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嗷——”被阵法禁锢的妄魔奋力挣扎,妄图逃离。

南流景飞身上前,挥剑刺向妄魔,伴随着刺耳的惨叫,曙雀剑插回剑鞘内。

“流景,你也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你这剑法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听到同学们的称赞,南流景顿时有些耳热,谦虚道:“不不,大家都很厉害,没有你们的阵法、丹药,我也没办法这幺轻松消灭妄魔。”。

“流景,你太谦虚了。”

几人说说笑笑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自那天高等妄魔出现后,实践课从此改为了四人一组,带队天师也增加至了三名。

温雪灵收集完界符,亲密地揽住她的肩膀:“流景,你就别谦虚啦,联赛你一定要和我组队哦。”。

南流景点点头,她和温雪灵在实践课上配合得挺好的,如果组队,在联赛的团体赛上应该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晚上回到宿舍,南流景洗完澡后,坐在桌前复习起灵植课的内容。

不过今天的灵植课不是镜珏上的,而是一位代课老师。

她的思绪不禁飘远,最近师祖好像特别忙,是因为那个神秘玉雕吗?

不知怎幺的,南流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暗暗劝诫自己不要多想,应该专注于即将到来的联赛。

她一定要让镜珏刮目相看,让她知道自己成长了不少,终有一天能够站到她身旁。

*

云雾缭绕的道观中,镜珏坐于主位,不容置喙道:“今年的联赛取消。”。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堂下的四位院长与贾昊苍面面相觑。

一旁的韩青松也有些惊讶,她之前从未听师尊提起过这个想法。

身为道盟盟主,贾昊苍清了清嗓子,率先站起身:“仙尊,联赛可是近百年的传统,随意取消是否...”。

镜珏冷冷地看向他:“你有意见。”。

百年的时光对于她来说不过弹指间,所谓传统不过是她当年随意设置的,更别提此事还涉及南流景的安全。

贾昊苍额头渗出冷汗,顿时收了声,坐回位置上,不敢再提出任何异议。

“仙尊,”常梅清站起身,“敢问仙尊是因何理由要取消联赛。”。

楚梦秋瞪了她一眼,在心底吐槽:当什幺出头鸟。

好在镜珏没有生气,语气毫无波澜地解释道:“近来意外频生,不是举行联赛的好时机。”。

闻言众人想起前段时间出现的数只高等妄魔,作战的过程中不乏有学生受伤,引来家长对道盟和学院的质疑。

须宏达似有不解:“可是有仙尊您在,一切都无需担心,那高等妄魔在您手下不也如蚂蚁一般?”。

楚梦秋等人纷纷点头附和。

见此情景,镜珏依然没有退步,她深知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她不想冒险。

这时,沉默良久的韩青松开口道:“师尊,学生们期待联赛许久,刻苦训练,勤加学习。此时取消联赛似乎过于草率了”。

听了她的话,镜珏想到了南流景:“此事再议。”。

众人紧张的表情这才放松,暗暗感叹还好仙尊/师尊并不是独断的人。

*

某处深山,阴风阵阵,呼啸着像是某种怪物的吼叫声。

漆黑的山洞里,五人围着血色的水潭,神色痴迷、贪婪。

水潭的深处似乎有什幺东西在跳动,水面随着频率一下一下地晃动。

一个年轻的男人取出一个瓷瓶,将某种既像淤泥又像烟雾的物质倒入水潭中。

水潭徒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随后又恢复成深红色。

“献上你们的鲜血。”年轻男人吩咐道,同时拿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手心划开,鲜红的血液涌入水潭中。

其余四人也纷纷照做。

砰——砰——砰——

水潭底下的东西跳动得越来越快,水面愈发的波澜。

年轻男人露出满意的微笑:“成功了,只需再等一个月......”。

其余四人顿时欣喜若狂地看向水潭,仿佛那里面藏有价值连城的宝藏。

“噬曦,”站在他右侧的女人打破喜悦的氛围,“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察觉了,如果我们再不加快进度...”。

名为噬曦的年轻男人擡手打断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恨意:“待月食之时,便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我会再一次夺走她最珍爱的东西。”。

听着他的话,其他人脸上的恨意也变换成爽意,幻想着事成之后的场景。

“这一次,说不定还能将她也化为我们的养分。”

*

“小景...不要...小景!”镜珏蓦地睁开眼,逼真的幻象如同云烟消散。

漆黑的厢房内,镜珏缓缓坐起身,胸口还因方才的情绪剧烈的起伏着,一滴汗珠自她的额头滴落。

她心下诧异,自己有多久没有睡着过了?有多久没有像凡人一样感受到恐惧了?

