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神的几经阻拦下,繁芜没有得手,维持诛仙大阵需损耗的法力也不是她现在能承担得起的,遂收了手,不得已放那些人一马。
“嗬嗬,捡来的小命,希望你们懂得珍惜哦。”
繁芜冷笑一声转身飞离此地。
“仙师,那玉棺里的法宝就这幺让她拿走了?!”应宕不甘,从躲避处出来,一再请求众仙师替他们做主。
赤台道祖座下大徒儿赤霞仙子手执血如意到达此处,宣告了考核结束的消息,又问繁芜下落,众仙师指了个方向,赤霞仙子挥袖追去,传音挽留繁芜:“师妹,师尊寻你,速去应承。”
“这就结束了?我们还什幺都没拿到呢!都怪那个废物!”
卫彻手下不忿抱怨,细眉细眼的烨国世子挥开折扇遮住嘴角的阴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应宕的方向,“回去吧,就当来古战场踏春来了,至于那雪青禾,自有人替我们出手收拾她。”
“兄长,我们也走吧。”应洗泪对应宕道。
应宕一拳打进石壁中,自天舟上他就被那废物弄得丢了面子,进入寻羽宗后,眼见她当堂弑师依旧安然无恙,甚至被委以药师一职,一步登天,刚入宗地位就高出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一截,越想越憋屈,石壁被他捶出个大洞来。
“雪家这废物的修为不声不响地就到了如此境界,竟能和二十多位仙师相抗而不落下风,她是如何做到的?她还是那个任人扭送到万兽山脉的家伙吗?”
应洗泪低头沉思道:“据说六大世家之所以能跻身景国各大世家前列,都得益于梦中曾受神仙所赐的神通。这六个世家将各自神通藏得极深,唯有嫡系能得到传承,其她后嗣甚至也跟外人一样对此事一概不知,几十年前那雪家雪椿从三品境界一跃为一品境界,如今这雪青禾又重演了一遍他的历程,甚至修为更加深不可测,这两者之间隐隐有什幺……我猜定是因为雪家动用了他们的神通。”
应宕:“神通……同你在梦中被赐的请神功法一样吗?”
应洗泪点头:“而且应该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应宕皱眉:“那这个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应洗泪摇头,看向繁芜离去的方向恼怒蹙眉:“兄长勿急,比起你,我才是更想她死的那一个。”
应宕不知妹妹何时同那废物的过节比他还大,问了一嘴,应洗泪想起自己在幻境中被那少女颠来倒去蹂躏的场景,秀眉皱得更褶了,如此屈辱之事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第三人,遂转移话题道:“在寻羽宗她始终压我们一头,我们不能拿她怎幺样,可回了景国就不一样了,她有家有亲人,纵使修为再高,也敌不过软处众多。”
“对呀!”应宕笑得直拍脑袋,连骂自己蠢钝。“回去之日,就是她将死之时!”
……
夜,赤台洞府。
步入至仙境界,几乎已经不需要靠睡眠来恢复精力了,更不用说这些个金仙大乘的道祖了。
闭目养神只是习惯,实则悄然修炼,精益求精。
繁芜受传踏进这处洞府,就见里头昏暗无比,只赤台打坐的石台侧旁点着一盏龙油灯。
这赤台道祖的洞府布置十分奇怪,室内没有床榻,只有被修得规规整整的一方石台,红衣女人盘腿端坐其上,石台左侧倚种着一棵菩提树,右侧摆着那盏龙油灯,微风拂过,头顶树叶哗响,身侧长灯飘烟。
繁芜再开天眼,仍旧看不透面前女人的真身。
“你是否在疑惑我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仿佛知道少女的打量似的,赤台道祖睁开双眼,威仪满满的眸子里浮现难得的笑意,“不必试探,我大可给你讲一个故事。”她摸上侧旁的树,深情款款,“从前有一位仙人,在悬崖峭壁、菩提树下打坐三百年悟道成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飞升那刻,坐过的石台、落在她身上的叶子、吹拂过的风、被她吸进又呼出的烛烟,都因沾染了仙气而通了灵,仙人飞升离去,这台叶风烟亦得了机缘先后幻化人形,她们跟随仙人的脚步,也走上了修炼一途,创立宗派,广收门生,将从那位仙人身上得到的福祉散播天下。”
繁芜听及此恍然大悟,原来是沾了仙气的灵物,难怪看不出来历。
“仙人三百年而飞升,我欲效仿之,奈何悟性太差,始终未得真道。”
赤台擡头与繁芜对视,眼睛里的神色添了些许不知意味的深沉。“眼看大限将至,飞升无望,恰逢云雨宗宗主有意招揽,为延续门派,所以我令寻羽宗上下改修云雨宗秘术……”
繁芜接茬,中肯评价道:“没有一条道儿走到黑,还算聪明,术法本无贵贱之分,只不过改修云雨宗的……啧啧,眼光有待商榷,她们除了找炉鼎辅助修炼,也没别的高明法术了吧。”想到什幺,笑问,“等等,如果真是心甘情愿,云雨宗又何必要给你们种情丝呢?”
