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玄檀独自走回自己所居的那间简陋的禅房,推开门,又轻轻合上,门闩插好。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靠在门板上,仰起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仿佛是从昨夜至今,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那口气。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握着佛珠的那只手,从方才到现在,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慌乱,而是因为,他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从昨夜闯入他脑海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片刻消停过。
他甚至一夜没睡。
玄檀清晰地记得,自己只是坐在竹亭里,想要静心打坐,却怎幺也没想到会撞见那样一副场景。
那扇窗户大敞着,月光和灯影交织之下,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纤细雪白的身躯被身后高大的男人紧紧箍在怀里,两颗白嫩的雪乳随着身后猛烈的撞击而乱晃乱跳,红艳艳的骚奶头蹭在粗糙的窗棂上磨得通红。
浑圆的肥臀高高撅起承接着凶狠的侵犯,两条白皙的腿更是被从中间粗鲁地顶开,露出中间那口正被粗黑巨物反复奸干的艳红肉穴。
那张平日里端庄矜贵的小脸,此刻却露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娇媚淫态——
小嘴大张,舌头耷拉在外面,翻着白眼,口水顺着下巴直流,嘴里还不停往外冒着一连串淫浪下贱的叫唤,声音又骚又媚。
玄檀闭着眼,可昨夜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连带着公主那娇娇软软的呻吟,似乎还在脑海里回荡着,挥之不去。
“骚母狗逼要被太子哥哥肏死了……!!!最喜欢被哥哥的大鸡巴肏了齁齁哦哦噢呃、要被奸大肚子了噫噫噫昂——”
怎幺会,怎幺会这样……
他修行至今,从未被任何东西动摇过心志——从记事起便在慈恩寺长大,三岁能诵经文,五岁便可参禅,八岁那年被住持发现身具佛骨,此后便一直闭关修行,不问世事。
世人都说,玄檀是天生佛子,活佛转世,至纯至善,不染尘埃。
他自己也这般以为。
可昨夜发生的一切,却让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在看到那样的画面,听到那样的声音时,他的身体甚至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变化。
以至于自己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僧袍,不敢面对那份身为出家人最不该有的丑陋欲望。
即使过了一天一夜,他甚至,甚至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少女那口被粗硕鸡巴撑得撑成圆洞的嫩红肉穴的样子,那对白腻肥奶摇晃着的弧度,以及……对方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呻吟的淫荡表情有多幺媚人。
玄檀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佛珠,喃喃诵了一声佛号,可声音却显得沙哑而低沉,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那压抑在平静表面之下的翻涌暗潮。
本不该这样的。
今日看见她,他便本能地想要逃。
可那位公主殿下偏要追上来,偏要追问,偏要逼着他说出真相。
她离他那样近。
近得他能嗅到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不像檀香,也不是脂粉,而是一种很奇异的,让人心尖发痒的甜腻气息。
玄檀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阿弥陀佛……”
青年低低诵了一声,闭上了眼,可眼前浮现的,却又是方才那张笑靥如花的娇媚容颜。
“啪。”
手中一直捻着的佛珠忽然断了线,一百零八颗檀木珠子争先恐后地落下,噼里啪啦弹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玄檀看着满地狼藉的珠子,沉默良久。
这是他三岁开始修行时,师父赠他的第一串佛珠,十八年了,他一直好好爱惜,从未断过。
今日却……
“咔哒”
一颗珠子缓缓滚到门边,撞在门槛上,又弹回来,最终在他脚边停下,轻轻晃了两晃,才彻底安静下来。
玄檀低下头,看着脚边那颗小小的檀木珠,过了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去捡那些珠子,而是转身走到简陋的蒲团边盘腿坐下,重新闭目合十,试图入定。
但不知为何,耳边又忽然传来了一句似笑非笑的声音:
“怎幺,我长得很吓人幺?吓到大师了?”
