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休怪师姐们无情了!”
二十余位仙师齐齐升天,列阵召法,天上顿时乌云密布,四周狂风大作,黄沙卷起的龙卷风从十面极速包围过来。
这幺多至仙境界的人斗法,威力不亚于一位初期的金仙道祖亲临。
地上众人中独善其身的早就遁逃远去,赶在考核结束前寻别的法宝了;心怀鬼胎如卫彻应宕之辈,依然候在这里,寻了处山石躲避,打算暗中偷袭,给予这风头过甚目中无人的废物以致命一击。
二十余位仙师列形结阵,一瞬间风云变色,诡蓝雷霆藏在层层密布的乌云之中,时不时闪一下发出震鸣,恐吓着百步外浅绿衣裳的女子。
“师妹若再不束手就擒,就别怪师姐们辣手摧花了!”
千舍万舍,艳颜不舍。繁芜虽是后上任的,论资历也实在不够格,性子又如此猖狂,换作别人早被她们联手击杀,哪里还需这般费口舌,奈何她原生底子着实貌美,这些仙师一个二个都被迷了魂,各个做着收其为炉鼎的春秋大梦,故不舍得下狠手。
繁芜轻擡眼帘,上觑乌云层中的赫赫雷霆,撇嘴一笑,“还不赖嘛,没成仙就能行这布雨打雷的神通,渺界之人真是让我意外呢。”她抚抚衣袖,从容淡定,口出不屑,“但可惜,这些神通在我眼里形同戏法,毫无杀伤力可言。”
“狂妄至极!”
众仙师受了蔑视,一齐施法降雷劈向此女,势要让其付出代价。底子再美又如何,如此不知逢迎,要来也只有天天受气的份,猎些知进退的养在身边不比她好?区区脸蛋而已,左右不过一个易容术的事儿。
几十道蓝白天雷交接成一张电网,一齐落在繁芜身上。
连劈数下。
女子仅是衣角微焦。
众仙师愕然,繁芜侧头微笑,将吸收的雷霆之力聚集在掌心,“该我了。”右手将掌心雷打出去。
二十余人合力抵消这招,吃惊不已,“肉身硬扛天雷,她是什幺怪物?!”
“雪家何时出了这幺号人物?上回那雪椿不还是被……”
“她是雪椿的女儿?!”
“那位的手笔,难怪……”
一提到那位,她们中有人战意消退,“云雨宗那位我们可得罪不起,她种下的菜,早晚会来收,我们还是别动了。”
也有人不管不顾:“哪位?巫山神女?还是她背后的靠山?你怕我可不怕。”
“既不是巫山神女,也不是她背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靠山,而是另一个你我乃至整个寻羽宗都惹不起的存在,云雨宗前任宗主——欲枭。”
“欲枭!?这是谁?”
“我偶然在本宗历程册上翻阅到,本宗与云雨宗的渊源其实古已有之,传说天外有天,中有蓬莱仙岛,本宗便是脱胎于此岛,而云雨宗的前身,正是与蓬莱岛敌对的十恶宫,这欲枭,就是十恶宫的宫主。”
“这欲枭本是六界修道院的头名,因与修道院理念不合,遂叛出仙院,成立十恶宫,从邪道收纳了九恶仙,最终因控制不住这九个恶仙的野心,被合谋诛杀,元神飘荡在下界,又成立了云雨宗,不想再次被背叛,元神被云雨宗现任宗主巫山神女吸收炼化,残元仍不死心,依旧伺机寻找资质上佳之人转生。”
大敌当前,她们居然还有心情唠嗑,繁芜哼笑不解,又从她们话中摸索出了某些事的真相。
听她们话中意思,她的便宜爹雪椿估计就是被这叫欲枭的给采补了,但巫山神女却也对这件事供认不讳,可见那欲枭定是短暂夺了她的分身做得此事,才让姬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过没有。
以孕替命,以自己一手打造的新生之骨血去换取想要的长寿无极,真像啊。
——“你培育我,就是为了救你的旧情人?那我算什幺?这一千年的朝夕相处算什幺!”
——“能救活她,也算你死得其所。”
残痛往事,历历在目。
死得其所几个字如锥子一般钉进她的耳朵与心间,无论如何都甩不脱忘不掉。繁芜双眸赤红,杀意盖过悲怆,满是血色的眼睛索视对面那二十几名仙师,嘴角勾起狠厉的笑。
“都去死吧!”
双手结印,诛仙大阵瞬成。一人之力就能运行这般威力骇人的阵法,众人大惊失色,全然忘了自己仙师的身份,纷纷跪在地上忏悔求饶。
阵中众人身上的刀口越来越多,见求饶不管用,她们使出各自本领,以阵破阵、御剑刺壁、召蛊撕咬……用尽浑身解数,却连阵角符纹都破坏不了。
“妖孽!妖孽!下界怎会有如此妖孽!”
繁芜冷脸嗤笑,“去地下问阎王吧。”她伸出右手,欲吸走众人身上元神。
“她们也罪不至死吧?”
一只手搭上繁芜胳膊,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赤黑锦裙、与她原先容貌一般无二的女人。
繁芜瞳孔皱缩,停了吸元神的动作。亘遥?不,不对……她没这幺快赶过来。
“伤你的是她,和你有仇的也是她,何必跟旁人过不去。”
黑衣女子笑着按下她的手,眸中的神彩熟悉无比,繁芜几次确认,才敢相信,怒而挥拳打向她。“滚开!”
女人身影被打散,又迅速聚拢回原形,调笑着在她四周飘转。
“你今日杀了她们,是会变得更强不假,但你良心能安吗?午夜梦回,你就不会后悔?”
繁芜勾唇:“我不入睡不就好了?”
左手施法,意图故技重施,那黑衣女子又鬼一样缠上来打断她,繁芜忍无可忍,与她斗在一处。黑衣女子源自繁芜,二人境界相当,遂打起来更是昏天黑日,诛仙阵中的众师与地上仰望的众人见之无不惊惧。
古战场传送门的另一边,候在外边的三派道祖感应到里头动静齐齐睁眼。
黄叶道祖:“这斗法规模,似是两位金仙境界的人物,难道有别的高人进了这古战场?”
白风道祖否决:“这处古战场中的法宝大多平平无奇,也就一个上古怨灵看得过去,却对修正道之士无益,真有高人,也不会来这贫瘠之处,除非是邪道的人……”她转头去问中央的赤台道祖,“师姐,我们进去看看吗?”
赤台道祖神色自若、从容不迫:“青然师妹早前为匡扶寻羽宗正气,不是追着一本邪修之法不放?听说那邪法是在雪青禾的屋子里消失的……想不到这次考核,竟是为这小辈做了嫁衣。”
“师姐是何意思?”黄叶道祖不解。
“结果已见分晓,无一人过关,此次考核作废,她们回来后,着雪青禾来见我。”赤台道祖说罢乘云而去。
白风道祖笑眼微眯,盯着天幕幸灾乐祸:“有人要大难临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