“当然是怕我们临阵倒戈。”
“怕就不会把秘术教给你们了,别是……”想到一种可能,繁芜笑出声,身为邪神,炉鼎之术这种小把戏邪法,她自然再清楚不过,练至巅峰,便如大鱼吃小鱼,能将所有人化为炉鼎,包括同样会此等邪修之术的人。一想到面前这端庄严持的女子是姬姚有意栽培的炉鼎,不止她,全寻羽宗上下都沦为了云雨宗予取予求的修炼助力,繁芜抱臂,手指轻刮下巴颏子取笑。“有人被别人当成了肉禽,还在傻乐呢。”
赤台道祖的反应不惊不怒,似是早就知道此事,她双脚踩地,坐在石台边道:“肉禽和野禽,下场都是一死,看你是愿意舒服一时再死,还是在奔波躲避仇敌中惊惧而死了。”
繁芜露出她那一惯猖狂至极的笑:“别看我啊,我不会任人鱼肉,或者说,你们要逃的就是我。”
赤台道祖静默打量少女的脸许久,表情始终庄严肃穆,倏尔叹出一口气:“雪家的牵机术功力又进益了,竟能让原本废体的你修为猛逼金仙境界,我近三百年才达到的境界,你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轻轻松松就够到了。”
“牵机术……”繁芜回忆起杜今节和雪杨的不对劲,原来两人那时是在密谋这个,如今细想,牵机术牵引来的机缘,该不会就是她的混元诀吧?那还真是谢谢这二位了。
“你炼制的丹药很有效,情丝之毒得以抑制。”赤台道祖如是夸完,剪眸闪着诡异光泽,“但本座不想只是抑制而已!”
话罢,毫无征兆地出手,伸掌将少女吸过来,掐住她脖子,身上红衣袖裙如活了般攀缠上少女身体,裹得她只剩一双晶亮眸子露在外面。
“破坏考核藐视宗规,成为本座炉鼎是对你的恩赐!”
“这句话该我来说才对,成为本神的炉鼎,是对你的恩赐!”
繁芜神音在洞府内游徊,飘渺摄魂,赤台道祖来不及吃惊,缠住她的衣袍被震碎成片。墨守成规、裹得密不透风的道袍被撕扯开来,循着悦耳的裂帛声看去,白皙丰满的玉体在朱红道服下隐隐若现,赤台道祖刚要挥手变出新衣穿上,繁芜一把扼住她的腕子,玄眸红光一闪而过,仅看了一眼,赤台道祖就觉自己神魂被什幺束缚住一般,宛如肉体凡胎,什幺法术都使不出来。
久未开荤的少女轻佻地摸一把女人的脸,眼睛更是放肆地在这位一宗之主的裸露肌肤上来回游弋打量,握住她另一只手腕,右腿挤进她腿心,整个人顺势将她压在石台上,戏笑道:“正经的女人我也不是没碰过,但似你这般正经到老学究的地步,我倒更想尝尝你的滋味了。”
繁芜的眼神赤裸地扫视着女人因挣扎而半露在外的浑圆,坏笑地舔了舔唇。
“金仙级别的炉鼎,本神就笑纳了。”
“不知你这冷冰冰的石头,在性事的愉悦里是怎样一副光景,你会露出何种淫荡的神情?真期待呢。”
赤台道祖怒目上瞪,美目欲裂:“你胆敢碰本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