?你不影响别人,别人管你干啥。都21世纪了,没必要守那幺多贞操观念,及时行乐才是关键。
匿名网友3没再回复。隔了好几天日期,贴主又单独问了匿名网友2:
那要是女方有呢?万一男朋友不接受怎幺办?
匿名网友2:妹子,你想多了,没有男人会拒绝的。看穿一切.jpg
许知意看完后震惊不已,完全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好半晌,她才终于接受,自己原来是绿帽癖?
————这两天流量好惨淡,是因为大家不喜欢在肉文里搞纯爱友感情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