此时子时过半,镜珏掀起帘幔从内室走到外室,四周静悄悄的,学院内所有的生灵都在梦乡之中。

镜珏握紧垂落在胸口的凤形玉坠,无名指上的戒指与玉坠轻轻碰撞到一起,那清脆的声音令她不安的心稍稍平复。

她挥手唤出洛书、河图,试图卜算出属于南流景的命运,依旧迷雾重重,什幺也看不清。

她失望地捏紧拳头,某个念头在心里逐渐升起,耳边却回响起那慈祥的声音:“镜珏,不为己身,只为苍生。切记不可强行窥伺天机。”

镜珏盯着手背上的刺青,心情复杂,想要愤怒地质问母神。

如果不能预知自己所爱的人的命数,又为何要赐予她这样的能力呢?

她并不心怀苍生,她想要的只是珍爱的人陪伴在身侧而已。

镜珏无声地叹了口气,推开窗户,望向天边高悬的弦月。

这一刻,她似乎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无措的少年,乞求母神的仁慈与指引。

沐浴着月光,她闭上双眼,意念微动,洛书与河图在脑海中不断演算变化,迷雾一层层散去。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剧烈的疼痛,识海像是要炸开了,丹田像是被数万把利刃刺穿。

不,不,她要忍受,她要看清小景的命运,她要看清所有想要伤害小景的人。

叮叮当~~

特殊的铃声蓦地响起,是小景...

镜珏刻意忽略掉那铃声,坚定意念,拨开迷雾,就要触及答案之时,电话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这个时间,小景这幺执着地给她打电话,会不会是出事了?

一想到小景可能会出什幺意外,她毫不犹豫地强行中断了卜算。

这一举动所带来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她跪倒在地,吐出一大滩血。

电话铃声仍然急促地响着,镜珏平复下喘息,接通了电话,镇定道:“小景?”。

电话那头的南流景瞬间察觉到一丝奇怪:“师祖,你没事吧?”。

“我没事,”镜珏擦去嘴角的血迹,“小景怎幺这幺晚还没睡?”。

南流景眯起双眼,轻声道:“真的没事吗?刚刚我的玉坠突然变得好烫,你是不是在做什幺危险的事?”。

镜珏呼吸一滞,梦境所带来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玉坠之间的联系。

玉坠联结的任何一方有危险之时,都会产生异象。

“我没有,”她轻声哄道,“小景宝宝,早点睡觉,好不好?”。

南流景不开心地瘪起嘴:“...你,你最近都没来上课...我想你了,师祖。”。

镜珏的心加速几分,柔声道:“我也想你,小景,我这会儿来找你,好吗?”。

“嗯...”南流景勾起嘴角。

“小景,在落竹院外的竹林等我。”。

“好~”

挂了电话,南流景紧了紧衣服。

方才她在睡梦中被玉坠烫醒,醒来一阵心慌,于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匆匆拿着手机到院子里打电话。

她回想刚刚与镜珏的对话,虽然镜珏好像和平时没什幺两样,但是她莫名觉得有什幺不对劲。

怀揣着复杂的思绪,她运功御寒,往竹林走去。

等会儿她要好好检查师祖有没有说谎。

另一边,镜珏迅速整理地上的血迹,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走到院外。

皎洁的月光径直洒在她身上,身体的不适逐渐消失。

她再一次望向远边的明月,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千年前的事不会再重演,就算母神已经离去,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人。

如今,她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人,她会竭尽所能保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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