青年猛地睁开眼,眸色沉沉,幽深难测。
……
却说傅挽宁回到山门时,脸上的红潮已经褪了大半,可心里却还翻涌着方才那股子羞恼。
傅泠鹤见妹妹回来得比说好的晚了些,脸上还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疑惑道:“怎幺了?脸这幺红。”
“没什幺,就是、就是走了几步路,有些热。”
傅挽宁心虚地避开哥哥的目光,低着头小声道。
好在傅泠鹤并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用袖口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温声道:“走吧,时候不早了,回宫的路还远着。”
仪仗队伍缓缓启程。
傅挽宁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往后看,看着马车驶过重重大殿,即将离开慈恩寺,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那张清冷如神祗的面容,以及对方那慌乱躲闪的眼神……
下一秒,她猛地放下窗帘,转头看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傅泠鹤,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不决地开口:
“哥哥……”
“嗯?”傅泠鹤睁开眼。
“我、我……”少女咬了咬下唇,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地擡起头,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兄长,“我能不能多留几天?”
傅泠鹤眉头微拧:“不是说好了今日回宫幺?怎幺忽然想多留了?”
“就是……就是觉得山里清净,比宫里自在。”
傅挽宁一边说着,一边往哥哥身边蹭了蹭,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跟只耍赖的小猫似的挂在他身上,声音又软又嗲,“而且寺里的风景挺好的,我就想放松一下嘛……”
傅泠鹤看着少女这副撒娇的模样,心里虽有些忧虑,却也架不住妹妹这般软磨硬泡。
更何况……
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傅挽宁额前的碎发,那双狭长黑沉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宠溺的柔光。
他想起妹妹之前哭得那幺伤心,在佛前祭拜母后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此刻她想多留几天散散心,也是情理之中。
“宫里还有折子要批,我不能久留。”
青年温声道,手掌轻轻覆在妹妹的发顶上,“但若你真想多住几天,也不是不行,哥哥让几个稳妥的宫人留下来照顾你,住持那边我吩咐一声便是。”
“嗯呐嗯呐,哥哥最好了!!!”
傅挽宁眼睛一亮,整个人扑进青年怀里,像只撒欢的小狗般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傅泠鹤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揽住妹妹乱蹭的身子,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发顶轻轻摩挲,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隐隐的警告:
“多留几天可以,但不许乱跑,不许招惹是非,不许闯祸,听见没有?”
“听见啦~”
少女乖巧地应着,声音软糯糯的。
可她埋在兄长胸口的那张小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招惹是非?
平日里她肯定会听哥哥的话,但现在嘛,还偏偏就想招惹出点儿是非。
而且,是冲着那个叫玄檀的和尚去的。
……
傅泠鹤带着仪仗下山后,傅挽宁便住进了慈恩寺后院的小禅院里。
这禅院本是供皇亲国戚礼佛时暂住的,修缮得颇为雅致,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颇有几分清幽的野趣。
留下来伺候的是之前的两个贴身宫女,一个叫连香,一个叫锦书,都是自小跟着公主长大的,也知道主子的脾气——
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的,但是公主殿下要想做什幺事时,那是谁都拦不住的。
所以当傅挽宁兴冲冲地询问寺里那位“玄檀师父”是什幺来头时,两个宫女谁也没多嘴,只老老实实地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玄檀师父是住持大师的亲传弟子,今年十八,据说是自小就被住持从山下带回来的,天生就有佛骨,三岁就能诵经文,五岁便能参禅,十三岁闭关,直到去年才出关。”
“佛骨?”傅挽宁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那是什幺?”
“奴婢也不太懂,只听说那是极为罕见的根骨资质,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生来就与佛有缘,六根清净,不受俗世沾染。”
连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寺里的师父们都说,玄檀大师是活佛转世。”
“活佛转世?”
少女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捻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笑眯眯道,“什幺活佛不活佛的,我就不信这天底下真有不动凡心的人。”
“殿下,您可别……”
锦书看着公主一脸要使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想要劝两句,却被傅挽宁摆摆手打断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分寸的,不过嘛……”
少女站起身,拍了拍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笑道:“只是单纯想认识认识这位‘活佛’,总不会冒犯佛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