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未盲

“什幺?五位一品修士竟被一招击杀!?”

驻扎了数十万人的洪军大营中,洪国元帅听了手下斥候的禀报,神色一惊,握了长戟就欲调兵遣将,前往事发之地捉拿贼人。

“元帅且慢。”

领监军之职坐镇大军的洪国三公主进得帐来,阻止其鲁莽行事。

“殿下,为何?”元帅蒋兆不解,皱眉痛惜,“那可是五位大修士啊!国战未启,我们就抢先陨落了近一半的高修,此仇不报,恐怕军心不稳!”

“报仇?你拿什幺报?”洪国三公主冷面训斥他道,“如今我们连对方的身份底细都未知,能一息瞬杀我朝五位大能修士,对方修为定是达到了我们不可企及的地步,怕是唯有一品巅峰境界的国师才有望一敌,此事一出我就用灵禽千里传书与国师,眼下她正在赶来前线的路上,她嘱咐我们莫要轻举妄动,一切事宜,等她到了再做决定。”

“可……”蒋兆还是不服气。

出帐的三公主侧头警告他:“莫非元帅是想让余下修士一并送了性命,好让烨国不战而胜不成?”

蒋兆道:“此事若不做反击,军心必散,军心一散,离输也就不远了。”

女子冷然轻哼,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一句令人愤慨万分的话。“本宫只在乎余下几位高修及一千修士的死活,其余人,无名小卒罢了,死不足惜。”

女子走后,蒋兆越想越气,反手蒋长戟插进帅案,木案一分为二。见那位祖宗走了,军师许睿才敢进帐,小心翼翼劝蒋兆息怒,大局为重。

不惑之年的元帅紧握手中兵器,眼神狠厉:“若是太子担任监军,绝不会这般不顾士卒死活!她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趁本帅出征在外之际,引得太子慌张逼宫、自废武功,如今太子被陛下软禁于自己宫殿之中,二皇子又去了寻羽宗拜师求仙,陛下自太子谋反后就气得一病不起,这偌大的洪国,竟就这幺落入此女与其师傅兰度国师的掌控之中。先不谈此战胜负与否,即便胜了,也是在为她作嫁衣!”

军师安慰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道:“乾坤未定,元帅切勿自乱阵脚,就算此战成了她的垫脚石,我们也有反戈一击的把柄。”

“哦?你查到了什幺?”

许睿道:“大战在即,这几日我派人严密监视边境来往的飞禽灵兽,以防有叛徒通敌……”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条皇室才能用的供帕,递给蒋兆。

蒋兆接过一瞧:“这是,烨国的织品,何意?”

“请元帅注入法力再瞧瞧。”

蒋兆往帕子上注入法力,绣缎上突然浮现了几段小字,看笔迹,像是来自两个人。

——求仙院业毕之后,妹与姊阔别已久,同窗多年,再见却成敌人,妹闻姊身赴战场,于理不该,于情却希望姊平安无事。

——心结所迫,大势所趋,此战不为征伐,只求平定内事。姊先抵,妹从之,往后之路,各凭本事。

“这是……”

“这是属下截得的烨国兴海公主同三殿下之间的来信。”

“兴海公主,那烨国皇帝失而复得的女儿?”

“正是。”

蒋兆知他意思,收了帕子,终于露出些笑意。“有了此证,她怎幺扳倒的太子,我就要怎幺对付她!”

……

几十里外洪国军营中发生的事皆被繁芜洞悉掌握,她收了神识,慢慢踱步回自己那新修的农院。

繁芜眼虽盲,却依旧能靠神识探路,万物化作一团团红绿的暗影印照在她脑海,神识暂代了眼睛之职,虽不如之前那般清晰无二,却也勉强够她分别路途与障碍。

候在院中的卫凝一直担忧着繁芜,见她远远走回,刚笑着迎过去,便察觉出不对,一是腾云驾雾的仙子竟步行归来,二是她的双眸紧闭,眼下赫然还淌着血泪。

“仙子,你的眼睛……”卫凝惊忧之余,赶忙掏出手绢去擦拭她眼上的血迹。“难道是被洪国修士所伤?”

被女子扶住,繁芜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的未来——亲人背弃,惨死城下。她没来由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情,意识到自己又心软了,繁芜强迫自己冷硬起来,她才不要变成什幺正神,亘遥做过的,她不屑也痛恨至极。

“哼,那群蝼蚁也配伤我?”繁芜避开她的手,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在她的搀扶下走进院中,“我自己划的。”

“为何?”卫凝不解。

“我的事,你少管。”

回到屋里,繁芜本可直接变就新衣,为了梳理心思,改成变出一盛满热水的浴桶,也不避讳还在的卫凝,脱了染血的衣服就跨入桶中。

蒸腾的热气吹拂上愈发成熟曼妙的胴体,卫凝看得呆了,她虽常年假扮弟弟,在边城也总与一群女子逢场作戏地调情,但到底还是女人,对同为女子的那些人没有半点想法,只是不知为何见了这无拘无束的神家仙子,她竟第一次心生涟漪,脑中荡起了连她自己都不知底细的情愫。

繁芜将右掌心复上自己的眼皮,其实只要她想,她立刻便能以法术治愈自己的眼伤,但那样之后,讨厌的天眼也会跟着复苏。

“仙子何不用术法治愈眼伤?”卫凝也不笨,很快就跟她想到了同一处。

繁芜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想看见。”

不想看见众生疾苦,不想看见万艳同悲,不想看见,你的下场……

“洪烨两国交战在即,仙子又地处两军对垒之地,若是放任自己盲下去,怕是会被洪国的修士逮到可乘之机。”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有时候太过热心,反而招人厌烦。”繁芜睁开眼,转头,失色的虹膜盯向女人,她从浴桶中出来,玲珑有致的身躯还沾着水珠儿,就这幺一步步行到卫凝面前,行动状如常人。

繁芜左手握着女子的下巴摩挲,低头浅笑,自负道:“活物身上都有热气,我寻着这热气,轻易就能将其斩杀,我纵然瞎了,也依旧不是尔等蚁辈能企及之人,懂了?”

卫凝不为她的轻视所恼怒,反觉她格外诱惑迷人,望着近在咫尺的神颜咽了咽口水,点头称知道了。

“仙子有后手我便放心了。”

繁芜未放过她的反应,食指滑摸着她不住上下吞咽的喉咙,嬉笑调戏:“你这女人好生心善,别光瞧我的脸,也看看我的身子,它美得多呢~”

卫凝循着她的话下意识瞧了一眼她的身体,眼睛刚扫了一眼就立刻擡上来,脸颊烧得通红,一面推拒对方故意贴上来的光滑身躯,一面用那越发口干舌燥的嗓音求饶。

“仙子还请穿上衣服,莫要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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